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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是女红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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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坐在一旁,抖着声音道:“这位爷身上的伤虽然并未伤及要害,可是伤口实在太多太深,老朽已经尽了力,但是后面如何得看明早之前这位爷能不能醒来再下诊断。”
洪宝闻言,越过长风走到老大夫跟前扯着他的衣领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大夫一番折腾早已累得脱力,被洪宝这么一扯险些没从凳子上摔下来,纵使对屋里的人心存畏惧,这会儿也生出了几分恼怒,冷冷道,“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做正经好事的好人有几个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老大夫站起来,背上自己的药囊就要离开,然而脚下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去,一把闪着银光的利剑就横在了离他脖颈不到一寸的地方。
长信道:“我家公子醒来之前就劳烦大夫先在这里住下,隔壁已经备好了屋子。”
老大夫眼里的情绪丝毫没有瞒过长信,故而他此时的声音冷得掉渣。
长信带走了老大夫,洪宝坐到床边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的庄凝,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庄凝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低声呢喃道:“你一定会没有事的对不对?我陪着你,你快点儿醒过来好不好?”
—— —— —— ——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流逝,夜幕四合,更声响了三遍,可是庄凝还是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冷汗泠泠。
洪宝绞了帕子为他擦拭,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额头,惊觉指下的温度烫得骇人。
她手中的帕子落下,迅速地站起身冲到门外对守在门口的长风道:“长风,把大夫带过来,公子烧了起来!”
身上有伤,这会儿烧起来可不是什么小事,长风几乎是一听到洪宝的话就拔腿跑了,不过须臾就将穿着一身寝衣的老大夫从边上的耳房提溜了出来。
被稽留在耳房里大半天的老大夫早已被磨平了锐气,这时候替庄凝诊治起来要比之前认真得多。
搭脉听诊,老大夫眉头越蹙越紧,看得一旁的洪宝和长风一样提心吊胆。
好半天,老大夫才收了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脉象紊乱,尺关无力……伤口并无恶化的情况,老朽以为,这位爷除了这些外伤,只怕体内也中了毒。”
一句话说出来,震得洪宝和长风同时白了脸。
“什么毒?”
洪宝声音颤抖地问道。
老大夫却是摇了摇头,“非是老朽不识抬举不肯救人,实在是因为我没有这断毒解毒的本领。”
“你难道说你救不了他?”
“哎,我虽救不了人,但可为他续命三日,你们赶快另寻高明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三粒药丸出来,“这是续命丹,温水送服。”
洪宝接了药转身去喂庄凝,而长风却眯着眼看着老大夫,“你认识山老前辈?”
老大夫本是急于脱身才会忍痛割爱把续命丹拿出来,这会儿听长风一下子点出这续命丹的来历,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这药是山谷老前辈所赠?”
“我家公子曾经师承山老前辈。”
老大夫一惊,扭头看向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庄凝,目光惊疑不定,半天才道,“既是山老的徒弟,找到山老就有救了。”
他先前不提山谷只因为老神医脾气古怪不肯轻易救人,眼前受伤的主既然是山谷的弟子,那可真是有救了!
“你不知道山老下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引发并发症一堆……(T▽T)
大家放心,郡主不会有事
我也不会搞大事情
很快就能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了!!!
谢谢小仙女们的支持与关心>3<
PS:洪宝×庄凝第一次车已开
图片版——微博@沈归辞icon
Word版——加群
晚安!
谢谢洛吟的地雷和涟漪的营养液,爱大家!
☆、六二
神医山谷素来行踪飘忽不定; 这一点长风心知肚明,因此看到老大夫摇头时,他失望却并不意外。
可是一旁刚刚给庄凝喂完药的洪宝就不淡定了; “长风,真的没有办法找到山神医么?”
长风摇了摇头; “山老神出鬼没,找他实非易事; 不过长信已经去给齐公子送信; 如今又得了续命丹,公子一时无虞,只要齐公子及时赶到,定不会出事的。”
“齐公子?”
“江湖人称怪医的齐折柳,医术虽不及山老,但有他在; 公子一定不会出事的。”一直以来; 长风对于齐折柳的医术还是很信服的。
洪宝闻言水眸一亮; 想起当初齐折柳妙手诊治庄凝的事情来,霍然站起身来; “不知齐先生现今人在何处?”
长风挠了挠头; 别开脸低声道:“京都。”
所谓远水难救近火; 被洪宝这么一问,长风顿时也觉得心底没底起来,但总归还是有了希望,因此便又添了一句; 道:“京都有良驹,齐公子定会及时赶到的。”
洪宝眸底的亮光淡了三分,可如今别无他法亦只能如此。
坐回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替庄凝掖好被角,洪宝盯着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庄凝一会儿,忽而想起一桩事,也不回头,只冷声问长风:“为什么他会受这样重的伤?”
她心里有猜测,估摸与庄凝曾经提及的何老大有关,可是洪宝并没有忘记,庄凝提起对付何老大的时候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在洪宝看来,庄凝一直是个心中有经纬的,断不可能大意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遑论长风与长信俱是他的贴身侍卫,没道理现在庄凝命悬一线而他二人却半点儿伤也没有。
心里的疑惑一团有一团,纠纠缠缠似是一团乱麻,向长风求解时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埋怨,埋怨长风与长信护主不力。
长风虽然心思粗,但是这会子也知道洪宝言下有些责难的意思,他与长信的确失职,因此他并不为自己辩解,只道:“公子到了白水镇收到了何老大派人送来的书信,要求他独自一人往八宝寨去,我和长信守在寨子外边,等不到公子时去寻,却只看到公子他……”
那日庄凝吩咐长风与长信留在寨子外面自己一人进了八宝寨,一去就是两个时辰,长风长信久久等不到主子回来,又隐隐约约听到八宝寨后面有嘈杂的声音接连传来,心里起疑赶过去时却只看到庄凝已经躺在了血泊里,浑身是伤,而他的不远处也有许多被斩杀的黑衣人,其中有一身负重伤的赫然就是何老大。
当时庄凝生死未卜,长风长信顾不上其他,只迅速地将庄凝带回了镇上,至于何老大也被带了回来,羁押在柴房里。
长风并不觉得伤了自家主子的人是何老大,毕竟何老大是商人,在利害面前他还不至于傻到要跟主子鱼死网破,更何况何老大身上的伤口与主子身上一般无二。若不是何老大现在也昏迷着,长风早就去审问了,只有查明白了是谁下的黑手,他才能揪出下毒人弄到解药。
洪宝也想到了这一点,“长风,你领大夫去给何老大治伤,一定要让他尽快醒过来。”
“是。”
何老大是重伤昏迷,身上并没有中什么奇毒,故而在老大夫给他上了药开了一贴药煎服以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洪宝听说消息以后,知道长风定是去审问何老大了,她心里着急便也跟了过去,一进柴房就看见何老大畏畏缩缩地背靠在墙角,满是胡茬的脸上毫无血色,浑浊的眼底亦是一片慌乱,神色教人一瞧就能查出不对来。
洪宝看向站在何老大跟前一脸恶狠狠的长风,狐疑地问他,“你把他怎么着了,我瞧着他的精神似乎不大对劲?”
长风的耐性几乎要被磨尽,对洪宝拱手施了礼后才指着何老大道:“这个老匹夫不知道在玩什么名堂,打醒了以后就这副模样,问什么都不说,问急了还扑上来咬人。”
那发狂的疯癫之态哪里还有半点儿盐帮走私老大的风度?
洪宝的目光落到何老大脸上,后者冲她呲了呲牙作出凶巴巴的样子,可偏偏那凶态里还带着几分痴憨。
洪宝结舌:“他是疯了?”何老大怎么会疯,又怎么可以疯?
心里着急,洪宝上前两步就要走近何老大,可是却被长风一把拉了回来,长风阻止了洪宝后,解释道:“这老匹夫狡猾阴诈,装疯卖傻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洪公子你还是小心点。”说完转向何老大,厉声道,“何老大,我劝你还是乖乖与我配合,不然我家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自己能讨到什么好处?”
然而何老大听了这话只是又往墙角缩了缩,挤得身上才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溢出了血。
何老大不顾惜身上的伤,眼睛也没有神,洪宝心里犯疑,摸不准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便对长风道:“先给他把伤口的血止了。”
不管真疯假疯,何老大现在都死不得。
长风明白,自是应下。
—— —— —— ——
京都城城郊的十里枫林叶红似火,枫林里的一处凉亭里相对而坐两人。
宁昶端着白瓷杯品茶,品了一口才看向对面一脸悠然、嘴角上扬的宋承琨笑问道:“王爷今日难得有闲情雅致邀老朽到此品茗,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宋承琨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转了转手上的瓷杯,“喜事不算,只是有感于阁老前些日子为本王指点迷津,倒叫本王不至于大意失荆州。”
他派去平阳的密探动作极快,即使庄凝行事小心谨慎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原来这庄凝一直都跟祁王宋晗有攀扯,下江南打着他的名号却处处坏他好事,所为之事不过想要拿捏他的把柄罢了。
宋承琨初初知情,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摔了几件上好的汝窑珍品,气消以后便是灭掉隐患。
成大事者最忌授人以柄,也最忌背叛,庄宁修好巧不巧犯了他的禁忌,他纵有惜才之心也留他不得。
“王爷对他下手了?”宁昶却皱了皱眉。
“算着日子,只怕那小子也该去阎王处报到了。”宋承琨一边倒茶一边说。
然而宁昶的眉头却皱得愈发紧了,他端着茶杯,盯着盏中两片上下浮动的碧叶,淡淡地问道:“王爷当初觉得庄宁修其人何如?”
“胸有经纬,处事颇有手腕,见识不凡。”
“敢问王爷此次派去处理他的人出自哪里?”
“本王的暗卫。”宋承琨微微一顿。
据暗卫回禀,庄宁修接到何老大的书信后果真大胆一人赴约,恰中他瓮中捉鳖之计,那些暗卫本都是死士,庄宁修本是再高,也是双拳难敌众人,最后身负重伤,更兼他们使了毒,除非有大罗神仙来救,要不然庄宁修必死无疑。
宋承琨对于暗卫的话并没有怀疑过,这会儿宁昶不过片语倒叫他不由思忖。
庄宁修既然有胆与虎谋皮理应不该大意至此,然而暗卫接连传回来的消息的确人一直都在昏迷,甚至今日一早一直住在东门胡同别院的那位与祁王交好的怪医齐折柳就乘了日行千里的良驹匆匆出了城。
宋承琨一琢磨不免觉得宁昶有些过虑了,只道:“阁老您还是太过谨小慎微,即便庄宁修大难不死,本王也有办法让他翻不出浪花来。”
他精心筹划近十年,眼看万事俱备,如何会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坏了大事。
宋承琨成竹在胸,坐在他对面的宁昶却一脸凝重。
他与庄宁修打交道不多,可是直觉告诉他其人并不简单,只如今看着炤亲王的样子是听不进去任何别的话了,看来他得修书一封送去平阳,也好叫孙子多注意注意那庄宁修的动向。
如今宁家和炤亲王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炤亲王宋承琨自负自信,可是他还是主张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不能白白赔上宁氏一族的百余人命。
心里主意打定,宁昶有了计较也不去多言拂逆炤亲王,只继续低头饮茶,再抬头时看到亭外纷纷飞落的红枫,宁昶满是沧桑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茫然。
京都这一潭死水怕也是要起波澜了,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所做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耳边似乎想起长子当年在世说的话,宁昶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握成拳。
—— —— —— ——
从京都到白水镇原本至少也要四五天的时间,因为有良驹,又兼齐折柳一路马不停蹄,等到了白水镇时也不过将将用了一天。
原本接到长信送去消息,他心里还有些怀疑,可当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庄凝气息微弱地躺在那儿时,整个人差点儿没腿软地跪倒在地。
他与庄凝算是师出同门,从小一处长大,在他看来庄凝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冷了点,偶尔爱坑他以外,但还是顶顶厉害的一个人,那么一个做什么都信心十足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教人算计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候,即便是素来玩世不恭的齐折柳也收了几分平日的随意,冲到床边就一本正经地诊起了脉……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一万多榜单的我感觉要升仙(╯▽╰)
郡主大人:请问本郡主要在床上躺到什么时候?
阿扇:给你这么长的床。戏你可就知足吧~~~(╯▽╰)
☆、棘手
“续命丹?”
庄凝身上中的毒很是霸道; 按理说中毒不消十二个时辰就会一命呜呼,可是这会儿他虽然气息是微弱了那么一点儿,但短时间里性命却是无忧; 这普天之下除了他师父山老头的续命丹,理应再无别的可能。
洪宝下意识地点头; 点到一半注意到齐折柳并没有看自己,便开口道:“正是续命丹; 齐先生你可有法子解毒?”
齐折柳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眉头松开一分,可是听了洪宝的问话后,面上的凝重又开始转浓。
这毒并不罕见,可是配成毒|药的方子精妙,不同成分药材的剂量和调配时的投放顺序都会使毒性发生变化,相应的解药也不同。齐折柳摸不准这毒到底是怎么调配的; 轻易也不敢开方子解毒。
齐折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理了理衣袍站起身面向洪宝; 道:“三成把握。”
“什么?”洪宝心里咯噔一下,“先生……”
未等她把话说完; 齐折柳就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挑了挑眉道; “洪公子不必紧张,我这三分把握能保住这家伙一条命,解毒并非朝夕之事,保住命是紧要。”
齐折柳有三成把握将毒霸道之处遏制了; 剩下的七分纵使棘手也可让他稍稍喘息一下,更遑论凭借庄凝手下的人脉和办事能力,山老头再能躲,也会被找到的,只要他能拖延点时间,庄凝这条命也丢不了。
许是齐折柳的镇定感染了洪宝,她一直高高悬起的心稍稍定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吁了一口气。
齐折柳早知道了洪宝的秘密,也知道好友对她的心思,然而好几个月没见,他对二人的情况一概不知,这会子看这洪宝对庄凝如此紧张,难不成二人已经有了什么进展?
桃花眼里精光一闪,齐折柳勾唇一笑,凑到洪宝跟前,盯着她的脸笑着问道,“洪公子似乎很紧张这家伙?”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来,“当初郡主重病卧床时也没见你这么担心,怎么这家伙难道比洪公子的郡主夫人还重要?”
洪宝不傻,听出了齐折柳的试探之意,且她已经从长风那儿知道了齐折柳与庄凝私交甚好,没道理不知道庄凝就是郡主,那么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想套她的话!
洪宝绷起了脸,对齐折柳现在还有心思管有的没的东西表示不爽,声音淡淡地道:“先生管的怕是有些过了还请您好好为宁修解毒要紧。”
言罢,转身离去。
庄凝虽未苏醒,但老大夫说了,不论如何每日也要让他进些流食,不然人没醒,身子先垮了。洪宝记着老大夫的话,这会儿便打算亲自去厨房熬点儿小米粥。
遭了冷待的齐折柳也不恼,桃花眼没有错过方才洪宝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心思一转便也猜到了些什么。
庄凝认准的人和物,断不会下手太慢,怕是这二人如今已经说开了吧?
齐折柳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自己错过一出好戏而遗憾。
—— —— ——
“你小子也有今天,真当自己本事通了天,等你醒了,可别怪小爷我嘲笑你。”
齐折柳一边为庄凝施针,一边嘀嘀咕咕,眼看最后一针要落下去时,原本双目紧合的庄凝霍然睁开了眼,只齐折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庄凝便吐了血。
不是排出毒素的黑血,而是嫣红的鲜血,落在锦被上,触目惊心。
刚刚端着粥回来的洪宝恰好目睹了这一幕,手里的碗瞬间落地开花,她顾不得湿了的鞋子,扑到床前扶住庄凝的身体,瞪着一脸错愕的齐折柳,“你不是要为他解毒吗,他怎么好端端地吐了这么多血?你究竟能不能治!”
洪宝也知道那吐出来的并不是庄凝体内的毒素。
齐折柳低头看向夹在两指间的银针,眉头蹙起。
他这一套针法不可能出错,庄凝怎么会……
脑海里蓦然浮现某个念头,齐折柳也顾不得洪宝此时对自己的防备,径直拉了庄凝的手搭到脉门上。
果然……
下毒之人心思缜密,根本早就料到他会用解毒针来遏制毒素的扩散,所以那毒的第二重就是利用他的针来引出,若不是续命丹的作用让庄凝提前吐了血,只要他这最后一针下去,庄凝便是必死无疑了。
“究竟是哪个缺德鬼下的毒!”
齐折柳咒骂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塞进庄凝的嘴巴里,右掌聚气游走在庄凝背上几个穴位。
半天,齐折柳满头大汗地瘫倒在一旁,对洪宝道,“你让人备热水,准备药浴。”
洪宝却不动,怀疑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齐折柳的身上。
显然齐折柳方才的失误已经让她失去了对他的信任。
本就只有三成把握,到底太过铤而走险。
齐折柳知她所虑,心里也惭愧,可这会儿他顾不上解释太多,只道:“救不活庄宁修我以死谢罪还不成?”
洪宝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候在门口的长风及时地应了一声。
“你且放心罢,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齐折柳忽然坐正了身子,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
洪宝看着庄凝,拿过搭在床边的绢帕,小心翼翼地将庄凝嘴角的血迹拭去,听了齐折柳的话她指尖微顿,半晌才低声道:“方才是我失态,先生不必介怀。”
当初庄家兄弟曾说过,庄凝和齐折柳是从小一处长大的情谊,是过命的交情,她应该相信齐折柳的。
——
长风的动作很快,用来作药浴的药材和热水很快就送了过来,齐折柳让洪宝帮忙将庄凝扶进浴桶,看着热气腾腾的药汤,瞥一眼洪宝通红的小脸,他无声笑了笑,又起了挖坑的心思:“洪公子的脸怎么红成了这样,难不成是热的?”
洪宝虽与庄凝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可还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看过一个男人,即便庄凝现在毫无所觉,她也觉得臊人。这会子听到齐折柳的打趣,她耳根子愈发热了,随手把手里的毛巾扔到齐折柳的怀里,“先生根本什么都知情,何苦来打趣我,这里交给你,我去找长信问问有没有山老的消息。”
“欸,还真是没趣,怪不得能和庄凝凑成一对。”齐折柳啧啧了两声,转身看向庄凝,摇头叹息道,“只希望山老头这次不要跑得没影了,不然不仅你的小命不保了,京都城里也要出大乱子了。”
炤亲王派人盯着东门胡同他早有所觉,如今庄凝中毒受伤只怕也与炤亲王有关,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炤亲王已经是按捺不住了。
一旦炤亲王提前动手,这天下局势何如,当真是难以预料。
想到这里,即便是素来不理会朝堂纷争的齐折柳也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
且说洪宝离了厢房以后,顺道就去了一趟柴房,看了一眼依旧一副疯疯癫癫模样的何老大以后才转而往二门走去。
只她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了不算陌生的长信的声音,她脚步微顿,侧耳听时虽听不清长信说了什么,可那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她还是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
长信的性格比起长风的跳脱灵活来要持重沉稳得多,这会儿大老远地就喊叫了起来实在是罕见,因此洪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现在能让长信如此高兴的事情应该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了传闻中的神医山谷老前辈了!
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洪宝几乎是小跑着向长信的方向奔去。
穿过竹间小径,才转过一座假山,洪宝就看见一身黑色劲装满身风尘的长信正引着一个头发花白而身姿挺拔的老人脚步轻快地往庄凝的院子去。
洪宝并没有开口喊住前方的两人,反而是落后几步跟了过去,等到了厢房,听到屋内传来齐折柳拜见师父的声音,洪宝的心弦蓦然一松。
找到了山谷,庄凝终于有救了!
洪宝急忙推门进屋,看清了山谷的样貌后却不由一愣,错愕道:“原来您就是山老前辈?”
山谷伸手拈住胡须,将刚刚进来的洪宝上下打量了一番,纳罕的问道:“小娃娃居然识得老朽?”才问完,又想起刚刚路过前厅看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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