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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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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让沈容诧异:“酒酒是苏轻言让人掳走的?”

    无涯山庄和灵溪谷是姻亲,梁愈和苏轻言算起来也算是表兄弟,而苏轻言今早刚一进京,梁愈便掳了许酒,沈容不禁想起前些天寻来的那名青衣少女,她手上也有苏轻言研制的药粉,自然而然便想到是苏轻言让梁愈掳走许酒的,可他还是想不明白,按理说苏轻言该是不认识许酒才对。

    “这倒不是,据说是因为苏轻言倾慕于你那小青梅,梁愈为了牵线才特意将许酒掳过去,说是为了让二人认识,”宋遇茶杯见底,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道,“为此,他们还专程找了胡三,让她去欺负欺负许酒,好让苏轻言英雄救美,而苏轻言似对此并不知情。”

    说罢,一阵低笑,只觉得这些人的想法着实单纯,若说光英雄救美便能让许酒忘记苏迎倾心于他,那沈容便也不会时至今日连碰都不敢碰许酒。

    沈容却是再笑不出来,苏轻言这人,他也让人调查过,和苏迎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宋遇见沈容蹙眉,好奇问道:“怎么?你真担心了?”

    沈容却道:“若是旁人还罢,可那人若是苏轻言,酒酒怕是真的会将他当成苏迎。”

    他们二人共同点太多,多到连他都几乎要以为二人是同一人,若苏轻言无意接近许酒也罢,可若真让他接近许酒,怕是时日一久,许酒还是会将对苏迎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

    宋遇再一想二人今日并肩出天香楼的场景,突地又觉得沈容的担心似乎不无道理,当即正了身子道:“继续监视他还是……”

    剩下的话,他虽没有说出口,二人却是心知肚明。

    宋遇是凤阁里的头号杀手,若他出手,便没有杀不掉的人。

    只是这时沈容却犹豫了,道:“他现在正是父皇的宠臣,杀不得。”

    三年前,他杀苏迎的事父皇未必不知晓,那时父皇虽应了定国公和景阳长公主一纸圣旨免了苏迎的死罪,但他终究信不过苏迎,也信不过向来同苏府走得近的定国公府,所以他以此为条件收回了定国公的兵权和爵位,所以他对他劫他的圣旨,暗杀苏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今的苏轻言,却不是当初的苏迎,父皇对他的信任更甚于先帝对苏相的信任,若他遇难,父皇定会追查到底。

    “那要如何?”宋遇问。

    “先盯着他。”沈容似乎暂时也没有想到有效的法子,。

    “好的,”宋遇应下,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事,我今天看到同苏迎一起的还有威远候,看模样,他二人像是关系匪浅。”

    沈容闻言,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宋遇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吩咐道:“再派些人去盯着老五。”

    “您是怀疑苏轻言和威远候被调回京都是五皇子做的?”宋遇很是诧异,“可五皇子不是早三年前便被贬灵州,现在怕是还被困在灵州,当年五皇子一党除去威远候府外,也早被皇上拔除干净,这……不大可能。”

    沈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淡声道:“若他们回京真是老五做的那还好些,怕的便是父皇有旁的打算,你倒时……伺机而动。”

    *********

    御书房。

    大内总管安公公正细细为德庆帝研磨。

    德庆帝批阅奏章的头也未抬,状似无意,问:“你说……朕现在该不该把老五调回京?”

    安公公依旧低着头磨墨,道:“陛下若是想五殿下了,便是让五殿下回京给陛下见上一见也无可厚非的。”

    德庆帝却是摇了摇头:“还是暂时不了。”

    安公公心底叹息,终究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便是触了陛下的逆鳞陛下也时时想将这五皇子调回京城,甚至于当年事发后,表面像是铲除了同五皇子一党的人,实际却留下了对五皇子最为忠心的威远候府,甚至于给威远候府的恩宠更甚从前。

    前两月将威远候调职回京,怕是动了立储君的心思,只是就连他在德庆帝身边伺候了数十年,了解德庆帝的一切心思,却独独不知在储君一事上他是如何想的,也不知他会立谁为太子。

    说来,德庆帝虽后宫妃嫔无数,可真正能平安诞下且养大成人的皇子不过八个,但如今连这八个皇子如今也是死的死,病的病,被囚的被囚,发配的发配。

    老大原是皇帝最宠爱的皇长子,性情温和,可这样温和的他五年前却因一个美人同皇上兵戎相见,最后却德庆帝处于腰斩之刑,而那美人亦三尺白绫自缢;老四因为同老大为一母所出,也被牵连在内。

    又过未两年,苏相刺杀皇后事件后,自小聪明伶俐,最被看好的五皇子沈衍因为同苏迎走得近,又大庭广众给苏相求情,被震怒中的皇上下令贬往灵州那种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召回。

    似乎只要德庆帝宠幸的皇子下场皆很凄惨,老五被贬灵州后,德庆帝便将注意力移到胆小但谨慎的老二身上,老二也确实很得他意,不拉帮结派,为人刚正不阿,去年初,甚至让皇帝起了册立他为太子的心思,可还未待册立的旨意正式下达,他便在自己府中落水身亡。

    而老六整日沉迷琴棋书画,无心朝政;老七先天失明,自是与储君无缘;老八年龄尚幼,尚不能考虑。

    如今有机会的,也只有老三恒王沈容了。

    可陛下对三皇子似还是颇为介意,这三皇子生母出身卑微,只是南疆一蛊师,并不得皇帝宠爱,连带着三皇子也是十分不受宠的,十岁便被送到青州苏相的别院抚养,苏相的事情发生后,皇帝更是对他防心渐重,前几月,皇帝虽将他召回了京城,却也同时将威远候调回了京,更是有将六部大换血的想法,更甚至最近频频犹豫要不要把老五调回来。

 第26章 房子

    书案上瑞兽香炉中点的香已烧尽。

    德庆帝手上的奏章也刚好批阅完,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今日工部的折子提到了今年去灵州巡视堤坝的人选;这个问题也是德庆帝一直在考虑的;只是,那折子上的人选;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

    灵州地处南境,紧挨着凉州,但同凉州多山的地势不同;灵州地势平坦,大部分地区是一望无际的平川,而灵州的河床和河岸结构多以土、砾为主;对水流有约束力;无法形成游荡型河流,是以,每逢夏日多雨河水对河岸河床的冲击力便会变强;稍稍薄弱一点的地方便很容易发生溃决。

    一旦发生洪灾,灵州的灾民将避无可避。

    自大周开朝以来,每年初春;朝廷都会派出治水经验丰富的工部大臣前去灵州巡查堤坝情况,以便及时预防。

    但近年来,由于大周境内雨水偏多,已经有五六个州的水位已经快到达警戒线,为避免洪灾发生,工部可用的官员皆调往各地巡查,以至于根本无法调出人来前往灵州。

    正在德庆帝头疼之际,便听安公公来报:“皇上,工部右侍郎苏大人求见。”

    苏轻言此时求见,倒叫德庆帝赶到诧异,原以为他最快也要安顿好住处才会来见他,却不想他现在便已经到了。

    两年未见,他还着实有些记挂他,德庆帝当即坐直了身子,道:“快宣!”

    “喏!”安公公领旨垂着头出了御书房。

    德庆帝看着工部的奏章似在考虑着什么。

    不一会儿,安公公便领着一身绯色公服、眉目清朗的苏轻言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苏轻言拂袖行礼。

    皇帝见着苏迎似很欣喜,笑眯眯从龙案后起身,亲自去扶苏轻言,道:“爱卿不必多礼。”

    德庆帝的这一举动,着实让安公公都傻了眼,在安公公的记忆中,皇上似乎对他的几个皇子都未曾如此亲切过。

    “谢过皇上。”苏轻言顺势起身。

    皇上扶起苏轻言,又道:“爱卿坐!”

    这模样,倒不像君臣,而像两个忘年之交。

    能让皇帝这般放下架子的人,这世间倒正没几个,安公公又不禁细细打量起这个新任的工部侍郎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二三,肤色白皙,神色恭谨,身形修长,削瘦而又不显瘦弱,一身绯色公服被他生生穿出一种禁欲之感。

    确然是个美人儿,但凡长得好看的人,总能让人不自觉亲近,安公公见着这苏轻言也是有些欢喜。

    苏轻言亦未推辞,在德庆帝左下首落座。

    德庆帝的御书房没有伺候的宫女,而其他的小太监皇上用着也没安公公顺手,是以,平日里御书房只有安公公在此伺候。

    安公公见势,忙前去给德庆帝和苏轻言奉上茶。

    苏轻言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奉完茶,安公公便垂首退到一边。

    “爱卿来得正好,”德庆帝看着苏轻言,越看越欢喜,随手拿过今日工部递上来的折子递给苏轻言,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帮朕看看这折子,对于灵州堤坝一事,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苏轻言双手接过折子,打开细看许久,才又将折子合上,双手递给德庆帝,道:“依微臣之见,灵州一定要派人去,只是微臣初来京城,对工部的人并不了解,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派谁比较合适。”

    苏轻言的回答算不得好,却很合德庆帝的意,德庆帝生性多疑,便是喜欢到心坎里的苏轻言,他也不会完全信得过,让苏轻言看折子,是想探得他对京中了解多少,朝中有没有他的耳目,以及他会不会同其他官员一般不敢实言。

    这一句话,便将皇上对他唯一的一丝疑心也消失无踪,看来他真的如他所调查的那般,除去认识顾恒外,对京城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苏轻言顿了顿,又接着道,“但若有需要,微臣自愿前往。”

    “哦?”这倒让德庆帝没有想到,他浓眉微挑,问道,“爱卿可知,那灵州地处南境苦寒之地,且这一去最少也得大半年不得回京,这样你也愿意?”

    安公公也不禁又多看了这苏侍郎一眼,刚调职回京,便又自请远调,虽七八个月后还能再调回来,但总比不得一直待在京城。也不知这苏侍郎再想什么。

    苏轻言肯定道:“微臣愿意!”

    灵州属苗疆地界,那处地方大蛊师聚集,此番进宫面圣,便是德庆帝不问他,他也会自请前去。

    听苏轻言笃定的语气,德庆帝看了他许久,才摆了摆手,道:“罢了,细想如今除了爱卿也确然无人爱卿更合适。”

    如此,也算是允了苏轻言的请求。

    灵州地远且偏,水患严重,生活条件又艰苦,工部如今年纪轻的,在治水方面经验又不够,去了怕也是无多大用处,而治水经验足够的,工部倒是还有几个,只是他们年纪都稍稍大了些,身子骨若,长途跋涉过去,只怕还未做出什么成绩出来,便会倒下,细细算来,倒怔无人比苏轻言合适,他年纪轻,又是灵溪谷出身,身体倒不用担心,而关于治水经验,渝州原也是水患重地,不也被他改善得挺好了吗?

    见皇帝应允,苏轻言心稍稍放了些,又道:“只是微臣还想向圣上求两个人陪微臣前去。”

    皇帝手抚上楠木桌上的杯盏,道:“爱卿想带谁去?”

    苏轻言道:“威远候和许酒。”

    “嘭!”

    皇帝的杯盖掉落在地上,惊得安公公心一阵跳,忙道:“老奴再给陛下换个杯子。”

    说罢,便拾起地上破碎的杯盖,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皇帝面上无多大变化,淡声问道:“爱卿为何想要他二人?”

    苏轻言半垂下眸子,道:“水患一事,预防胜过补救,连连检修堤坝劳民伤财又治标不治本,微臣是想去探探地势,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而威远候镇守南境数年,对南疆的生存环境和地势皆熟悉,有他给微臣带路,能省去不少麻烦。”

    顾恒现下在京中反正无事,出去几个月也没甚大不了,只是,酒酒这孩子。

    他沉吟片刻,才道:“酒酒这孩子并不熟悉灵州,又素来是个小霸王性子,无甚真本事,且她在三年前便已疯疯癫癫认不清人,老三前些日子还在四处替她寻医,怕是帮不上爱卿什么忙。”

    苏轻言却道:“不瞒陛下,微臣今早已见过许姑娘,她的神志很是清楚,并没有半点迷糊,想是疯癫之症已经痊愈,且微臣听威远候说许姑娘善画且记忆力极佳,只要是见过一眼的东西都能画出来,带上许姑娘也是想请她能帮忙画出灵州的地貌图,以便记录,微臣知陛下疼爱许姑娘,担心许姑娘吃不得那苦,微臣可像陛下保证,定会让许姑娘毫发无损地平安回到京中。”

    向皇上求旨让许酒去京城,虽说有可能让皇上起疑,但不管怎么说,若是有了皇上的应允,便是沈容想阻止他把许酒带走也是无用的了。

    他如此一说,倒让德庆帝没了拒绝的理由,前些日子他留在恒王府的人也来报告,说近几个月许酒的精神确实好了许多,而在京城,也确实是找不出一个能如许酒那般见一眼的东西便能画出来的人。

    想了想,德庆帝还是点头同意:“那便依爱卿所言,带着这二人去吧,只是酒酒是朕皇姐唯一的子嗣,还请爱卿多多照顾她。”

    苏轻言垂眸郑重应下:“微臣定竭力护许姑娘安全。”

    “那便好,”皇帝点了点头,而后又问,“爱卿打算何时出发?”

    苏轻言回到:“三日后便出发。”

    “也好。”前往灵州的事情已经商定,皇帝似也不想多说,道,“朕有些乏了,爱卿若无事,便先回去准备去往灵州的事宜吧。”

    今日进宫的目标已经达成,苏轻言也未想多留,站起身,拂了拂衣袖,道:“微臣告退。”

    *******

    苏轻言出宫回到天香楼时,已是日落西山。

    顾恒早已回府,而梁愈因为好奇顾恒家的马场,也跟了去,天香楼中只有掌柜徐大一人。

    徐大端着饭菜送到苏轻言房间时,他正负手立在前几日才裱装好的山川落日屏风前,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孤寂。

    “少主,”徐大将饭菜一一摆上桌,道,“该吃饭了。”

    苏轻言闻声似才回过神,行至桌边坐下,吩咐道:“明日一早,让人把这屏风送到定国公府去。”

    徐大好奇道:“少主不喜欢这幅画了?”

    苏轻言摇头,并非是他不喜欢这画,而是许酒很喜欢。

    以前,总是许酒送他东西,他却从不曾问过也未注意过许酒喜欢什么。

    以后,但凡是许酒喜欢的东西,他都会记在心里。

    见苏轻言摇头,徐大也未再多问,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苏轻言,道:“少主让属下买的房子,今日地契已经下来了。”

    “嗯!”苏轻言接过地契,看了眼,又将地契放回徐大面前,道,“你明日便开始找人将里面修整一番,记得,要恢复原样,不可有改动。”

 第27章 承诺

    深夜,银白的月光透过菱窗洒到房内,许酒翻了个身;才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见到玲珑时想起了一些东西;使得许酒这一晚睡得并不大安稳,总是断断续续梦到一些场景;一些她从未梦到过,却又觉得熟悉至极的场景。

    似乎是在一个和暖的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梦中有暖阳白云、微风碧塘,也有丝丝垂下的柳枝和在池塘中畅游的野鸭,偶有暖风拂过;塘边的柳枝便随风轻摆。

    柳树下做了个白衣少年;正一手持着竹竿,一手拿着书卷。

    他看书看得入神,连浮漂被鱼儿拉到水下也未曾发现。

    许酒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晶透的糖块包裹着鲜红欲滴的山楂,看着便觉酸甜可口,也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喜事;她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连带着步子也欢快了许多,朝着塘边的少年走过去。

    少年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在她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转头笑看着她,道:“你来了?”

    声音十分温柔,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

    许酒并不大看得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一双眉眼似乎永远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啊!”许酒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道,“给!记得你上次说你从未吃过甜食,这糖葫芦便当是送你的谢礼了。”

    少年微微有些怔忪,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看着许酒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接过糖葫芦,眉眼间的笑意逐渐晕染开来,道:“看你这模样,是苏相让你进府了?”

    许酒点了点头,在少年身旁挨着他并肩坐下,拿过他手里的鱼竿,手稍稍一提,一尾稍显瘦的鲫鱼便被她勾了起来,看了看,觉得这鱼着实瘦小了些,想将它放回池塘里,又见着它的腮被勾都勾出了血,她将那鲫鱼从鱼钩上解下来,手一抛,又将它丢入塘中,才道:“苏相似乎很喜欢那香料,今天还问我那香料是从哪里来的呢!”

    “哦?”少年看着鱼儿落水,水花溅过之后只剩淡淡的涟漪,状似无意问道:“那你可有告诉苏相香料的来处?”

    “当然没有了,”许酒摇头,闻着手上刚刚抓了鱼,似有一些腥味,起身前去塘边,将手放进水中,道,“我才不会告诉他呢!”

    少年似有些诧异,问:“为何?”

    净完手,许酒又闻了闻,终于闻不到鱼腥味了,才撇了撇嘴道:“我要告诉苏相了,他以后直接来找你要,那我以后还能找什么理由光明正大进苏府?进不了苏府,我怎么跟苏迎培养感情?”

    少年听得许酒的言论,只低眉浅笑,并未应声。

    他似乎早料到苏相会喜欢那香料。

    许酒将手擦干,坐回他身边又忍不住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断定苏相见着那块香料后便会让我进府的?”

    柳枝晃荡,偶有枯黄的柳叶从树上落下。

    少年看着许酒,将手里的书放在地上,伸手拂去刚刚掉在许酒肩上枯死的柳叶,淡笑道:“我曾经在姨母的手札上看到过。”

    “姨母?”许酒惊讶道,“你姨母和苏相认识?”

    “我倒是忘了同你说了,”他低低笑了一声,道,“阿迎的母亲同我母妃是双生姐妹。”

    “所以……”许酒脱口而出,“你和苏迎是表兄弟?”

    “嗯,”少年点了点头,唇角微扬,又继续道,“那手札上记录了姨母生前的一些事情,她和我母亲从小在灵州长大,母亲擅蛊,而姨母擅调香,苏相年轻时便有头疼的毛病,姨母便是因为这手艺被苏相带回了相府,我昨日给你的熏香,便是姨母以前为缓解苏相头疼的毛病特意为他调制的。”

    “灵州……”

    听得梦中的少年说起这个地名,许酒便觉得头疼到几乎炸裂,她挣扎着清醒过来,喃喃念道:“灵州……”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地名时,她总觉得心底有几分遗憾,就像是曾经很想很想要去这个地方,但终究到最后也没有去得成。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衣袖自手腕处滑到了手肘,她看着自己右手臂上已经浅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粉色疤痕,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她记起来了,她曾经说过要同苏迎一起去那个地方。

    那时候,他们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回京,她的手臂旧伤复发。

    马车晃晃悠悠,苏迎眉心微皱,半垂着眸子替她上药。

    正值黄昏,斜阳透过马车车窗的纱帘照进马车中,在夕阳的照映下,苏迎浓密的睫毛剪影映在如玉的脸庞上,十分撩人,他掌中微凉的药膏抹在她发烫的手臂上,手指所过之处麻麻痒痒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许酒竟忍不住“嗯~”了一声。

    那一声太过娇媚,让许酒羞红了脸。

    而苏迎却是诧异抬头,问:“是还疼吗?”

    见他眼底满是担忧,许酒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的热意散了几分,呆呆摇头:“不疼了。”

    那道疤已经几年了,疼的时候早过了,只因为她体质特殊,容易旧伤复发才如此。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晃了两晃,许酒一个猝不及防摔到了苏迎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衣衫布料柔滑,微微带着些凉意,隐隐还有浅浅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

    许酒舍不得起来,便就这样赖在他怀中,脸满足地在他胸前蹭上蹭下,仿佛就把他当成抱着十分舒服的枕头。

    苏迎僵直着身子,却也没有推开许酒,任由她在他怀中乱拱。

    颠簸过后,马车缓缓停稳,许酒感觉苏迎的手臂似乎动了动。

    马车里的光线更亮了几分,想是他掀开了车帘。

    好一会儿后,许酒又听得苏迎微微有些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到家了。”

    好不容易这次苏迎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许酒着实舍不得起来,闷闷道:“真想做你的尾巴,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苏迎没有说话,许酒以为他是生气了,偷偷抬眼看他,却见他正瞧着自己,唇角微微上扬。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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