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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古代生存手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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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沉默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道:“令郎被伤到肾,以后子嗣怕是有些艰难了。”
“子嗣……,艰难?”程老爷难以置信。
老大夫点头:“确实。”
“可有补救方法?”程老爷询问道,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嫡子了,难道老天爷要断绝他的嫡脉?!
老大夫摇头道:“老夫才疏学浅,还望程员外另请高明。”
“不,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办法!”程老爷只觉得脑袋一片眩晕。
管家看着不对,立马上前扶住程老爷,吩咐小厮给老大夫封了一大笔诊金:“请大夫对我家二少爷的病情保密。”
“应当的。”老大夫没有拒绝,收下了诊金,又给程孝开了药方。
“看着程员外的身子也不大健朗,可需要老夫诊脉?”老大夫看了程老爷一眼问道。
管家当然同意,老大夫又给程老爷诊脉针灸,不久程老爷就恢复了清明。老大夫又给程老爷留下了一个药方,倒是跟文大夫的相差无几。
“老爷,可要进去看二少爷?”管家送了老大夫回来后,看到程老爷还站在门外,不由问道。
程老爷神色复杂的摇摇头:“不用了,在给他请几个有名的大夫过来,如果文大夫回来了,把他也请过来一趟。”
管家点头应:“是。”
“把那个胆敢刺伤我儿的贱婢给我押上来!”程老爷吼道。
旁边程夫人身边的丝絮听了连忙抢先跟着程老爷的小厮过去领人。
“我们奉老爷的命令,来带走这个贱婢。”丝絮对着柴房守门的婆子道。
婆子见丝絮是程夫人的丫鬟,小厮是程老的身边的,连忙带了葳蕤出来。
“你这个贱人!”看见葳蕤一被带出来,丝絮就做咬牙切齿状的要去打葳蕤。
婆子小厮们只以为丝絮是恨葳蕤,又因为她是程夫人跟前的也不阻止。在她们的眼里,丝絮在一边骂葳蕤,一边扇她耳光。
实际丝絮说的却是:“你那一刀捅到了二少爷的肾上,他以后要断子绝孙了。你现在被带到北院之后,那个老东西一定会折磨你的。”
“真是太好了,老天开眼啊!”葳蕤大笑道:“我也有脸面去见奶奶了!”
葳蕤说完就大笑着咬舌自尽了。
☆、第90章 守灵
葳蕤咬舌自尽后; 程老爷只有拿她的尸体出气; 鞭尸一顿后; 冷冷道:“把她扔到野狗岭里去!”
听到的仆役都打了寒颤; 大夏人最重尸身; 讲究入土为安; 让野狗分尸无疑是对死人最重的惩罚之一。但他们不敢多言; 怕自己惹怒了程老爷; 只拿了一床破席子; 卷着葳蕤的尸身往野狗岭去。
夜晚,天上挂着一弯惨白的月亮,野狗岭一片寂静。突然一阵阴风吹来; 平时牛高马大的程家护院立马吓得脸色发白; 躬着身子不停的向四周拜道:“勿怪,勿怪,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找我们啊……”
“呜……; 呜……”一阵阵拖长了调子的凄厉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啊!有鬼啊!”那些程家的护院立马吓得尖叫了起来,扔下葳蕤的尸体就往回逃。
呜咽声又响了一阵; 都能程府护院亡命似得跑远了; 那声音才幽幽不绝的消散。
此时; 后面树丛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原本接到消息,就守在这里的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走了出来。
一个大汉粗声道:“真是一群胆小鬼。”
“还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一个妇人冷哼道。
两人快速的走到刚才程家人弃尸的地方; 蹲了下来。妇人打开席子仔细辨认后,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悲声道:“就是葳蕤,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姑奶奶还安排我们把她接回邓家,怎么就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遵守姑奶奶的愿望,把她带回邓家吧。”那汉子说完就毫不忌讳的抱起了葳蕤冰凉的身体。
一辆马车带着葳蕤的尸身出了通州府,驶向远方。
这个春节,通州府还是像以往一样热闹,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然而程家却是大门紧闭,里面一片冷清,甚至还有悲戚之声。
大年初一到初七按黄历算都不宜举行丧礼,这大过年的其他人家都正是喜庆的时候,程府也不好去报丧,因此,二少奶奶的棺木只能暂且停在灵堂。好在这是大冷天,暂时不下葬对尸身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想去给二嫂守灵。”阮芷娘勉强自己吃了半碗饭才道。
守灵一般是儿女的事情,但二少奶奶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又没在,前天葳蕤又出事了,昨天阮芷娘去看她二嫂的时候,发现灵堂里只有几个偷懒的婆子,阮芷娘也不能让二嫂魂归的时候没人陪伴。
“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哪里能去守灵。”程礼不同意。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阮芷娘想起早上去二嫂灵前看到的场景:白烛将灭,烧冥纸的盆里都早已冷却只剩灰烬,该守灵的丫鬟婆子都远远的躲在一旁,场面十分凄凉。
阮芷娘不能让她二嫂灵魂归来的时候这样冷清,便坚定的开口道:“嫣儿不在,葳蕤又去了,二嫂平日里待我亲近,不管怎样这次守灵,我是一定要去的。”
程礼也想起了大年那天早上,葳蕤过来提醒他食物有毒的事情,在几个侄儿死后,他怀疑过二嫂,但在二嫂也逝去之后,死者为大,他就不再深想了。不管怎样二嫂对他们确实有恩,给二嫂守灵也是情理之中,但他做为小叔子,二哥都没去的时候他不能去,他妻子倒是能去,但他确实放心不下她的身体。
程礼觉得两难,在屋里走了两圈实在是拿不定主意。阮芷娘却起身换衣裳了。
“小姐,你的身体才好一点,怎么能往阴冷的灵堂里去呢?”邹大娘也开口阻止道。
阮芷娘打断了邹大娘的话:“奶娘不要说了,这几天我不去,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邹大娘也不能阻止了。
“这样我们多带些炭盆,奶奶你也穿厚一些,应该没事儿。”李玉儿看阮芷娘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劝,开始忙着收拾棉衣披风之类的东西。
程礼也在旁边吩咐丫鬟准备东西:“这个……,还有这个也都带去。”
一行人跟着阮芷娘走到了二少奶奶的灵堂,里面果然凄清阴冷,李玉儿她们又把炭盆点了,把蒲团烤热了才安排阮芷娘跪坐灵前。
“二少爷的伤很重吗?怎么二少奶奶去了,他都不过来守灵啊?”翠蒿疑惑的问道。
李玉儿说出了她听到的消息:“应该伤的不轻,已经请了很多个大夫了。”
外院,管家又送走了一个大夫之后,就向程老爷禀报结果。
“申大夫怎么说?”程老爷用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管家,声音里包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这个申大夫擅长的就着这方面的病症,基本上算是最后的希望了。
管家低了头,不去看程老爷的表情,低声道:“和其他大夫一样!”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程老爷将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管家连忙上前阻止:“老爷,老爷,程家还要靠您支撑啊,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后继无人,我辛苦撑着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会便宜那些豺狼!”程老爷狠狠的骂道,这段时间程府不光有内忧,外患也纷纷冒了出来,往日里对程府服服帖帖的小家族都开始作妖了,这背后要是没有其他大家族支持谁信?他知道有些人是看着他程府显了颓势,就把他程府的产业当成一块可以争抢的肥肉了。
自从那次昏倒之后,程老爷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往健朗了,管家生怕他一激动又晕倒了,连忙劝解道:“二少爷还在,一定有大夫能够治好他的,病好之后,就可以守好程家的基业了。”
“那就是个草包,除了繁衍子嗣,他还有什么用?!”程老爷气急之下直接骂了出来,他心里对他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现在子嗣都繁衍不了,是没用了。管家心里也在点头,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劝道:“还有三少爷和四少爷呢,今年就是科举年了,只要三少爷能够顺利中举,那些家族就不敢这样逼迫我们了。”
“确实,老三的经义学的还是不错,上一科被那个毒妇破坏了,这一科一定能够考中。”程老爷冷静了下来,微眯着眼睛道:“把礼儿叫过来。”
管家闻言就跑去了西院。
正院内室。
“孝儿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在请大夫?”程夫人听闻管家又送走了一个大夫后,便开口问道。
当日给程孝看病的老大夫对她们说,程孝只是皮肉伤,只要不得破伤风,再把流掉的血补回来就没事儿了,但看着这几天程老爷不停请地大夫,把几个孙子被下毒的事情都暂且放在了一边,程夫人便知道程孝的伤不简单。
“应该是老爷禁了口,管家和那些大夫都不肯说。”竹香回道。
“禁口?看来真的很严重了。”程夫人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转头吩咐竹香道:“你带些银子到那些大夫的药铺里打听一下,我就不信所有人都不为钱所动,况且我是程孝的亲娘,关心儿子病情是理所因当的,他们有什么好隐瞒的。”
竹香躬身领命:“是,夫人。”
竹香去的时间不短,下午了才回来,回来时脸色十分苍白,她已经可以预见夫人得到消息时的暴怒了。
“竹香姐,你怎么不直接进去啊。”丝絮看着站在门口走神的竹香,唇边浮起一丝快意,转而又压下情绪,状似关切地问道。
竹香被丝絮的声音惊醒,慌乱了一下,才掩饰性的笑道:“这就进去。”
“孝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竹香行过礼,程夫人便皱着眉头问道。
“大夫说,二少爷被伤到了肾,以后怕是……”竹香十分小心看了程夫人一眼,快速的小声道:“子嗣有些艰难了。”
“子,嗣,艰,难!”程夫人被这个消息惊的猛地站起身来,心中难以相信,一定是这个贱婢在撒谎,她逼近竹香,咬着牙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竹香被程夫人骇人的神情吓得后退了一步,慌不择言:“夫人,这是大夫说的。”
“哪个庸医说的?去砸了他的医馆!”程夫人怒吼道。
刚进门的周家媳妇深深后悔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撞到了这个枪口上,也不好再退出去,只能开口劝道:“夫人息怒,医馆都在大街上,您去砸了,旁人都看得到,于您的名声有碍啊,况且要是旁边人问起原因,那些庸医再一乱说,旁人不知事的信了,二少爷还怎么过啊。”
周家媳妇一副掏心掏肺为她好的样子,再加上这话说的确实在里,程夫人也渐渐听了进去,转头问竹香道:“大夫真这么说?所有大夫都这么说?”
“最开始都不愿意说,后面撬开了一个大夫的嘴,然后用他的话去套其他大夫,都是这么说的。”见程夫人似乎冷静了,竹香松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小心的点出了自己的苦劳,希望程夫人不好把火泄到她的身上。
看来是真的了!旁边的周家媳妇也吸了一口冷气,震惊的看向程夫人,现在程夫人的孙子都死完了,长子也死了,就只留下个程孝,要是他也不能留后,那程夫人的未来就真的堪忧了。
程夫人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水,显然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大夫怎么说的,到底能不能治?!”程夫人冷静地问道,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她很清楚怎么做才是最有利。
‘几乎不能痊愈’这就话,竹香当然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只道:“有一些希望,就是要慢慢治。”
“那就好,以我们程府在通州府的权势,什么样的好大夫和好药找不到,只要能治就好。”黄家媳妇闻言松了一口气,用欢快的语气安慰自己也安慰程夫人。
西院,管家到书房拜见程礼:“老爷请三少爷去一趟前院。”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父亲在程府这么忙乱之际,还有心思见他?上一次单独见他已经是去年乡试前夕了。程礼换衣裳的时候默默想到。
☆、91。赏赐丫鬟
那个出生乡野压在所有贵女头上宠冠后宫三十年的皇贵妃死了!
李玉儿练习瑜伽是在晚上熄灯后,白天太忙,而且瑜伽的一些动作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肯定难以接受,所以每天晚上李玉儿都是放下床帐之后,再开始练习的,这时她很庆幸自己还有床上这么一小块独立空间。
小孩子身体柔软,李玉儿这辈子练瑜伽比上辈子容易多了,不过想要有效果,也得长期坚持。
这天上午,李玉儿在厨房吃完午饭,正打算收拾锅碗,就被陶厨娘叫了过去:“今天下午你们两个休息,你也不要每天都呆在厨房里,该到街上去逛逛了。”
程府的仆役都是有假期的,即使是李玉儿这样最底层的粗使丫鬟每个月也有半天休息时间。前两个月李玉儿的休假时间,都呆在厨房给陶厨娘打下手。
李玉儿也想出去逛逛了解一下这里的风俗景物但想着如果她和周囡囡都出去了,那这个灶上不就只有陶厨娘了,虽然她已经把陶厨娘做饭的过程看得七七八八了,但也不想陶厨娘一个人太过劳累。
陶厨娘见李玉儿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围在魏厨娘身边的丫鬟,哪里还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心里有些感动,口上却道:“你个小丫鬟操这么多心干嘛,你们没来的时候,厨房里不是一切也顺顺当当的。”
李玉儿想想也是,就同意和周囡囡一起去逛街。
在这个时代李玉儿还没有认真逛过街呢,连在浅水湾的小集市都没有逛过,第一次逛街,心里还有点兴奋。
要逛街可不能就穿着这身满是油烟味的衣服,李玉儿现在有四套衣服,她自己本身有一套,大伯娘在给她打包袱的时候塞了一套大姐小时候的衣服,程府发了两套粗使仆役服。她自己的那套衣服补丁太多,李玉儿想也没想就换了她大娘给的衣服,虽然上面也有几个补丁。
“咦,玉儿,府上不是还发了一套衣服吗,怎么穿了这件?”周囡囡奇怪的问道。在她眼里:程府给她们发的衣服虽然没有大丫鬟的漂亮,但也比她们从家里带来的好多了。
李玉儿不想解释她和这里人的不同观点,只说是舍不得穿好衣服。周囡囡也很珍惜她身上这件衣服,自以为理解李玉儿的心思,便不再劝了。
两人收拾停当出门,就发现了在门口张望的吴大丫。
“你们要去逛街吗?我今天也休息,一起吧。”吴大丫这话不知道在心里过了几遍,见李玉儿她们,就脱口而出。
李玉儿正在想:吴大丫怎么知道她们今天休息,就听周囡囡高兴的说:“好啊,好啊,人多热闹。”
三个人就结伴出了程府,跨出程府大门的瞬间,李玉儿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像压在身上的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当然,李玉儿知道这是错觉,只要她还是程府的丫鬟,压在她心理上的东西就不会消失。
难得出来一回,李玉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统统甩开,认真的享受这闲暇时光。
李玉儿是第一次出程府,周囡囡和吴大丫都出来过一两次了,李玉儿就跟着她们的脚步观赏附近的风貌。
一行三个人,两个穿着九成新的仆役服,一个穿着半旧的补丁衣服,带着新奇的笑容在街上逛来逛去,一看就是土包子。程府附近的住的都是富贵人家,在这边逛街的除了各家的丫鬟婆子,都是家有余财的人,见李玉儿三人的模样,都在心里嘲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周囡囡和吴大丫,因为看她们的衣服都是程府的人,怕发生争执,都把讥讽的目光落在李玉儿身上。
吴大丫被周围人看得尴尬,心里一边后悔与李玉儿一起出来,一边又在埋怨李玉儿出门都不知道换好一点的衣服。周囡囡却被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气的冒火,大吼了一句:“我们穿什么衣服,管你们什么事?!”
周围人本来都在小声嘀咕,从李玉儿身上找优越感,被周囡囡这么一吼,顿时有些尴尬了,场面静默了一瞬。
李玉儿早已练就了对旁人的讥讽过耳不入的能力,周围的讥讽她全不在意,正在观察街边的铺面,哪想到周囡囡会为她打抱不平的大吼一声,顿时觉得要遭,连忙拖了她就走。
嘲笑李玉儿的人被周囡囡大吼的气势震慑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后有的人觉得自己不对,但更多的人感觉十分羞恼,想要压下周囡囡的气势,把她反驳的哑口无言才能解恨。但这时周囡囡已经被李玉儿拉着走了一段距离,他们这些上等人要再上去找三个小女孩的麻烦也很跌份,只得不甘的作罢。
“玉儿,你放开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囡囡一个不防被李玉儿拖着走了一段距离,心里还是不甘,梗着脖子跳着脚想要去找他们理论。
李玉儿使了全身力气才拖住她,语气不由得有点重:“我的小姑奶奶,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刚才你下了他们的面子,他们现在肯定恼羞成怒。你现在过去,能对付几个人?”。
“他们说的这么难听,总该陪个不是。”周囡囡终于不再梗着脖子,声音有点委屈。
李玉儿见周囡囡的样子有些无奈,说到底周囡囡还是太在意她才会这么冲动,想到这里不由的放柔了声音:“凭着我们三个小丫鬟去找他们讲道理?还是你觉得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我……,我们是程府的丫鬟。”周囡囡有些底气不足。
“你觉得我们是入了贱籍的‘粗使丫鬟’,所以他们得让着我们?”李玉儿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但还是要说,得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们的社会地位,才能让她以后不那么冲动的将她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还是你觉得程府会留着三个闹事的丫鬟。”
周囡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么说,都是爹娘生的,他们凭什么啊?!”
“好了,不哭不哭,想开点。”李玉儿抱着她想给她温暖,但却发现自己的安慰如此苍白无力,难道她要给周囡囡说:这个时代的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吴大丫在旁边听着周囡囡天真的话,嘴边露出一丝嗤笑,心想:真是娇惯出来的人呢。
发生了这件事,一行人也没什么心思逛街了,沉默的回到程府,李玉儿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粗使仆役的衣服,心中决定:在脱离奴籍之前都不要换下仆役衣服了,不仅是为了避免麻烦,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按部就班的过,只是李玉儿学习厨艺更认真了,周囡囡沉默了一些,李玉儿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也没有深劝。吴平平因为这件事和李玉儿冷战了几天,还是周囡囡在两边相劝才和解。
吴平平知道这件事怪不到李玉儿身上去,但看着沉默了一些的周囡囡总是忍不住迁怒,不过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在周囡囡的劝说下很快就化解了。
牙齿和嘴唇都还有打架的时候,李玉儿自然不会计较这么多,一屋子人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吴大丫从那次事情过后,就再也不来找李玉儿了。李玉儿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是她忙,后来几次碰面,她都匆匆离开,李玉儿便知道她是有意疏远。李玉儿也不再去找她,只是有些遗憾,她心里把浅水湾当做半个家乡,对吴大丫这个家乡之人,本来就就有一份亲近感。现在断了往来,也只有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果然要看缘分。
吴大丫的疏远并没有对李玉儿的生活产生大的影响,李玉儿生活的中心仍旧是学习厨艺,锻炼身体,刷陶大娘的好感度。
“这个时间点,菜应该送过来了,我们出去看看。”李玉儿把中午要用的面揉好,洗了手对旁边洗菜的周囡囡道。
这段时间不光是李玉儿在成长,周囡囡也在快速成长,她也摸熟了厨房里的事情,开始给陶厨娘打下手。现在陶厨娘就清闲多了,经常只在旁边指点李玉儿两个就行了。
当李玉儿走到木板车前,发现今天送过来的米粮蔬菜少了很多,以前也经常有少,但从没少过这么多,根本不够一府的人吃。李玉儿和其他丫鬟们都不能决定,把事情告诉了陶厨娘和魏厨娘,而陶厨娘她们又把这件事交给了上厨房的苏厨娘做决定。
这是李玉儿第一次见到见到掌管程府所有厨房的苏厨娘,三十岁上下,保养良好,穿着体面,身边围着三四个二等丫鬟,比小户人家的当家夫人都气派,完全不像是一个奴籍之人。
苏厨娘看了两车菜,眉头紧皱:“怎么只有这一点?”
送菜的老汉道:“有几户送菜的今天没来,我到街上去看了一下,一有卖米卖菜的都会被一抢而空。”
“看样子,附近州府绝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苏厨娘喃喃了几句。
李玉儿就开始一边锻炼她的婴儿身体,一边学习这里语言。
李家的大人小孩都很忙,她生母也在坐满月子后就下地了,没有谁会专门照管她,身体太脆弱她不敢也不能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每天只能妞妞头,伸伸胳膊伸伸腿。也没有人会专门教她说话,她只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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