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内阁第一夫人-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慕阳垂下了眼睛。
若是日后他发现了她的真面目还愿意这般宠着她,她定然替他生儿育女,用余生好好补偿。
次日,阮慕阳同老夫人以及陈氏和季氏一道去了沾雨院。
陈氏自打张安朝会试落榜,便不再与阮慕阳亲近了。
阮慕阳只能由她去了。
人逢喜事。王氏的气色比平日里还要好。
“云秀,你现在怀了身孕,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管家太过辛苦,这些日子你还是歇一歇,让慕阳帮你吧。”老夫人说。
管家之权一直是王氏不愿意放手的。如今怀了身孕,不得不放开,还给的是阮慕阳,她心里更加不高兴。
原先穿云院在张家是连庶出的张安朝都比不过的,如今因为张安夷中了状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已然威胁到了沾雨院长房长子的地位,若是官家之权再让阮慕阳拿走,那么往后张家便是穿云院的天下了。
“祖母,我只是怀了身孕,大夫说我的身子很好,没有事的。”王氏道,“如今二弟妹也不清闲。”
阮慕阳在一旁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
如今穿云院算是苦尽甘来了,她不争,王氏也不敢亏待了。
老夫人活了那么多年,对这些小辈们的小心思自然是看得通透的。她道:“这头三个月是最关键的,这三个月你先由慕阳帮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氏也不能拒绝了。
此后,阮慕阳便帮着王氏管家,平日里偶尔再去赴一些宴席,也不清闲。
当然,洛钰那里她也一直来往着,没有断掉。她跟洛钰的来往从来没有瞒过张安夷,他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一日,宫中来了人。来的是阮妃娘娘身边的小高公公。
“张二夫人,娘娘说身为姑姑,张修撰中状元时理应送来贺礼,却因为在宫中不方便一直耽搁到了现在。如今娘娘想起了先前托夫人画的花样,让奴才来问问画得怎么样了,顺便前来恭贺。”
阮慕阳笑了笑道:“阮妃娘娘太客气了,慕阳受宠若惊。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事耽搁了,花样还未画完”
小高公公立即道:“娘娘说不着急,只要夫人记着了就成。”
这摆明了就是催她画花样为假,前来送礼是真。
阮妃说来是阮慕阳的表姑姑,有这一层亲戚关系在,笼络一番也是正常的。只是她绝对不会与阮妃亲近。而张安夷对徐厚的态度,她还不清楚。
至于百鸟朝凤的花样,阮慕阳先前在张安夷的教导下,小有所成,不日便真的能画完了。
王氏刚被诊出来怀了身孕时给京州寄去的信终于在一个月后有了回信。
信中除了表达了高兴之外,还写明李氏因着京州的天气病了,已经病了有大半个月不见好转。
张吉与李氏去京州时带的丫环小厮并不多,很多都是后来到了京州再买的,自然比不得家生子,必须要派人去照顾。
婆婆病了,媳妇侍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夫人将王氏、阮慕阳以及陈氏叫了过去。
将三个孙媳打量了一番后,老夫人开口道:“你们也知道你们的母亲病了。京州那边的人照顾的不够周到,还是得自己人去才好。”
“是啊,母亲病了,我这个做媳妇的理应去的,可是偏巧这时候有了。”王氏着急地说道。
“云秀,你还是照顾好身子最重要。”说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向陈氏,见她一副畏缩、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摇了摇头,最后看向了阮慕阳说,“慕阳,还是你去吧。你与你母亲见得少,这次去照料正好熟悉熟悉。至于管家的事,先交给你二婶。”
王氏勾起了唇,陈氏松了口气。
确实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阮慕阳没有拒绝的理由。
见阮慕阳没有一丝不愿意,老夫人在心中点了点头。
实际上,阮慕阳不愿意极了。这次去京州至少也要两个月,而那时候,距离上一世朝中发生巨大动荡、永靖王被关入死牢,阮家满门受到牵连不远了。
如此关键的时候,她却要离京。
她甚至想到了装病,但是这个时候装病太明显了,明摆着就是不愿意去照顾李氏。这不仅会让她好不容易在老尚书和老夫人心中好起来的印象再次崩塌,还会让人觉得张安夷不孝顺。
张安夷从宫中回来便看见阮慕阳坐在桌边愣神,皱着眉的样子。
“怎么了?”
他的声音让阮慕阳回过神来,收起了愁容,站起身替他换下官服。
“前几日京州来信,母亲病了,二爷听说了吧?”
张安夷点了点头,并未表现出担忧的样子。
他虽然还如同往常一般,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阮慕阳却无端觉得此时的他很淡漠。
也是,先前她便看出来张安夷与张吉与李氏不亲近了。他自小被老尚书带在身边,当然是与老尚书和老夫人更亲近一些。而且刚进门那几天,她也感觉到了张吉与李氏对他们二人的冷淡。当日敬茶时,张安夷说要入翰林,最不相信、最反对的便是张吉与李氏。
八岁便成了京城人尽皆知的神童,十六岁在万众瞩目中落榜后饱受嘲笑,张安夷年纪轻轻便尝尽了人情冷暖,对这些自然是很敏感的,看得也比旁人通透。
幸而炎凉的世态并未让他变得冰冷,所有的经历变成了磨石。磨去了他少年时意气风发,留下的是永不褪去的温润光泽。
只是世人皆被他的温和所惑。
阮慕阳收起了心中的感慨说道:“我要去京州侍疾。”
张安夷看向她,语气里难得地透着一丝类似不满的情绪:“祖母的决定?”
听出了他的不满,阮慕阳心中生出了些许甜意,说:“大嫂怀了身孕,三弟妹又胆子小,只有我最合适了。”
张安夷沉默了。
显然他也知道只有阮慕阳最合适。
“近日两淮下起了雨,路上怕是不太好走。”张安夷轻轻地叹了口气,执起了阮慕阳的手说,“我与夫人成亲以来还真是不易。”
阮慕阳深有同感。成亲不到一年,她先是被叫进了宫中,现在又要去京州。
这样的开始是不是注定他们日后必定是虎狼当道。不得安宁?
“好事多磨,少则两月我便回来了。”阮慕阳道。
想起了方才心中担忧的事,她又道:“二爷如今在翰林虽做不了什么,但是朝中局势必然看得清楚。若是若是这些日子我爹要做糊涂事或者遇到了什么,还请二爷提醒一番。”
她毫无由来的这番话让张安夷眼中再次带上了探究。据他所知,如今朝中太平,并未有会发生什么的先兆。
“夫人可是在担心什么?”
阮慕阳心中警惕了起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说来不怕二爷笑话。这些日子我总是眼皮跳,心中不安,觉得会出什么事一般。二爷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张安夷没有再多问:“好。”
可是即便是这样,阮慕阳还是放心不下。在去京州之前,她特意给赵氏写了一封信,让寒食送去了阮府。
带着点翠珐琅还有寒食,再加上几个护卫与婆子,阮慕阳便踏上去京州之路。
被张安夷说中了,往南走了十来日便开始一直是阴雨天。
等快靠近两淮的时候,雨越下越大,路越来越难走。
在离扬州城还有半日路程时候,阮慕阳的马车深深地陷进了泥里。
雨像是从天上灌下来的一样,让人眼前都看不清楚了,任车夫和护卫怎么推,马车依旧纹丝不动。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点翠着急了起来:“夫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天黑之前到不了扬州城了。”
阮慕阳不清楚下面的情况。想了想干脆掀开帘子下车。
点翠和珐琅立即跟着出来替她举伞。
下了车,阮慕阳一脚便踩进了泥里。看了一眼她才发现马车陷得远比她想的深。
“夫人,这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出来,咱们今晚到不了扬州城了,他们说附近有个寺庙,咱们去那里面住一晚吧。”寒食抹着脸上的水说道。
雨下得那么大,撑着伞根本没有用,阮慕阳的衣服很快就被淋湿了大半。
看着护卫与车夫浑身湿透的样子,她当即点了点头说:“今夜先去寺庙吧。”
正当他们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地走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那人没有撑伞,浑身湿透。狼狈极了。他们原本以为是个乞丐,可是等人走近,才发现是个模样俊朗的小公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
“夫人,这人怎么不撑伞呀。”点翠低声在阮慕阳耳边道。
阮慕阳摇了摇头。
那人摇摇晃晃地从他们旁边走过,路过阮慕阳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她。雨下得这么大,此时的阮慕阳也有些狼狈,头发被淋湿贴着脸,有一缕更是沿着颈项蜿蜒入了领口,而身上,湿了的部分紧贴着她的身体。
不想那人看了一眼便没再把目光收回去,像是一直黏在了阮慕阳身上一样。
以为是登徒子,珐琅与点翠立即挡到了阮慕阳身前。
“放肆!”点翠冷着声音叫道。
可谁知她的话音刚落,那人便直直倒了下去,倒在了阮慕阳脚边,溅了她一身泥,把大家吓了一跳。
看他晕过去了,寒食问:“夫人,这人怎么办?”
点翠想也不想地说:“登徒子救什么?就让他在泥水里淹死吧!”
阮慕阳低头看向倒在脚边、脸上都是泥水的男子皱起了眉。
第三十一章 有夫之妇
“夫人,这人似乎是喝醉酒了。”寒食说。
阮慕阳皱了皱眉,看着毫无小下来的雨势,道:“把他一起带进寺庙吧。”
入了六月,两淮一带便下起了大雨,已经整整下了大半个月了。途径的商旅被困的不少,全都被大雨阻拦,暂住在了寺庙之中。
见过主持,添了香油钱后,阮慕阳便去了给客人的厢房。
她一个女眷,不宜抛头露面,连斋饭也是送进房里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阮慕阳站在窗前瞧着外面几棵在雨中摇曳的青竹,蓦然想起了穿云院。
这时,点翠走了进来,一脸气愤地说:“夫人,果然不该救那个登徒子。听说他好不容易酒醒,便一直要求见夫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阮慕阳先前一时心软,见那人倒在泥地里神志不清一脸落魄的样子,才叫人把他带了过来,却不想自己竟然看走了眼。惹上了一桩麻烦。
她皱着眉道:“叫他们将门守好,别让他靠近。再给他些银子将他打发走吧。”
男女授受不亲,此人一醒来便要见她实属无礼。
“是。”
谁知那人在外面闹得越来越厉害,引来了许多住客驻足,让阮慕阳再也无法忽视外面的动静。
连续问了点翠两回后,阮慕阳拿起了一个面纱戴在了脸上,将自己的脸遮了个大半,又放下了厢房之中的纱帘,随后道:“让他进来吧。”再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她倒要看看那人非要见她做什么。
得了允许,尹济将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得意地朝寒食笑了笑,随后走进了厢房之中。
酒醒后换了身衣服,收拾了一番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亦是风度翩翩。
一走进厢房,他鼻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浅浅的,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味道,却好闻极了。房中幽禁,他左右看了看,最终在纱帘后看到了一个身影。有纱帘掩着,他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瞧见一个绰约端庄的身形。
尹济心中一阵惋惜。
原先喝得多,他只记得昏过去之前见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醒来那个身影始终在脑中浮现,却记不清那女子真容了。原以为终于能一睹尊容了,却谁知还隔着一层纱。
“这位小姐,在下尹济。白日里在雨中得小姐好心相救,特来拜谢。”他此番话说得极为有礼,与先前在门外胡闹的样子判若两人。
阮慕阳心中也是觉得好笑。竟有人是这样气势汹汹来道谢的。
点翠不喜欢此人极了,不用阮慕阳开口她便道:“什么小姐?我们家夫人乃是”
“点翠。”在点翠险些自报家门时,阮慕阳叫住了她。
阮慕阳心中对此人十分警惕,对他先前在门外胡闹的样子更是不敢小瞧,生怕将身份暴露出去后被这人纠缠上。毕竟她是个妇人,于名声不好,容易落人口实。
尹济垂了垂眼睛,眼中带着几分遗憾与惋惜。
竟是有夫之妇吗?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自带一种端庄与防备倒是好听极了。
“原来是夫人,在下失礼了。”尹济道,“不知夫人夫家何处?来日在下报恩也好知道寻到哪里去。”
这就要报恩了?阮慕阳不想真的帮人帮出了一桩麻烦来。
“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比记挂在心中。若真想感谢,便向这寺中捐些香火钱吧。”她将他的话堵的死死的。若要报恩便去捐香火钱,不用在这儿盯着她了。
她先前在雨中也是看她模样似乎比她还要小一点。才决定帮一帮的。
尹济自然能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也不多做纠缠:“自然是要的。”
随后,他又道:“夫人可是要去扬州城?正好我也要去,待雨停了我们正好一路。”
这明摆着的搭讪让阮慕阳再也听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冷,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不必了吧。”
尹济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了笑。
阮慕阳的运气不错,连续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竟然在她来的第二日中午便停了。只是天阴沉沉的,没有转晴的态势,随时都有可能再下。她当机立断决定趁着雨还没下下来的时候动身去扬州城。
同她想的一样,想趁着雨停时赶路的人不少。寺庙之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原先陷在泥里的马车今早寒食他们也带人弄出来停在了寺庙之中。
看着东西都收拾妥了后,阮慕阳便要与珐琅出厢房,却被从外面进来的点翠给拦住了。
“夫人,那个尹济就在我们马车旁,想与我们一道走!”点翠被尹济气得不行。
“此人怎么这般厚颜无耻?”珐琅皱起了眉。
那怎么办?她们还出不出去?
阮慕阳想了想,对珐琅道:“把我的面纱拿来。”他一日在马车那里等着,她难道便一日不出去了?错过了这个时候,等雨继续下起来她又得被困上几日,别说到底京州了,就连什么时候能进扬州城都说不定。
待将面纱戴好后,阮慕阳在点翠与珐琅的陪同下走出了厢房。
马车旁,除了寒食和护卫车夫外,果然还多了一人。
昨夜为见到真容,尹济心中始终有几分遗憾,打定主意想见见帘后的女子是什么模样。此时终于见她出来了,端庄贵气的衣着下难掩窈窕的身姿,没看见脸便能让人觉得她气质不凡,不敢亵渎。
再看向她的脸……
尹济心中再次遗憾了起来。
得,又戴着面纱了。
越是看不到便越想看,心中越执着。
阮慕阳却连看也没看尹济一眼,低着头,点翠与珐琅用身子将她挡住,扶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了寺庙。因为雨刚停,地上还没有干,所以很难走,走得很慢。
尹济不知道从那里弄了匹马,跟在了阮慕阳的马车旁边,一路逗着寒食。
寒食这两日也是被他烦透了,语气里带着无奈说:“我说这位公子,您就别跟着我们了。”
尹济此时完全不见了两日前的落魄,脸上甚至还带了笑容:“谁跟着你们了?这是通往扬州城的唯一一条路,你们家夫人走了便不准旁人走了?”
寒食无言以对,只好转过头不去看他。
“夫人,他到底是什么人?”点翠问。
她们三人坐在马车里,将外面尹济与寒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小心点。”阮慕阳也看不出来。原先见他醉倒在泥地里,失魂落魄的,以为是受了什么打击,可谁知他醒来后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能醉成那样原先的落魄定然是真的,而如今他这副模样也不似假的。
若不是尹济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比自己还要小一点,阮慕阳定然要觉得他不简单了。
通往扬州城的路,原本应该有商客来来往往,却因为连着许多天的大雨。鲜少有人。
似乎有些安静得过头了。
原本正在逗着寒食的尹济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去,看向四周。
见他忽然不说话了,寒食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莫不是又有什么坏水?
“我的家里人来迎我了。”
“家里人来你皱眉干什么?感觉跟仇家来了一样。”寒食一脸莫名。
尹济叹了口气,看了眼被车帘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轻叹了一声说:“这回怕是要连累你们家夫人了。”
在寒食还没听明白的时候,忽然有五个蒙面人从四处冲了出来。
寒食被吓了一大跳,立即大叫道:“什么人!快保护夫人!”
马车里的阮慕阳听到了动静,心提了起来。
怎么会有刺客?
点翠与珐琅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吓得抱在了一起,连马车的车壁都不敢靠近。
“夫人!怎么办?”点翠紧张得都要哭出来了。
阮慕阳亦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躲在马车里。
这一次出来。为了防止遇到什么意外,特意来带了四个会武的护卫。据张安夷说,这四人武功不低。
动物是最敏感的,马感觉到了危险,嘶鸣了起来。阮慕阳跟点翠和珐琅躲在马车里不敢动,只听见外面刀剑相碰的声音,惊心动魄。
过了一会儿,马车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马车里她们三人却谁也不敢出声,谁也不敢去看外面的情景。
直到寒食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受惊了,那些人被打跑了。”
随后,尹济带着歉意的声音也在马车外响了起来:“连累夫人受惊。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他话音刚落,马车的车帘便被一只细嫩的手掀了起来。
“知道会连累,你便不该跟我们一道走。”无端受到了牵连,差点遇险,阮慕阳心中带着怒意,语气冰冷。好在随行的人没有受伤的。
她依旧带着面纱遮了半张脸,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冷意。
尹济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后退了一步,向她作了个揖,一改先前无赖的样子,语气认真地道:“对于此事在下实在抱歉。在下乃平江知府连瑞之子。夫人若是路上遇上了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道:“差点忘了,我现在是养子了。”
因为他忽然的自嘲与话语里透露出来的内容,阮慕阳原先那些到了嘴边的冷硬的话说不出来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尹济笑了起来,年纪轻轻便是一副苍凉的样子道:“那些啊,是我本家的人,也许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大概是不想我回去。”
原来是一出私生子认祖归宗,手足相残的戏码。
没了先前无赖的样子,阮慕阳竟然觉得尹济没这么讨厌了。见他年纪不大便要经历手足相残,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年纪轻轻便经历世态炎凉的人张安夷。他当年落榜被人耻笑大概也是这个年纪。阮慕阳的心忽然柔软了起来。
“你便准备这般顾影自怜下去吗?”阮慕阳平静地阐述着事实,“回到家中无异于羊入虎口,你若是还是这副样子,还不如就此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活下去好,或者回去投奔你的养父,好歹是平江知府。”
尹济皱起了眉:“怎么听着这么窝囊呢?”
“要么窝囊地活下去,要么强大起来,将来把那群人踩在脚下。”阮慕阳顿了顿,声音变得悠远了起来,“这世上,不是你吃别人,便是别人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不论是像他那样想要好好活下去,还是像她这样想要报仇,都需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站在高处。
这字字句句铿锵地砸在了尹济心上,震荡极了。这番话虽说得残酷,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这话不应该是一个妇人能说出来的。
尹济打量着阮慕阳道:“没想到夫人瞧着娴静端庄,心里竟是这般的狠,当真是漂亮的皮囊下一副冷硬心肠。”
阮慕阳的睫毛动了动。她的心肠冷吗?或许吧。
“今日连累了夫人在下心中实在抱歉,感谢夫人今日的救命之恩,他日夫人若有难处,尹济定当效犬马之劳。”
尹济说得认真,阮慕阳心中却没当回事。
“为了防止再次牵连夫人,在下还是先走一步。走之前还想请问夫人府上何处,来日好回报。”这一次,尹济脸上再也没有了轻佻与无赖,说得认真。
阮慕阳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