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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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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容平这么说,原本的狂态尽收,竟有种侍卫看宁昱的态度。而这才方才还是瞧不出来的。宁昱觉得这容平可不简单。
容平又道,“我方若输了,承诺黄金三百两。”
黄金三百两?宁茗倒是有些讶异,不知道对方看似穿着简朴,竟然还出得起黄金的,那他们所说的赢了便送宁茗字画,倒是有些自惭形秽了。宁昱虽然叶讶异了片刻,但观容平神色,是以武会友,根本没有在乎这奖励的意思。说着三百两,便是说赌注甚大,叫众人不可以为是游戏而掉以轻心。
宁茗这个时候觉得赌注不够,又道,“那我再加……”宁昱劝住他,“咱们不能出尔反尔,”再加可真成赌了,那就为之不尊,宁昱让骁卫那里出三个骑射箭术高超的,随后借对方马比试。
因为礼让,客人先射。对方射一剑,骁卫这头再射一箭。两方侍卫都想出奇制胜,结果指的目标都较不显眼,最终两方都只得一分,便到了两方的第四箭上。
宁茗特特给旁人指了一个犄角旮旯,那人没有射中,十分愤愤,便指着天上高飞的鸟说,“你射这个!”
这鸟在他说话间已经飞出老远了,箭无论如何够不着的,那人便以为报复成功。结果宁茗摆好了姿势,其拿弓姿势却立刻引发了一阵讥笑,他也不恼,一边用箭对着那鸟,一边道, “你看我能不能射中,射中了,那方才笑的人可要倒赔我银钱,我也不给他字画。”
说着他射出去箭,那箭是对着鸟射过去,因为风速和鸟移速判断不准,箭偏了出去。眼见箭偏,宁茗催动真气牵拉那箭,又给追上了鸟,这弧线在空中画了几道,最后带着鸟飞到了地面。
北国侍卫看得哑然,大呼,“这并非箭术,乃是妖法道术!”
宁茗道,“适才可没说不让用道术的规则,难不成学得多都有错了?”
容平止住自己的人,“兄台说的没错,原是规则允许。”宁昱看了看对面,给容平指道,对面的树干上,有一枝摇摇欲坠,兄台便将它射下。
容平看了看那枝子,因风犹在摆动,当下一声轻笑,上步跨马横骑,拉弓射出,箭速度奇快,几乎一瞬即到,将枝子击落,整颗树都摇晃起来。那箭飞时在空中未有弧度,笔直而过,可想劲力有多大。
宁昱看到这一幕,心道,人是厉害,弓也是好弓。
这个时候对面走过一老妪,正巧手臂上挂着一葱,容平便道,“我指那老妪框中那葱。”
宁昱看到,登时心头一惊,知道此人若不是过分求胜而诓他讨饶,那就必是狠手。
宁昱道,“不可。那老妪与我们素昧平生,在南人而言,当是堂上敬重之人,即便我射中而无害于她,也是亵渎了这位老者。”
容平:“你莫不是做不到吧?”
宁昱道,“我自然可以,就是得换一人。”
容平,“那你挑一人吧。”
宁昱道,“换我的人恐怕有诈,就选方才讥笑我四哥那一位壮士。”
那人看到被指,望向容平,容平沉吟半晌道,“好!”
那人虽然眼神中略有不解,但却一闪而过,点头之后,毫不犹豫地从岸边拔起一根枯芦苇,骑上马准备从远远地桥上跑到对岸去。
容平道,“那人是我的弟兄,若因你射术不惊而伤或死,我便会为他报仇。”
他说话平平淡淡,却极其威严,宁昱肃然走过,跨对方胡马而上,嘴角微笑但目光坚定,“如若失手就任君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双方对决。容平当然不止是一个侍卫了,不然轮不到他和宁昱叫板。
第72章 路上偶遇【一更】
宁昱望着那人去向河边; 其跨在马上; 手执一根芦苇,于风中飘荡。那人虽有惧怕; 但依旧策马来回逡巡,可见已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宁昱算准了,搭弓拉箭向着天空; 那箭依风而去划出好看的弧度; 继而摆动向下,从那芦苇顶端插间而入,以坠力将其从人身上拉远; 直插入地,并未伤到人分毫。
那人望着箭擦身而过,呼呼风声却如拂面,并非有他长官容平那般劲力; 却又恰到好处地将那芦苇引开了。最妙的是,若不是过分注意,手上芦苇握得紧; 如方才的老妪将葱放在筐里,或许微风拂过而葱飞去; 她也恍然若不知。
这是种柔的功夫,看上去姿态优雅; 而箭也优雅,容平望之一笑,“那么算下来是你们赢了。不过既然你并不会射中人; 是那老妪又何妨?”
宁昱道,“方才我已解释过了。”
容平倒是这时才想起他方才拒绝时所说的话,大抵是尊老之类,南人的礼数拘束过多。
“既如此,”容平这次腰间又系上了几根腰带,他将黄色的扯下来,递给宁昱,“还请给我一个地址,将黄金奉上。”
宁茗想着自己那一箭确实和人家想必,胜之不武了,“黄金就不必,我们也不缺,不过我说的字画,是真真诚诚想送给诸位的,诸位也不要客气,我在这下坊有间茶肆,若是诸位不嫌,便与我去喝点此间地道茶水,看看我那字画,就当交朋友了。”
宁昱对这群人也有些兴趣,尤其那容平,举手投足非是他所常见的将军也不如,若是大哥在京,这容平倒能与之媲美。
一行莽汉都等着容平之令,容平哈哈一笑,“既是当朋友,那就去品一品茶,品一品画。”
————
正逢谢笙出来看首饰。大朝会越近,她的心情也越紧绷。月晕虽然说话难听,但她是容易记住旁人话的,听了这些再看长姊已然比之前坚定的语气模样,便知道她或许已与太子殿下商量过,那么如今看来,自己已同那些良娣等无甚分别。
正巧的是这日因为纸篓里她没有多练字,因此婢子也没有去倒,她在底下翻了翻,找出了宁茗给她的茶肆。
鬼使神差地她便走出来,让马车将她载去,婢子陪同她下了马车,两人将纸条递给那茶肆管家,那管家想了想,似乎又犹豫,但见确实是自家主人字样,也就同意了。
谢笙走进这茶肆去,心上有些打鼓。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以往她不会随意走出家门,而入京之后,却是主动走出许多回了。大约是看街市上的人都热闹欢笑,自己受了感染。
可是这么主动的去会男子,在她的觉悟里却是算得上“羞耻”的。如今她也这么做了。
茶肆中挂着的字画都是宁茗所画,谢笙一幅幅看过去,笔法精妙细致,观察入微,便如睡莲,露水也栩栩如生,而鸟的姿势更是惟妙惟肖,羽毛也极为考究。题字一把颜体,有力又隽秀,可同他时常拿出的淫靡图画不一样,看来他也是故意将自己伪装成那副模样。想来也是为了能保护他自己。
忽然门前一阵喧嚣,谢笙转过头来,望见一大群打扮不一的男人走了近来,在首走进来的竟然是穿着北国衣饰的那个骑卫队的几人,再来是家丁打扮的几人,这么一站就站了一大排,而后他们尽皆让出空道,三个看似不大可能站在一起的人,居然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容平正在一边听那宁茗说话,一边发出笑声,忽而一抬头,望见了面前熟悉而白皙的面孔。
谢笙今日里穿一身藕色春衫,淡薄脂粉,殷红嘴唇。容平望见她愣了一会儿,她反而先走过来了,蹙着眉,低头作那南人女子的揖。
宁茗马上道,“别说话!”
谢笙抬头,朝着三人一一看过去。
宁茗自然有些讶异又开心,宁昱虽点了点头,但眼睛已经偏到墙上字画那里,只尽一个礼貌。而那容平确实一双眼睛直直盯在她脸上,半分也没挪动,也不闪避。
谢笙忽而觉得有些脸红,宁茗将她揽了去,拉扯她往前边走了走,低头道,“叫咱们公子就行了,今日里交了些北人朋友,过来喝茶的。怎么你也挑了这个时候来找我,便不能两人私会了……”
谢笙看太子也在,便说,“是你们的局,我还是先走了吧。”
宁茗道,“别呀,你坐在那里,也是道美景。”
谢笙还是想走,眉宇间露出踟蹰神色,那容平却忽然上来,握着宁茗手腕使力将他胳膊攥起来,“叶公子这可有些不大好。”随后望向谢笙,“你坐下。”
叶公子……看来是化名了。又是得了军令一般,这人刚帮她解了围,现在走确实不大好了,只好就局促坐下来。宁茗、宁昱与容平落座,茶水点心端了上来。
宁茗让管家捧了自己三幅字画出来,送给容平,随后想给容平介绍这个新上的点心,但还没说半句话,容平已经放在口中嚼碎了,也并不打算多听他分析这枚点心如何精巧。还没说了几句话,宁昱便推辞道,“今日尚未尽兴,但是家父确有要事令我早回,那么可能与兄台要改日再约了。”
宁茗也有些盼着他们走了,毕竟谢笙来了,他的婚姻大事肯定重要些。这个女子到了如今他还能争取争取,见她方才端看字画的模样,也是欣赏他的,宁茗心里有些窃喜。
结果容平站起身来,先敬了一杯茶送宁昱,口里实际却说,“正好我和谢笙姑娘是旧识,有些话想同她再说几句,那就两位慢走。”
宁茗不悦了,这他九弟走又不是他走,这茶肆可是他的,如今这人竟然要单独和谢笙说话?
宁昱事不关己,但毕竟谢笙是谢流离的妹妹,便道,“我四哥代我再陪两位一程,四哥,过会儿必得将谢姑娘送回府上。”叮嘱后,才同侍卫们出去了。
正在路间慢行回宫,忽觉前方一高一矮着男装的两人中,那稍矮一些的背影像极了谢流离。
谢流离常穿男装,走路的姿势也是这般轻盈,他断不会连自己媳妇儿都认错的。
刚要匆匆上前,忽地她身前高个子男人侧了侧头,那侧脸模样如白日艳霞,眉目如桃李,说话间略带微笑,似是含情有意,不知道同谢流离说了什么,谢流离也侧头仰面与他对视二笑。
宁昱登时胸腔一阵酸涩,往前数步,将谢流离的手臂攥住,“你去哪儿?”
真是巧了,这并非是他认错,还真是谢流离本人。
谢流离今日与苏三哥出门看址。各家妖族的朝会地点今年由谢家来定,谢流离没经历过这事,所以苏三带她去各处瞧一瞧。
苏三是个极其风雅的人,所选无一不是花开之所,这回去看的是梅庄,这个时节梅花开得最好的一家梅庄,属于苏家的庄园,是最安全不过。
苏三方才微笑侧脸与她说话,正是表达对那梅庄的欣赏,谢流离可是当他是长辈的,他欣赏,她总要有点表露吧,这么一笑,可惨了。
宁昱攥着她的胳膊有点紧,望着旁边的苏三,此人颜面比宁茗还要美上三分,气度亦从容不魄,此时他不知宁昱是谁,眉头皱起,与他剑拔弩张,似要护着谢流离。
谢流离眼看一群侍卫跟着宁昱,而苏三又以年轻模样出行,没办法正经解释。宁昱一看她那眼珠子转动,就知道她在想办法骗他,“你别说了,现在就跟我回去。”
苏三将手掌横出来,掌心带风,大袖挥出颇名士之气,格挡在她身前。
谢流离道,“三哥,这位兄台是认错人了。咱们走吧。”说着给他使个眼神。苏三拽上谢流离,两个人玄步一出,登时便挣脱了他,快步窜去,宁昱还想说话,又碍于后面侍卫眼线,只得憋住。
“公子咱们该回府了。”
宁昱回了东宫,晚间内臣将奏报拿进来请他过目,他头疼万分地看完后,吩咐了几句,差人出去了。
过了片刻一小婢端着瓜果低着头走过来,外间舍人见她面生,正要问间,那小婢口里吐出一口烟雾,舍人晃了晃神,便看着她走进去了。
进了门,将瓜果放下,宁昱不耐烦地道,“立刻出去吧。”
谢流离走到门边把门关上,舔着脸凑过来,“这个……今天的事,其实是这样的。”
宁昱仰头望见是她,二话不说,唇瓣先覆了上去。谢流离推他胸膛,却是推不开,宁昱狠狠在她下唇咬了一口,喘息着分开来道,“非得在你脸上刺几个字,才能将你看住么?”
谢流离道,“那苏三哥……”
宁昱又立刻堵上了她的嘴。
第73章 春宵夜谈【二更】
宁昱自从那魂魄回了身后; 腰也不酸了; 腿也不疼了,身子也有劲了; 连觉都可以不用睡,只管睡自己大红花烛骗回来的媳妇儿就好了。
但是在谢流离这里,还过不得去。
谢流离虽然上次一恼怒; 因着连被他骗了许多年; 猪油蒙了心才将他用符咒定住,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日那一顿教训,完了之后大腿也疼了两天。
后来回过味儿来; 真不想再来一遭。
可是宁昱不同,他力气也没有花,就定定躺在那儿当砧板,被她生生剁了个把时辰; 心上是极为舒爽的。但为男子的,不曾威武过,这样不成。
今日借着在气头上; 将她往床上一压,准备行一行男子的威武。
结果符来了。
谢流离的符好像自己长腿似的; 从她袖子里伸出来。
没成想她扮作婢女,身上到处都要藏了符; 果然符才是她的身家性命,而宁昱地位在符下面。
符往他脑门上一贴,他又不能动了。宁昱以前有个玄门师傅叫中山道人; 前些时日梦里好像见过他,像是将他梦成了那尸人的始作俑者。
如果中山道人还在,恐怕谢流离没办法在他身上胡来。
谢流离将他翻到床上,认认真真说,“苏家与我们谢家是世交,有些苏家和谢家才知道的秘密,因为头顶上有长辈嘱托,我没法告诉你。你想想你那朝政之事,也不会告诉于我。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说完谢流离把符拿走,宁昱点了点头,谢流离就又给他贴上了。
谢流离道,“嗯……那怎么办,你冷静冷静,等不生气了我再拿下来吧。”
说着就把嘴唇撅起来,在他脸颊亲了亲,随后见他面色仍然凝重,就密密麻麻地亲下去。
谢流离又把符拿起来,“现在怎么办?”
宁昱望着她,目光里有些哀怨:“你今晚留下,我便不问你,也不生气。”
谢流离:“被发现了可说不清楚。”
宁昱也不打算去净房洗沐了,就褪下自己的鞋子,随后蹲下来。为她拖鞋。
手心一触到她的脚,谢流离颤抖了一下。
宁昱仰头望一眼,倒是不知她对碰脚是敏感的,便从下面隔着中衣摸上去。
谢流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等着他摸到上头,打着鼓想,若他硬要那样如何。然而宁昱却将她抱起来,往里放了放,随后在床侧睡下了。
谢流离一动也没动,估摸他接下来的动作,但见他朝她望了一眼,道,“原来你还会这么乖巧。”
他将一只胳膊伸在她手下面,轻轻道,“睡吧。往后你搬出了宫,我又出征去,你再一个人睡便好了。”
谢流离突然精神了,眼睛在夜里瞪住他,“出征的事已经定了?何时……何时就要走?”
宁昱似乎有些困了,想必吃醋也是个力气活,他心里塞着想着,渐渐就闭上了眼睛。
“……与父皇私下说了说。如今正好是大哥吃败仗的时候,兵部侍郎有我一个人,正好是父皇看重的,替我在父皇面前说了几句话,父皇便也私下同意了。如果这次能建功回来,我在朝中处境会好许多。”
谢流离没料到他会同自己说这些,她以为朝中发生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这么一想,瞒着苏家的事情反而有些小人。
可苏家的秘密非同寻常,她是以命为誓,再亲的人,除了已经知道此事的父亲与姑母,其他人都是断不能说的。
宁昱抱着他的胳膊曲回来,紧了紧,“虽说我去自然作帐,但战场变换,少不得也得面对生死。万一我死了……你那苏三哥看起来也还令我满意。”
谢流离鼻头一酸,“你再说我走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宁昱闭着眼睛,诡笑着将脑袋凑过去,贴着她的头发。呼吸热热地在她发丝中吹过去。他指定她听了这话指定心软,贴得再紧也不舍得他松开了。
第二日早上谢流离出来,回到道观去,往三清师蒲团上面一跪,谢月晕突然闯进来,气鼓鼓地坐在旁边蒲团上道,“有人今早告诉我,说太子殿下昨日在四皇子的茶肆之中,私会太子殿下,听说是皇上交代四皇子特意的安排。我一听说,便来告诉你了。”
谢流离歪着脑袋,“你听谁说的?”
谢月晕道,“什么谁说的,长容宫的婢子们都在说呢。这长容宫都知道了,外面肯定人尽皆知了呗。”
谢流离叹口气,“你动动脑筋想一想。一者太子妃册封就在正旦大朝会后,名正言顺,为何要私会?二者即便私会也是在茶肆之中,闹事之内,这么多人都能知道,那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谢月晕瞧着她,“你就不生气?”
谢流离道,“我是国师,我很忙。”说着起来给小白驹和谢九喂饭去了。
谢月晕悻悻地回了温妃那里,她老人家有些风湿腿痛,央她过来捶捶腿。谢月晕蹲下来一边捶腿,一边说起宫里传谣的事情。温妃笑一笑,“这头一个传谣的人,其实只是想让一个人听见这谣言,但就要让阖宫的人嘴里耳朵里过上无数遍,再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旁人传什么你就胡乱信了,然后出去说嘴,有这功夫,便能找出来是谁第一个传谣的,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是正经。”
谢月晕笑道,“那您肯定已经知道是谁在传了吧。”
温妃想着这人爱传太子的谣言,甭管是什么,最后都会附会成焽王和她在宫里搞动作,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凡能捕风捉影的,都会被拿出来说一说。温妃早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温妃道,“你看娴妃久病不出,近来因为那新晋的魏婕妤入宫,因为都和咱们宫里的那位宁升骁卫有些因缘,这走动起来可是勤的,咱们也去看看她。”
谢月晕可没听懂这些,但她说的人她是都能对上号的。于是便扶着温妃起身,向久病的娴妃处走去了。
路上正好碰见那魏瑶从娴妃宫里走出来,温妃停下来和她打招呼,“婕妤身子骨好多了?”
魏瑶行礼赔笑,“能出来走走了,晒晒太阳去邪气。”
温妃道,“最近婕妤这气色越来越好了,面颊红润了许多,好似都胖了些。”
魏瑶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忽然抖了两抖,随后拜一拜寒暄几句,赶紧离去了。
————
谢流离傍晚从宫中出来,去苏三宅中汇合,继续筹备妖族的盟会。梅庄定了在六日后,也就是正旦日的前两日举行,不耽误各族去宫中参加朝会觐见礼。
这日宁茗也来了,说着说着谈到谢笙,便愁苦道,“如今我两人的私约,却被九弟和那北国人给搅了。九弟倒是识趣,知道我对阿笙有心,便独自离去了,可那北国人却不知廉耻,一味同谢笙说话,我看再这样下去,你那妹妹恐怕要被北国土匪掳走了!”
谢流离一口茶水喷出,问,“什么北国人,你倒说清楚?”
宁茗这下生气了,煮熟的鸭子飞了,谢流离却不闻不问,“我是好心成全你与九弟,然而你却只关心那北国人么?”
谢流离一着急,跟苏三告了假,先回去找谢笙去了。
谢笙看她这着急忙慌地,赶忙解释云云,谢流离才知道原来是谢月晕父亲已经来了。北国丞相出动,可说这次朝会定然有大事商量,现在月晕还不知道,只为了太子一点胡乱消息就蹦跳,若是知道父亲要来还能不高兴坏了吗。
谢笙低声道,“这也是因为那位符宝郎,他与我因马相识的事情才说的。看样子,姑父并未提前令人通知家中,姑母也不会前来相聚。而月晕,估摸着要到大朝会当天才能见到她父亲了。”
“是为避嫌么?”
“必然是。不然这一回被当做苏武回朝了,想那苏武思乡心切,哪里是为北国来议的,那北国如何信姑父呢。”
“姑父是李陵,不是苏武。”
李陵留在匈奴,苏武倒是回去了。到底心有变。不过谢枫岫原先姓林,乃是由北逃来的,比作李陵和苏武也都不恰当。俩人随便说两句,谢笙便要站起来去看那受伤的马去。
谢流离沉吟半晌,又问,“那符宝郎……”
谢笙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抚摸着地上的马身,这马疾奔时,她与容平贴身在它背上,那样的场景确实极难忘记。
但是她心里很酸楚。如今家中这几位都盼着她能爱上旁人,这对她来说不无讽刺。
北国之地越发蛮荒,在南人看来为蛮夷后裔的北国人,虽近些年得以渊盟为友,却依然是异国他乡,如果家姊这么急于让她脱身,竟然要将她嫁给一个蛮夷,她便知道没有什么姊妹之情还存在了。
但恰恰谢流离说道,“你不能多想,北人非良配,性子难以捉摸,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别说不是良配的,就说姑父,如今回来一趟,连妻女都不得见,你是我妹妹,我不能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如果谁敢打你的主意,告诉我,保准揍得他滚回老家去。”
谢笙忽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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