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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古代生存手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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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上难受,程礼的思绪却格外的清晰,那边岸上有个大汉守着,他就只有从另一边上岸。程礼怕惊动了岸上的那人,深吸了口气,就闭紧嘴巴,潜入水下,往对岸游。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当年他姨娘为什么偷偷逼他凫水,逼他闭气了。
穿着厚厚的一身衣裳凫水,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儿,平时看着一般大的池塘,此时却感觉对岸格外遥远。程礼是咬牙坚持了又坚持才凫到对岸,用尽最后一丝力道爬上了岸。
榨干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已经提不起劲站起来的程礼,只有坐在地上蓄力,衣裳上的水渍浸湿周围一大片泥土。
刚刚逃过一劫的程礼,还来不及庆幸,就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程礼暗道不好,莫不是要染上风寒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程礼回头一看,对岸只留下了一个大汉的背影。虽然遗憾没有看见那贼子的面容,倒也不用担心那贼子再跑过来谋杀他了,因为现在时间不早了,负责这边园子洒扫的仆役也快来了。
打算休息一下的程礼,发现随着清晨的凉风,身体更加发冷,知道不能再留,赶紧站起来,继续往正院走。
去正院的路比他回西院更近,去了正院才能更安全些,虽然已经开始头昏脑涨,但程礼仍旧牢记着今天是乡试的日子,也是改变他身份的机会,不能错过。
“怎么还没来?昨天不是吩咐过他,今天要早些请安吗。难道是睡过头了?”程老爷等了又等都没见程礼过来,不由有些坐立不安。见天色已经大亮,也顾不得端架子了,招来小厮吩咐道:“去看看三少爷走到哪了。”
对面的程夫人端起茶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同时掩饰住唇边眼角泄露出的快意。
程礼感觉四肢绵软无力,仍旧拖着沉重的衣裳和踉跄的步子往正院走。迎面正撞上来焦急寻找他的小厮。
“三少爷……,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老爷正在找你呢,快跟我来!”那小厮也顾不得嫌弃程礼的满身狼狈,扶着他就往前走。
程礼现在只是凭着一口气撑着往前走,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扶他,还挣扎了一下,又看了两眼,认出这确实是父亲身边的小厮,才顺着他的力道往正院走。
“老爷,找到三少爷了!快来人扶一下。”小厮走到门口就大声禀报道,现在程礼全身无力,基本上算是靠在小厮身上得的,小厮将程礼扶到门前也是累的够呛。
程老爷本来听说程礼过来了,正襟危坐打算摆严父架子好好教育一下程礼,听到后半句,就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入眼的就是全身湿透了的程礼。
“这是怎么了,还不快来人给他换衣裳!”程老爷看到之后立马大吼。
里面服侍的丫鬟小厮立马七手八脚的把程礼扶到里间,给他换下湿透了的衣裳。
怎么还没死!程夫人右手死死的捏着茶盏,才能让她不泄露出恨意。
这边丫鬟把程礼扶进去换衣裳,那边早有机灵的小厮去请文大夫,去厨房吩咐姜汤。
李玉儿到上厨房的第一件事不是做早饭,而是熬姜汤。
三少爷落水的事儿整个正院都知道了,来吩咐熬姜汤的丫鬟自然不会保密,于是李玉儿她们也知道了正院发生的事儿。
李玉儿昨天分析了一晚都没想明白的事儿,现在终于清楚了。原来毒芹的事儿是针对三少爷,她就说夫人的丫鬟怎么会往主人的饭菜里下毒!
通过苏厨娘、安悦的话和今天的事儿,李玉儿把这些天发生的下毒事件拼凑的七七八八。心里顿时对程夫人的狠辣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心里提醒自己以后碰到了程夫人一定要小心谨慎,虽说她可能一直混不到主子跟前,也不打算往程府主子跟前混,但万一程夫人留意到她这个坏了她好事儿的丫环呢?
正院,程礼换好衣裳,又喝了姜汤后,脑袋勉强清晰了些,心里却非常焦急,这时候贡院恐怕要开了,而他现在还在府里。
顾不得头发还没干,程礼马上起身出去给程老爷请安。
“都火烧眉毛了,还请什么安,赶紧收拾笔墨去贡院。”程老爷说完之后,又马上吩咐管家备好马车。
这个安排正和程礼心意,好不容易才盼来一次乡试,前面做了千般准备,要是就这样放弃,肯定不甘心。他要是放弃了这次能改变地位的机会,他嫡母更会得寸进尺。
程礼正打算往外走,文大夫就被小厮请过来了。文大夫看程老爷和程礼都是一副乡试为重的样子,本着大夫的职责还是劝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强壮,这次落水又染上了轻微风寒,不好好治疗也不怕病情加重落下病根!”
程礼当然也知道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奈何没有地位就没有安全感。现在他嫡母已经有了一点疯魔的倾向,要是他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提升自己的地位,以后只怕更危险。
文大夫见程礼坚决要去,程老爷也一副他在危言耸听的表情,便不再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给你艾灸一下,之后的事情就看造化了。”
程礼即使心急如焚,也知道这是为了他好,便耐下心等待。
程老爷在旁边干着急,只得吩咐小厮把乡试一应用具都先放到马车上,也乘着这个时间空隙,了解了一下程礼为何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这个事情早在程礼的脑海里过了几遍,程老爷一问出来,程礼便一个细节不漏的回答了出来。
程老爷一听前因后果就把目光放在了程夫人身上,要论府里谁最恨程礼,除了程夫人没有第二个。
程夫人打算的好好的,这次一定不给程礼活着的机会。那样她丈夫即使猜到是她下的手,也会顾忌到他只有两个成年儿子,而不敢动她。但现在程礼还没有死,她就不急着撕破脸皮了。
“查!到底是谁!”程老爷狠狠的盯了程夫人一眼,对管家吩咐道。
文大夫艾灸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好了,程礼当即就感到昏沉的脑子清晰了些,起身对文大夫行了一礼道:“谢过文大夫。”
“不用道谢,这也管不了多久,还是尽早医治休息才是正经。”文大夫挥了挥手道。
程礼来不及吃早饭,带了些糕点就离开程府,上了奔往贡院的马车。
当马车飞奔赶到贡院时,考生们都进的差不多了。程礼被检查了户牒确定是考生后,又被检查了衣物和考蓝里的东西,防止夹带。一切就绪后才把他放进考棚。
这时阮政清活动了手脚,研好了墨,只等着考卷发放,而程礼还在找自己的号房。
乡试分三场,每次三天。刚刚找到号房的程礼还没来得平复心绪,就有差役开始分发考卷。
一切都是这么匆匆忙忙,当程礼打开考卷仔细研究的时候,发现上面的题目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程礼知道自己状态不对,然而他还是尽快磨墨下笔,他真怕时间拖得越久,自己的状态越糟糕。
绞尽脑汁写了一题又一题,越写头越昏,使劲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用处。他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使头脑清醒些。有效果,但也短暂。用这个方法又答了两题。看已经头昏眼花,看试卷上的字迹已经十分模糊。
这边巡考官在考场转悠,恍然看到一个号房里的考桌旁没有人,又走过了几个号房,才想起现在才白天,应该没这么早休息啊?又转回头去看了一眼,确实没人,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没反应。巡考官连忙吩咐差役拿钥匙来开门。
打开之后,果然一个身着青衫的学子倒在地上。巡考官是通州府人士,一眼就看出来倒在地上的人是程府三公子,连忙吩咐差役把人扶出去,通知程家人。
这边有考生晕倒的动静还不小,当差役扶着人出去的时候,旁边的考生都忍不住留意。只有阮政清全副心神都沉寖在考卷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场景。
☆、第45章 中举
程老爷非常气愤; 三子一出事; 他就知道是程谢氏下的手。没想到她的胆子越发的大了; 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下手。
早晨看到三子的状态; 就可以猜想他这次很可能会名落孙山; 他盼了这么久的举人; 就这样落空了。程老爷心里恼恨非常; 直接命令管家彻查; 只要有证据; 就不必顾忌她的外命妇身份了。
管家看程老爷愤怒的样子,不敢怠慢,在脑海里理顺了事情的经过; 找到了两个切入点。一个是; 为什么平安的娘刚好昏倒。二是那个贼子是怎么进入内院的。
程礼掉入的那个池塘在内院,程府是大户人家,行事比较讲究,除了管家和程家几个主子身边的小厮,任何成年男性是不允许进入内院的。而程礼描述的贼子的身形; 不符合内院的任何一个小厮,所以只能是外面进来的。
管家理顺了事情的经过; 立马吩咐人提审了程礼的小厮平安和守在内院大门的婆子。
平安她娘确实是晕倒了; 这事儿有大夫的药方为证; 管家派人去看了一下,确实病的不轻,以至于平安被提审时还有点精神恍惚。现在问题就是; 平安他娘怎么就刚好那个时候发病了。
被提审的婆子,最开始的时候一口咬定没有放人进来。最后经过逼问后,终于交代,她们昨晚吃酒吃醉了。管家又开始找最开始撺掇婆子喝酒的人。就这样一直审,终于找到了推程礼下水的杂役,牵扯出栀荷和周家媳妇。
一听到牵扯出周家媳妇,管家连忙岔开话题,重点询问栀荷。账房周先生和管家都是家生子,不光有隐秘交情,还有利益往来。他自然不想把火烧到了周先生身上。
栀荷是夫人身边的丫鬟,管家想要提审,得先取得了程夫人的同意。程夫人虽然不在乎栀荷的生死,但毕竟要防着栀荷嘴上不牢,便把管家挡了回去。
管家当即把查到的结果禀告了程老爷,他知道这样会开罪夫人,但他更知道老爷心中有数,他要是没查个切实结果,开罪的人就该是老爷了。
冒火的程老爷当然不会给程夫人面子,直接下令把栀荷提出来审。
最开始栀荷是下定决心不认罪,咬碎牙也不供出夫人。倒不是她有多衷心,而是她弟弟在二少爷跟前做事,性命也捏在二少爷手上。
“她家还有什么人在府上,直接拖到在她面前打死!如果还能咬着牙不说就算了。”程老爷在上首看了,直接吩咐道。
最终,栀荷受不了她弟弟在她身边被杖责,向程夫人求救无用之后,老实的供出了程夫人。
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程老爷正要发落程夫人,突然被一个小厮的声音打断。
“老爷,三少爷在考场晕倒,被送回来了!”不省人事的程礼就被扶了进来。
“才进去半天,就出来了。看样子这场乡试是彻底没希望了。”程老爷虽说不抱大希望,但心里还是有一点隐秘渴望的。现在这希望彻底破灭了,他心里一边暗恨程礼不争气,一边痛恨谢氏破坏了他的规划。
他现在是看都不想看程礼一眼。用吃人的目光看着程夫人,想着要怎样处置才能让她痛不欲生。
这时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了进来:“老爷,老爷。大少爷来信了。”
程老爷一下子收住了要出口的话,接过书信,撕开之后粗略看了一遍。心神渐渐被信上的事情所吸引,越看越慢,看到后面喜意不自觉的爬到了眉梢。
程夫人看他的反应,顿时知道程老爷的心情已经雨过天晴了,儿子果然最可靠!
程老爷看完信,才想起程夫人的事情没有处理。但想着儿子信上提到,他已经得了国子监博士赏识,已经和镇西候世子相交,明显着前程远大。而三子这科已经废了,焉知下一次就能考中?要知道有多少士子考的白发苍苍都没有一个结果,这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把信叠好,程老爷已经冷静下来,才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程夫人一眼:“你生了个好儿子,这次就放过你。再有下次,就别想这么轻松了事。”
程夫人也暗自松了口气,放软了口气算是下了程老爷递的台阶:“放心,不过就是个庶子,只要不压在我儿子头上,还懒得理他。”
这是程老爷才有闲心看昏倒的三子,皱着眉头吩咐道:“把他扶回去,请个大夫。”
虽然放过了程夫人,但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一个粗使仆役居然能跑到内院来,将他的三儿子推下水。这种事情要是不从严处理,绝对会影响他在仆役心中的威严。
程老爷当即下令,将闯入内院的粗使和谋划了此时的栀荷杖毙。对,此事最后定性为栀荷主谋。
看门的婆子和程礼的小厮因为失职,都被杖了四十之后发卖了出去。
这边,昏迷中的程礼根本不知道,欲置他于死地的嫡母没事儿,而他的贴身小厮却被发卖了出去。
文大夫把了半天的脉后,才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守在程礼身边的贴身丫鬟芳芸吩咐道:“照这方子抓了药,每天三顿煎服。”
“这要喝多久?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好?”芳芸忧愁的问道。
“运气好半个月能好,运气不好,怕是会留病根。”文大夫觉得有些可惜,又吩咐道:“这药先给他喝半个月。”
这边西院凄哀愁苦,那边正院程夫人却是意气风发,碍眼的庶子被拍下去了,自己的亲儿子奋起了,一切都值得高兴。
至于那个被杖毙的栀荷?不过是个丫鬟,天生低人一等,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栀荷在程夫人心里,不过是个用不大顺手的工具,死了也没什么影响。
贡院,阮政清一直心情平静,头脑清醒的答完试卷。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缺漏错误,才交了试卷。
连续三天的集中精力,导致阮政清有点用脑过度,走出贡院的时候都有点脑袋发昏。阮芷娘等在外面,一见阮政清出来,就把他扶上提前雇好的马车。
阮芷娘她爹以前就讲过乡试的事宜,阮芷娘照顾她弟弟自然是有条不紊,回到宅院的时候,奶娘已经烧好了热水,熬好了粥。
阮政清洗好吃好后就倒头大睡一边恢复精力,一边为下一场考试养精蓄锐。又考了两场后才彻底放松。
乡试之后,通州府的学子们就聚集在府衙附近的茶馆酒楼里,等待着放榜。
五月初,等待了半个多月的学子们,终于发现府衙外面挂起了桂榜。只一瞬间,四周的学子百姓都涌了过去。
阮芷娘看着弟弟焦急的眼神,笑着道:“你不去看看?今天不讲究风仪,也没人会笑你的。”
“我大概挤不进去,况且这上面也听得到。”阮政清虽然也想第一时间知道,但看着桂榜前挤满的人还是摇头道。
阮政清他们所在的这座茶楼,离府衙很近,下面有人在大声唱榜,他们楼上都听得到。
“第一名,赵思泉!解元是赵思泉,赵思泉在哪里?快去报喜!”随着这个声音一落,外面围着的闲汉马上往四周的茶馆酒楼里去找赵思泉报喜。
紧接着下面的人又念了几个名字,阮政清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下望,却只看得到乌泱泱的人。紧接着又念了几个名字,还是没有他。
怎么还没有他的名字,不会落榜吧?明明老师都说答得很好,难道不是本州人,就这么吃亏?阮政清不由握紧了拳头。
终于在下面人念到一半的时候,阮政清听到了他的名字。他生怕自己幻听,转过头小声的问阮芷娘:“姐姐,刚才是不是念到了我的名字?”
阮芷娘也一直在凝神细听,她弟弟名字响起的那刻,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盼望这一刻。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才道:“是的,政清你是举人了,现在准备发赏钱吧。”
果然下面马上就有人说:“阮老爷就在楼上。”
一大群人唰的一下,就涌上了这座茶楼。
“恭喜阮老爷,贺喜阮老爷!年纪轻轻就得中桂榜。”一大群人都围在阮政清旁边道贺,口中不停说着赞美的话。
第一次被人喊‘老爷’的阮政清先是无措了一瞬,紧接着就开始散发喜钱。
好不容易把报喜的人打发走了,回到他们住的老旧宅院,又接待了官府送喜报的差役,紧接着左邻右舍又跑过来贺喜。
程府,虽然有资格乡试的三少爷已经提前离场了,但程老爷还是会关心每次乡试。毕竟中了的都是举人,大多数都是通州府以后的乡绅,会经常打交道,怠慢不得。
“咦,阮政清年纪轻轻,居然也榜上有名?”程老爷有些惊讶,紧接着又遗憾道:“可惜不是通州府人,不然这个婚事还有点价值。”
现在大夏朝已经有两百多年了,三年一届科举,国家早就积累了足够多的进士,举人对于朝廷来说无足轻重,也只有免税和见官不拜两项特权。但对于地方来说就大不一样了,当地的举人和乡绅望族一样,可以参与到地方上的管理。
朝廷在地方上入了品级的正式官员就那么几个,很多政令靠着书办衙役根本推行不开,这时候就要依靠当地的乡绅了。这些乡绅是怎么来的,就是科举不第的士子和辞官回乡的官员。所以每个中举的士子在当地的地位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等管家把中举的名单念完了,程老爷吩咐道:“解元封一百两纹银,其他每个新举人都送五十两红封。至于阮家……,也可以送点厚礼,顺便邀请我那贤侄来府上商量亲事。”
西院,平复了心态的程礼,不再为失去的机会而懊恼,但他也在关注桂榜举人。然而让他觉得不便的是,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小厮,去为他跑腿打听。那天他醒过来后,他父亲已经发落了平安,他也只有私下里花银子托人再把平安买下来。然而,平安终究是不能再入程府了。
管家做事向来周到,在给程老爷报举人名单的时候,也吩咐了小厮给程礼抄送了一份。于是程礼也很快拿到了新举人的名单。
除了解元,程礼第一个注意到的名字就是‘阮政清’,程老爷早已告诉了他婚约的事。他知道自己即将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妻弟。对于对方的家世,他倒不像程老爷一样有太多的想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处境尴尬,反倒觉得有些对不住即将入门的妻子,要累她和自己一起吃苦。
程礼没想到自己的妻弟学问如此了得,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他第一反应就是要亲自去表达自己的祝贺。但随即想起,他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在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不好见面。便随口吩咐芳芸准备笔墨,他要给妻弟写信祝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蜀湘’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烈焰’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白茶丷’小天使的地雷。
(づ ̄3 ̄)づ╭?~
另外,有看到防盗章的不用担心,二十四小时之后会替换的。
☆、第46章 六礼
中了举的阮政清; 倒不像通州府其他举人那么多应酬; 因为他的同窗好友大多都在老家寒山。
对于阮政清来说; 当前要紧之事是他姐姐的婚事。毕竟十九岁;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太大了。
在拜谢过老师后; 阮政清就应了程老爷的邀请; 到程府商量姐姐的婚事。这次程府对他明显要重视些; 刚到到门口; 还没通传; 门房就一脸笑意弯着腰把他迎了进去:“阮公子快请进,老爷在书房等你。”
程老爷对待阮政清也更加亲切,毕竟阮政清年纪轻轻中了举; 再中进士也是有可能的。虽然他不是通州府举人; 这桩婚事短期内不能带来利益,长期来说还是可以投资的。
程礼与阮芷娘的婚事,本来早就定下了,吉日都是算好了的。但因为当时皇帝加了恩科,程礼和阮政清都要科举; 这婚事就延后了。现在阮政清考上了举人,对于姐姐与程家三少爷的婚事的底气就更足了些。
一上午; 阮政清和程老爷都在商量婚事的具体细节。因为程礼和阮芷娘的年纪都不小了; 这桩婚事拖不得; 程老爷决定将三书六礼的程序尽快走完。对于这一点,阮政清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同意了。为着姐姐考虑; 婚礼的任何一个细节他都不肯大意,要仔细安排好。
当太阳升到正空了,程老爷才和阮政清商量好婚礼的细节。程老爷又留阮政清吃了一顿午饭,下午,程老爷吩咐人把程礼叫来招待阮政清。
对于这个即将要和自己的姐姐共度一生的男人,阮政清心里自然喜欢不起来。但为了姐姐婚后夫妻生活平顺,他还是勉强自己去喜欢这个姐夫。
然而,刚和程礼一见面,阮政清心中就大失所望。
这个一脸病容的男人,就是要和他姐姐共度一生的人?
阮政清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不能以貌取人。或许他还有别的优点?阮政清按捺住心中的不喜,与程礼交谈。随着话题越来越深入,两人越聊越投机,发现彼此在很多方面的观点都很相近。
虽然阮政清心里对程礼有一点好感了,但程礼的身体问题,终究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关于家里的阴私问题,程礼是难以启齿的,更何况这事儿关系到他的嫡母。心里再痛恨他嫡母,在面上也得维护,毕竟孝大于天。然而他也不想对阮政清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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