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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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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神色中带着疲惫,阮慕阳心疼极了,连忙让点翠将准备好的点心和茶端了上来。替他倒了杯茶,说:“大哥那里情况如何?”
她这一天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
张安夷将她发凉的手包裹在了掌中说:“也就这几天就能回来了,只要他都交代清楚了。”
感觉着他掌心的温度,见他如同以往一般从容温和,阮慕阳的慢慢平静了下来。她问:“那皇上可曾怪罪于你?”
“怪罪是肯定的了,不过有沈四空、宋阁老几人替我求情,再加上我先前去湘西立了功,多半是将功抵过。”张安夷似乎是极喜欢阮慕阳替她担心时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听到沈未的名字,阮慕阳心中有些发凉。
不管是先前的阮慕汐还是郑姝,她都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因为她们不足为惧。但是沈未不一样。
沈未身为女子却比许多男子要厉害,靠自己的能力金榜题名,官职吏部右侍郎。
阮慕阳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她。
她没有她那样的决心,也没有她那样才华。
“二爷能没事便好。”阮慕阳将所有的酸楚与不安掩藏在了心中,面上一片温柔。
三日后,张安延一案有了定夺。
经核实,都察院御史言官们所奏张安延借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张安夷之名在生意场上柯怡压价抬价、强买强卖有瑕疵商品,且借他名义受贿确有其事,判三十大板,所赚不义之财全部充公,并且将名下一半的店铺充公。
顺天府尹也证明,张安夷对此事确实不知晓。
回禀了武帝之后,武帝看着依旧一副温和儒臣模样的张安夷,心中满意,道:“你虽与此事无关,但是张安延毕竟是借着你的名义,念在你大义灭亲,又刚立了功,将功抵过,朕罚你俸禄两年,你可有什么疑义?”
张安夷恭敬地道:“臣不敢,谢皇上。” 自宫中回到张府,见下人们窃窃私语张安延的事,张安夷眼中暗潮涌动,对跟在身边的莫闻和莫见说:“走,先去沾雨院。”
如今沾雨院人人见到张安夷眼中都带着几分畏惧。
张安夷走进张安延的房里。
三十大板对张安延来说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王氏正一边流着泪,一边替他擦汗。看到张安夷进来的时候,她眼中闪过恨意。
同样恨他的还有张安延。
张安夷将他们的目光看在眼里,并不在意。他如今只不过是三品而已,待到以后,恨他的人会越来越多,就如同现在恨洛阶和徐厚的人一样多。
王氏看着张安夷。他明明还是以前的模样,她却莫名地觉得害怕,觉得陌生。
而张安延早就在顺天府的时候便见识到了张安夷这样的气势。他那时候才意识到,他这个二弟不再像以前一样是家里随便谁都能嘲笑的那个二弟了。
“大哥,原本你这罪行,就算判个沙头都不算重的。”张安夷一开口,平静里带着肃杀的声音让张安延夫妇打了个冷颤。
张安夷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也不想看着你死。往后还望大哥好自为之,往后不要再做这么糊涂的事了。”
被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弟弟教训,张安延又是畏惧,又是觉得羞辱,沉默着不说话。
八月。除国丧。
整个京城将近一年没有人敢办酒宴办喜事,一除国丧,各家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阮慕阳的兄长阮明华与右都御史刘之洞的嫡长女的亲事也在这个时候定了下来。
九月,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检举太子到处寻找道士,在东宫养了许多道士,沉迷炼丹,整个东宫乌烟瘴气。
堂堂光华太子怎么能沉迷这些偏门的东西?
武帝震怒,下令把东宫的所有道士都杀了,砸了炼丹炉。
朝中再一次出现了改立太子的呼声。比起先前在长沙,这一次的呼声极高,朝中有将近一半的大臣每日上奏,请求皇上改立太子。
相比上一次,武帝这回平静多了,虽然没有答应改立太子,却也没有大怒。
显然,太子愚蠢的举动让他失望之极,武帝的心中动摇了。
于是,“太子”与“永安王”这两个词一下子成了大家私底下讨论最多的词了。
阮慕阳虽然身在内宅,但是对外面的风声还是清楚的。
她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绝对不能改立太子,让谢昭继位。
自从上次被张安延气晕倒后,老尚书的身子便不如从前了。他们几个小辈每日轮着去照顾老尚书。
一日,正好轮到阮慕阳与服侍。张安夷回来的晚,老尚书睡着后,她便留下来陪老夫人吃饭。吃好饭准备走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从宫中回来,来看老尚书的张安夷。
只要不是回来的特别晚,张安夷几乎每日都要来与老尚书请安,看看他的病情,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深厚。
得知老尚书已经睡下了,张安夷便不准备打扰了,与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要跟阮慕阳一起回去。
老夫人看着他们夫妻两人一个温和一个端庄,模样又都生得好,心中不由地感慨了起来,说:“你们成亲也有两年了吧?”
阮慕阳这才意识到,他们成亲都两年了。
正当她心中感慨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看向身旁这个身材高大,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儒雅了起来的男人,阮慕阳心中柔软极了。
老夫人看向张安夷道:“不算还小的安玉,你们兄弟三个中你这个排行老二的成亲最晚,现在你大哥已经有了个女儿,你三弟来年也要做爹,你又落后了。”言下之意便是催他们努力努力,早日怀个孩子。
阮慕阳垂下了眼睛,先前的缱绻去了大半。
朝中改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她大仇未报。前路未知,实在不适合这个时候要孩子。
可是若等以后尘埃落定,他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老夫人只当垂下眼睛的阮慕阳是害羞。
张安夷将她垂着眼睛的样子看在眼中,一双幽深的眼睛被温柔的笑意遮掩了起来,看不清低下的情绪。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对老夫人说:“是,祖母。”
回去的路上,阮慕阳总是忍不住想起老夫人暗示他们要孩子的事情,心绪低落。
张安夷是何等细致之人?害怕她察觉到端倪,她努力转移着注意力。
“二爷,现在朝中改立太子的呼声还是这么高吗?”
夏夜的月色带着几分清凉。
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张安夷总是穿得那么单薄。清凉的月色照得他面馆如玉,身子挺拔,浑身透着一股清爽,如同穿云院中的青竹一般,让人看着便能解了夏日的燥热。
阮慕阳觉得有些移不开目光。
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有魅力。
见他点了点头,她又试探地问:“那么皇上是什么意思?”
“圣心难测。”张安夷道,“不过是有些犹豫了。”
阮慕阳心中更加沉重了。
拥护太子的洛阶迟迟没有动作,再这样下去,太子这边的败势就要定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回了穿云院。
“夫人一路在想什么?”进入房中,将门关上后张安夷问。
阮慕阳吓了一大跳,心中警惕,答道:“在想方才老夫人的话。”
她乍然的慌乱没有逃过张安夷的眼睛,但是他还是因为她这番话勾起了唇,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也被渐渐浮现的笑意这样。他向前一步朝她靠近,语气旖旎地说:“我也是。我在想夫人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孩子。”
说罢,在阮慕阳的惊呼声之中,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被放在了床榻上,看着他站在床前缓缓解着外衣。阮慕阳红着脸说道:“我们不是昨日……昨日才”想起昨晚的情形,她觉得腿酸。
夏日衣衫单薄,一下便脱了。
看着那独属于男子的有力的线条以及自己昨夜在他胸前留下的痕迹,阮慕阳的脸红得发烫,心里又是羞,又是觉得口干舌燥移不开眼。
随后,张安夷便俯下身贴了上来,一边温柔地解着她的腰带,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国丧那一年我忍得辛苦极了,夫人如今不该好好补偿补偿?”说罢,他在她耳边吻了吻。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面对他的吻和床笫之间的情话,阮慕阳从来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任由他轻咬着她的唇,任由他的到处点火,她的身子立即热了起来。
就当阮慕阳依已然被他撩拨得双眼迷离,泫然欲泣的时候,他将她翻了过来,又吻上了她的后背。
自从之前在泰山行宫缱绻地吻过她的伤口之后,他便格外喜欢她的后背。
从脊柱处蔓延的酥麻之感让阮慕阳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当察觉到他的意图的时候,她慌了起来:“不要”
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像是欲拒还迎。
“夫人会喜欢的。”张安夷的声音低哑极了。说着,他安抚性地在她肩上吻了吻,随后贯穿了她的身体。
从细细地喘息到不能自已地尖叫,阮慕阳被翻来覆去弄了好几回,嗓子都哑了。
后半夜,原本心事重重的阮慕阳被折腾得累得不行,眼睛闭上就睡着了。张安夷则起来让人弄了盆水,极为怜爱地替她清理蔓延至腿上的白浊的痕迹,随后抚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第二日,阮慕阳醒来的时候张安夷已经进宫了。
用过一些粥后,她单独叫来了寒食。
“寒食,你替我去办件事情。”她道,“你替我找个可靠的人去金陵的溧水县找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姓蔡。带着一个孩子。找到他们,你让人将他们护送到京城。”
寒食虽然疑惑阮慕阳为什么忽然要去溧水找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但是什么也没问,便答应了。
看着寒食走后,阮慕阳抿了抿唇,眼中带着坚定和决然。
这是她上一世知道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后一张底牌了。再往后,她真的只能靠着自己搏了。
上一世,阮慕阳临死的前几天就已经被谢昭彻底软禁了起来。她听给她送饭的丫环说,一个姓蔡的女人带着个男孩找到了永安王府上,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谢昭玩过的女人不少。甚至厉害到光用看便能看出一个女人是不是处子,在外面不小心留下孩子也不为过。
至于那个女人和那个男孩最后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不过以她现在对谢昭的了解,在改立太子的呼声这么高的时候,他一定不允许别人发现这件事,对他造成影响。
原本那个女人要在明年年初才会带着孩子找到永安王府,而她现在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提前,把这件事通过洛阶捅出去。她相信洛阶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给谢昭当头一棒。若是运用得好,说不定还能给谢昭与徐厚孙女的结亲带来影响。
这样一来,太子炼丹,永安王行为不检点。虽然不至于将两人再次拉至一个,至少那些喊着要改立太子的大臣会安静一段时间。
八月下旬,赵氏派人传来了消息,阮慕阳的姐姐阮暮云有了身孕。
阮慕阳高兴极了,与老夫人说了一声后,与赵氏一同去宋府看望了阮暮云。
九月初,寒食告诉阮慕阳蔡氏母子已经到京城了。
接下来就差个机会把他们母子推到洛阶面前了。
初九那天,阮慕阳约了洛钰还有韩若一同去京郊爬凌日山。
那日,阮慕阳特意提早了一些坐着马车到洛府门口等洛钰。
在等洛钰的时候,她朝马车外看了看,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却很是美貌的妇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徘徊在洛府门口。
那个女人便是蔡氏了。
说好坐阮慕阳的马车,听说阮慕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洛钰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正好与蔡氏撞了个正着。两人都险险摔倒。
洛钰性格刁蛮,平日里京城里的人见了她都是要绕道走的,哪里有被撞到过?
站稳了之后,她打量着蔡氏,皱起了眉,声音清脆,气势很大:“哪来的妇人竟敢冲撞本小姐!你在洛府门口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蔡氏脸上带着惶恐。
阮慕阳听到声音,让点翠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从马车上下来了。
她看了眼蔡氏,然后走到洛钰面前问:“洛妹妹怎么了?”
洛钰看着蔡氏冷哼了一声。
蔡氏慌张地说道:“小姐和夫人恕罪。民妇本以为这是永安王府,后来发现是洛府,正准备离开,一个不小心冲撞了小姐。”
阮慕阳看蔡氏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将她扶了起来说:“这里是洛阁老的府上,永安王府不在这里。”
“永安王府?”洛钰挑着眉打量着蔡氏说,“你去永安王府做什么?”
蔡氏欲言又止。
看她这副模样,洛钰怀疑了起来:“你真的是去永安王府的?这般吞吞吐吐莫不是在骗本小姐,小心本小姐让人抓人去见官!”
阮慕阳看向她身旁的孩子。这男孩生得十分可爱,眉目细看与谢昭有几分相像。
“这可是你的孩子?模样生得真好。”她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难处?永安王府守卫森严,怕不是这么容易进去的。”
比起洛钰居高临下的样子,阮慕阳显得和气多了。
“真的?”蔡氏忽然有些无助,“那怎么办?”
阮慕阳继续引导:“你可是有什么难处非要见永安王?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蔡氏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拉着身旁的男孩说:“这是永安王的孩子。我们母子这次来京城,是想让这孩子认祖归宗。”
“这是永安王的孩子?”洛钰的脸色立即变了,打量着那个男孩有些不敢相信。
阮慕阳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夫人,此时关系重大,你说的可当真?”
以为她们不相信,蔡氏着急地说:“是真的!”
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洛钰看向阮慕阳。将她拉到了一边。她虽然刁蛮,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一个亲王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若是真的,这孩子便是皇孙。
皇室血统怎么能流落在外?
可是若是圣上知道了永安王在外有了私生子,怕是会震怒的。
尤其现在还是敏感时期。
“怎么这种事偏巧让我们这么倒霉遇到了?”洛钰紧皱着眉头说,“阮姐姐,你说怎么办?”
蔡氏母子的出现就是阮慕阳安排的,她自然想好了办法。
“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事关重大,我们两个胡乱做主不好。不如让他们先回去,等你祖父回来你把事情告诉他,等他定夺?”她建议道。
洛钰的眼睛亮了起来:“对!让祖父定夺!”
随后,她看向蔡氏,语气中带着世家小姐才有的威严问:“你们进京之后可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
蔡氏摇头:“民妇知晓事情轻重,不敢乱说。”
洛钰与阮慕阳对视了一眼,道:“这事涉及皇家血脉,容不得作假,也容不得你胡乱说。若是碰上了有心人,恐怕你会遭遇不测。这样吧,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去。待查明了,自然会帮你。”
看着蔡氏点头,阮慕阳心中感慨。
以谢昭的心性,他们母子在那样关键的时候出现,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一世,她将他们母子提前找到,虽然是为的自己,但也希望他们母子能从中搏得一线生机。
若是武帝知道知道这件事,至少这个孩子是可以活下来的。
第三十九章 总叫我难以自持
因为蔡氏母子的出现事关重大,爬凌日山自然是去不成了。
洛钰在家等洛阶回来,而阮慕阳与韩若各自回了家。
之后的几日一直没有动静,阮慕阳猜测洛阶正在派人调查蔡氏母子的底细,确认身份。
大约过了十来日,洛钰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说,蔡氏的那个儿子确实是永安王的孩子。
阮慕阳相信这个时候洛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接下来,她就要耐心等着这件事发酵了。
九月二十五日早朝之上,有大臣弹劾永安王谢昭行为不检,让皇家血脉流落在外多年。
在场的大臣都心知肚明,出来弹劾的大臣是洛阶派系的人。洛阶果然不会看着永安王如此顺风顺水,忽然找来一个私生子,这招甚妙。
“父皇,儿臣不知此事!”永安王谢昭丝毫没有防备,“请父皇明察。”
武帝有几分失望地看着谢昭说:“这件事朕自会派人查明。”
结果,那个孩子确实是谢昭的血脉。武帝甚至还让张安夷安排,还亲自见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生得粉嫩可爱,见到陌生人有几分害怕,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停看着他们。武帝打量着他,问一旁的张安夷:“张卿。你说这孩子与永安王像吗?”
如今朝中以洛阶和徐厚为首分为两大派系,加上御史言官三足鼎立,武帝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他也知道张安夷与洛阶和徐厚都交好,不算是任何一个派系的。这样虽然好,却被一些御史言官盯上了,说他左右逢源,虚与委蛇。
武帝活了那么多年,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若是一个人,所有人都说他好,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可怕的。张安夷年纪轻轻,入内阁不久就得两大权臣看中,自然是不简单的,但是却被御史言官整日盯着骂,到底还是嫩了些。
武帝唇边勾起了一抹极为得意、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中的笑容。
察觉到武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似带着打量,张安夷一片坦然,恭敬地道:“回陛下,臣认为这个孩子与永安王有四分像,多半真的是”
“嗯,确实是朕的皇孙。”
武帝一共有七个儿子,除去被杀的永靖王谢昕。病弱的太子和永安王之外,有一个夭折,剩下三个皇子的母亲皆出身低微,本身亦没有什么大作为。武帝也是到了晚年,杀了永靖王之后才感慨起了子嗣单薄。
至于皇孙,武帝现在只有一个皇孙,是太子与太子妃所出。
孩子被带走后,武帝宣永安王进宫。
将他狠狠骂了一顿后,武帝让他将皇孙接入永安王府好好抚养,将蔡氏收入王府做妾。
谢昭曾经睡过的女人不在少数,见到蔡氏的时候早就把她忘了。在这个时候忽然多出来一个儿子。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尤其是武帝身旁还站着张安夷。他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地看着他被骂,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谢昭却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一样。
他本来就因为阮慕阳对张安夷十分膈应,现在更觉得被骂得面子,心中咬牙切齿却碍于在武帝面前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低头对武帝道:“儿臣遵命。”
因为这件事,朝中呼吁改立太子的声音一下子少了许多。
武帝也似乎想起了太子的好,派身边的高严去东宫看了看他。
一下子,局势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永安王的事弄得人尽皆知,阮慕阳替徐妙露惋惜着,却没想到有人会替自己惋惜。
一日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阮慕阳遇到了张安玉。出来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又被他一番嘲讽。
“对于永安王的事,二嫂似乎无动于衷?”张安玉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纨绔子弟样。
她为什么要在意?
阮慕阳本觉得他年纪小,说不通,已经懒得跟他解释了。是先前他怒斥张安延,她又觉得他张家兄弟里除张安夷以外难得的明白人,日后再长大些懂事了说不定还是张安夷的助力,不能再这样误会下去了。
说起来张安玉也是个厉害的人,她阮慕阳自认为脾气已是很好了,每回都能被他几句话气得不行。
她耐着性子道:“四弟。我与永安王之间清清白白,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张安玉几乎是习惯性地就回以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阮慕阳的耐心彻底被他这一声笑弄没了,深吸了一口气说:“若是四弟还不信,还想找到证据,就继续盯着我,直到你死心为止。”
说罢,她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张安玉皱了皱眉,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他已经相信了她与永安王之间并没有什么,也觉得她不是个红杏出墙的人,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嘲弄她几句。
因为遇到蔡氏的事情,九月初九那日要去爬凌日山的事情便被无限期延后了。直到十月,洛钰又邀请阮慕阳去凌日山。
这一次坐的是洛家的马车。
上了马车,发现韩若不在,阮慕阳疑惑地问:“韩妹妹呢?”
洛钰看着马车外说道:“她啊,今天家中有事,下次我们一起再约她。”
不知道是不是阮慕阳的错觉。她觉得今日的洛钰有些奇怪。
洛钰想起了极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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