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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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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说,阮慕阳想起来了:“我九岁那年跟着母亲去过洪府赴宴,倒是有幸看到过。”她这一世重生在十二岁那年,上一世九岁的事情都快要忘记了。
这位洪大人官至光禄寺卿,只是后来也被武帝杀了。洪府便空了下来,洪府的荷花便再也没有人管了。
武帝在位期间,最凶险的不是做镖师,而是做官。被他杀掉的官员不计其数。
不过再凶残、再让人敬畏,他也已经驾崩了。
阮慕阳心中感慨,转移了话题说道:“说起来,当年我在洪府看荷花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件事。湖边湿滑,我脚下不注意便掉进了湖里。那时候四周没有人,我又不会水,差点以为就要那样死了。”九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差点淹死,与张安夷的亲事也是靠大冬天拉他下水赖上的,还有那次被阮慕汐推下了静心池被张安玉所救,后来膝盖落下来毛病,想想她这两世当真是跟水过不去了。
成也因水,败也因水。
“后来呢。”张安夷停了下来。他安静地看着她,那比晨曦还柔和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眼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着,悠远得如同穿过了岁月的更迭。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被人救了。”那时的记忆已经不清晰了,阮慕阳努力回忆着说道,“被救上岸我就晕过去了,为了想要报答救命之恩,我晕过去前还死死抓住了那人的衣袖让他不要跑,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里了,我娘说没看到有什么人救我,洪府的客人里也没听说有谁身上湿了的,就说救我的是仙子,为了我的名节也没有声张。”
听到“仙子”二字,张安夷唇边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些。
阮慕阳沉浸在往事之中说道:“没记得救我的人长什么模样,只是印象里那人应该年纪也不大。”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些说出来似乎不太好,毕竟是关乎到名节的。而且她把赵氏话里的“仙君”改成了“仙子”,其实她确定救自己的人是个男子。
“二爷会不会介意?”她看向张安夷,眼中带着小心。
张安夷包容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无妨,那时候你还小。说来还要感谢那位‘仙子’,不然恐怕不知要轮回几世才能遇上夫人了。”
他说的无心,阮慕阳却听得有意,心下感慨万千。
她确实是用了两世才遇到他的。
只是他真的会是她的良人吗?她用两世的阅历都看不透他,总觉得他从成亲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好,让逐渐她沉溺在他的好中,有些不真实。
在湖边将近一个时辰,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张安夷与阮慕阳两人便准备回去了。
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阮慕阳终于还是坚持不住,靠在张安夷的怀里睡着了。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怕吵醒阮慕阳,张安夷的声音不大。
驾车的莫见说道:“二爷,是永安王的车马。”
阮慕阳睁开了眼。她本就睡得不沉,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就醒了。
今日是谢昭离京的日子。他们进城,正好遇上了谢昭离京去西洲。
虽然得手的机会微乎其微,阮慕阳还是让寒食花重金买了高手。半路截杀,不然她始终不甘心就这么留他一命。
“没想到本王离京的时候还能遇上张阁老。”
马车外传来了谢昭的声音。
“我下去看看。”张安夷低声对阮慕阳说了一声,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参见永安王殿下。”
看到软太妃掀起了车帘,他又补充道:“下官参见太妃娘娘。”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阮妃的气色变得很不好,整个人看起来也老了许多。“原来是张阁老。”她说得咬牙切齿。
在刚刚马车车帘掀起的一瞬间,谢昭看到了一个淡紫色的裙角,显然马车里还有一个女子。张安夷并无姬妾,也从未听说对哪个别的女子有意。所以马车里的只有可能是阮慕阳。她本该是永安王妃,却让他丢了面子嫁给了别的男人。尤其是想起先帝驾崩那夜,许她正宫之位,她依然不屑一顾的样子,谢昭心中又是愤恨又是不甘心。
他对阮慕阳的感觉有些复杂,是有些喜欢的,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恨,想要征服她,欺凌她,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事。
“王爷若是还不动身,恐怕天黑到不了驿馆。”
张安夷的声音让谢昭收回了视线。
仇人相见皆是剑拔弩张、怒目而视,可是张安夷却是一副往常的温柔的样子,这让谢昭越看越生气,心中郁结。
“其实张阁老早就是洛阶的人了吧,藏得可真好。”想起自己几番拉拢,几番威逼,谢昭觉得自己被他玩得团团转,心中更恨。
比起洛阶,他更恨的其实是张安夷。
张安夷面不改色,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道:“臣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你”谢昭恨不能抽出剑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事到如今还与他装傻。
阮慕阳坐在马车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谢昭已经失势,要去荒凉的西洲,她算是报仇了吗?
应该算是了。
可是她还是想要赶尽杀绝,让他死。只是若是路上得不了手,便不可能了,只能日后在找机会。
张安夷抬起头来看向谢昭。目光看似温和。
两人目光相触,电光火石。
直到永安王的车队里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时候不早了,再不赶路天黑之前便来不及到驿馆了。”
“王爷先请。”张安夷恭敬地说道。
谢昭冷哼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被车帘遮盖着的马车。
似乎能透过车帘看到阮慕阳端庄地坐在里面的样子,他勾起了一抹冷笑,对着马车挑衅地说道:“四妹妹放心,本王会回来的。”
阮慕阳紧紧攥住了手心。
藩王擅自入京是死罪。他不会有机会的,就算回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像是料到阮慕阳不会回应,谢昭又挑衅地看了看张安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张安夷看着他的背影,幽深的眼中闪过杀意,待上了马车,又是一副温和清俊的样子。
“谢昭离开了?”阮慕阳问道。方才谢昭的话是当着张安夷说的,不仅是对她的挑衅,还是对他的挑衅。
张安夷点了点头说道:“放心。等他回了西洲也会有人时刻监视着他的动向的。”至于那些血腥、阴暗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告诉她。
“永安王阴险狡诈,怕这次是放虎归山,只盼着他此生都无法再踏入京城。”说话的时候,阮慕阳心中正在盘算着寒食买的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动手胜算才最大。同样,她阴暗、狠厉的一面也不想让他看见。
回到张府的时候正好是正午,一同用过饭后,张安夷便去了书房。
“洛阶那边有何动向?”
莫闻回答道:“洛阶已经派人跟上了永安王的车马,路上应该是要伺机下手的。”
张安夷点了点头,眼中的温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平静与沉寂,细看之下却是风起云涌。“派一些人跟着洛阶的人,看到他们动手的时候再出手相助,两边一起动手的胜算更大,务必杀了谢昭。”他的声音有些冷。
“是。”
另一边,趁着张安夷去了书房,珐琅低声问道:“夫人,那汤药可要现在送来?”今日她整理房中的时候,自然看到了床上欢好的痕迹。
阮慕阳犹豫了一下。现在谢昭已经动身去西洲了,路上若是被杀了,她便也算完成心愿了,若是没有得手,他在西洲短期也翻不了身。她算是稳定下来了。他们的孩子一定长得极漂亮。
“不用了。”瞒着张安夷喝避子汤的事情始终让阮慕阳心中愧疚不安,不仅对不住他,还对不住老尚书和老夫人,现在决定不喝了,终于如释重负。
珐琅眼中闪过喜色。其实她对她们家四姑爷格外满意,一直想不通阮慕阳为何要喝避子汤,如今不喝了便好了,穿云院应该很快就会有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
“明日你叫个可靠的大夫来一趟,给我号号脉,等开一些补药再每日准备给我喝。”用了避子汤这么久,阮慕阳担心对自己的身子不好,想着还是让大夫看一看,好好调养一番才好。
“是,奴婢明日便去叫大夫。”珐琅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第五十章 与张夫人算账
第二日张安夷去宫中之后,阮慕阳便叫来了大夫。
大夫把过阮慕阳的脉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迟迟没有说话。
阮慕阳收回了手臂,料想着大夫知道了她喝避子汤的事情,笑得意味深长,说道:“今日请您来是想让您替我开一些补药,我这个身子我自己知道,现在恐怕不易受孕。”
既然她都暗指自己知道自己身子的状况,大夫估计避子汤也是她自己喝的,便摸了摸胡子说道:“二少夫人,实不相瞒,您常年服用汤药,对身子的伤害很深。想要受孕的话需要慢慢调养,少则半年,多则一到两年才可。”
阮慕阳垂了垂眼睛,掩去了眼中的失落。
她没想到那避子汤竟然对身子的伤害那么大。原先不要想要孩子,现在想要孩子了却发现身子不好不易受孕。这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但她怨不得别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还请大夫全力帮我调养。”
“二少夫人的事,老夫自然不敢懈怠。”大夫说道,“我先开帮您清除体内毒素的药,吃上两个月,再开始替您调养,这两个月最好暂时不要行房。另外夫人的内体寒气重,宫寒,要注意保养,即便是夏日也不要贪凉。”
阮慕阳点了点头,心头却有些沉。
如今她与张安夷正是如胶似漆,他闹她闹得厉害,常常折腾得她累得昏睡过去。避子汤的事情她一直是瞒着他的,他也不知要她要调养身子,如今要两个月不能行房,要如何拒绝他才能不让他怀疑?
“点翠,送大夫离开吧。”
不易受孕的事情让阮慕阳的心情一整日都有些低落。晚上张安夷回来,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她只好强打起精神。
昨夜因为前夜阮慕阳累着了,张安夷体贴地抱着她睡了一夜。今日他回来得早,恐怕饶不了她。
用过晚饭后,阮慕阳便端坐在案前,十分有兴致地看着杂书。
直到张安夷从书房里回来,见她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便笑了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今年八月十五的中秋宴,皇后要在宫中款待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大臣夫人。”他顿了顿,见阮慕阳放下了手中书,说道,“夫人应当明日能接到皇后娘娘的懿旨。”
今天八月初二,距离八月十五还是十来天的时间。
阮慕阳看向他疑惑地问:“皇后忽然宴请诰命,是否有什么深意?”
先帝离世两个月,虽然已经出了国丧期,但这么大肆宴请仍然是不合适的。
张安夷走到阮慕阳身旁,将她手上的书抽了出来,看了一眼书皮上的书名,随后将其放在了一旁说道:“皇后此举自然是为的笼络大臣。如今灵帝不管朝政,洛阶在朝中一手折天,皇后是在防着洛阶。”
阮慕阳惊讶。
她这一世没见过皇后裘氏,上一世却见过还是太子妃的裘氏。那时候她看起来很和气,是个温婉的南方女子。
裘氏不是京城高门世家的女子,她的娘家在金陵,是金陵有名的贵族,掌管着那一带的经济命脉,她的父亲掌管着织造府,十分受先帝器重和信任。
阮慕阳没想到裘氏那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这样有想法。灵帝虽然比起武帝要仁慈许多。但是做事优柔寡断,身子又差,现在更是迷信炼丹,跟嗜杀多疑的武帝相比,不作为的灵帝更像是一个昏君。在这样前有洛阶只手遮天,后有灵帝昏庸不作为的情况下,皇后裘氏竟然想打破这样的局面。
“没想到皇后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阮慕阳由衷地感叹,“她竟然想自己拉拢大臣。”
洛阶爱权,所以比起永安王,他更想要扶持太子登上皇位。现在灵帝体弱,又沉迷炼丹,也不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去了,留下皇后与小太子孤儿寡母,不是更受洛阶的牵制?
张安夷说道:“皇后想要这么做恐怕很困难。”
阮慕阳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没有了徐厚牵制之后,洛阶在朝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
张安夷的声音让阮慕阳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手中的书早就不翼而飞,他就站在自己身边。
“我下午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要不二爷先睡?”阮慕阳说道。
张安夷勾了勾唇,语气暧昧地说道:“既然夫人不困,那便先做些别的。”说着,他弯下腰,将坐着的她横抱起。
身子蓦然腾空,他的力量大得无法撼动,阮慕阳只能勾着他的脖子不断挣扎说:“今日不行。”
张安夷将她放在了锦被之上,俯身靠下来便要吻她,却被阮慕阳侧过头躲开。
虽然几乎每次都是被动着承受的,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脸皮薄,再加上世家小姐的矜持。阮慕阳表现出来的也只是欲拒还迎。每每瞧见她这副模样,张安夷的眸色总会变得更深。
只是这一次与往日不太一样。
张安夷也没有继续,只是姿势不变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慕阳觉得他眼底深得看不清,又怕他误会,便想了想说道;“今日大夫来给我看了看身子,说我宫寒。这两个月最好不要行房事,要好好调养。”因为避子汤的事情,她有些心虚和愧疚,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有些闪躲。
这些小动作自然都落在张安夷的眼中了。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从她身上起来,语气如常地说道:“自然是夫人的身子重要。”
阮慕阳松了口气,见他在她身侧躺下,便主动地依偎进了他的怀里说道:“二爷。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好。”
将脸贴在他胸口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张安夷眼中的风云变化。
八月十五,中秋。
整日在寝殿之中炼丹的灵帝出现,宴请群臣。只是半个月未出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灵帝的脸色比以前还要白了,眉宇间透露着病气。
与此同时,皇后在后宫之中设宴款待五品及五品以上大臣的夫人。
阮慕阳一进宫便见到了洛钰和韩若。江寒云是国子监祭酒,从四品,再加上洛钰是洛阶的孙女。自然在宴请之列。
韩若嫁的是跟这一届的进士,原先被分配去了顺天府做通判,前些日子升任顺天府治中,正五品。是以韩若也在受邀之列。
自从她们两个都成亲之后,她们就许久没见了。
“你们现在可好?”阮慕阳问道。
洛钰笑着道:“韩若现在可好了,成亲才多久,就怀上了。”
阮慕阳惊讶地打量着韩若问:“多久了?”
韩若拉了拉洛钰示意她小声,红着脸说道:“才一个月。”
看她面色红润,比没成亲的时候气色还要好。阮慕阳便知道她过得不错了,反倒是洛钰,还是一副在洛家做小姐的样子。她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啊,也还不错。江家的人对我都挺好的。”洛钰说得很是轻松,可是阮慕阳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洛钰成亲那日她是去的,也见到了江寒云。江寒云确实如张安夷所讲是个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的君子。
阮慕阳不知道洛钰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是为哪般。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不想说出来,她也不好去问。
好在现在洛阶与张安夷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是没有影响到她们。
洛阶与张安夷虽然表面上还是一片和气,实际上洛阶一直在暗中打压。
她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皇后便带着灵帝的两位妃子来了。
其中一位洛妃是洛阶最小的女儿,是洛钰的小姑姑,比洛钰大不了多少岁,当初被洛阶许给了还是太子的灵帝做侧妃。
皇后生得清丽动人,而洛妃则是美艳,艳压群芳。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众妇人入座。
这入座的次序不按年纪而按品级。洛钰的祖母早在许多年前边过世了,所以坐在皇后左下首的便是阮慕阳。
张安夷身为内阁次辅,在内阁之中的地位仅次于洛阶,阮慕阳当然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江寒云虽然是从四品,但是洛钰是洛阶的孙女,是洛妃的侄女,便被安排在了皇后的右下首。
“张夫人是先帝亲封的诰命,是在坐各位夫人的表率。”
阮慕阳俨然成了皇后重点关注的对象,席间对她关照有佳,赞不绝口。
张安夷年纪轻轻便成了内阁次辅,就连当年的洛阶和徐厚在这个年纪都不如他。他本来就是朝中一些人嫉妒和不满的对象,再加上现在洛阶暗中打压,这些人极会看风向,落井下石,这些夫人对阮慕阳自然也不会多友善。
羡慕的、不满的目光,阮慕阳都看在眼中,脸上依旧是一副端庄沉静的样子,恭敬地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过奖了,咱们表率自然该是皇后娘娘。”
洛阶把持朝政。大家都是会见风使舵的人,洛妃在后宫之中要比皇后还要受人尊敬,裘皇后自是将众人对她的态度看在眼里。见阮慕阳不倨傲也不前辈,她心中对她甚是满意。“本宫觉得与张夫人甚是投缘,往后张夫人可以多进宫走动走动。”
阮慕阳自然不敢推辞:“是,皇后娘娘。”
宴席进行到了一大半的时候,宫人来传小太子特意来恭祝皇后娘娘。
皇后自然是喜笑颜开。
小太子谢深今年八岁,模样生得很像皇后,小小年纪举止得体,尽显皇家风范。
阮慕阳看了看小太子,随后目光落在了随着太子一同来,后来站到了旁边的尹济。他现在是翰林院侍读、兼右中允,太子讲师。比起同一科的其他人来说,他的晋升速度有些慢了。既然他回到扬州后能在那样杀机四伏的尹家活下来,必然是不简单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蛰伏着。
先前洛阶和徐厚斗得那么厉害,朝中到处拉拢势力,与他同一科的大部分都站了派系,现在不是升官便是身死。他这样依旧默默无闻的,属于特殊的一个。
尹济一随太子进来便看到了阮慕阳。
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他微微转过头,回以她一个轻佻的笑容。
许久不见。
阮慕阳却被他那轻佻的笑容吓得不轻,立即移开了视线。
他怎么敢在有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她笑?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们两个都要出事。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
皇后与太子说了几句后便开始催太子去读书,还问尹济道:“尹大人,最近太子的课业如何?”显然她对小太子给予了厚望。
尹济收起了方才轻佻的样子,恭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太子天资聪慧,又十分上进,乃是我光华之幸。”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太子却并未夸赞,而是提醒说:“不可骄傲懈怠。”
“是。”
太子与尹济离开后,宴席继续。
没多久之后,皇后因为多饮了几杯酒,头晕先离席了。剩下的妇人们停留了一会儿也散了。
“张夫人仔细脚下。”
送阮慕阳出来的这个太监极为谄媚,阮慕阳应付了几句之后见他依然没完没了,便说道:“公公,这里离宫门口没多远了,我想自己走走,还请公公留步。”
见阮慕阳坚持,这个太监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思:“那张夫人一路顺风。”
接过太监手里的灯后,阮慕阳便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张安夷那边想来还未结束。
没走多久,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出现的人影将她吓了一跳。
见阮慕阳要叫出来,尹济伸手便要去捂她的嘴。好在阮慕阳自制力极好,没有叫出来。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些距离。
“你怎么在这儿?”被吓得不轻,阮慕阳的语气不太好。
“惊到张夫人了。”尹济抱歉地朝她作了作揖,随后站直了身子说道,“下官是特意等张夫人的。”
不知为何,阮慕阳从他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里看出来一丝无赖的气息,言语中带着警惕问:“你等我做什么?”
“算账。”尹济回答得理直气壮。
阮慕阳挑起了眉毛,总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尹济继续说道:“张夫人利用完了下官便将下官抛之脑后了吗?”
他的语调实在不太正经,阮慕阳警惕着四周,有些头疼。面上却是一副端庄冷漠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此人十分爱蹬鼻子上脸,不能给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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