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朕的司寝女官-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寺庙本是茹素之地,望着一桌子的羊肉狗肉,还有那只脖子上被割了一圈的鹿,积善法师的脸都绿了。
而赵秩被酒燎了满头的泡,一门心思认定是方丈积善法师捣的鬼,概因那窝狗,恰是积善法师养的。出庙门时沿路将积善法师祖上八代咒了个遍,并大言不惭告诉他,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叫他断子决孙。
积善法师是个佛法高深,雅量深沉的老和尚,笑眯眯送走二皇子,便听身旁小沙弥说道:“师父,那二皇子咒您断子绝孙哩!”
积善法师一双眯眯眼,笑的十分和蔼:“他并非骂,而是赞美老衲啊!修佛之人,身渡彼岸,要子孙后代何用?”
*
隔壁庙里自打有个皇子出家,隔三差五总要闹一回。包氏从听见鞭炮响就披衣服起了床,先至后院炕上摸了把,见女儿好好睡在床上,这才禀烛开始细细查看院子,前院后院每一间房子都细细搜查,看可有潜进来混水摸鱼的。
查罢两进院子,遂又叫容子期带人将院子外面整个儿护起来,以防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她再摸回后院,正准备要解衣服,陆敏已经抱了过来。
包氏身上天然一股淡淡的香气,暖暖腻腻。陆敏偎过来深吸了一口,叹道:“娘身上可真香!”
包氏将女儿搂在怀中,正准备解衣服,陆敏却道:“娘还是回去睡吧!”
“为何?”包氏坐在炕沿上,轻声道:“麻姑不是平日最喜欢叫娘陪着睡的么?怎的今夜不肯要娘了?”
陆敏爬墙,往狗尾巴上挂鞭炮的时候,赵穆和郭旭几个其实都曾看见的,她看到他讶异的目光,看到赵穆张大嘴巴,混乱之中,他甚至还指了指隔壁的高墙,那意思是自己今夜要过去。
恰好,她也有事与他相商,所以早在傍晚想爬庙墙的时候,就把容嬷嬷支到前院去睡了。
陆敏怕赵穆一个小和尚三更半夜爬墙,果真被母亲撞见,要喊容子期进来打死,所以死活不肯要包氏同睡,蹬脚道:“娘,容嬷嬷昨夜打了一夜的呼噜叫我不能好睡,方才隔壁又是一阵吵,我今夜要躺的展展的睡一觉,不许你们挤着我!”
包氏坐了片刻,一笑道:“我怎的就糊涂了,我家麻姑也长大,喜欢一个人睡了!”
她吹了灯,关紧房门,又吩咐陆敏从里面下好门鞘,自己试着推起来纹丝不动了,又查了一遍窗子,这才回了正房。
陆敏旋即穿好衣服,眼瞅着母亲熄了灯,此时已过三更,院中顿时轻静,估摸隔墙的赵穆也该来了,果不其然,便见两院相隔的高墙上,一个光亮亮的脑袋,在半圆的月光下明闪着。
她抿嘴一笑,听他轻轻的脚步上楼梯,故意等赵穆敲门了才问:“谁?”
赵穆清咳一声,却不说话。
陆敏莫名觉得自己好笑。好在年龄小,若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三更半夜纳个男子入闺房,这辈子的名声也不必要了。
*
赵穆约等了三息的功夫,门无声而开,只开半扇,随即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
这卧室中一股淡淡的香味,像初秋盛开的桂花,又带着荔枝的清甜,熏的方才喝了一碗肉苁蓉炖狗肾的赵穆瞬时便昏头胀脑。
她拉开椅子叫他坐,赵穆却不坐,一袭黑衣,瘦挺挺站在窗前。
陆敏站在他身后,莫名心跳的有些急。
身高的差异,叫她站着的时候,也必须仰望他的背。
两辈子加起来,她今年有二十七岁了,而赵穆不过一个十四岁的,身陷困境的少年。此刻,她该是主导全局的那个人才对。
所以,陆敏稳好心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你尽量小心,今天往永明寺,我无意中听闻你大哥赵程和皇上的替身薛顺才密谋,想要杀你!”
“唔!”赵穆轻哼一声:“这就是你方才过寺的原因?”
陆敏道:“是!”
赵穆忽而一声哂笑:“想杀我的人很多,他不算最厉害的。”
想起方才傅图和郭旭两个被绑跪在地上的画面,陆敏莫名有些心疼赵穆,她脑子一懵,道:“我会尽可能保护你的!”
“为何?”赵穆语调冷漠平静。
陆敏诚言:“你自请到兴善寺出家,还在初来的第二夜就遣郭旭入我父亲房中偷药,摆明了是想向我姑母示弱,请她网开一面。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赵程别有用心,他想杀你,再嫁祸到我姑母身上,如此一箭双雕,他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唔!”赵穆转身了:“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陆敏道:“别上他们的当,我姑母不会杀你的!”
她知道后事,自信自己可以改变陆轻歌的想法,让上辈子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会结上仇怨。
她边说,他边往前,忽而逼近两步,将陆敏逼坐到了她的小炕上。
他气息灼灼,黑暗中看不清脸,呼息略有急促,出声轻快:“小麻姑,你的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陆敏心说小家伙,姐姐比你大着十三岁了。
但他越逼越近,她不由还是慌起来,怕这孩子要动那禽兽心思,连忙伸一指顶上他的胸膛:“赵穆,我可还是个孩子!咱们好好说话,你不许再往前。”
赵穆旋即握上她那根手指,轻轻一折,送回陆敏胸前:“我就说你的小脑瓜里整天总想些不正经的。小麻姑,你是不是……”
他再凑近一步,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赵穆:如此短小,作者你好意思放出来?
作者捂脸狂奔:V后我会努力哒。
感谢亲们的留言,今天继续留言送红包哦。
☆、大姑娘
陆敏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见他乍着两只手,过了许久,终于说话了,而且还说的语重心长:“你这个年纪还和父母睡在一起,很容易出问题。
他们做那种事情,是为了传承子嗣,那是极其肮脏,恶心的事情,除非为了繁衍后代,否则任何人都不该做那种事情。
若有人堕落那等欲趣之中,此生也就毁了。你还是个孩子,要把心思扭到正道上来,明白否?”
陆敏气的简直要跳起来。头一回在主屋,他悄悄潜入,她恰宿在父母卧室,而且为了阻止老爹给娘种个孩子进,正在满屋子的乱窜。
他这意思是,她小小年纪反而心思不洁?
陆敏上辈子在锦屏山落水,是他从水里将她捞出来的。跟着他到竹溪郭旭家之后,一直都是同食同宿。
那几个月,赵穆一直都表现的极为君子,偶尔亲亲她的嘴,嗅嗅她的体香,捏一捏揉一揉,却从无更进一步的举动。她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君子,是因为两人没有三媒六娉拜天地的缘故。
如今看来,这孩子从小心就生歪了,将男女情趣当成了天下间最恶心肮脏的事情。这也就难怪他在做皇帝之后连孩子都不肯要,要立赵秉为太子了。
但不知是谁将他从小教育成这个歪样。
陆敏以笑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收回自己顶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下意识甩了甩,正准备开门送他走,忽而听后院门外一阵脚步声,她侧耳聆听的功夫,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热热痒痒,似乎有虫子在爬,顺手一把摸过去,却滑溜溜水珠一样滚了。
再接着,辟哩啪啦如雨点般往下滴着。
屋子里太暗看不清楚,陆敏凑鼻子一闻,随即跪在炕上细看赵穆,隐隐的月光下,他鼻子上长长两溜鼻血,涌的极快,都要拉成线了。
陆敏一把掰上赵穆的额头,亲手替他捏紧鼻子,连忙道:“快快,你流鼻血了,仰起头,张开嘴巴,一会儿就会好的!”
赵穆越发昏沉,顺着她两只绵乎乎的小手拨弄,满身的血涌上天灵盖,恰似在明德殿那最后一夜,混身血液贲流,青筋欲炸。
他乖乖张开嘴,闭上眼睛,行凭陆敏拿帕子轻轻替自己擦拭。鲜血不从鼻子出,涌进喉咙,热腻咸腥,赵穆刚欲呕,陆敏咬牙道:“吞下去,不准吐在我的炕上!”
窗外的脚步声终于停了,应当是容子期带的手下巡逻而去。
赵穆推开陆敏的手,跌跌撞撞出门,拉开门却又止步,道:“小麻姑,我无争帝之心,但也不必你保护。你是个好孩子,但也仅仅是个孩子,成年人的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能想象到的更为复杂,可怕。
陆轻歌也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单纯,善良,只要你说一句叫她不要杀我,她就会拉起我的手,与我从此做朋友。”
他认为她是陆轻歌的说客,所以一再证明自己决无争帝之心。
陆敏觉得赵穆已经很聪明了,仅凭当天她一句话,就推断到危险所在,自请离宫,保下母亲萧氏一条命,虽说依旧落发为僧,但兴善寺因为有陆高峰居于隔壁,反而是整个京城于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陆敏还想多说一句,赵穆已悄然出屋,亦是顺着她往日的路,从狗窝跃上庙墙。大黄那条懒狗,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吠一声。
*
回到兴善寺,郭旭在蒲团上坐着,拿赵穆那半支烂簪子拨拉香灰,傅图将一桌子的酒菜搬了进来,正在大吃大喝。
赵穆鼻子上还挂着两串血,冷眼看了半天正在撕咬羊肉的傅图,问道:“你不觉得腻么?”
傅图抬眉一扫,摇头,撇嘴,端气酒坛闷了一气:“以酒佐之,怎会腻了?”
他吃罢抹过嘴,踢了郭旭一脚道:“兄弟,收拾一下,哥哥我得出去找点事儿做了!”
郭旭也笑的暖昧:“殿下,你可知傅哥要去做什么?”
赵穆闭了闭眼,直挺挺躺回那半旧的褐帐之中。
郭旭望着赵穆那顶翘翘的裤子,又道:“奴婢瞧着寺里那方丈是个好说话的,二皇子那样骂他,他还笑笑呵呵。要是您真觉着难受,奴婢从对面胡同里给您找个姑娘来?否则,咱们再烧,您可就没裤子穿了!”
赵穆忽而翻过身趴在床上,埋头闷了许久,勾指叫郭旭近前,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疼的郭旭仰天一声长嚎。
白天在兴善寺念经,夜里,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不断涌现,赵穆梦到的更多了,他梦见自己逃出护国天王寺,躲在郭旭的老家,梦见从水里救出陆敏,只一眼,他便发现那是曾经在窦太后的千秋宴上扮麻姑的那个小女孩。
他梦见他和她之间命运纠葛的一切,以及自己最终死在德麟殿,却眼睁睁没有盼到她来的遗憾,从噩梦中睁开眼睛,伸出纤细的手腕来瞧,才发现自己只有十四岁,而那个姑娘,还远远没有长到能叫他爱慕的年纪。
*
陆敏这夜果真睡的好,次日一早还在梦中,便听容嬷嬷语气间喜不自尽:“哟,夫人,咱们小麻姑如今也成大姑娘了!”
脚步声声,包氏也上了楼梯,推门而入,笑问:“嬷嬷这话怎么说,难道我们麻姑不是早就长大了?”
容嬷嬷指着炕沿上点点血迹道:“咱们小麻姑来了葵水,可不成大姑娘了?”
陆敏本还想托懒多睡会儿,听了这话吓的登时清醒过来,暗道赵穆走后自己细细检视过,怎的竟还漏了血迹。
她翻身坐起来,还揉着眼睛,包氏已来撩被子。撩开被子那碎花棉布的床单上猩猩点点,可不是来了月信的样子。
包氏笑捏了把陆敏的脸道:“十一月过完生日,你满打满也有十一了,这个年纪来月信,是正常的,可觉得肚子疼否,腰酸否?”
陆敏连连摇头:“腰不酸肚子也不痛,我好好儿的。”
包氏道:“既这样,娘叫容嬷嬷给你煮碗红汤鸡蛋,今日就在这绣楼上好好休息一天,我把那秀姑叫来,叫她教你做绣活儿,好不好?”
既来了月信,陆敏果真就算是个大姑娘了。而且托着腹痛的借口,再那贾嬷嬷连连来请两回,她也不肯入宫。父亲偶尔回来,哥哥早出晚归,有母亲陪着,如此舒舒服服过了一个月。
转眼已进了十月。这日,陆敏习字的笔墨用完,正好她也想出去逛逛,容嬷嬷入过宫的人,瞧这些市面上的东西,自然不如宫里的精宫。
遂也念叨起来:“要说皇宫里的东西就是好了,那宣纸比这强到那儿去了。麻姑,咱们是不是该入宫了,毕竟跟着公主们的教习嬷嬷,你才能学成个真正的大家闺秀,整日这样四处的跑,可不是大家姑娘该有的样子。”
她总还是觉得陆高峰夫妻太放纵陆敏,没有真正像调/教大家闺秀一样调/教她。。
皇宫里的笔墨宣纸自然与宫外的东西是云泥之隔。陆敏在皇宫里,所用的一切物什,远比敬帝膝下的公主们所用的还要精美,但只要回到家,简院朴屋,就只是个平凡人家的姑娘。
陆高峰是员武将,手上并不缺银子,包氏也舍得在女儿身上花钱,但毕竟不能和宫廷相比。
陆轻歌虽爱侄女,却轻易不往外赏东西。那意思自然明白不过,只有入宫,才有好东西用,她要她习惯于享受宫廷里有仆妇伺候,有精衣美饰穿戴,有各类珍奇御玩可用的生活,从而主动留在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麻姑要慢慢长大啦!
☆、陆薇
上辈子,陆敏因为父母的连番变故才会留在宫里。这辈子她打定主意不再轻易入宫,至于那上好的宣纸笔墨,或者锦衣玉食,还是留给皇家公主们自己享用的好。
两人购罢笔墨回家,陆敏才一进院子,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哥哥陆严抱臂在正房檐廊下站着,他本是个性子明朗的半大孩子,除了母亲去世那一回,陆敏还未见他这样红着脸怒过。
正房檐下另一侧,站着个怀抱包袱皮儿的大姑娘,陆敏一见她,心也是咯蹬一声跳。概因她也是个熟人,陆敏记得上辈子至少要到明年才会见她。
她叫陆薇,与陆严同年,一个生在七月,一个一在五月,而且,陆薇是她的姐姐。
要说起这陆薇,就不得不说她娘三丫儿。三丫儿原是陆府的家生婢子,生的颇有几分姿色,幼时跟在陆高峰身边做丫环。
那一年陆高峰要往安西都护府从军,大约走之前睡了这三丫一回。但他在安西都护府遇到包氏,然后定下心意要娶包氏为妻,遂写了封信给母亲西平公主,说自己已在外娶亲,请她给三丫择门婚事,再许些嫁妆,叫她出嫁。
当时三丫抵死不肯出嫁,闹了几回,后来又说自己已有身孕,哭着要当通房。
西平公主不喜三丫,更不喜包氏,遂将三丫打发回汉中老家生产,也不许没有娘家的包氏入陆府,陆高峰遂在靖善坊自己买了院子,从此分府而居。
自包氏成亲之后,三丫还多次从汉中府托人寄信传话,哭着要来伺候主母。
能容忍丈夫婚前有过女人是一回事,再要到身边做妾或者做通房又是另一回事。包氏自然不肯要,而且但凡这三丫递一回话来,包氏和陆高峰两个便要白生一回闲气。
陆敏记得上辈子知道这茬事儿,还是快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包氏已有四个月身孕,入宫看她时颇委婉的提了一句,说你汉中的姐姐以后就在咱们家住了。
当时陆敏还纳罕母亲怎么突然就接受陆薇进家门,后来还是听容嬷嬷提过一句,说那三丫得了重病死了,宁死相托,包氏才会接受陆薇进门的。
陆敏还未上台阶,陆薇已两步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只怕这是敏儿!”
陆薇天生热情大方,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上辈子父母丧后,她和陆敏一同入宫,俩人毕竟姐妹,一度关系非常好。
陆敏应付一笑:“家里人都叫我麻姑的。”
*
是夜,包氏和陆严,陆敏两个在后院的绣楼上吃饭,一直愁眉不展,她忽而放下筷子起身,捂唇一声干呕,又坐回椅子上,怔怔的坐着。
陆敏忙替包氏轻拍着背,悄声问:“娘,你是不是怀孕了?”
包氏也是一惊,掐指念念算算!
陆高峰忽而掀帘子进来,妻子和两个孩子如临大敌般望着他。
他显然也心绪不宁,招手道:“严儿,方才窦中丞派人来传,说要看看你字习的如何,快走,与我一起去看看!”
陆严还愣着,包氏拍了一把:“还不快去?”
陆严走了。包氏望着女儿,半晌悠悠吐了口气:“娘怕是真的怀上了!”
陆敏脑中懵一声响,暗道千防万防没防住,还是怀上了。
她忆及上辈子自己趁着马车匆匆回府,包氏躺在血褥上,两只眼睛直直瞅着她,那半阖半张像离水鱼一样的嘴,忍不住哇一声大哭:“娘,我不想要弟弟妹妹,这孩子,咱不要了好不好,咱们请个郎中回来把胎落了去,好不好?”
包氏本一肚子的气,倒叫女儿吓的一跳:“你这是什么话?好好儿的有了孩子,怎能落胎?”
*
陆高峰夜里回来,正房门窗紧闭,灯都是黑的,倒是女儿一直在院子里等他。
陆敏迎上父亲,直言道:“爹,方才郎中来诊过,我娘她怀孕了!”
陆严凑过来,笑兮兮道:“呀,咱们要有个弟弟妹妹了,那可真好!”
陆高峰一把将陆严拍走,带着陆敏到后院她的绣楼中,在窗前那把椅子上坐了许久,说道:“麻姑,你好好跟爹讲一讲,你梦里你娘难产,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敏细细回忆,思索许久道:“当时父亲您去了安西都护府,我在宫里,家里只有哥哥和母亲、陆薇几个,等我得到消息赶出宫的时候,娘已经不行了,就连那个孩子,也是她死后才取出来的。
您当时还在边关没有赶回来,是姑母派了宫里的人来收敛。从那之后,哥哥回了陆府,我入了皇宫,再后来,您就战死了。”
陆高峰闭眼许久,忽而睁开眼睛,两手握过陆敏的手:“告诉爹,后来做皇帝的那个,是不是隔壁那位?”
陆敏想了想,实言道:“是!”
陆高峰总算一笑,拍了拍陆敏的头发道:“那就难怪你要往狗尾巴上绑鞭炮救他了,也罢,你娘怀孕了,这是件该高兴的事情。爹会尽量避免你梦里的悲剧,这辈子宁可自己死,也要保护你娘。
隔壁那位,咱们也不能不管,今天晚上有事要发生,你到主屋去和你娘睡,爹得睡你这绣楼了!”
陆敏暗暗脸红,她本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却没想到父亲连赵穆上她绣楼的事都知道。
既知道她往狗尾巴上绑鞭炮,那他定然也知道赵穆半夜潜入她绣楼的事。
果然,陆高峰话锋一转道:“往后,若他再敢爬你的绣楼,管他黄子绿子,老子都要打断他的腿!”
陆敏噗嗤一笑,默了片刻道:“他将来跟姑母争的不可开交,女儿只是想尽力转圜,不想这辈子叫他和姑母再结仇恨。”
陆高峰笑着听罢,复又抚了把女儿的脸蛋道:“这些事情交给爹就好,你娘既然怀了身孕,就想办法叫她开心一点,好不好?”
陆敏道:“好!”
*
陆高峰带着手下亲兵到隔壁兴善寺,指挥他们在各处藏匿好,这才进窠房。赵穆还是那袭黑僧衣,就在临窗的高台上坐着。
陆高峰开门见山,说道:“只怕你也知道,今夜你大哥赵程要来刺杀你。而且他买通的,是我妹妹陆皇后手下最得力的少监,你打算怎么办?”
赵穆道:“本宫寄居于此,群狼环伺,仅凭一已之力,全然无法对抗,只能借助于明威将军您了!”
陆高峰一笑,一手提剑,一手习惯性把玩着腰间缀玉。
他如今在最好的年纪,一身紧实肌肉,腰纤如公狗,腿长体高,俯视着面前的少年,眸似星河,霸气沉稳:“我可以帮助三皇子重返皇宫,但我的条件是,此生,你绝不能向陆敏求婚,她也绝计不能嫁给你,若你在此刻,在佛前起誓此生绝不娶她,我才会帮你!”
赵穆挑了挑眉,随即便垂下眼眸,苍白而阴郁的少年,与他舅舅萧焱绝肖,萧焱之美连长安最美的女子都自叹弗如,但赵穆与萧焱相比,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若不是面相看起来太阴狠,其实算得上是个好女婿。
但陆高峰深恨妹妹嫁入皇宫,跟着一群女人去争宠。他视陆敏为眼珠子,比自己的性命还珍惜。而且早就发现赵穆这小小少年对自己的娇女儿心存不良,所以身为皇子,想当他的女婿,赵穆已经没机会了。
赵穆似乎陷入两难的抉择之中,闭眼许久,忽而挑眉睁眼,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杀气满盈:“好,本宫起誓就是!”
*
清净了一个多月,陆敏暗猜只怕今天夜里要发生些什么,而且定是与隔壁的赵穆有关。她回到主屋,趴入包氏怀中,闭着眼睛,却也不敢睡觉,翘起耳朵听着。
待到半夜时,忽听外面一阵阵的脚步声,包氏随即也醒了,摸了一把女儿在身边,翻坐起来叫道:“麻姑,你爹还在外头,听着像是隔壁兴善寺又出了动静,这可如何是好?”
陆敏连忙安慰母亲:“娘,我爹早知有事发生,所以宿在我的绣楼上,咱们好好睡咱们的,你刚怀孕,要好好养胎,好不好?”
包氏转念一想,刚才还在生气,遂重又躺下,恨恨道:“也罢,横竖除了我,还有别人操心他,我又何苦管他?”
但她终究不放心,披上衣服起身,隔窗把个陆严叫了进来,三个人守在窗下静听。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