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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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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许酒抬眼茫然道:“可前面没有苏迎。”

    她也曾努力过,放下苏迎,可她毕竟过去那么多年都只看到了一个苏迎,她眼里除了他再看不到别人,她无法不去想起他。

 第30章 协议

    杏花村是一家连锁酒楼,分号遍布大周朝各个小镇。

    因着这个叫永安镇的小镇的酒楼只此一家,是以;虽然永安镇不大;人口也少,但这儿的生意倒是比别处的生意好上许多。

    一进酒楼;一阵酒香和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许酒闻到便觉得刚刚吃了一上午糕点的肚子又饿了一些。

    厅中很是嘈杂,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有高谈阔论的声音,也有人吆喝的声音。

    “小二,再来份辣子鸡丁。”

    “来嘞来嘞!”

    “小二;我们这儿的菜好了没?”

    “好嘞客官您呐!”

    “小二……”

    “……”

    酒楼并不是很大,内里装修也很普通;大堂摆着的二十张桌子皆是满座,小二端着盘子不停的在其间来回穿梭。

    好久没有见过这般热闹的酒楼,这么多陌生人,许酒倒也没有害怕;甚至无端端生出一些亲切感来;就好像;她曾经对这样的景象见得很多。

    掌柜刚将那位少年公子和灰衣清秀的公子带上去,便又见得昨日收到的画像中另两个人也到齐了,老板说了,这些个人可都是老板的贵客,掌柜自是不敢怠慢,忙又从柜台后挤出那略显肥胖的身子,迎了上去,道:“可是苏公子和许姑娘?”

    老板说共有四个贵客要来,让他腾出最好的房间,刚刚上去的那二人一个自称姓顾,一个自称姓梁,那余下的这两个自然便是苏公子和许小姐了。

    “正是。”苏轻言点头道。

    掌柜的脸都笑开了花,道:“苏公子,许姑娘二楼请。”

    说罢,便又蹬着肥胖的身躯带的他们上了二楼。

    一楼是大堂,二楼便都是雅间了。

    上得二楼,便觉得嘈杂声小了许多,大半都被隔绝在了楼下。

    再往里走了几步,便听不到一丁点儿楼下的嘈杂声了,像是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掌柜带着苏轻言和许酒到得第五间房停了下来,道:“几位的雅间便就是在这儿了。”

    许酒抬头,却见门上挂着一个黄灿灿的小牌子,上面写着“顶级vip”几个字,她看了好半晌,前面两个字她认得,可后面那几个符号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

    掌柜看出了这素衣姑娘的疑惑,当即自豪的解释:“这后面几个啊,可不是符号,他们叫‘维,哀,屁’,这可是海外的文字,维哀屁代表的就是无上尊贵的身份。”

    他将老板的原话都背得快熟透了。

    “维哀屁?”许酒将这奇怪的符号念了一遍,倒真没觉得有哪里可以感觉到尊贵。

    “怎么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英语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不忍直视了呢?”带着戏谑的嗓音响起。

    许酒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得一蓝衣青年正懒懒散散靠在回廊上,他的穿着和打扮倒是没甚奇怪,长得也算好看,就是鼻梁上不知为何要架个框架。

    掌柜见得蓝衣青年,立即唤了声:“刘总”便又恭恭敬敬下了楼。

    那蓝衣青年走到许酒和苏轻言面前,抱拳道:“在下姓刘名华,杏花村的老板。”

    苏轻言回以抱拳,道:“苏轻言。”

    “久闻大名,”刘华又笑看着许酒,将身子侧了侧,朝着雅间的门伸出右手,道,“这位就是许姑娘吧,两位先里面请。”

    进得雅间便能看到一张大圆桌,桌子有两层,上层的桌子比下层的桌子稍稍小了一些,可以随意转动,饭、菜、汤、酒皆已经上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还是热腾腾的,色香味俱全,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下面那个圆便就只摆了碗筷以及酒杯。

    顾恒和梁愈正将手中的空杯放下,梁愈一脸满足,顾恒却是一脸嫌弃。

    桌子边上还站了个少女,十四五岁左右,一袭白衣,肤如白瓷,面容姣好,头上挽着流苏髻,披散下来的青丝及腰。

    她怀中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见着许酒和苏轻言,微微福了福身。

    苏轻言三人净了手行至桌边坐下,偌大的桌子,坐了五个人。

    见许酒落座,梁愈忙又倒了一杯递给她,道,“酒姐姐,这个好甜,你试试!”

    “谢谢!”许酒接过梁愈递过来的杯子,香味扑鼻而来,里面的果酒是浅青色的,颜色很是好看,她浅尝一口,没有半点酒的辛辣味,甘甜可口,又微微带了点酸,着实好喝,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梁愈兴奋地问。

    许酒点了点头。

    “我就说好喝嘛!”刚刚他说这酒好喝,顾恒却说难喝,说酒就应该要够味。

    被许酒认同,梁愈显得很是开心,刚好桌子上有两壶,他便忙又将另外一整壶都递了过去,大有跟许酒两人一喝到底的意思。

    苏轻言接过酒壶,给许酒又倒了一杯,温声道:“果酒也是酒,浅尝即好,不可贪杯。”

    许酒名字虽有个酒字,可是酒量却是出奇的浅,他曾见过一次许酒喝醉后的模样,只差掀翻了天,房里的东西毁了事小,还将自己弄得伤痕累。

    刘华看着许酒和苏轻言二人,笑得莫测。

    顾恒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率先道:“蒙刘老板亲自招待,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刘华见顾恒问的这么直接,倒也答得直接:“不瞒各位,在下找各位确实是要谈一桩生意。”

    “跟我们谈生意?”顾恒好奇道,商家找官员谈生意,却不知有何可谈。

    “清瑶,”刘华摆了摆手,身旁跟着的白衣小姑娘便忙将一个牛皮纸包递给他,打开牛皮纸包,将里面的纸拿了出来,递给苏轻言和顾恒一人一份,“两位可以看看里面的条款,若是有疑问,我们可以好商量。”

    苏轻言和顾恒接过刘华手中纸,细细翻看着。

    许酒又饮了一小口,无聊地环顾雅间。

    雅间虽不大,却装修得极为温馨雅致,最为惹眼的是一幅绣着初夏荷塘景色的丝绣,上面绣着的图样十分生动,荡着涟漪的清水下的有鱼儿三两一群,荷叶有卷有舒,荷叶尖尖上立着几只蜻蜓,有的展翅欲飞,有的似刚刚歇上去,栩栩如生生。

    绣品用檀木裱成圆形立在墙边,高约六尺,几乎占了一整面墙,使得人仿若置于荷塘边上,有风吹来,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荷香。

    而窗外成排的柳树绕着一池水塘,正是细雨时节,水塘上面薄雾笼罩,给偌大的湖面平添了几分灵气。

    她是越发喜欢这个地方了。

    而梁愈像是爱极了那果酒,一口接一口喝着。

    房中很是安静,只偶尔能听到梁愈斟酒的声音和他们翻着纸页的声音。

    一盏茶后。

    苏轻言将纸递回给刘华,道:“朝中官员出行食宿向来是官员自己打理,朝廷并不管。”

    却原来,是刘华想要同朝廷签订协议。

    三日前刘华才来到京城,昨日刚进店就见一黄衣姑娘前来订餐,她同那姑娘随意聊了两句,便得知她是替工部侍郎和威远候顾恒订餐,特意留在这家分号等他们来。

    杏花村酒家遍布大周朝每个小镇,从南境灵州、凉州一带的边陲小镇还是北境徐州、燕州一带的乡野小镇都有分号,而杏花村的酒家大多三楼,一楼招待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二楼招待的都是些富裕商贾,楼层不同,价位环境和服务自然也不同,虽说能赚到一些银两,却在某个方面有些限制,为了拓展客户源,他便想着同朝廷签订协议之后,所有的官员出行皆以优惠的价格入住杏花村各大小分号。

    “只要是朝廷官员入住小店,都只收八层钱,这价格可算是同层次的酒楼里最低的了,”刘华选定苏轻言和顾恒,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朝着京城的方向行了个礼,淡笑道:“另外若是签定了这条约,我杏花村愿意将每月全国分号收益总和的三层上交国库,如今皇上正宠信苏大人,只要苏大人帮杏花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点小事自是不成问题。”

    “三层?”顾恒惊讶道,“朝廷官员会出行的数来数去也不过那么一些,签了这协议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华道:“便是交了三层,小店依旧有的赚,况且有了各位大人的入住,也能让小店的身价提高一些,倒还真亏不到本。”

    苏轻言又净了次手,随手夹了一只虾,仔细剥掉壳儿放到许酒面前的碟子里后,才道:“帮了你这忙,于我们有何益处?”

    灵溪谷也有一些产业,在商言商,苏轻言自然不会白白帮了刘华做事。

    见得苏轻言开口,刘华便知苏轻言定是确定有法子说服皇上了,替苏轻言和顾恒斟了杯酒,才又从怀中拿出两个白玉牌子递给他们一人一个,道:“二位看看,这个东西对二位有用吗?”

    苏轻言又擦了手接过玉牌。

    玉牌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莹透纯净、温润坚密,上面雕着繁杂的花式,花式环绕,中间刻了一个“影”字。

    苏轻言眉毛微挑,暗影阁的召令牌?竟出手这么大方?

    顾恒更是将牌子牌子翻了又翻,看了又看,抬头怀疑地看着刘华:“这莫不是假的吧?”

    刘华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笑道:“侯爷说笑了,如假包换。”

 第31章 诏令

    暗影阁是五年前江湖上新起的情报组织,头两年里还算低调,可最近三年却是动作频频;行事极其高调和张扬。

    江湖上关于暗影阁的说法;五花八门,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他们情报的渗透能力;坊间有人传,这世间没有他们查不到的情报,只有他们不想查的情报。

    除去皇族秘辛是他们绝不触碰的以外;其他事情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市井流氓,只要有秘密;他们便都能查到,也都一律接单。

    是以;这个暗影阁可真称得上是让人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们只认钱,不认人,收费全是按情报获取的难易程度而定,一手交信息;一手交钱;上到黄金十万两;下到铜钱十五文的消息都卖,也就是说,只要你出得起钱,便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且信息极为准确。

    而让人恨的便是,指不定你在同他交易的同时,自己的秘密也正被他拿来跟别人交易,偏生这个组织的人功夫高深莫测,又因他们不管怎样,都绝不会去探查半点皇族秘辛,反倒因为时不时能让一些悬案浮出水面,而得到了皇上的庇佑。

    是以,虽然有人对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得他们,甚至于有人说,暗影阁其实是皇帝养的情报组织。

    当然,这都是传说,不可尽信,但有一点可以相信的是暗影阁阁主——暗影,他是个能折腾,且一句话便能让江湖朝堂掀起大风大浪的人。

    这不,去年夏天的时候,暗影阁阁主暗影突发奇想,任性的对外宣布,暗影阁将发出五枚暗影诏令,并将诏令的图样发布出来。

    那诏令据说是暗影阁阁主亲自打磨雕琢而成,材料用的是用罕见的极品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暗影阁特有的繁花图腾,做工极其精细,任是再手巧的工匠也雕不出同样的样式。

    暗影阁阁主暗影亲自出声,只要有人拿到那暗影诏令,凭着暗影诏令在手,便可以从暗影阁那里得到除去皇家秘事之外任何你想要知道的情报,而且不限次数,全数免费。

    至于怎么得到那诏令,他很是任性地说了一句:“看本座心情。”

    说完便丢下一堆人潇洒甩手离去。

    顾恒听到这个传闻后,很惊讶:“这人到现在没被人揍死还真是命大。”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再说回暗影诏令。

    依暗影阁的能耐还有暗影的话里的意思来看,得到暗影诏令便就相当于能将天下之人的秘密都握在掌中,如此诱人的东西,自然引得人们争相寻找。

    此消息一出,一时间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皆在寻找暗影诏令和暗影本人,甚至于到了有人花万金寻找的地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江湖上流传的最多的都是暗影阁如何如何厉害,又如何如何神秘,几乎整个江湖上都能听到暗影和暗影阁的传说。

    然而,偏偏暗影他老人家随便丢下一句话后便消失无踪,一年过去,没人见过暗影,也从没听说过有谁能找到暗影,拿到或者是使用过暗影诏令。

    前些日子顾恒还在说笑:“那暗影也是个老奸巨猾,放出这么个消息,便就搅得风风雨雨,也不知是真有那诏令,还是不过想给暗影阁再添加些谈资。”

    却不想,竟真有暗影诏令的存在,而这个杏花村的老板一出手便是两个。

    顾恒左右将那白玉诏令拿着看着好一会儿,确定同他所收藏的收稿中的图像是一模一样的之后,才抬眼看着正等着他们回答的刘华,道:“莫不是……你就是暗影那老狐狸?”

    听得顾恒此言,苏轻言亦放下手中的白玉暗影诏令。

    刘华轻笑:“非也非也,我并不是暗影,只是刚好同他投缘,便从他那儿要来两块。”

    苏轻言却突然出声道:“暗影阁五年前便已经存在,只是前些年暗影行事虽然随心所欲让人琢磨不透,却也不至于如此高调,可三年前,他身边突然多了个叫‘林时宫’的谋士之后,突然便改变了行事作风,事事讲究高调。”

    听着苏轻言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个谋士的名字,刘华莫名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不过苏轻言的话却着实让刘华觉得意外,暗影身边的谋士,除去暗影阁里的人知晓以外,外人一概不知,都只当暗影突然任性起来,却不知苏轻言是怎么知晓的。

    正疑惑着,便又听苏轻言清朗的声音,问:“若在下没猜错,这几年暗影的行事作风如此高调,甚至于暗影阁突然名声大噪后推出暗影诏令,都是刘公子你的意思吧?”

    顾恒听得苏轻言的话,转头好奇看着刘华,原来真正的老狐狸不是暗影,而是眼前这只?

    梁愈则是醉心于果酒,对那诏令全然不感兴趣。

    既被猜出,刘华倒也没有多加隐瞒,坦然笑道:“厉害了我的苏兄。”

    只是他真不是叫“林时宫”来的,当初,暗影问他是谁时,他本说的是:“属下只是个临时工。”

    却不知为何,被那空有美貌和超高武力值却没甚大脑的暗影听成了他的名字叫“林时宫”,便就这样在暗影阁叫了开来,叫得久了,他也就只当它是艺名了。

    暗影诏令的主意是他帮暗影出的,但暗影诏令要给哪几个人,却是他早已定好的,他知道,苏轻言需要暗影诏令来查清多年前苏家案子以及凤阁的内幕,而他,需要用皇帝对苏轻言的宠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是做生意的,自是不会做亏本买卖,让那些达官贵人住他的店,他自有法子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再将那些东西卖给朝廷官员,如此所赚的钱可不一定比他上交国库的那三层收益少。

    暗影诏令的事情是去年出的,许酒那时正神志不清,虽没有关注,却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她好奇转头,便见苏轻言修长而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指正摩梭着那白玉诏令,恍惚中竟觉得他这动作有几分熟悉,脑中的迷雾又散了几分,似又有些东西逐渐清晰起来。

    她躺在一个山洞里面,洞里唯一的光源便是里她躺着的这块石板不远处的篝火,外面下着细雨,青草香伴随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味自洞外飘进来。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只有五六岁左右,身上受了很重的伤,疼得她直哼哼不说还发着高烧,鼻息之间似能喷出火来,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用帕子沾着冰冷的水在他额间交替换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才舒服了些。

    她微微睁眼,最先见到的是一双修长而好看的手正摩挲着手里的青色玉佩,那玉佩是定国公府的,她听到他失落的声音:“你也是京城里来的罢?”

    许酒有心想说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昏昏沉沉地将视线微微上移,便见一抹红色,天气并不冷,他却还披着红色裘衣,看起来似乎很怕冷的模样,她又听到他低叹:“也不知能不能从你这儿打听到一些父亲的消息。”

    听上去像是在挂念他父亲。

    许酒的视线又微微上移,却见原来一直照顾她的是个八、九岁的小少年,肤色很是白皙,五官生得极其清俊温雅,比她在京中见过的所有少年都要好看,她看着他,似乎也望了身上的痛。

    似才察觉她动了动,那小少年敛了眼中的失落,将手上的青色玉佩挂回她的腰间,又起身去给她重新沾湿帕子。

    他这样照顾了她整整一宿。

    第二日一清早,便有人找了过来,她听到他们唤他:“少爷,您该回去了。”

    “嗯,”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又转过头来探了探许酒的额头,凉凉的手贴在她还在微微发热的额头上,才又道,“还有些热,你们将她送到医馆去。”

    后来有人问过许酒,分明是同一天遇到苏迎和沈容的,而沈容对她比苏迎对她可算是好得太多,为何她却要固执地追着苏迎跑,世人都以为她追着苏迎跑,不过是因为苏迎长得好看,却不知道早在多年前,他整夜替她换着额头上的湿巾时,她便已经倾心于他了。

    许酒回京后便开始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了他是被丞相养在青州的孩子,平素里极少出门,丞相也从不让人去探望他,而那日他出现在那山上是因为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去看母亲。

    自那年以后,每一年的那一天,她都会偷偷跑去青州那座小山上,默默陪着他,却从不去打扰。

    后来,在京城遇到苏迎,她第一眼便已经认出他来了,只是他却好像对她记忆全无。

    苏轻言见着许酒看着自己的手,以为她是对他手里的暗影诏令感兴趣,便将诏令递到了她面前。

    许酒回神,视线触及苏轻言温笑的眸子,心中又不免失落,垂下眸子将诏令还给苏轻言,现如今,她已经能完完全全记起苏迎的模样。

    他不是苏迎,只是偶尔的小习惯同苏迎有些像罢了。

    刘华见苏轻言有收下那暗影诏令的意思,便又问:“怎么样,这样的条件,苏兄你可还满意?”

    如刘华所料,苏轻言也确然是需要这枚诏令,他举了举杯,道:“多谢。”

 第32章 遇险

    永安镇之行,苏轻言和顾恒一人得了一枚万金难求的暗影诏令,这可谓是个大大的收获。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便出了杏花村。

    马车一路南下;逐渐驶入一片松树林,车轱辘在泥土路上碾出一道道蜿蜒压痕。

    下了大半日的雨可算是停了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松林间因着雨雾未散尽而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马车摇摇晃晃,顾恒正靠着车壁把玩着今日刚刚得到的暗影诏令;像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是真货

    苏轻言则端坐着身子,正拿着一本刚刚从刘华那儿借来的古籍认真翻看着,也不知里面写了什么东西;让他时而眉心微展、时而紧紧蹙眉。

    而梁愈,因着喝了差不多一壶半的果酒;白净的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似乎有些醉了,他正撑着头打着瞌睡,随着马车的颠簸;头一点一点的。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唇角微弯;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如今还是少年模样,却不难看出将来长开之后,定然又是个祸害。

    今日他们喝的虽是果酒,可后劲却还是有的,不止梁愈看着像是醉了,便是只喝了两杯的许酒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白皙的脸颊上虽不若梁愈那般红得似能滴出血,却也染上了些许粉色。

    她双眸有些迷蒙,正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气氛静谧,马车里除了车轱辘和车夫偶尔赶车的声音之外,便就只能听得到苏轻言隔好长一段时间才翻一页的翻书声。

    下过雨的天还是有些凉的,车檐上有雨水滴落在许酒脸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皮肤似乎骤然紧缩,她将车帘子放下,搓了搓身上立起来的鸡皮疙瘩。

    苏轻言放下书,将许酒刚刚因为酒后发热而丢在一旁的毯子给她披上。

    许酒愣了一愣,才低道:“谢谢!”

    先是一冷,再是一暖,许酒的头似乎越发的昏沉,脸上又红了几分。

    苏轻言这才看出许酒的不对劲,忙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去探许酒的额心。

    却不料,马儿突然一阵嘶鸣,马车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几人还没来得及问车夫原因,便听到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

    眼见着利箭直直穿透了车夫的头颅,而车夫当场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车夫出事,马儿似受了刺激,突然又开始狂奔起来,车内颠簸得极其厉害,苏轻言拉住许酒的手臂,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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