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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臣养成实录-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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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到底上不上啊……”
  说话的是白天那蓝衣男子。
  茅屋里的灯火点亮之前,几人就已经候在这里了。
  但谢裴却迟迟没有动静,只一味让他们静静等着,说是亥时再露面也不晚。
  夜里不仅风大,蚊虫也多,尤其他们还是呆在草丛处,这么久的时间,早已被蚊虫肆虐了几轮,众土匪心急的同时,渐渐有了些不解。
  既然早已到此处了,为何还不现身?
  看不远处袁家那些人的反应,应该也是跟他们一样,等的不耐烦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他娘的,还不都是因为你……”
  众人不敢冲谢裴发火,这怨气自然就转嫁到蓝衣男子身上。
  蓝衣男子被群匪愤慨之,怂的再不敢说话,慌忙缩了缩脖子,活像一只鹌鹑。
  见此,谢裴终于笑了笑。
  两个打探消息的人被对方捉住,早在谢裴意料之中,当日他指点了两人时,就知道会有这一结果。
  毕竟,若是不如此,两方又怎能面对面接洽上呢?
  只是他没料到,袁家人的手段竟会这么利落,丝毫顾忌疑虑都没有。
  为了皇子,为了桃山书院,可真是拼了……
  想到这里,他就道:“稍安勿躁,现在时机还未到!”
  听他如此说,众匪徒纠结了一下满面的横肉,终于悻悻的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郑通临来前,可是连连嘱托过得,一切当以谢裴的命令为准。
  “好了!”
  又等了一会儿,谢裴眯眼看了看茅屋中众人越来越烦躁的反应,终于从草丛中站了出来。
  “宁二,大头,跟我一起!”
  大头正是那蓝衣男子的名号。
  “是!”
  被叫到的两人连忙跟着站起身来。
  “其余人在此处候着,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众人肃容点点头,目送着一行三人渐行渐远,往茅屋走去。
  风吹草低,月落疏影,几人的背影渐渐地看不真切。
  “老太爷,两位公子,人来了。”
  袁管事大家陈旧的木门,轻声道了一句。
  淡黄色的灯光晕染开来,显得袁仲道面色沉着和缓,他轻轻点头,对袁管事说道:“请进来吧!”
  袁管事应了声是,须臾,就领了三个人进来。
  正是谢裴三人。
  ☆、第319章 惊讶
  陆烁坐定不动,抬起头仔细打量进来的三人。
  一左一右两个汉子,长得门神也似,全都是铁塔般的身子,黑黑的脸。
  身穿蓝衣的那个,就是午时被他们放走报信的,也算是两方会面的一个“线人”,另外一个则更为健壮,应该是“保镖”。
  只带这两个人就敢来赴会,要么是有把柄有底气,要么就是相信他们的人品半点无畏。
  不管怎么说,都足够有勇气。
  这样想着,陆烁的目光转向为首的那人。
  就见他虽浑身褴褛,身上却透着一股淡然的气质,浑似闲云野鹤的老翁,要不是他那时不时闪过亮光的眼睛,陆烁几乎以为袁管事带错人了。
  这样想着时,袁仲道已经站起身来。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不敢不敢!”
  这秃头老翁一施礼,恭谨道:“小可姓谢名裴,字芳礼,山长直呼其字即可。”
  袁仲道从善如流,点点头就招呼他坐下,至于他身后的两个大汉,则继续一左一右站在谢裴身侧,活似两樽雕像。
  袁仲道开门见山,直接道:“这次找你来是为了什么?芳礼应该知道吧!想必你们藏身草丛中,目的即在此……”
  说着,袁仲道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如闪电一般射向他对面的三人。
  不管他们桃山书院该不该救卫钊、会不会去救卫钊,这般被眼前之人算计,袁仲道心里总是不愉的。
  谢裴面不改色,心里却叹了口气。
  果然是千年的老狐狸,即便他掩饰的再好,又派人特意做了场戏,袁仲道却还是一下子看出来他的伎俩了!
  当然,也可能是今日这两人演技不行也说不定。
  谢裴这样叹息着,做出一副开诚布公的样子,轻声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袁山长!”
  袁仲道面色不变,眼睛却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大汉。
  谢裴这时才反应过来。
  室内六个人,只有宁二和大头是会武的,袁仲道的几个下仆早已退了出去。
  谢裴有些尴尬,就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犹疑一会儿,见室内都是书生,终于点头走了出去。
  这时袁仲道才道:“……上午两人虽说了个大概,却是不清不楚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咱们商讨之前,总要说个清楚吧……”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谢裴就点点头,再次详细的说了一遍。
  午时虽听过了一次,但此时再听,袁仲道祖孙三人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良久,袁仲道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说道:“卫钊虽说是皇子,又是我的学生。但你既然隐居在桃山北坡,应该也知道,我早就不问政事多年,更何况,不久前我又刚刚将卫钊放下了山……”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帮助卫钊的责任和道义。
  “说吧!你故意将这消息透露给我,到底有何目的?”
  一众匪贼,得了这么个好机会,却知道借助外力,可见是个聪明的,故而,袁仲道从一开始就没小瞧过眼前这人。
  虽然这些人是何目的,袁仲道基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既然是会谈,总要讲究条件,谁先露欲,往往谁就先输。
  谢裴面不改色,反问道:“小可没什么目的,只是饱读圣贤书,熟识忠君报国之道,如今圣上亲子落难至此,小可不可、也不敢不救……”
  听着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对面三人眉头微皱。
  见此谢裴才笑了笑。
  他道:“小可知道,这理由三位定然不信,不止你们不信,小可自己也是不信的。”
  闻言陆烁挑了挑眉头。
  这个谢裴,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深知与人相交之道。
  就听他继续道:“小可目的是不纯,只因我有一帮兄弟,如今都皈依在晋王门下……”
  皈依晋王门下?
  三人对视一眼,虽面上不变,心里却是一头雾水。
  听刚刚谢裴所言,他们兄弟几个原本都是藤泉山的匪徒,晋王就是去剿匪的,何谈皈依?
  难不成……
  想及此,三人才眼神一变。
  见此谢裴心里才笑了笑。
  紧接着他就讲藤泉山一年前的哗变之事跟三人交代了个清楚,其中着重提到了林鹤轩。
  “什么?”
  陆烁猛然站了起来,一直平静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痕。
  林鹤轩!
  虽然过去了一年,但陆烁仍然记得,那日汝州截船的,就是林鹤轩!
  如今真正的林鹤轩已经成了姜小姐,莫非这个……莫非真正的姜小姐并没有死,且还投到了晋王门下?
  “林鹤轩……”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回不止谢裴,连袁仲道祖孙两个也都是一脸茫然,不止陆烁为何会突然激动至此。
  谢裴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小少爷,莫非您认识这个林鹤轩?”
  陆烁脱口而出道:“自然是认得的!”
  谢裴眼中亮光闪过,期待的看着他。
  见他如此热切,陆烁心里笑了笑,道:“一年前,我与家人从河北道返家时,途径汝州,正遇到截船的匪贼,后来几经查证,领头的正是这个林鹤轩!”
  听此谢裴点点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见他面上失望,陆烁心里笑了笑,重新坐回位置上,打起精神听他继续说。
  谢裴道:“……这林鹤轩原本是藤泉山一个山头的头领,不知道怎的,一年前他突然发疯,举止吓人!”
  陆烁心里暗自点头。
  恐怕不是疯,但也跟疯差不多了。
  毕竟,姜小姐本是个规规矩矩的官家小姐,突然经此变故,心绪波动也属正常。
  “……约莫两三个月后,这人慢慢好了,却又不顾手下阻拦独自下山去找了晋王……”
  听此陆烁眨了眨眼睛。
  谢裴继续道:“林鹤轩往年在藤泉山也算得个人物,见他下山,所有人眼睛都盯在他身上,谁知他下山非但没被晋王抓了,反而带了一大堆赏赐回来……”
  说到这里,谢裴眉头微皱。
  室内静了一静,袁文信突然开口问道:“然后你们就被他劝服了?”
  谢裴面上有些惭愧,垂眉点了点头。
  “整个藤泉山,几乎全部的人,陆陆续续都下山归了晋王……只有些糟老头子、顽固不化的留了下来整座山都被搬空了,这晋王表现的也是大度,不想归顺的,他也不为难,反而发下粮米,以供糊口用!”
  说着,谢裴面上嘲讽一笑。
  ☆、第320章 问一声
  见他面露嘲讽,袁文信顿时恍然。
  “你没跟着下山?”
  他问道:“这是为何?”
  匪贼都做了,“弃暗投明”时却不能同进退,实在有些奇怪。
  难不成是作匪贼的‘气节’?
  想到此袁文信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谢裴似不知他心里所想,他自顾自道:“官贼自古势不两立……更何况晋王身边还有个庄化周在,那人最是心胸狭窄手段狠辣,现在能用到我等,自然对藤泉山众匪客气礼待,待日后果真飞黄腾达了,怕是首先被杀得就是我们这些贼寇。”
  自晋王到了晋州,因是势不两立的双方,藤泉山众匪贼早早就将晋王的身份势力打探个清楚。
  虽说晋王隐瞒了许多,但庄化周作为他身边最为亲密的幕僚,却是瞒不过人的。
  知晓了庄化周的手段,且晋王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故而,谢裴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归顺晋王这个法子。
  这也是他努力劝说兄弟们,劝说未果之后又独自离开的原因。
  闻此三人点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毕竟,一提起他们的匪贼身份,别说是晋王,便是他们祖孙三人,心里也是颇为忌讳的。
  谢裴继续道:“如今我虽独善其身,从中脱离了出来,但原先那些兄弟们,跟我都是过命的交情,自不想看着他们继续泥足深陷……之前一直找不到法子,眼下借着送卫钊上京认亲的功夫,或许能碰碰运气得个赏赐……”
  说到这里,谢裴停顿下来。
  他低垂着头,双手交叠着握住手中的杯子,一副羞于见人的愧疚模样。
  浑似他刚刚所说都是实情一般。
  袁仲道祖孙三人却反映各异,唯一相同的一点,他们全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袁仲道想着谢裴的目的绝对不止于此。
  袁文信则觉得,这个谢裴说来说去,一直是在绕弯子,满嘴冠冕堂皇的面上话,真正有用的并没有几句。
  至于陆烁,他的思绪却已经歪楼了。
  他皱着眉疑惑的看着谢裴。
  一个存留上百年的匪窝,虽然都是些粗汉,却不至于蠢到如此,轻易就被晋王的一些钱财上的收买骗了去。
  这些匪贼们下山的理由,绝不会像谢裴所说的那么简单。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是否跟那个“林鹤轩”有关?
  陆烁这样想着时,袁仲道就已恢复了常色。
  他坐正了身子,也不再问这伙匪贼目的何在了!
  反正不论如何问,他都不会说出实情就是了。
  如此,再这么问下去,也不过浪费时间罢了。
  他垂了垂眼皮,温声道:“……送到京师?芳礼要我们桃山书院如何做?”
  这就是相信他所说,答应的意思了。
  闻言,陆烁和袁文信都看了袁仲道一眼,须臾也跟着垂下眼皮,恢复了常色。
  谢裴心里却是一紧。
  他果然还是小看袁仲道了。
  他虽然答应了自己,但话里话外,对送卫钊上京师的提议却没有质疑半分。
  这下子,却是将他弄到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难不成让他自己开口,说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将卫钊送到京师去?
  谢裴眉头放在桌下的拳头攥了起来。
  袁仲道依旧面色不变的看着谢裴,等着他的回答。
  谢裴让他看的有些坐立难安。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泄了气,叹息道:“人皆言山长有不世之材,果真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小可做法确实欠妥,还请山长大人不计小人过,莫与小人计较。”
  听他如此说,袁仲道面色才和缓起来。
  “……既然是来谈条件的,总要坦诚相对,双方都公平些才对不是?”
  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了,却把风险都留给我们桃山书院。
  尤其,照着这人的狡诈程度来看,日后若是出个什么意外,这谢裴定然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袁家头上,这却是袁仲道难以忍受的。
  救皇子、扶正统,这是袁家该为之事。
  袁家可以做,但这些匪贼在这件事上耍心机使手段,将袁家当枪使,就显得可笑又可恶了。
  谢裴彻底泄气,面上有些狼狈。
  如今局势反转,他们又有求于袁仲道,只得任他“宰割”了。
  “不知山长想要如何公平?”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很简单!”
  袁仲道以手作拳,撑着身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虽已年迈,但身形不小,略显单薄的身子挡住了光线,立刻在谢裴头顶形成一片灰暗的阴影。
  孰强孰弱,愈发明显!
  “既然卫钊本就该死,那就让他在你们手里再死一次!”
  他说道。
  窗里是点点晕染的昏黄,窗外则是一片深蓝的天幕。
  夜幕黑压压向低垂着,幕布上闪烁着一亮一亮的星星,将地上深浅不一的灌木野草照耀的愈发清晰。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如此美景,若是文人见了,定当赋诗一首,才符合此处的雅趣。
  然而不远处草丛里穿来的高高低低的叫骂声,却将这雅趣生生毁灭了。
  叫骂着的正是谢裴留守在此的众土匪。
  本就是些放荡不羁的江湖人,今夜又在外头喂了半宿的蚊子,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虽然他们来此是奉了老大的命令,但江湖人哪管的了这些,该骂还是要骂,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么大的动静却仍旧让人听见了。
  只不过却没人理会。
  一拨人是已知山匪的存在,故而心里并不担忧。
  至于另一拨人……
  他们如同狼一样隐藏在暗处,死死盯着灯光昏黄的茅屋,对此却是不能理会也不敢理会。
  对他们来说,能发现这场密会已是凑巧,已是幸运,若是出声理会了,那就是自找死路。
  眼下,隐瞒好自己、顺便打探消息,对他们来说才是正理。
  这样想着,他们趁那伙匪贼不注意,缓缓从另一个守备少的地方靠近了茅屋。
  茅屋里双方却仍旧对峙着。
  但很显然,谢裴已经处于下风。
  不论是从人数上,还是计谋耐心上,他都一败涂地。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山长这话是何意?”
  谢裴心里跳动的厉害。
  让卫钊再一次死在他们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第321章 不破不立
  听他如此问,相对坐着的陆烁和袁文信互看了一眼,同时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
  这提议,是刚刚他们商讨意见时,两人一同提出来的。
  虽然不可思议,但他们确实是不谋而合的说出了这句话。
  而袁仲道对此也是赞同并且直呼精妙的。
  能让袁仲道赞一句“精妙”,可不容易!
  可见这法子就是真正的精妙了。
  袁仲道倒了碗茶,一饮而尽,歇了口气才道:“没别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呵……
  谢裴瞪着眼睛。
  你在……逗我吗?
  “不破不立!”
  袁仲道放下茶碗,笑了笑。
  “……芳礼不过想在卫钊面前求个体面,好方便日后行事。但又不想为了这个前途渺茫的皇子,担负上未知的危险,这才求到我袁某人的门下,我说的可对?”
  袁仲道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扯开来,谢裴面上立刻有些滚烫。
  袁仲道不等他回答,就继续道:“不管你们是否心思不纯,总归是卫钊的救命恩人,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来看,卫钊是个知恩图报的……”
  谢裴对此无异议,不由点点头。
  他似乎有些明白袁仲道的意思了。
  袁仲道继续道:“所以,眼下先将卫钊甩脱才是正理!若卫钊日后飞黄腾达了,你们不必担忧他会知恩不报,日后他若是不幸,你们也不用承担风险……”
  谢裴点头,同时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最重要的,只有卫钊在他们手上“死了”,袁家才能放心的接手过来,做该做之事,不必担忧他们这些山匪会不会临阵倒戈,在关键时刻出卖他们。
  一箭双雕!
  果真是深思熟虑了!
  谢裴不得不叹服。
  “……是小人狭隘了!还是山长想的周到。”
  如此,就算是答应了。
  袁仲道见他面色真诚不似作假,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放心!若卫钊真的有那个时运,能用到你们的时候,他该也不会吝啬说出口的……”
  闻言谢裴心里一喜。
  袁山长虽急着跟他们撇清关系,但也没将话说死了,眼下这个承诺,虽是空口无凭,但凭借袁山长的人品和身份,这话可信度还是极高的。
  也算给他们一个机会了!
  一个无需承担风险的机会。
  虽说今日目的与预期的有些出入,但总体来看,谢裴还是极为满意的。
  一旁的陆烁见他如此,心里笑了笑。
  这谢裴虽心思灵敏,但显然对官场熟识不深。
  真正混过官场的,哪有什么真正的君子可言?
  话说到这里,基本算是结束了。
  几人同时站起身来。
  谢裴拱手问道:“那卫钊那里,要何时送过来?”
  “过几日,我……”
  袁仲道沉思一会儿,正要说个日期,就听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站住!”
  “别跑!”
  先是一声大喝,紧接着就是呼啦啦的追赶声,以及刺啦抽剑的声音,这声音虽越来越远,气势却未因此减弱。
  “怎么回事?”
  陆烁率先反应过来,朝外头叫了一声。
  “老太爷,少爷……”
  袁管事来到门前,恭敬道:“是外头!茅屋北面,刚刚突然发现了三个来历不明之人,小的请两位壮士看了,并不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应该是无意间发现咱们的,他们听到动静时就已经往北面逃了,小的已经派了人过去,您们几位现在里面稍等,千万不要出来。”
  三个来历不明之人?
  室内四人同时皱了下眉。
  既然大头和宁二都不认识,很显然这三人并不是谢裴带来的,那就是另有其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有多久,又听进去多少?
  想到这里,几人面色都不好看。
  陆烁却在这时候朝外头大喊一声:“袁叔,嘱咐几位壮士,抓人时一定要注意几人的嘴里,莫让他们服毒或是咬舌自尽了!”
  闻此,三人同时看向他。
  唯有袁仲道的眼睛里带着些了悟之色。
  “莫不是……”
  “很有可能!”
  陆烁答道:“上次那两人被解决了,虽然解了一时的困局,但也留下了祸患!那背后之人必定已经有所察觉了!之前咱们故意在书院里散播周薛二人不和的谣言,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背后之人也不傻,即便真的信了,也会派人再来确定一番……今次这三人,说不定就是误打误撞寻上来的。”
  袁仲道沉沉呼出口气,点点头,觉得极有可能。
  到底是什么事,另外两人完全是一头雾水,只听着袁仲道和陆烁打哑谜一般说来说去,却依旧迷惑不已。
  不过二人却都没有探寻的意思。
  一个是为了避嫌不想探询。
  一个则是心无杂念无意探询。
  由此,室内一默,只听见灯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头的喊声、兵器纠缠声仍旧在继续,且声音慢慢在变大,众人就知道,定然是那伙山贼也加入其中了。
  等了约有半刻钟,外头的喊斗声终于停了。
  接着是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过来。
  “好了?!”
  室内人对视一眼,正要迈步出去,袁管事就已经从外头开了门,恭谨的询问袁仲道意见。
  “将人带进来吧!”
  听闻三个人都被抓到了,袁仲道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紧跟着吩咐了起来。
  几个家丁就将其中两名带了回来。
  至于另一个,虽已经咽气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家丁们也将他带了回来,留专人看守者,只不过没带进屋子里罢了。
  茅屋内依旧很是明亮,但因为突然增多的人,就显得拥挤逼仄了起来。
  谢裴看了看,发现进来的有一半是他带过来的。
  这群没眼色的!
  谢裴心里痛骂一声,同时向袁仲道施礼道:“天色已晚,芳礼就不在此耽搁了……我将大头留下来,山长什么时候派人去,吩咐他一声就是!”
  这三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他们还是不掺和、尽快远离的好。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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