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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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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说话的土豪着急了:“哎哎哎,是我先说要放定金的。”
“口说无凭。”后来的那位寸步不让。
土豪气得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张银票,也不看面额多少,“啪”的一声拍到了多宝格上边:“店家,你可不能少了我的。”
瞬间,面前这两位已经剑拔弩张就如竖起羽毛的斗鸡。
卢秀珍赶紧陪着笑脸:“两位,莫要争吵,我预计新春会有四盆开花的蝴蝶兰上市,两位都有份,我这就叫伙计把两位的名字和住址记下来,顺便写张收定金的条子给你们,咱们签个名字就当立下契约了。”
“行,就这样。”
听说有四盆开花的蝴蝶兰,两位有钱的主儿这才放松下来,相对一笑:“仁兄,对不住了,我只是太喜欢这花了。”
“我也一样。”
周围看热闹之人差不多要掉落一地的眼珠子,江州城里有钱人真是多,竟然为了一盆花甩手扔银锭子做定金!
只不过,这蝴蝶兰确实新奇,以前从所未见,更别说这花儿还是大冬天的开花,听听就觉得新鲜别致,冬日里开花只见过梅花,可没见过这种花瓣大如茶盏,形状翩翩似蝴蝶的奇花,更重要的是,整个江州城今年新春可能只有四盆开花的蝴蝶兰出售!
不,或许是整个大周都只有四盆哪!
两个有钱人甩了定金之后洋洋得意的走了,没多久江州城里便有了他们豪阔的传说:“今日芝兰堂有两个有钱的斗富,一个扔的是十两的雪花银,一个拍了张银票。”
“啥东西要花这么多银子买?”
“芝兰堂你都不知道?”说话的闲汉瞥了听众一眼:“你们也真是的,这江州城的新鲜事儿都不知道么!江州花市新开了一家花铺,取名叫芝兰堂,里头卖的花草都是咱们没怎么见过的,还有新鲜的花枝插花篮卖,生意实在是好!”
“原来如此,那两个有钱的是想买什么花草,咋还抢起来了呢?”
“哎呀,这花儿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跟有一群蝴蝶在叶片间飞一般,真是好看。”闲汉说得唾沫横飞:“听那店家说那花就叫蝴蝶兰,新春前后会开花,今年她准备在过年的时候摆四盆开花的卖,还有十多二十盆幼株,那两人就是争着想买那开花的蝴蝶兰,准备预先放银子做定金的。”
“还有长得像蝴蝶的兰花在?那可真是没见过。”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芝兰堂到底准备卖多少银子一盆,我觉得一百两是少不了的,这种花恐怕是咱们大周都没有,该是从西域那些番国带过来的,只怕也不好养。”
“唉,养这些娇贵的花都是富贵人家的事,咱们只能看看就已经足够了。”
众人一边听着闲汉说这新鲜事儿一边摇头叹息,有些人满眼都是羡艳:“看起来那芝兰堂的东家该是有些实力的,要不是怎么会能不远万里弄来这样的奇花异草。”
“听说……”闲汉很神秘的扫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众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东家曾经蒙圣上召见过哪!”
“哦!”
周围的闲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成了一个个圆圆的“o”形。
第197章 合家欢(三)
“就为了一盆兰花争吵起来?还付了定金?十两银子?”
唐知礼皱了皱眉头,圆胖脸庞上的肉抖了抖。
值钱的花卉唐知礼不是没见过,当年他的牡丹参加京城的花会,一举夺魁,瞬间他花铺里牡丹的身价水涨船高,一盆牡丹卖过五十两银子,那盆夺魁的牡丹被宫中内侍买走,扔下了一张三百两银子的银票,可对外边却吼着说给了五百两银子,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他那盆牡丹的身价在闲话流传里节节攀升,最后竟然涨到了八百一千两。
他觉得很冤,可没有法子,喜欢说闲言碎语额人多了去,他还能怎么办?他给陆思尧办事,这牡丹花卉夺魁算是陆思尧给他一点甜头,花魁是深宫里的陆贵妃亲自评定的,又让内侍花银子买走这盆牡丹,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更何况因着这次牡丹花会夺魁,他花铺的名声打响了不少,若不是陆思尧让他到江州城窝着探看时局,他还真想去京城开家花铺好好的挣一笔哪。
唐知礼有三个儿子,长子唐季真算是个上进的,帮着他打理花铺的事情,时常四处奔波去采买花卉,儿子唐季元自幼体弱多病,一年里头有一大半时间是在床上躺着,三儿子唐季雄是个惹祸精,每日里斗鸡走狗,在江州城里横行霸道,他总在提心吊胆不知哪一日他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故此,虽然唐知礼有这个在京城开花铺的念头,可也只是想想罢了,人手不够用,只能等着时机到了,看看长子唐季真能不能去京城试试水。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涉足京城,江州花市龙头老大的地位似乎就有些不保了,新开的芝兰堂风头实在太盛,开业才三日,似乎就已经将他的花铺生意比下去了。
江州花市远近闻名,生意都还不错,素日里总有不少人在他的花铺这边选花选树,碰得好的时候,一日里头差不多能做下三四百两银子的生意,即便再差,也能有百来两,可是这几日里头到了晚上结账的时候,算盘珠子一扒拉,差不多少了一两成的银子。
“东家,这也怨不得我们。”掌柜的跟他诉苦:“新开的那个芝兰堂生意太好了,咱们虽有三个铺面,可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些影响。”
唐知礼没有出声,推开雕花窗户朝街对面看了过去,新开的花铺格外显眼,门上的牌匾,瘦金体的“芝兰堂”三个字遒劲有力。
“东家,或许是新开茅厕三日香,等着过了些日子之后,只怕人家也不会这么赶着去那边送银子了。”掌柜的见着东家皱着眉头,圆圆的脸盘子变成了长长的苦瓜脸,知道他对这事有些耿耿于怀,赶紧安慰他:“那家门面不是个旺铺,这么几年里头换了好几个东家,这次或许也长不了。”
“谁知道呢。”
唐知礼闷闷的回了一句,心中琢磨,就连大司农都特地叮嘱要提防的人,哪里会有那般简单?指不定这次还真遇到一个强劲对手了。
“东家,东家!”
一个店伙计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面的芝兰堂里有人在闹事!”
唐知礼一惊,赶紧趴在窗口朝那边看了过去,果然,就见不少人奔着朝芝兰堂的门口走了过去,似乎还能听到里头有争吵之声。
“快去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唐知礼侧耳听了听,没听出什么来,就听着里边有人在激动的喊叫着,也不知道究竟在叫喊些什么,他有些心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鼓了出来,眼巴巴的盯着那边。
过了不久,人群渐渐的散了,那伙计杂在人群里朝自家花铺走了过来,唐知礼看着他穿着灰蓝色衣裳的身影在走廊一角晃了下,转眼就没见了踪影。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那伙计奔着走了进来:“老爷,是对面芝兰堂有一盆奇花,听说冬日也能开花,只能暂时预售,结果有两位客人为了这盆奇花争吵了起来,两人都放了定金,一个是银锭子,一个用银票,后来那位卢姑娘说有四盆预售,两人才罢手。”
“什么花还需预售?”唐知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经营花铺也有多年了,还没见着什么预售的事儿,谁不是看过花以后觉得好便出银子买的?哪有这般做生意的,这花到底奇特在何处,让人为了这花放定金而争吵起来?
“一盆兰花,一盆很独特的兰花!”伙计提到蝴蝶兰,眉间犹有惊艳之色:“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奇特的兰花,那花朵硕大就如蝴蝶,一串串的垂了下来,真是好看!”
“花朵像蝴蝶?”唐知礼惊讶出声:“有这样的花?”
“是。”伙计大力点头表示肯定:“我亲眼所见,摆在那多宝格上,那位卢姑娘说这是第一盆开花的蝴蝶兰,她不卖,等着新春时节会有四盆开花的,还有二十来棵幼株。”
唐知礼皱着眉头回忆,早两日他去芝兰堂解救唐季雄时,似乎未曾见过那蝴蝶兰,是自己太心急了没有注意到,还是当时没摆出来?花朵像蝴蝶一样的兰草,他这辈子还未曾见过,不由得即刻间也有了一种想要去看看的想法。
他的手指动了动,站起身来:“走,跟我去瞧瞧。”
伙计有些犹豫:“东家,同行间……”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卢姑娘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更何况她的花摆到柜台上不就是让人看的么?我过去看看那蝴蝶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唐知礼抬脚朝门口走了过去,有些肥胖的身子挪动得倒是不慢。
芝兰堂外边摆了几盆五针松,郁郁青青的一片,唐知礼低头看了看,这排五针松的形状各异,有些被修剪得像一只彩凤,有些却恰似华盖,看上去格外新奇,他凝视着这些小小盆栽,心中暗道这卢姑娘真是个有想法的,谁又能想到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五针松,竟然能摇身一变成了这种模样?
他抬眼朝芝兰堂里头看了下,就见不少人正在花草之间转来转去,一扇巨大的多宝格将铺面一分为二,他的视线逐渐落到了多宝格架子上一盆花上。
那定然是伙计说的蝴蝶兰了,很好辨认,一眼就能看出来。
几串花朵从枝叶间摇曳生姿,远远的看着就仿若一群蝴蝶正在翩翩起舞,花瓣真的很像蝶翼,微微颤动之间,撩拨得人已心动。
唐知礼赶紧举步前行,芝兰堂的门槛没有设特别高,不需高高抬脚,可因着他心急,没有注意到,一只脚被约莫三寸高的门槛绊住,整个人身子朝前边栽了过去。
“东家!”
伙计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扶,唐知礼圆滚滚的身子就要落地的时候,已经有人眼疾手快将他扯了起来。抬头一看,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生得身姿挺拔,星眸剑眉,自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勃勃。
“多谢多谢。”唐知礼有些狼狈,就着少年郎的搀扶站了起来,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记起了芝兰堂开业那日的事情,好像抓住唐季雄衣领不放的,正是这少年。
“不客气,唐老板,你走路要注意脚下。”崔二郎淡淡的说了一句,撒手转身。
他不欲与唐知礼说多话,一看到他便想起了那个唐季雄,不免有些厌恶情绪。
看着崔二郎的背影,唐知礼心中还真不是滋味,他站稳了身子喘了口气,朝多宝格那边走了过去,一双眼睛落在了蝴蝶兰上头,仔仔细细观察着这盆与众不同的花,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惊叹之感。
怪不得人家要为这盆花争吵呢,即便是他,看到这花,也极想花钱买了回去养在家中。
实在是太美了,实在是太独特了。
他凝神打量着这蝴蝶兰好半晌,这才将视线移动,透过多宝格的空隙,看到卢秀珍正站在一排角架之侧,手里拿着一束花,正在配花篮。花篮里已经有了几片翠绿大叶,也不晓得是一种什么树的叶子,油绿一片,她将手中的花枝一枝枝的插下去,白色与淡粉色的花分层摆放,被那油绿的叶子衬着,格外的别致了起来。
唐知礼暗暗叹息了一声,这般巧手,不管做什么都会发财。
“卢姑娘。”
卢秀珍闻声抬头,透过多宝格见着了圆圆胖胖的唐知礼,她将花篮放下从后边转了出来,朝着唐知礼微微屈膝福了福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唐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坐,快坐。”
“卢姑娘,好一双巧手。”
唐知礼说这句话可不是在恭维卢秀珍,这是他的心里话,真没有虚情假意。
“唐老板过誉了,我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不过是没事情做插几蓝花打发时间而已。”卢秀珍引着唐知礼在后边耳房坐了下来:“不知唐老板今日造访芝兰堂有何贵干?”
她的眼睛盯住了唐知礼,心中暗自琢磨,这位唐老板找她,该是有所图谋。
第198章 合家欢(四)
夜幕低沉,更漏声声,雕梁画角上数滴清露摇摇,仿佛间就要坠落到玉阶之上,发出清脆之响。远处隐隐烟树,早已被黑沉沉的夜色给掩盖,看不出原来的青翠欲滴,只见一排排站在那里,从书房这边看过去,鬼影憧憧,如同神出鬼没的魑魅魍魉。
轻轻的一声唿哨响起,声音极细,可在这寂静的夜晚,却依旧能让人有几分警觉。
这声音,似夜枭的啼叫,嘲哳难听。
荷花池边有一个水榭,雕花格子窗开了一扇,站在外头踮着脚尖朝里边看过去,能见着一个负手而立的人。
“老爷,已经有了消息。”
站在门外的人压低了声音,那话就如纸片,一点点的吐了出来。
“进来说话。”
门扎扎作响,地面有一小条黑影,站在门外那人,躬身朝那门缝处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老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人没有转过背来,只是声音里透着一丝威严,能想象到他此刻板着脸的模样。
“办妥当了。”来人半弯着腰,头低低的压了下去,声音也压得极低:“京城和京城周围几个州都查遍了,凡是在那年五月初五那日捡到的孩子,全部已经摸了个底,一共有四十六人,这批人里有七个已经死了,三个死在十岁之前,四个在十岁以后,其中有一个,是最近才死的。”
“最近才死的?”负手而立的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怎么死的?”
“回老爷话,病死的。”
“病死的?这么凑巧?就在这几日里头死了?”那人抬起手来,摸了摸胡须,一脸深思:“可着人前去查看了?”
“老爷,那个江州姓李的都头带人以捉拿逃犯的名义去那村子探查过了,确实是死了,李都头还用刀子砍了下尸身,他说血是暗红色的,不是装死,真是死透了的。”
“哦,如此甚好。”那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微停顿了一下,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来似的,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那个李都头可看清了耳朵后边有没有三颗红痣?”
“没有红痣,李都头说特地俯身去看了,没见着。”
“那姓李的……可靠否?”
“老爷,他有把柄在我手里,绝不敢撒谎。”
“唔,这样看来死的那人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了。”站着的那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徐徐开口:“另外三十九人,先查看下他们耳后有没有红痣,若是有,想个法子将他给弄死,绝不能放过,若是没有,也得想个法子将他们送去牢房里关着,务必查清他们经历的一切事情,有些人或许故意将那三颗红痣给弄没了,故此一定要彻底调查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手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老爷,知道了,属下这就着人去办。”那人躬身应着,慢慢的往后退了去。
“记住,切忌莫要露出半点痕迹,现儿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不能肆无忌惮。”那人深深凝望了一眼谦卑的手下,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跟了我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老爷,您且放心,即便您不吩咐,属下也会想到这一点的。”
“唔,我自然相信你会办得很好。”那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陆明,这么多年了,你从未曾失手过,我不相信你,天下便没有我值得信赖的人了。”
“属下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自然要竭尽全力为老爷做事。老爷务必请将心放回肚子里头去,属下肯定会将这一切都办好的。”
表了忠心,那人又弯腰郑重行了一礼,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瞬间水榭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人走到窗户边上,看着那条黑影一掠而过,身手极为灵活,轻轻喟叹了一声。
“老爷,何故叹气?”水榭门边站着两个人,皆穿着黑色的衣裳,贴在那里站着,就如那地府里的黑无常,阴气森森。
“世事无常啊。”那人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背着手踽踽而行,从半开的门里走了出去,远处的一点灯光照着,迷迷茫茫的黄,隐没在幽幽的黑夜里。
静夜,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碧纱窗边删过了一个人影:“是谁?”
“我。”
从走廊那边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中年儒士,身边的书童提着一盏灯,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背着一个布囊,看上去慈眉善目。
“刘先生来了!”门边站着的中年汉子有几分激动,快步走了出去,朝那老者行了一礼:“刘先生,望穿秋水哇!”
老者摸了摸胡须,微微笑着颔首:“不好意思,老朽有些私事,耽搁了一日。”
“刘先生,咱们不说多话,你快来瞧瞧我们家公子。”中年汉子满脸焦急,手一伸示意老者跟着他进去,自己身子一转,就如旋风一般,步子橐橐的朝雕花门那边过去了。
推开雕花门,一种说不出的甜香扑鼻而来,墙角安放着一只鎏金铜兽壶,一缕熏香袅袅的从壶嘴里冒出,淡淡的白色,到了末梢转成了极浅的青色,慢慢散开不见踪迹。
鎏金铜兽壶的旁边有一张很大的拔步床,帐幔低垂,看不清床上那人的模样,拔步床之外,有两个丫鬟低头站在那里,看不清眉目,但是从身形上来看,都不属于娇弱型的,两人腰间缚着的腰带颇有些奇怪,一节一节,既不像玉带,也不像一般丝绸。
“公子回来这两日,有何异状?”那被唤作刘先生的老者上前一步,朝床上躺着的那人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还没醒来?”
“是。”一个丫鬟点头道:“公子是昨日回来的,一直没有醒来。”
“刘先生,是不是那药有什么不妥当?”守门的中年汉子有些着急,一步冲到了老者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了七日之后可以自己醒来!”
“胡三七,你别乱来!”送着刘先生过来的中年儒士上前一步,面有不悦之色:“刘先生自有把握。”
“哼,老兰,你莫要太相信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胡三七哼了一句,脸上的虬须根根竖起,显得有些凶恶:“刘先生,你快些出手将我家公子救起,否则……”
老者不慌不忙的看了胡三七一眼,露出了一丝微笑:“若是老朽想要加害你家公子,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胡护卫,你说是也不是?再者,不是老者自己来的,是你们请老朽来的,你家公子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是不是也难逃其咎?”
胡三七一愣,紫棠色的脸孔更是红了几分,他的手慢慢松开,一脸羞愧。
“说了好些次,让你行事前多想想,莫要粗鲁,可怎么就是改不掉这毛病?”中年儒士朝老者行了一礼,毕恭毕敬:“胡护卫也是担心公子,请刘先生莫要见怪。”
“呵呵,老朽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兰先生请莫要担忧,既然老朽答应了此事,一定会将它做妥当的。”老者拔步床边坐了下来,一个丫鬟赶紧撩起帐幔:“还请先生为我家公子诊脉。”
老者不再说多话,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了床上躺着那人的脉门上,好半日都没说话,屋子里只听到轻轻的呼吸之声。
“刘先生。”胡三七憋了好一阵子,老者甫才张开眼睛,他便急不可耐的凑了过去:“我家公子没事罢?”
“无碍。”老者微微一笑:“各人体质不同,你家公子禁不住多睡了一两日也属常理。”他伸手从布囊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将这瓶子里的药给你家公子服下,灌一碗米汤,半个时辰之后他便会好了。”
“瓶子里……”胡三七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开口相询:“瓶子里头装的是什么药?”
“胡护卫,你可是大夫?”老者笑眯眯的望向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觉他既啰嗦却又有些傻得可爱。
“不是。”胡三七慌忙摇头:“刘先生,你准备收徒?”
“既然你不是大夫,那问我这瓶子里头是什么药又有何用意?我即便是告诉了你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呢。”老者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你放心罢,我不会害你家公子,想害他早就轮不到他活着躺在这里。”
他将瓷瓶的盖子揭开,倒出几颗细小的药丸:“为了让胡护卫放心,老朽先服几颗。”
“刘先生……”胡三七有些尴尬,但并未阻止,看着老者一仰头将那几颗药丸吃了下去,这才朝老者弯腰行礼道:“刘先生,胡某冒犯了。”
老者哈哈一笑:“难得有胡护卫这般一心为主的人,老朽敬佩得紧,哪里会觉得冒犯?”
“胡三七,你莫要再乱搅和了,让刘先生赶紧开方子,公子身上还有一道刀伤,醒来以后还得好好将养着些呢。”中年儒士朝胡三七摆了摆手:“你只需负责公子的安全便好。”
第199章 合家欢(五)
清晨的阳光有些淡,犹如碎金点缀在枝头,给初发的新花镶上了一条金边。清风微微吹得花枝乱颤,那细碎的阳光便从枝头坠落下来,在地上晃来晃去的动个不歇。
雕花门半开着,胡三七半靠着门坐着,脑袋不时的朝里边,嘴里嘀嘀咕咕道:“怎么还不醒?怎么就不醒呢?”
门里边的一个丫鬟吃吃的笑出了声音:“胡护卫,刘先生说了,公子大概要辰时才得醒,现儿还早着呢。”
胡三七挠了挠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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