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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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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说话间,又往那高坡上走了上去。

    站在高坡上一眼望去,远处环绕的群山,山下的麦田农舍,近处的芳草萋萋,平坦的地面上一片绿色,再加上纵横交错的用来排水的小沟渠,景色倒是好看。

    只是这河坝修建得造福了这一片地方的人,却让其他地方的灾情更加严重,永安镇的淮安河是贯穿大周的主河道的一条支流,永安镇每年的降雨量不小,淮安河的河水被拦住,无疑不是加重了主河道下游的水流量,再加之灵州这河段河道土质的特殊,久而久之,处在中下游灵州城的河堤自然又比较容易决堤。

    如果这堤坝炸毁之后,主河道的水流量会减少许多,到时候再重修主河道的堤坝,开凿人工河,将此处的水引往长期干旱的徐州,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他们又在河堤周围巡视了一圈,苏轻言细细观察了此地的土质和地势,一直没开口的他突然问那憨厚的中年男人:“这永安镇一共有多少人口?”

    那中年男人恭恭敬敬道:“回苏大人,有一千三百二十来户人家,大约五千多人。”

    这永安镇地势偏远,人口也少,搬迁起来倒没那么麻烦。

    苏轻言点头,道:“时候不早了,回程吧。”

    说罢,便牵着许酒往下走去。

    那群跟着他的人一阵愕然,不是很懂这位大人来此地看了一圈,又什么都没说便要回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也都没有多问。

    那黑瘦的中年男人追了上去,道:“苏大人,眼看这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下官家里刚好备了些酒菜,大人可否光临寒舍……”

    他依旧没有死心,想介绍自己女儿给苏轻言认识。

    刚刚苏轻言问道那群年轻人时,这人的脸色明显很是紧张,眼睛时不时望向那名黄衫少女,苏轻言想起那少女的言论,淡淡道:“不必了,本官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

    清风冷月,马车在乡道上缓缓行驶。

    许酒趴在苏轻言腿上睡得正香。

    苏轻言垂首看着许酒的侧颜,越看心底越是觉得柔软,仿佛永远这样看下去也不会腻。

    手指不自觉间已经抚上许酒的眉眼。

    眉眼间的温热触感让许酒迷迷糊糊睁眼,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苏轻言近乎完美的下巴弧度。

    她嘴角咧开。

    “醒了?”

    “嗯。”

    许酒起身,又翻到苏轻言腿上面对着他坐下,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放在他的肩颈之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味,便觉得安心。

    成婚后,她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他,总是时时抱着他,触碰着他才觉得安心。

    苏轻言的手臂也环住许酒的腰身,就这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良久,许酒才呐呐开口:“这几日,我总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时时担心梦醒了以后,你又不在了。”

    苏轻言心底一疼,想起三年前,她疯疯癫癫失去神志的模样,手将她的腰身环得更紧了几分,一只手抚上她的发,温声道:“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不会再丢下你。”

    许酒微微闭上眼,道:“嗯,你说的,不会再丢下我,不然就算你去到阎王殿,我也会追着你去。”

    三年前,她是真的想追着他去的,只是被国公爷和景阳长公主拦了下来,也幸好……被拦了下来。

    似乎是觉得心安了下来,许酒就这样趴在苏轻言身上又开始昏昏欲睡。

    苏轻言微微侧头,看着许酒眼角的晶亮,低低叹了叹,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只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

    “大人,到了。”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苏轻言就这样抱着睡着的许酒下了车。

    面前是一间普通的农舍,这农舍是父亲苏禹之进京前居住的地方,他前些日子特意派人来翻修了一番。

    那车夫见苏轻言抱着许酒,也很自觉地没有再打扰,只是将马车拉到后院去放了起来,而后进了农舍旁边的小房间。

    苏轻言进门后,用脚勾上房间的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照明,将许酒轻轻放在床上,而后再点起了灯。

    替许酒盖好被子,他又将灯火提到书桌旁,开始写呈给皇上的折子。

    在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许酒便醒了,她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床上静静看着,他正垂首写着奏折,眉心微蹙,偶尔停下笔细细思索片刻,而后才又下笔,橘黄的烛光映衬着他的整张脸温柔至极。

    百看不厌……

    许酒不禁开始想象,她们如果有了孩子,那孩子会长得像他还是像她……

    不管是苏轻言还是苏迎,如今算来都应该有二十四岁了,在大周朝,男子普遍都是十八九岁成婚,二十岁便有了孩子,如他这般大的男子,多半都已经孩子满地跑。

    如今皇上年岁渐高,渐渐也有了立储的心思,而他在皇上动了这个心事的时间被调进京,又被皇上指派来灵州,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探望五皇子,只怕今后也难从这场储君之争中脱身。

    如果有了孩子,他是否就会多几分顾虑和牵绊,而后想办法明哲保身,远离这些争斗?

    不知不觉,大半夜已经过去。

    苏轻言写完奏折,起身往床边走过来。

    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可许酒毕竟是醒着的,轻微的脚步声让许酒回过神来,如果让他知道她睡不着,该是又要担心了,许酒忙闭上眼睛装睡。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后,轻轻浅浅的香味扑鼻而来,身边的床似乎塌陷了一块,紧接着,她便被他揽入怀中。

    许酒顺势抱住他,脸满足地在他胸前蹭着。

    头顶传来苏轻言的声音:“吵醒你了?”

    许酒蹭得正欢的脸停住了,一碰到他,她就什么都容易忘,连装睡都忘了。

    反正被发现,她也不装了,抬起头,看着温柔的眉眼,唇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道:“不是,睡饱了而已。”

    随后,还未等苏轻言出声,她又翻身趴到他身上,手指插。入他的指尖,十指相扣,道:“现在醒了睡不着,想做点别的事情。”

    自从成婚那日,他碰过她之后,到现在他都没再碰过她,第二日明明在杏花村的雅间里说好回去继续的,结果晚上到最后关头,他急煞了车,说第二天要赶路,怕她又累着,弄得她心痒难耐,又只能忍着。

    后来连接着几日的赶路,她当然没有吃着他,每日里只能索吻来缓解自己心底的遗憾。

    毕竟是追了十多年的人,一朝到手,她只恨不得天天粘着他才行,昨晚,她心里头又痒痒了,偷偷摸摸将手伸进他的衣襟中,却又被他捉住,进行道最后关头,又被梁愈打断。

    每晚佳人在身侧躺着,却吃不着的痛苦,谁懂?

    反正今晚无论如何,她都要吃到他!

    看着她的模样,苏轻言便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现在实在太晚,明天又还有事情要做,他怕自己再控制不住自己,折腾到天亮,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却被许酒封住。

    唇齿间熟悉的馨香味让苏轻言放弃反抗,他承认,他也想她了,便是天天腻在一起,还是会忍不住想,他十指扣住许酒的十指,开始主动回应起许酒来。

    良久,二人才松开彼此,许酒抽出手,捧住苏轻言的脸,声音还带着丝丝魅惑:“苏迎,我想给你生孩子。”

    苏轻言愣了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低哑,道:“酒酒,你……”

    他也想要个孩子,他和许酒两个人的孩子,只是担心许酒不想要,便没有提,还有一点……便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她身上的蛊毒……

    看到苏轻言眼里的动容,许酒便知道,他与她有同样的想法,她心底一喜,像是得到鼓励,身子往下滑了一些,柔软的唇吻上他销魂的锁骨,那是她肖想了好久的地方。

    锁骨间温热的触感,让苏轻言忍不住闷哼一声,下腹一紧,翻身将许酒压在身下,许酒双眸氤氲,苏轻言俯身吻上她红润的唇。

    或许……得去问问苗青,酒酒这身子到底适不适合要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俩人整天这么腻腻歪歪,亲亲我我,大家会不会觉得腻烦啊?ヾ(o???)?ヾ

 第65章 六五

    一夜缠绵,许酒醒来身子骨还有些疲软; 她伸了个懒腰; 闭着眼下意识便要往旁边钻,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抱到人; 这才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本该在她身边苏轻言已经不见人影。

    “苏迎?”

    “……”

    “苏轻言?”

    “……”

    唤了两声,没有回应,她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去哪儿了?”

    说着,便穿了衣服起身; 准备去寻苏轻言。

    刚走到房门口; 就见昨日苏轻言写折子的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用镇尺压着。

    许酒好奇折回去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我在研华山; 醒来后可去找邻家张婶,她会带你来找我,厨房有米粥; 记得先用餐。”

    苏迎的笔迹她最是熟悉不过; 细想想; 这似乎还是苏迎第一次给她写东西,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许酒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如对待宝贝一样将纸条小心翼翼折好; 放进她随身携带的锦囊里,这才开了房门。

    昨晚来的时候许酒是睡着的,醒了之后也只顾着沉迷于苏轻言的美色,而忘了去想这是哪儿。

    现在彻底清醒,她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这是一座普通的农舍,出了房间,便是堂屋,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梨木桌子,和四张配套的梨木凳子。

    再出了堂屋,就是方小院子,院子的左边是一排屋舍,一共三间,而右边只有一间厨房,厨房旁边栽种着几株杜鹃。

    刚推开厨房的门,许酒便闻见了米粥和面裹食的香味,许是因为昨晚运动过度消耗了太多体力,这香味勾得她肚子直叫。

    许酒抬脚跨了进去,灶台上有两口锅,米粥和面裹食都被温在稍大一些的锅里,而另一口稍小一些的锅里温着温水。

    她打了水,净了脸和手,这才洗碗用餐。

    米粥甘甜,面裹食爽口,唯一遗憾的便是苏轻言没在身边。

    用完餐,许酒便去邻家找张婶。

    张婶刚晾完衣服刚准备回屋,便透过院子的栅栏缝隙见一年轻女子朝着自家这边走来,女子的模样陌生得紧,又是从邻家走来的,想来就是今早上那位苏大人说的夫人了。

    她忙放下已经空了的篓子,迎了上去,道:“是苏夫人吧?”

    生平头一次被人叫苏夫人,许酒心里感觉有些微妙,似乎带着丝丝甜意和暖意,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问道:“是张婶吗?”

    “是是是!”那张婶连连点头,还未等许酒开口,便道,“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家大人。”

    许酒道:“麻烦张婶了。”

    张婶原以为京城来的官家夫人该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却不想这苏大人的夫人却是这般亲切,当即便觉得亲近了几分,忙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便去牵了自家的牛车,两人一路赶着刘车往村口去。

    刚走到村口,许酒便见着有人在打扫村口的那块石头,还是头一次见人对石头那么爱护,牛车走得慢,许酒在路过时便好奇地看了一眼那石头,却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新河村。

    落笔刚劲有力。

    字本来没有什么特别,让许酒诧异的是落款处的提名,虽然因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缺损,许酒还是认出了那个名字——苏禹之。

    没想竟是苏迎的父亲留的笔。

    许酒转头问张婶:“这石头上的字是谁刻上去的?”

    张婶到底是个憋不住话的,刚刚她便一直寻思着跟许酒说些什么,现在见到许酒对他们村口的那块大石头好奇,当即骄傲道:“这块石头上的字啊,可是前任相爷,苏相亲手凿刻上去的!”

    还未待许酒说什么,那张婶又接着道:“说来,苏夫人你们住的那方小院子,也是苏相住过的。”

    许酒只记得传闻中的苏相是出身乡野,却忘了苏相到底是哪里人,如今在这儿看到苏相亲手雕刻的石头,听到有人说苏相在这个地方住过,便好奇问:“苏相是这新河村的人?”

    张婶摇了摇头,道:“苏相可不是新河村的人,不过是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住在那屋子里的,还有一个叫苗玉的姑娘。”

    苗玉?苏迎的母亲?

    这话倒是让许酒诧异。

    话匣子一打开,张婶便停不下来,未等许酒问什么,便又道:“二十多年前,他们二人是一同来新河村的,那时候,那苏大人还受了重伤,是苗玉一路背着她来的。”

    一边说,还一边感慨:“那么小小的个儿,就背着比她高出那么多的个男人,两人都是浑身血污,我生孩子时都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感慨完又接着道:“两人花重金买了你们现在住的那间小院子就在这儿住了下来,也不知为什么,苏相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肯请大夫,苗玉便只能亲自照顾他,给他上药换药。”

    从张婶一路的絮絮叨叨之下,许酒倒是无意中知道了苏迎父母之间的往事。

    苗玉除了照顾受伤的苏禹之,还要每日去研华山寻毒虫毒蛇,苏禹之好几次问她寻那些做什么用的,她都不肯说,她坚持不说,他便也不问了。

    待得苏禹之的伤完全好了之后,苗玉才提出离开。

    那时候,苏禹之已经对日日照顾她的苗玉生出好感。

    苏禹之行事向来果断,对苗玉生出好感之后,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在苗玉离开的前一晚,便对苗玉表明了心思,承诺待他在灵州的事情完结,回京复了皇命之后便回来用十里聘礼娶她过门。

    如苏相那般长得好看又有权有势的人,自然极其容易让人动心,苗玉也不例外,她早便对苏禹之动了心,自己喜欢的人说要拿十里聘礼娶自己过门,她心中欢喜,便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枚四叶草玉簪送给苏禹之,让他到时拿着这枚玉簪去苗家提亲。

    到得研华山的时候,张婶刚好说完。

    许酒从牛车上跳下来,远远便看到苏轻言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山脚说着什么,见他正忙,她便也没有去打扰,只是在一旁等着。

    张婶也下了牛车,看着苏轻言,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问许酒:“苏夫人,今早的米粥和小菜可合胃口?”

    许酒愣了一愣,不明白张婶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答道:“挺好。”

    见许酒说好,张婶才放下心似的,笑道:“喜欢便好,今日一大早啊,苏大人便去了我们家,说他的夫人喜欢吃面裹食,但他不知道怎么做,我原想说,刚好我们这边早上做了新鲜的,给他一些就好,他却笑着拒绝了,说他夫人想吃他亲手做的,想请我教他做。”

    面裹食……

    想吃他亲手做的……

    许酒怔住了,忽然想起,她曾经确实是提过那么一个要求。

    那是在凉州的时候,她喜欢吃凉州灵州这一带的一种小菜,名叫面裹食,是用米研磨成粉,裹在煮熟后切成丁的莲藕和瘦肉上,再加上一些醋、酱油等等调料腌制半个时辰,最后再用小伙慢煎出来的一种小菜,那时候,她几乎每一餐都想吃,许是因为她帮苏迎救了柳笑云,甚至还为此受了伤,苏迎对她愧疚,便什么事情都依着她,每餐都会让人给她做这个。

    回京城的时候,苏迎突然问她:“要不要带一些?”

    那面裹食最多只能放两天,放久便会变味,再加之连续吃了那么几天,她也有些腻味了,本想说不用,可她看着苏迎认真的模样,便忍不住道:“可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这只是许酒一时兴起的玩笑话,便是连她自己都忘了,却不想时隔这么久,他竟还记得。

    许酒怔怔看着苏轻言,他似乎察觉到她们来了,目光往这边望过来,看到她时,柔柔地笑了一笑,耳边还听得到张婶的感叹:“苏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只因为一句你想吃他亲手做的,便特意学了之后又花一个多时辰亲手为你做饭的男人可不多见,像我们家那口子,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给我做过一顿饭。”

    不知为何,许酒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张婶见许酒微红的眼眶,突然顿住了话头,再看那头,苏大人正看着他夫人轻柔淡笑的模样,她朝着站在苏大人身边的自家男人悄悄打了个手势。

    张叔是这新河村的村长,一早就陪着苏轻言来看研华山下的这一片荒地,眼看着自家婆娘给自己打手势,便明白了婆娘的意思。

    半日的时间,二人已经将山上和山下和这片荒地都看了一遭,任务也算差不多完成,再看这苏大人似乎也没有了再继续看下的意思,张叔对着苏轻言行了一礼,道:“大人若没别的吩咐,小人便先告退了。”

    苏轻言这才收回放在许酒身上的目光,朝着张叔笑了笑,道:“辛苦张叔了。”

 第66章 六六

    张叔和张婶走后; 苏轻言便拉过许酒的手; 见她眼眶微微泛红; 手抚上她的眼; 问道:“怎么了?”

    许酒抬眼,正看见苏轻言眼底的担忧,吸了吸鼻子,道:“只是想起今早的面裹食; 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听得她的话; 苏轻言眉目含笑,低低道:“喜欢便好。”

    看着苏轻言眉目含笑的模样,许酒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环顾了一周研华山附近的环境; 这里是一大片荒地,山上满是低矮的野生灌木; 而离这山方圆百里之类都是杂草丛生,没有田地,没有农舍; 她好奇问道:“你是打算将永安镇的人转移到这儿来吗?”

    “嗯,”苏轻言牵着许酒; 指着这大片荒凉的荒地,同她说着自己的打算; “这儿的荒地和这座荒山,大概够转移两百户人家过来。”

    许酒想起今早上在书桌边拿苏轻言留给她的纸条时,随意扫过桌子上那些被压在一旁的图纸; 他昨晚写写画画到那么晚,便是在弄这些吗?

    明知道他是奉了皇命来灵州预防水患一事的,公务繁忙肯定是免不了,她不仅总是让他照顾,还每晚缠着他,似乎有些不懂事了。

    许酒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眉眼,一阵心疼和自责,道:“跟你学了那么多年,画草图我还是可以的,以后画图这些事情交给我便好,你可以专心处理移民和其他的事情。”

    许酒的画是苏轻言一手教出来的,且她对景物似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是她看进眼底的东西,便都能清清楚楚地画得出来,这一点,是连苏迎都比不上的,能为他分担一些事物,她很开心。

    “好,”苏轻言也没有拒绝,而是低笑着应了下来,能给她找些事情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还是好的。

    说做便做,知道了苏轻言有把永安镇的村民转移两百户到这儿之后,许酒便开始细细观察起这周围的地势情况,甚至于在心中开始计划,在什么地方修建房屋,又把什么地方开垦成农田。

    当然,她知道自己不能自作主张,还拉着苏轻言商量。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热,许酒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察觉不到一般,指着山脚那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道:“这儿,这儿可以建成一排屋舍,刚好座北朝南。”

    说完,又转了个身,背对荒山面对苏轻言,兴奋道:“然后前面这一大片荒草地,大可以把他挖出来,种上稻谷小麦都行!”

    “嗯!可以!”

    苏轻言时不时点头表示附和,她的想法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了,还有!”许酒又指着后头那座长满了低矮灌木的荒山,道:“这座山上也可以开垦出来,上次在渝州时,我便看到那儿有好几座山被开垦出来做了田地!这上面都是些灌木,应该可以开垦!”

    看着许酒眉飞色舞规划着这座小村庄的模样,他不禁又弯起唇角,静静听着。

    车夫来接他们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青山脚下的茵茵青草地上,他们家的夫人正在眉飞色舞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还会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般。而他们家的大人,则始终眉目含笑,温柔看着她,仿佛看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这个车夫是灵溪谷的人,他们几人离开渝州时,梁晴吩咐他跟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二人的,他是自小看着苏轻言长大,诧异于他性子改变的同时又觉得欣慰,他们家大人终于知道主动亲近人了,他不禁将马车停得远了些,不忍去打扰他们二人。

    许酒说着说着,又后知后觉想起渝州开垦荒山便是苏轻言在渝州任知州时开垦的,她再看着苏轻言,眼底登时又多了几分对他的崇拜,不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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