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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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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保佑你们长命百岁的,就算我的心了。”凤姐儿笑道:“你别喜欢,都是为你,老太太也叫风吹病了,躺着嚷不舒服;我们大姐儿也着了凉了,在那里发热呢。”刘老老听了,忙叹道:“老太太有年纪了,不惯十分劳乏的。”凤姐儿道:“从来不像昨儿高兴。往常也进园子逛去,不过到一两处坐坐就来了。昨儿因为你在这里,要叫都逛逛,一个园子倒走了多半个。大姐儿因为我找你去,太太递了一块糕给他,谁知风地里吃了,就发起热来。”刘老老道:“妞妞儿只怕不大进园子。比不得我们的孩子,一会走,那个坟圈子里不跑去一则风拍了也是有的,二则只怕他身上干净,眼睛又净,或是遇见什么神了。依我说,给他瞧瞧祟书本子,仔细撞客着。”一语提醒了凤姐儿,便叫平儿拿出《玉匣记》来,叫彩明来念。彩明翻了一会子,念道:“八月二十五日病者,东南方得之,有缢死家亲女鬼作祟,又遇花神。用五色纸钱四十张,向东南方四十步送之大吉。”凤姐儿笑道:“果然不错,园子里头可不是花神!只怕老太太也是遇见了。”一面命人请两分纸钱来,着两个人来,一个与贾母送祟,一个与大姐儿送祟,果见大姐儿安稳睡了。
凤姐儿笑道:“到底是你们有年纪的经历的多。我们大姐儿时常肯病,也不知是什么原故。”刘老老道:“这也有的。富贵人家养的孩子都娇嫩,自然禁不得一些儿委屈。再他小人儿家,过于尊贵了也禁不起。以后姑奶奶倒少疼他些就好了。”凤姐儿道:“也是有的。我想起来,他还没个名字,你就给他起个名字,借借你的寿;二则你们是庄家人,不怕你恼,到底贫苦些,你们贫苦人起个名字只怕压的住。”刘老老听说,便想了一想,笑道:“不知他是几时养的?”凤姐儿道:“正是养的日子不好呢:可巧是七月初七日。”刘老老忙笑道:“这个正好,就叫做巧姐儿好。这个叫做‘以毒攻毒,以火攻火’的法子。姑奶奶定依我这名字,必然长命百岁。日后大了,各人成家立业,或一时有不遂心的事,必然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都从这‘巧’字儿来。”
第12章 。5
凤姐儿听了,自是欢喜,忙谢道:“只保佑他应了你的话就好了。”说着,叫平儿来吩咐道:“明儿咱们有事,恐怕不得闲儿,你这会子闲着,把送老老的东西打点了,他明儿一早就好走的便宜了。”刘老老道:“不敢多破费了。已经遭扰了几天,又拿着走,越发心里不安了。”凤姐儿笑道:“也没有什么,不过随常的东西。好也罢,歹也罢,带了去,你们街坊邻舍看着也热闹些,也是上城一趟。”说着只见平儿走来说:“老老过这边瞧瞧。”刘老老忙跟了平儿到那边屋里,只见堆着半炕东西。平儿一一的拿给他瞧着,又说道:“这是昨日你要的青纱一匹,奶奶另外送你一个实地月白纱做里子。这是两个茧绸,做袄儿裙子都好。这包袱里是两匹绸子,年下做件衣裳穿。这是一盒子各样内造小饽饽儿,也有你吃过的,也有没吃过的,拿去摆碟子请人,比买的强些。这两条口袋是你昨日装果子的,如今这一个里头装了两斗御田粳米,熬粥是难得的;这一条里头是园子里的果子和各样干果子。这一包是八两银子。这都是我们奶奶的。这两包每包五十两,共是一百两,是太太给的,叫你拿去,或者做个小本买卖,或者置几亩地,以后再别求亲靠友的。”说着又悄悄笑道:“这两件袄儿和两条裙子,还有四块包头,一包绒线,可是我送老老的。那衣裳虽是旧的,我也没大很穿,你要弃嫌,我就不敢说了。”
平儿说一样,刘老老就念一句佛,已经念了几千佛了;又见平儿也送他这些东西,又如此谦逊,忙笑道:“姑娘说那里话这样好东西,我还弃嫌!我就有银子,没处买这样的去呢。只是我怪臊的,收了不好,不收又辜负了姑娘的心。”平儿笑道:“别说外话,咱们都是自己,我才这么着。你放心收了罢,我还和你要东西呢。到年下,你只把你们晒的那个灰条菜和豇豆、扁豆、茄子干子、葫芦条儿,各样干菜带些来——我们这里上上下下都爱吃这个——就算了。别的一概不要,别罔费了心。”刘老老千恩万谢的答应了。平儿道:“你只管睡你的去,我替你收拾妥当了,就放在这里,明儿一早打发小厮们雇辆车装上,不用你费一点心儿。”刘老老越发感激不尽,过来又千恩万谢的辞了凤姐儿,过贾母这边睡了一夜。次早梳洗了,就要告辞。
因贾母欠安,众人都过来请安,出去传请大夫。一时婆子回:“大夫来了。”老嬷嬷请贾母进幔子去坐,贾母道:“我也老了,那里养不出那阿物儿来,还怕他不成!不用放幔子,就这样瞧罢。”众婆子听了,便拿过一张小桌子来,放下一个小枕头,便命人请。一时只见贾珍、贾琏、贾蓉三个人,将王太医领来。王太医不敢走甬路,只走旁阶,跟着贾珍到了台阶上。早有两个婆子在两边打起帘子,两个婆子在前导引进去,又见宝玉迎接出来。见贾母穿着青绉绸一斗珠儿的羊皮褂子,端坐在榻上。两边四个未留头的小丫鬟,都拿着蝇刷漱盂等物,又有五六个老嬷嬷雁翅摆在两旁。碧纱厨后,隐隐约约有许多穿红着绿、戴宝插金的人,王太医也不敢抬头,忙上来请了安。贾母见他穿着六品服色,便知是御医了,含笑问:“供奉好?”因问贾珍:“这位供奉贵姓?”贾珍等忙回:“姓王。”贾母笑道:“当日太医院正堂有个王君效,好脉息。”王太医忙躬身低头含笑,因说:“那是晚生家叔祖。”贾母听了笑道:“原来这样,也算是世交了。”一面说,一面慢慢的伸手放在小枕头上。嬷嬷端着一张小杌子放在小桌前面,略偏些。王太医便盘着一条腿儿坐下,歪着头诊了半日,又诊了那只手,忙欠身低头退出。贾母笑说:“劳动了。珍哥让出去,好生看茶。”贾珍、贾琏等忙答应了几个“是”,复领王太医到外书房中。王太医说:“太夫人并无别症,偶感了些风寒,其实不用吃药,不过略清淡些,常暖着点儿,就好了。如今写个方子在这里,若老人家爱吃,便按方煎一剂吃;若懒怠吃,也就罢了。”说着,吃茶,写了方子。刚要告辞,只见□□抱了大姐儿出来,笑说:“王老爷也瞧瞧我们。”王太医听说,忙起身就□□怀中,左手托着大姐儿的手,右手诊了一诊,又摸了一摸头,又叫伸出舌头来瞧瞧,笑道:“我要说了,妞儿该骂我了:只要清清净净的饿两顿就好了。不必吃煎药,我送点丸药来,临睡用姜汤研开吃下去就好了。”说毕,告辞而去。贾珍等拿了药方来回明贾母原故,将药方放在案上出去,不在话下。
这里王夫人和李纨、凤姐儿、宝钗姐妹等,见大夫出去,方从厨后出来。王夫人略坐一坐,也回房去了。刘老老见无事,方上来和贾母告辞。贾母说:“闲了再来。”又命鸳鸯来:“好生打发刘老老出去。我身上不好,不能送你。”刘老老道了谢,又作辞,方同鸳鸯出来。到了下房,鸳鸯指炕上一个包袱说道:“这是老太太的几件衣裳,都是往年间生日节下众人孝敬的。老太太从不穿人家做的,收着也可惜,却是一次也没穿过的,昨日叫我拿出两套来送你带了去,或送人,或自己家里穿罢。这盒子里头是你要的面果子。这包儿里头是你前儿说的药,梅花点舌丹也有,紫金锭也有,活络丹也有,催生保命丹也有:每一样是一张方子包着,总包在里头了。这是两个荷包,带着玩罢。”说着,又抽开系子,掏出两个“笔锭如意”的锞子来给他瞧,又笑道:“荷包你拿去,这个留下给我罢。”刘老老已喜出望外,早又念了几千佛,听鸳鸯如此说,便忙说道:“姑娘只管留下罢。”鸳鸯见他信以为真,笑着仍给他装上,说道:“哄你玩呢!我有好些呢。留着年下给小孩子们罢。”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拿着个成窑钟子来,递给刘老老,说:“这是宝二爷给你的。”刘老老道:“这是那里说起我那一世修来的,今儿这样!”说着便接过来。鸳鸯道:“前儿我叫你洗澡,换的衣裳是我的,你不弃嫌,我还有几件也送你罢。”刘老老又忙道谢。鸳鸯果然又拿出几件来,给他包好。刘老老又要到园中辞谢宝玉和众姊妹王夫人等去,鸳鸯道:“不用去了。他们这会子也不见人,回来我替你说罢。闲了再来。”又命了一个老婆子,吩咐他:“二门上叫两个小厮来,帮着老老拿了东西送去。”婆子答应了。又和刘老老到了凤姐儿那边,一并拿了东西,在角门上命小厮们搬出去,直送刘老老上车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宝钗等吃过早饭,又往贾母处问安,回园至分路之处,宝钗便叫黛玉道:“颦儿跟我来!有一句话问你。”黛玉便笑着跟了来。至蘅芜院中,进了房,宝钗便坐下,笑道:“你还不给我跪下!我要审你呢。”黛玉不解何故,因笑道:“你瞧宝丫头疯了!审我什么?”宝钗冷笑道:“好个千金小姐!好个不出屋门的女孩儿!满嘴里说的是什么你只实说罢。”黛玉不解,只管发笑,心里也不免疑惑,口里只说:“我何曾说什么你不过要捏我的错儿罢咧。你倒说出来我听听。”宝钗笑道:“你还装憨儿呢!昨儿行酒令儿,你说的是什么我竟不知是那里来的。”黛玉一想,方想起昨儿失于检点,那《牡丹亭》、《西厢记》说了两句,不觉红了脸,便上来搂着宝钗笑道:“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随口说的。你教给我,再不说了。”宝钗笑道:“我也不知道,听你说的怪好的,所以请教你。”黛玉道:“好姐姐!你别说给别人,我再不说了!”宝钗见他羞的满脸飞红,满口央告,便不肯再往下问。因拉他坐下吃茶,款款的告诉他道:“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儿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缠的。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极爱藏书。先时人口多,姐妹弟兄也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他们背着我们偷看,我们也背着他们偷看。后来大人知道了,打的打,骂的骂,烧的烧,丢开了。所以咱们女孩儿家不认字的倒好:男人们读书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何况你我连做诗写字等事,这也不是你我分内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男人们读书明理,辅国治民,这才是好。只是如今并听不见有这样的人,读了书,倒更坏了。这并不是书误了他,可惜他把书遭塌了,所以竟不如耕种买卖,倒没有什么大害处。至于你我,只该做些针线纺绩的事才是;偏又认得几个字。既认得了字,不过拣那正经书看也罢了,最怕见些杂书,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一席话,说的黛玉垂头吃茶,心下暗服,只有答应“是”的一字。
忽见素云进来说:“我们奶奶请二位姑娘商议要紧的事呢。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史姑娘、宝二爷,都等着呢。”宝钗说:“又是什么事?”黛玉道:“咱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说着,便和宝钗往稻香村来,果见众人都在那里。李纨见了他两个,笑道:“社还没起,就有脱滑儿的了,四丫头要告一年的假呢。”黛玉笑道:“都是老太太昨儿一句话,又叫他画什么园子图儿,惹的他乐得告假了。”探春笑道:“也别怪老太太,都是刘老老一句话。”黛玉忙笑接道:“可是呢,都是他一句话。他是那一门子的老老直叫他是个‘母蝗虫’就是了。”说着,大家都笑起来。宝钗笑道:“世上的话,到了二嫂子嘴里也就尽了,幸而二嫂子不认得字,不大通,不过一概是市俗取笑儿。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把市俗粗话撮其要,删其繁,再加润色,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这‘母蝗虫’三字,把昨儿那些形景都画出来了。亏他想的倒也快!”众人听了,都笑道:“你这一注解,也就不在他两个以下了。”
第66章
小乔错愕间,魏劭忽然弯腰下去,抬手撑住了腰腹,微微蹙眉,面露痛苦之色。
小乔一惊,急忙上去一把扶住他,正要叫人进来,手腕被魏劭一把反握住了。
“不要叫人知道!”魏劭道,“传到祖母和我母亲跟前,徒增担忧而已。况且我也无大碍,只是些皮肉伤。你帮我处置便可。”
小乔和他对视一眼。视线继而落到他青肿的额、破的唇角、凝着血的手背上。慢慢地呼了一口气。
……
他除了受了些伤,身上衣裳也沾满泥草,看起来就跟刚在地里打过滚儿似的。
小乔先送他进浴房洗了洗,出来让他坐于榻上。见他额头处的破口又开始慢慢地渗出血迹,取洁净帕子,抬手轻轻沾擦。
魏劭微微“嘶”了一声,皱眉呲牙,似乎很疼的样子。
小乔手立刻停了下来:“我笨手笨脚,恐弄疼你。我让春娘进来……”
魏劭立刻摇头:“我忍的住。”
他的右手手背裂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似是被石头刮擦出来的,洗干净伤口后,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小乔小心地帮他上了药,再用绷带缠好。
“疼吗?”她问他。
魏劭安静地坐着,双目看着她,摇了摇头。忽然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带了点试探般地,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小乔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拦。取玉棒挑了些消肿止血的伤药,替他继续轻轻均匀地抹于额头和唇角的受伤之处,轻轻揉擦。
他的手掌便贴于她的腰肢,隔着衣物,摩挲了几下,微微收了收臂膀,小乔便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脖颈也破了道口子,尚未擦……”
小乔略微挣扎了下,想站起来。
“勿动。”
魏劭道。
小乔便不动了。
魏劭拿掉了她手上的小玉棒,脸朝她凑了过来,一侧面颊与她柔软的面庞轻轻擦摩。
他在回来前,她刚沐浴完毕。全身还带着清新而馨甜的芬芳。
魏劭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了一口来自她头发和脖颈里的香气。
他闻了一会儿,低头开始亲她。很是温柔。
小乔并没有拒绝,依在了他的胸膛,头也靠他的肩膀上,让他亲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问:“这两日到底出了何事?你总也得告我一声吧?”
魏劭正低头亲吻她的脖颈,忽然听到她发问。停了一下。
“无它。我已解决。无事了。”
他含糊地道了一句,继续亲吻她。那只手也渐渐往上,最后覆在了她养的比刚嫁过来时鼓了些的胸前。
小乔拿开了他的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道:“你忙了一天,喝酒,又和人打了一架,想必也乏,你自己早些去睡吧。”
一只手从后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乔回头。看到他微微仰脸,望着自己。
她和他对望了片刻。
魏劭轻轻一拽,小乔就再次坐回了他的腿上。
这次他从后,两条胳膊抱住了她的腰腹,将她完全地搂住,让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前胸。
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小乔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他的胳膊。
“你不想再提,我亦不逼迫。可是你当时那样待我,我很怕,也很伤心。到此刻还是伤心。就仿佛在你眼中,全都是我的错。”
小乔忽然自己转头,凝视着他,慢慢地说道。
魏劭继续沉默着。就在小乔心里渐渐感到有些失望时,他忽然抱起她,将她整个人转过了身,让她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乔直起腰身,就能和他平视。
“往后我若再管不住脾气,你如前回那样,打我便是了。”
他终于说道。脸慢慢地憋的有点红了起来,说话仿佛也有些吃力。
小乔一怔,接着哼了一声,翘了翘嘴巴:“君侯高高在上。上回也只是侥幸,蒙你不和我计较。过后我后怕不已。下回何来的胆子,敢再打君侯?”
“我叫你打,你打便是。”
“你真不怪罪?”
魏劭摇了摇头。
“也保证不还手?”
“你怎经得起我还手?”他不以为然。
“我也舍不得打你。”
他顿了一下,又轻声说了一句。
小乔望他。他也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室内烛火轻轻摇曳,周遭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之声。
……
他说这句话时,此刻的眼神看着倒像是真切。
但是这个男人,他该是有多骄傲。
他不肯在她面前多说关于他魏家男人之间的*事,她也可以理解。
但她希望能听到他向自己认个错,他却偏不说。
小乔迟疑着。
虽然还是不知道今晚他是怎么和魏俨打起来的。但从他晚上回来后的种种迹象来看,她觉得这问题应该是解决了的。
至少,不会像她先前担心的那样,再闹大了。
原本她的期待,其实也不过就是如此。现在不用等到自己说,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尤其是,和前两天他的态度相比,今晚的他,其实已经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小乔想了想,终于决定暂时还是不再去逼他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下回你若再对我胡乱发脾气,惹我生气,我决不轻饶你!”
她说道。
魏劭唔了一声。微微低头,两人便额对额地触到了一起。
他的呼吸有点热,掺杂了酒气,还有一点她刚帮他涂上去的药的气味。
但她并没觉得反感。当他张嘴含住她的唇瓣时,她闭上了眼睛,温顺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仰头配合让他亲了一会儿自己的嘴唇。最后抱他,另只小手,悄悄地穿过他的衣襟,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其实他肌肉紧实,皮肤光滑,充满了年轻男性的力量感,脱了衣服更是性,感。无论胸膛、后背、腹部、臀部,还是大腿,摸起来都很舒服,手感超级的好。
魏劭也喜欢她摸自己。并且,反应特别的强烈。每次她抚他,尤其,抚他敏感之处时,他就露出一副兴奋的快要死的表情。
这其实也让小乔挺有成就感的。
但小乔以前就不怎么主动抚他。也就应他的要求,那么摸几下而已,基本属于被动。
今晚可能是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激发了她的母爱。认错态度虽然并不让她感到满意,但好歹,也拐弯抹角算是服了软。
所以小乔决定摸摸他,以资鼓励。
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衣襟里慢慢地游移。抚摸过他胸膛,又到了小腹。
魏劭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
……
“男君,夫人到了!”
忽然,门外传来仆妇的一道声音。
小乔一惊。手便停在了魏劭的小腹上。
魏劭一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神色里露出不悦。
小乔看了他一眼。
她来到渔阳魏家,也有半年多了。从前有什么事,朱夫人都是打发人来,传唤她或者魏劭过去的。
还是头回,朱夫人亲自跑到这边的西屋里来。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乔急忙从他大腿上爬了下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裙。见魏劭身上只穿着件中衣,衣襟还被自己刚才给弄的有点敞了,慌忙帮他整理了回去,又飞快拿了外衣过来。
魏劭懒洋洋地起了身,让小乔服侍着,穿了外衣。
小乔帮他整理着衣襟。他抬手,摸了摸她垂下的秀发。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就听朱氏的声音响了起来:“劭儿,你出来。”带着焦急和担心。
魏劭转身,去开了门。
朱氏站在门口,就着灯火看了眼魏劭,立刻惊呼:“果然!是谁把你给打成如此模样?”
魏劭道:“酒喝多了,回来骑马时不小心坠落,摔了一跤……”
“胡说!”朱氏怒了,“你当我目盲?这是摔出来的?方才我听屋里一个仆妇说,看到你回来面带伤痕,我还不信。不想竟是真的!到底哪个大胆包天,竟敢将你殴成这般模样?”
朱氏两道目光立刻射向了里头的小乔。
小乔一吓。
“他不说,你难道也就不问?不去我那里告一声?”朱氏呵斥。
小乔不吭声。
魏劭面露愠色:“母亲,你休要无理取闹了!不过些许的皮肉伤,何至于大惊小怪?我还是送母亲回房,早些歇息吧。”
魏劭跨出房门,催促朱氏回房。朱氏见儿子已经大步往外去,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魏劭送朱氏到了东屋门外道:“母亲进去歇息。儿子今日有些乏了,也早些去睡。”说完转身。
朱氏望着儿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起白天不断在脑海里回旋的一幕,对儿子的关爱焦虑之情,终于还是压过了徐夫人这二十年来带给她的压力,按捺不住,疾步出去叫住了魏劭。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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