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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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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众人坐了回去。那金虎符很快自己从火里升起,向着谢流离飞来,滚烫的金虎符套住谢流离拇指,瞬间将她烫得皮开肉绽,过得片刻,那金仿佛融进了她的皮肉之中。
  苏三道,“妖族各家愿为渊盟,若遭逢天地之变色,盟主可用此符号令各家。以血相融,表各家对联盟的忠诚。天地大变之时,皆要群出护佑。违背盟约者,如血飞逝。”
  谢流离这时才真正明白妖族会盟的意义,原是为了抵御外侵。而盟主便是号令大家群起而攻之的主帅。
  这么大的职责苏三轻易交给了她,如今眼见各族对着她手上的金虎符行礼,皆肃然起敬,她便越发有些心里打鼓。
  仪式之后,她才问,“这虎符的事我看事关重大,怎么轻轻易易地便交由了我?我怎么可能召令得了全部妖族?”
  苏三道,“你何必妄自菲薄?天下大乱的事,百年间都没发生过了,这也不过是备不时之需,能有办法将联盟召集共同抗敌,保护我诸妖世家。而今传给了你,这责任便也担在你身上。这一滴血已牵连全族,我们各族与皇家、谢家以血相连,如遇上乱世,定会为皇家与谢家出力,这也是为了保全我们自身。自然,我也希望这虎符永远都不要有使用的机会。”
  谢流离点头答应。
  “和往常一样,风氏总是数请不到,每次含混其词。这次又是同样。”
  谢流离,“风氏势力究竟有多大?”
  苏三捏一捏眉心,“因其盘踞京城数百年,势力可说是与我苏氏均衡。但苏家为了避外戚闲话,也都一直不在朝不入仕,虽有昭华与皇子,京里可还是风氏的地盘,因此你平日也要小心些。这次朝会后我便得即刻回去,若有什么事情,由宁茗告知绮罗,她会帮你。”
  谢流离心道,怪不得想要她做这个盟主能这么容易,原来是依附苏家的这些妖族拉拢谢氏与这个京城大族加以抗衡。这么想来她倒是坦然多了。
  ——————
  宁升正巧地因为护驾有功,擢升为骁卫的中郎将。这离他回京还不到一月。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位中郎将的升迁可不是一般的快。
  宁升在十六卫颇得名声,因为他那六年抗尸的壮举,和此次为太子背了锅,那着实是成了人们心中的受了委屈蒙了冤的大英雄,因此他在禁军十六卫当中是混得如鱼得水。
  十六卫当中有名的三位将军,左骁卫、左监门卫、右骑卫将军,与他关系甚好。
  这三位将军恰恰是兄弟三人,为京城世家风氏嫡亲子弟。风氏自从本朝开国以来,就世代拔选子弟为禁卫长官,也有当年的从龙之功,因此地位显赫。他家中这几个少年将军与宁升年岁相仿,少时同宁升在一起读书学武,关系如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一般。
  尤其是左骁卫将军风简乃宁升的顶头上司,风简的上司为殿前正副都点检,宁升与风氏兄弟们很明白,那个位置才应该是宁升的。
  这日宁升升迁,散金请十六卫众兄弟同喝酒,唯独少了风简。到了夜间他匆匆回来时,身上颇有女子和梅花味道,宁升便觉奇怪。
  “你去哪里了?不会去了勾栏吧?”
  那风简风尘仆仆地坐下,拿起酒来喝上一杯,“只是抱了抱,算得做了什么为兄弟们不齿的事了?”
  “下次去勾栏可叫上咱们啊,干什么偷偷去?”禁卫好久没热闹了,这时听到将军的花事,再配上那弄酒,一个个地都将兴致勾上来了。
  宁升握着酒壶,他自然之道风简去干了什么。风家有些事情,就像那六螺城的始作俑者一样,看似神秘,实际上却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罢了。
  宁升也不问他,但听他与众将士们一边喝得微醺,一边谈论今日“勾栏”里的女子。
  “女人是很好骗的,你但凡跟她说两句情话,便能让她眼泪汪汪地投怀送抱。今夜我见的这女子,着一身女冠装束,白嫩脸蛋,藕根脖子,闻着有那徐徐的香……抱起来,那身子软的没骨头……”
  风简眯缝着眼睛描述他今日的见闻,微醺之间,他伸出手来转一个空花儿,这屋内掉下雪花瓣来。
  其他醉醺醺的侍卫以为自己眼花了,都纷纷指着道,“下雪了……”
  风简偷偷地问宁升道,“那女冠子甚是可爱,虽然有点本事,但却优柔寡断。依你看,我要不要将那女子纳了?”
  宁升道,“女子而已,想睡便去睡了她,管他是皇帝老子的媳妇儿还是谁的。”
  风简搂着宁升,“那兄弟你喜爱的那魏国公主,我已经为你堵门都堵了好些回了。咱们兄弟一场,何不给我也尝一尝这魏国公主的味道?”
  宁升闷哼一声,嘴唇微微颤抖,但开口却是一句,“好啊,好东西自然要同兄弟分享。”
  宁升与风简两个跟在夜间的骁卫队后面,偷偷地差人去唤那魏瑶出来。
  魏瑶想他想了许久了,一听到宁升主动唤她,便小鹿乱撞地跑出去。她一门心思地想同他独处,恨不能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
  风简摇身一变,就换作了宁升的模样。宁升虽然知道风氏为妖异,但却不知他们竟然能够随意使用幻化之术,看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风简,宁升吓得腿差些软了下来,但他还是稳当地站住了。
  远远地听到女子的碎步,风简道,“兄弟快藏起来啊,两个你站在她跟前,想吓死那小美人儿吗?”
  宁升钻在了树丛当中,装作走远了,但实际上闷声蹲坐在地。
  魏瑶兴奋地跑进树林中,左顾右盼见没人,便一把抱住了他,“我好想你,我想你。”
  风简眉头挑着,两手上下逡巡,不一阵就将魏瑶摸得声音颤抖起来。
  风简道,“我也想你,你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
  这话才说完,他就解开了自己的腰间带,迫不及待地将裤子褪下,把那魏瑶顶在了粗树干上。
  魏瑶被那粗树干硌得慌,低低地同他说,“好疼,放我下来吧,地上也好。”
  风简像熊一般抵着她,面露凶光,“疼就忍着,再喊便打你。”
  魏瑶铃铃笑了两声说,“你怎么可能忍心打我呢?我的王快放我下来吧。”
  按着宁升以前做那事的温柔,只会令她爽快地叫,可不会痛着喊。
  突然一巴掌,带着凛冽寒风打在她脸颊上。她嫩得掐出水的脸上登时便有了一道红印,那手掌打下时碰到了她的鼻梁,魏瑶发觉有鼻血从自己鼻尖流下来。
  “王……你……”
  那风简另一只手陡然抬起,打在她另一半脸上,火辣的印记与响亮的声音顺着树丛传过去,那蹲在树丛中的身影抖动起来。
  风简将他的那物拔/出,随后毫不留情地脱下魏瑶的亵裤,向里面穿透进去。
  魏瑶疼得大叫,身体被他上下摩擦着树皮,皮肉磨烂的声音与她痛苦的低吟夹杂在一处,声音大了一些,突然那人猛地一进,似乎是触到了她最深处,疼得她要嘶叫出来,那人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再叫咬断你舌头,臭婊子。”
  冬天实在太冷,魏瑶只觉自己的泪一出眼眶便成了脸上的冰,风刮在脸上瞬息便让她疼得想晕过去,她的背如熊皮一般在树皮上磨过,竟然渐渐地疼麻木了。
  完事后,那风简将抱着她屁股的手松开,直接扔在了地上便离去了。
  等那风简颤颤巍巍地走了,宁升从树后钻出来,望见魏瑶痛苦地躺在地上,眼神有些迷离,他便过去扶起她的身子,鼻头酸楚的为她穿好裤子。
  “阿瑶……阿瑶……”宁升将她柔软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过了片刻放在他脸上,擦去他已经磅礴的泪水。
  魏瑶摸到他流泪,才微微地从疼痛中抽离,“王你别哭,阿瑶没事……阿瑶高兴……”
  宁升将她的手放在她胸前,深吸一口气,“我让人扶你回去,这几日别出来,省的让人瞧见身上的伤。”
  说完宁升便站起离去了,魏瑶在后面气若游丝地叫,“别走……我怕……”但宁升这回没有回头。
  他去追赶那风简去了。
  风氏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他要靠着这些人平步青云,爬到他想要的位置上。
  ————
  谢流离从梅庄打道回府,越是靠近皇城,越是听到天空中出来奇异的响声。
  空中飘雪而下,奇异的声音越来越多,仰头望去,只觉得乌云密布,多走了一会儿后,雪落满地,天空忽地又惨白起来。
  谢流离散符去探上空异动,符纸好似一个个贴在了云上一般飘忽移动起来,符纸散发的红色朱砂光芒渐渐在云上散开,显现出各式各样的形状。
  惟妙惟肖的动物变换妖形,像风筝一样在上空飘荡,谢流离念咒之后,那红色光芒渐渐消失,符纸跌落下来重新化为无形了。
  方才那是……什么……
  这个雪又是什么?
  谢流离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仰头看去天空依然挂着月亮,便好似这月亮在监视她一般,跟随一路。谢流离警觉四处观望,只怕又中了什么幻境当中去。
  回到宫中去后,道观周遭的玄侍及巡逻侍卫多了几倍,谢流离心中惶惑,在观中坐了下来。
  门口响起几声脚步,谢流离仰头一看,竟是宁昱。
  外面下着雪,宁昱身上却半点都没沾着雪花,头发也是干干净净地,走进来后也不笑,就只是拿起三清师像前供奉的果品送入空中吃一口,随后在这观内一边走,一边打量一阵。
  “倒是个好地方。”
  风简一边吃果子,一边在此查看。今夜他已经劳动过了,自然不会想着再来一遭,尽管再来十遭的力气他也有。
  但眼前的人不同于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魏瑶,在这深宫之中,所有女人都唾手可得,唯有眼前这个可能识破他的诡计。
  风简做这个左卫将军时日也不久,那时风氏极其收敛,虽然他喜欢无恶不作,但也都忍着。如今家中决定在大朝会时动一动这朝廷的筋骨,自然就要靠他来造作了。
  不过女人并不属于这一部分,这只是他对自己隐忍多年的奖励。
  “国师大人这么晚了,在等我吗?”
  谢流离知道是幻术,即刻抽符出剑,可此人将符与剑都定在了空中,与她抗衡。
  “你就这点本事,也想当这个妖族世家的盟主么?没有我们风氏,这些妖类加起来也都是一盘散沙,小姑娘,你空有这一身好皮囊,却被苏家玩得团团转,现在苏三跑了,你树大招风,找谁诉苦去?”
  风简惯于喜欢用对方最喜欢的形象出现,迷惑他们,最后拿下他们,宁昱这副太子皮囊太适合他了。
  “后日就是正旦,百官在宫中殿前朝拜,据说太子殿下已经为此准备了许久,你说若是我用一个幻境,让明日的朝会变作太子谋逆之场,你说皇上还会对太子百般体谅吗?”
  谢流离的符越出越多,可都被这宁昱的皮囊挡在外面,几乎将他包成一个黄符组成的蛋壳,但却依旧不能靠近他分毫。
  “这样吧,你就用你的金虎符叫妖族都来,明日保卫住太子殿下,你觉得如何?”
  谢流离将手指探出去,凝神细念,“鬼神露相!”
  手中的一个闪电符文飞出,一个霹雳打在宁昱皮囊的身上,那霹雳闪亮的一瞬间,宁昱的体内现出一条巨蟒。
  蟒蛇在他体内吐了一口信子,随着霹雳的灭掉而黯淡下去,一副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同的宁昱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如他一般的微笑。
  “我是风氏第三代长嫡子简,谢国师家中虽然有人位极人臣,但是既然国师入了京,就要随俗,没有我的同意,谁让你当的这个国师?今夜里给你一点小小的报应,我将一个婢子献给太子殿下,他如今看到那婢子便是看到你的模样,啧啧,就是不知道究竟你的床上功夫好,还是那婢子的功夫好。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宁昱!
  谢流离的心狂跳起来,可转瞬想到,若是宁昱将婢子当做自己,可想会真的碰了那婢子。
  “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同风家缔约。我可以在你的虎符上滴血,让你成为真正的盟主。也成为这个宫中真正的国师。你若是不答应,明日我送上太子床榻的就是你的二妹。”
  此人在蛋壳之中说话,谢流离的脑中电光流转。
  “你说,是什么机会?”
  蛋壳里宁昱的声音淫/靡,“同我睡上一夜,可免一夜灾,睡上十年可免十年灾,总之只要我宠你,你无论是什么国师也好盟主也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保你日日快活。”
  谢流离点头,“听起来倒是不错。”说着越发靠近那蛋壳,“我现在就想快活,你挡着我可怎么快活?”
  嗯?那风简发了一声,随后撤掉浑身劲力。
  “你用这幅样子与我快活?难不成你自己的样子丑得令人生厌吗?”
  那风简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欲打,谢流离闪身而过,一张近符贴在他脑袋上。
  “你怎么这么笨呢,女人的话都能信?还是欲望真有那么强,下半身已经受不了了?”
  谢流离贴在他头顶的符只是一张定符,但她知道他修为颇好,可能很快就会破掉她的符法,于是她咬破手指在那符上用血点朱砂,周遭数只小鬼应声而来,谢流离道,“他是你们的仇人!速速报仇!”说罢再散血点朱砂给小鬼,小鬼伸出獠牙利爪,向着那风简狂抓而去。
  谢流离急急细想,若此人能在宫中行妖术而不被发现,那必然是身上有何她一样的同行施法令牌,因此才不会被玄侍和外面的阵法困住。谢流离说罢指挥小鬼,“找令牌,扔出来!”
  那风简的脚好些微微动了动,谢流离怕他挣脱,再叫十只小鬼,手指的血已经不往出涌,谢流离拼命在符纸上往外挤,能叫多少就叫多少,能困他多久就困多久!
  突然间那玄门令牌掉了下来,谢流离大喜抢过,一腿踢了出去。
  宫中大阵即刻启动,玄阵八卦缠绕在他身上,将他包裹成网,陡然升至半高空中。
  玄侍应声而来,谢流离心道现在便不需要她了,可宁昱那边却是紧要。说着便对玄侍道,“活捉这妖怪带到圣上面前去!”说完便向东宫奔去。
  这回也不管侍卫守门,谢流离跳门冲破禁卫,一脚踢开宁昱的殿门,走到床榻边上,眼见那女子隔着纱帘在为宁昱跳舞,而宁昱坐在纱帘当中,不知是何模样。
  谢流离啪地一声将符贴在那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小婢即刻变回原样,原来是那个时常来传话的宫婢。
  “你躲在后面做什么?不敢出来吗?”谢流离是真的有些发怒,即便模样相似,可他也不想想,她谢流离会给他跳舞吗?跳大绳还差不多!
  掀开帘一看,那床榻上只有被子包裹的枕头,宁昱已经不在里面。
  谢流离问左右道,“太子殿下呢?”
  果然是因为近来皇帝对他放松许多,他竟然偷溜出去了。
  外面宫人跑进来道,“方才太子殿下说殿内有鬼,于是带着人去您观中请人了,您竟没见到太子殿下?”
  谢流离道,刚才紧急飞檐走壁地过来,那宁昱小细腿走在路上,当然便与她错过了。
  她回身飞至道观。
  只见道观上空的大阵已经空空如也,而宁昱站在底下往上凝神望着,见她从上方下来,连忙走过来抓住她肩膀,“可有人借用我的模样来迷惑你?”
  谢流离摆摆手,“先别说这个,我困在这里的妖怪怎么跑了?”
  宁昱道,“我来时这里就什么都没有。”
  谢流离暗叫不好,看来宫里还有那妖怪的帮手,不然大阵不可能退却的。显然是又给他身上贴了那避阵令牌。
  她正思着,宁昱手捧着她的脸转过头来,凝重地望她说,“实话告诉我,有没有人扮作我来亲你芳泽?”
  谢流离道,“有是有……”
  宁昱咬了咬下唇,欺近一些,“那你跟他做什么了?”
  谢流离想起梅花树下……心里有些发虚,淡淡地道,“就……只就略微地……抱了一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写到这会儿魂都没了。实在抱歉。
  这并不是大招,是个小boss。


第76章 殿上妖气【二合一】
  “抱了一抱?”宁昱越是欺近; 谢流离感到他周身气泽都不大对了; 便往后退一小步。
  “……那人幻术高强,修为极深。”谢流离时常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 好似将人生吞了一样,“太子殿下,周围人多; 别做傻事。”
  “本宫要做什么傻事?”宁昱嗤笑一声; 向着周围道,“近来宫中越发不得安宁,我与国师入内聊上一聊; 诸位在外守着。”
  说着攥着她袖腕便进了道观,将门带上。
  宁昱在蒲团上先坐了下来,谢流离道他想在道观里做什么羞耻的事,于是正色道; “三清师在上你可别乱来。”
  宁昱道,“你怕什么啊,本宫历来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将那抱了一抱的事情好好交代一番。”
  谢流离无奈; 递上一杯水,仔细思着梅庄的事不能告诉他; 且若是交代那风氏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家与其他世家南面会因此牵出来。所以即便要对付风氏,也不能寻求宁昱的帮忙。
  谢流离只好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 道,“你要我交代,你倒是也该交代那婢女之事。”
  “你不信我?”
  “你信我了?”
  目光对峙片刻,宁昱服了软,谢流离知道他若久留,皇上那边又要警觉了,于是推一推他,“你走吧。”
  宁昱就势拉住她的胳膊,将她送入怀中,低低在耳边道,“万事小心。”他的眼睛顺着谢流离的脖颈望进去,她锁骨微微抖动,白嫩的皮肤上托着他早前送给她的籽玉。便微笑着放了心,起身离开了。
  谢流离望他背影离开,一颗心还吊在上面。方才真以为他要同旁人困觉了,心通通跳个不停。宁昱那一根半根的灵骨还是顶些用,又或许是他看出不像她的地方,这就怕她也中了圈套。
  两厢一急,方才的面对面,险些就在人前和三清师像前失态了。现下知道互相着紧,以后确然不用担心有人往宁昱宫中塞人了。
  可……谢流离心念又一转,鬼神是鬼神道,而人之道更加阴险,若是下得什么媚药,又不好甄别是否毒类,或是迷香,那不用说是宁昱,即便是她也难以招架。
  想到这幻术之强,再加上宫中有风氏的帮手,这是要大乱来临。谢流离即刻去了檎华宫找苏绮罗去了。
  那苏绮罗当晚已经感知到强大妖气,估摸谢流离是要来此的,所以早早让宫婢捧了灯在外面等。
  谢流离一来,那婢子眉开眼笑,在外面都快冻坏了。
  谢流离入宫交代了梅庄和方才道观的种种,苏绮罗握了握她的手,“看来今日是一个下马威,但你并没折在他手上。这人的目标是在大朝会,若是大朝会上你降不了他的妖术,皇上那个性子,若是在百官诸国面前丢了颜面,恐怕你的性命也……”
  谢流离道,“苏三哥在这个当口离去,我怕我自己应付不来。”
  苏绮罗沉吟片刻,苏三的离去定是因为哪里露了马脚。一般而言,苏三是极其谨慎的。谢流离看她那样的神色,也开始加以揣测,会否是因为上次被太子遇上,因此苏三引起了宁昱或是其他人的怀疑?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苏家与苏绮罗的关系,算得上是有些微妙。自她执意入宫,家中就担忧身份暴露而引起全族被灭的危险,也担忧会有苏家人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被人顺藤摸瓜连累到苏绮罗,两相计较下,她与苏家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现在苏三及时脱身,苏绮罗为了她自己与儿子的狐身不被暴露,也必得在大朝会上帮谢流离一把了。
  苏绮罗对这风氏有所了解,妖类之间,秉性摸得比人摸得清楚,苏绮罗走到床榻,过了片刻又走回来,递给她一个铜蟾蜍。
  “风氏的幻术便如毒,在其最初修炼时,便是以舌为命门,到了如今也是一样。铜蟾蜍是苏家祖先昔日与蛇族对抗生存留下的法宝,这铜蟾蜍以蛇伸出的长舌为食,虽在幻境当中他们变换多样,但总有这幻术之源头,便是他吐舌的地方。”
  谢流离将这铜蟾蜍宝贝一样地藏起来。
  ……
  正旦当日,大庆殿外庭由禁军为黄麾仗三千余人,设八宝于御座旁,执伞扇的婢女太监立在后面,大殿下皇帝没到,乐舞先上了,乐舞台子下面的诸国使臣及百官已经排列,谢流离站在礼部那里捧着法器,过了片刻后,宁茗先至,站在了她身侧,手里提着一个筐,脖颈里带着一链大蒜一般的铜装饰,过来后低低对她说,“我母亲叮嘱你带什么了吧。”
  “铜蟾蜍……”谢流离一扭头,这才发现宁茗脖子上挂着的大蒜挂,原来吊着的全都是小小的铜蟾蜍,那筐里也装着一整筐的同蟾蜍,把谢流离吓了一跳。
  眼见周遭官员排列,谢流离装作不动声色地道,“这不是你们家的法器么,怎么有这么多?”
  宁茗哆嗦一阵,“我最怕蛇了,少时有蛇咬过我尾巴,我房中就将这玩意藏了一屋,没有这个我是睡都睡不着的。不过你别怕,我娘给你那个,比我的灵验,是用来套大妖的。我的……套套小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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