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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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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处可退,便不退了。
在阮慕阳眼中,十四岁的张安玉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对他自然多了些包容。她诚恳地说:“四弟,不管你信不信,这帕子是在我回门那日丢在阮家的。那日你二哥也在。”
他没有在发现帕子的时候当即便说出去,说明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她只盼着他能听他解释。
张安玉看着阮慕阳事情败露还一副不急不缓、沉着冷静的样子,觉得刺眼,心中更加愤恨。这女人怎么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
起先看到帕子上的字只是怀疑,直到阮妃娘娘派人来让阮慕阳进宫,张安玉才知道那个“昭”字是永安王谢昭的“昭”!她竟然与男人暗通款曲!
那时,他像是心中通气儿的地方被堵住了,说不出的失望与愤恨。
她的解释他一句都不信!
张安玉忽然笑了起来。他生得虽然与张安夷有几分相似,但是与张安夷温和清俊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身上跟带着一种京城纨绔子弟的味道,此时笑得更是有些邪气:“难道二嫂平日里看上去端庄沉静,竟是水性杨花惯了,人尽可妻?”
他话音刚落便传来“啪”的一声。
她居然又打了他。
这一巴掌张安玉没有防备,竟被打得偏过了头。他眯着眼睛舔了舔唇。
阮慕阳气得浑身发抖。这一巴掌她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手掌隐隐作痛。
她没想到张安玉竟然能说出这样不堪的话!
“竟然还敢打我,是不是打我打惯了?”他张安玉是什么样的混世魔王,什么时候被女人扇过巴掌?还被扇了两次!
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想要还回去,可是对上阮慕阳满是愤怒眼睛,他又懒散地笑了起来:“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他应该是怒极了。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脖子上,似乎下一刻便会掐上自己的脖子,阮慕阳也没有退缩:“遇到四弟之前,我也从来不打男人。”
她的怒气还未消下去,声音中带着冷意说道:“不管四弟相不相信,我没有对不起过张家,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二哥的事。以后还请四弟说话放尊重些。”
说完,她不再看他,从他身边走过。
张安玉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脸上发疼的地方,提醒说:“兔子的尾巴长不了。除非二嫂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然等到东窗事发的那天,定会叫二嫂后悔嫁进张家。”
看到阮慕阳冷这张脸出来,珐琅和点翠皆是吓了一跳。
点翠想问,可是看着阮慕阳的脸色不敢开口。而话少的珐琅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很快便到了阮慕阳进宫的日子。
一大早用过饭后,阮慕阳便由张安夷陪着去与老尚书和老夫人道别。
临出屋子前,张安夷叫住了她。
阮慕阳一脸莫名。
张安夷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珍珠簪子说:“夫人可还记得这根簪子,我让人送去修,才修好。”
阮慕阳怎么会不记得?这根簪子上的珍珠就是在成亲之夜被她生生拨掉的。那时他将珍珠捡了起来,将簪子拿走说要送去修,这么久了她都快忘了。
这根珍珠簪子的出现就像是惊喜一样,阮慕阳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慢慢轻快了起来,还有些说不出的柔软。她欣喜地将簪子拿在手中,细细地看着说:“二爷有心了。”
瞧着她脸上的笑容,张安夷眼中的温柔缱绻流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说:“好留着给夫人在宫中睹物思人。”
阮慕阳瞪了他一眼,却真的把簪子收在了身上。
随后,他们二人来到了老尚书和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尚书与老夫人又对她关照了一番,而王氏等人则是假意关心,说了些客套话。
阮慕阳的目光扫过张安玉,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屑与嘲弄。
宫中派来接她的人已经在等候,阮慕阳不敢再耽误,与张家众人告别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地驶离张家,驶进皇宫。
看着渐渐在眼前清晰的宫墙,阮慕阳抿起了唇,目光凝重。
上一世,阮慕阳身为永安王妃进宫的机会不少,也经常去向婆婆阮妃娘娘请安,但是阮妃娘娘对她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张夫人,下车了。”
在宫人的提醒下,阮慕阳下了马车,走进了阮妃娘娘的毓秀宫。
“民妇参见阮妃娘娘。”
在阮慕阳面前的便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永安王谢昭的生母阮妃。
一阵沉默后,阮妃终于开口了:“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阮慕阳依眼抬起头对上了阮妃的眼睛。
阮妃如今三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积淀下来的风韵让她更加美艳,再加上那种逼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她打量着阮慕阳,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上一回见你的时候还是好些年前,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你这沉静的模样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阮慕阳十来岁的时候确实见过阮妃一次,那时候的她还是并不是现在的她,没有经历过这么多。
她越发谨慎了起来,说道:“多谢娘娘夸奖。”
阮慕阳自打进入毓秀宫以来,目不斜视,步伐稳健,沉静稳重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更不像是第一次进宫的人。阮妃看在眼里,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她竟不知自己的表哥家还有这样的女儿!
嫁进张家当真是如同将明珠埋进土里,便宜了他们。这样的孩子若是调教得当,好好安排一桩婚事,未来说不定会成为他们母子的助力。
可是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阮妃不禁皱起了眉,语气也冷淡了:“这些日子你便住在毓秀宫吧。”
阮慕阳点头称是。
她被宫人安排住进了毓秀宫中的一处偏殿。
“多谢小高公公。”到了偏殿,阮慕阳朝珐琅使了使眼色,让珐琅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十片金叶子,她从阮家带过来的嫁妆。
珐琅平日里较为谨慎,此次进宫,她只带了她一人。
当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严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身为宦官却权利极大,没有人不巴结的。他手底下许多“儿子”,阮妃身边太监便是高严最喜欢的儿子之一,大家尊称一声“小高公公”。
小高公公接过荷包掂了掂,收进了袖子里,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了:“娘娘这些日子事务繁忙,张夫人只需安心在这儿住着,等娘娘传唤便可。这毓秀宫中可随意走动,只要不打扰到娘娘的清净便可。”
阮慕阳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中,笑着说:“多谢小高公公了。”
说是让阮慕阳进宫陪阮妃说说话解解闷,实际上阮妃并不需要她解闷。一个月前,皇后娘娘忽然病倒,卧床不起,圣上将后宫事务都交给了阮妃处理。阮妃也正是因为后宫事务繁多,前阵子身子才不适的。
皇后卧床,如今这后宫之中权利最大的便是阮妃。
阮慕阳不想卷入这后宫之中,只盼着这十来日能安安稳稳地过去。没想到她运气好,刚进宫当晚便见到了当今圣上。
听说圣上降临毓秀宫,阮慕阳便安安分分在偏殿。
当今圣上号武帝,年轻时也是英明神武、骁勇善战,可是老来却变得生性多疑、嗜杀了起来。近几年,朝中被杀的官员不计其数,就拿阮慕阳成亲不久前来说,因为一桩案子,被杀的地方官员便有上百人。
上一世,对于这位公公,阮慕阳实在陌生。
她只知道上一世阮家一门都死在了冤杀之下。
圣上到了毓秀宫没多久,小高公公便亲自来了偏殿说是圣上传唤,叫她过去。
阮慕阳不敢怠慢。
“你便是张老尚书的孙媳?”毓秀宫正殿里,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武帝打量着阮慕阳。
阮慕阳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民妇正是。”
“朕记得你,当时差点就写了赐婚的圣旨,让你与永安王成亲,没想到你竟然嫁给了张老尚书的孙子。”说到这里,武帝顿了顿,语气变得莫测了起来,“你可是觉得永安王有什么不好?”
第二十五章 王爷请自重
阮慕阳心下紧张了起来,心思飞快地转着,面上沉静地答道:“民妇不敢。上元节那日民妇不慎落水得张家二公子相救,自知已配不上王爷,不敢再奢求。”
武帝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难测的笑容,问:“那你是觉得张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嫁进张家是迫不得已,亏待了你?”
果然帝心难测。
一旁的阮妃亦是看着阮慕阳不语。
好在她方才并未说是与张安夷一同落水,而是说的被救。
“不敢。”阮慕阳心中更加谨慎了起来,可惜没有字字句句斟酌的时间,“民妇无端落水,说明没有加入皇家的福分,也不敢强求。幸而二公子是个有担当的人,能嫁进张家已是万幸了,民妇始终心怀感激。”
话音落下,她只觉得正殿里沉默了下来,心跳得飞快。
忽然,阮妃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就别吓唬这个孩子。臣妾瞧着这孩子性子好,又淳厚,越看越喜欢。”
武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一个没福分和万幸。张二心善救人得来这样一个夫人也是有福。”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有几分惋惜地说:“张老尚书的这个孙子也是可惜了。他八岁时写的诗甚至有灵气,原以为此子必定不凡,谁知长大后成了伤仲永,注定要碌碌一生了。”
阮慕阳低着头、垂着眼睛不语,没有一丝抱怨与不甘,甚至连遗憾都没有,仿佛圣上说的不是她的夫君,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来年春闱张安夷必定会高中,必然会再次站到高处,让所有先前小看他的人惊讶。
武帝与阮妃并不知道这些,看着她沉静的模样,心中都觉得惋惜。
自打见过武帝之后,阮妃对阮慕阳的态度慢慢好了起来。白日里偶尔会召见她,让她陪着喝喝茶或是在宫中逛逛。
这让阮慕阳有些意外。毕竟上一世她是不得阮妃喜欢的。
出了阮妃偶尔召见外,阮慕阳整日安安静静在偏殿里。
可是这样的平静的日子注定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很快就到了谢昭进宫请安的日子。
这一日阮慕阳更加谨慎。
“听说四妹妹这几日在宫中过得悠闲自在。”
乍然出现的声音让正坐在长廊里瞧着长廊外青竹的阮慕阳警觉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下,却发现一个宫人都没有,而珐琅还没回来。等她心中产生危机感时,谢昭已然到了她面前。
坐着的感觉太被动,阮慕阳站了起来,恭敬地说:“参见王爷。”
谢昭却瞧着她不语。
原本提议让她进宫只不过是想看她失了端庄、惶惶终日的模样。不错,他瞧着她的模样就是想器灵她。却不想她竟然过得不错,就连他挑剔的母妃对她似乎也很满意。今日过来,看到她坐在廊中出神,安静极了,大约是腊月里整个偏殿都是萧条之象,唯独她所坐处留着一抹清脆,这幅景象漂亮极了。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惋惜,他伸出手就要去碰阮慕阳那白皙脸:“若不是阴差阳错,四妹妹如今该夜夜承欢于本王身下。”有了他的调教,她如今定当是端庄中带着媚态,风情更甚现在。
阮慕阳本就存着警惕,见谢昭伸手立即朝边上退了一步说:“阮妃娘娘还在等着王爷,王爷还是不要耽误了。”
说完,她便要离开,脚步有些急促。
“本王准你走了?”谢昭忽然拉住阮慕阳的手臂,轻轻一拽便让她身体失去了平衡,然后顺势将她推到了长廊另一边的墙壁上,贴近着她。
阮慕阳当即身体紧绷了起来:“王爷请自重。”
“你可知你越是这样,本王就越是有兴致。”谢昭唇边勾起一抹笑容说,“紧张什么?”
他的手抚上了阮慕阳的下巴,迫使她不能再偏头,正面迎合着他。他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慢慢向下:“张二是不是没本事,没让你享受到欢好的滋味你才这般排斥的?本王可以好好调教你。”
越说谢昭便越觉得心中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若人本来就是自己的,他或许不会这样在意,可偏偏是别人的,还是从他谢昭手中抢走的。
手指恶意地滑到她领口,谢昭眼尖地看到领口之下细嫩如雪的肌肤上一抹浅红色若隐若现,目光慢慢幽深了起来。
蓦地,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一把扯开了阮慕阳的衣襟。
入眼的是深深浅浅细细的吻痕。腊月之中,天本就有些苍白,衬得她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更加白得像雪一样,而上面细细密密的红痕如同雪地里一朵朵红梅,格外明显与暧昧。足以见那一场欢好是多么激烈。
谢昭甚至可以想象到阮慕阳被男人压在身下面泛潮红浑身娇软无力的模样。他幽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危险与火热。
“原来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你这端庄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这么骚。”说着,他想要像上回在阮家那样故技重施,狠狠地欺凌她。
可当他还未触及到那嫩得仿佛一掐就会留下痕迹的肌肤时,脖子上忽然传来一抹凉意。
已是腊月,脖子上的坚硬格外的凉。
阮慕阳终于松开了紧咬着的嘴唇。她手上拿着的是进宫那日张安夷还给她的珍珠簪子,这根簪子如今正紧紧抵着谢昭的喉咙。
受到了这么大的屈辱,阮慕阳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上的力量很大,抵得谢昭喉咙发疼,喘气都有些困难。可是他脸上并未露出恐惧之色,反而笑了笑先是看了眼她依旧暴露在外的肌肤,然后好笑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胆子这么大的时候。”
阮慕阳冷着声音说:“都是王爷逼我的。”
看着她不再如往日那般端庄娴静,目光中带着恨意,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却衣衫不整、眸中含水一副被欺凌过的样子,谢昭竟然觉得格外勾人,比以往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有韵致。他笑得肆无忌惮:“你敢伤我,就不怕累及阮家和张家上下?”
第二十六章 孤寡一生 含钻石过百加更两千字
谢昭的提醒让阮慕阳想起了上一世阮家一门被冤杀之事,心中更恨,恨不得就这样把簪子插进他的喉咙。
但是她转而将珍珠簪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方才对着谢昭喉咙的时候她用了多大的力气,现在对着自己便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的动作让谢昭有些意外。
“伤不得王爷,那我便自己死了。若我死了,珐琅便会找人将王爷告发到圣上面前。”阮慕阳说得决绝。
倏地,她手上一痛,珍珠簪落地。
是谢昭拍掉了的。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阮慕阳,觉得她喉咙上那一处被珍珠簪扎出来的痕迹触目惊心。方才她险险刺破了自己的喉咙。
他忽然没了兴致,觉得无趣极了。
“四妹妹当真是贞烈。”谢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
阮慕阳冷冷地说:“都是殿下逼的。”
“若四妹妹真能这般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地用簪子刺破自己的喉咙,到时鲜红的血溅在肌肤上如同雪中落下的红梅,这样的死法也是香艳。说不定本王哪一日便会有这个兴致看看。”说到这里,谢昭勾起了一个莫测的笑容说,“来日方长。”
见谢昭离开后,阮慕阳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了下来。她像是瘫软一样靠在了墙上。
终于感觉到了冷,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其实她没有求死的念头。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未报仇,她怎么肯就这样死去?
只不过是威胁谢昭的。
她料定谢昭害怕事情传到武帝那里。以武帝阴沉的性子,见他在宫中也敢如此放肆,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怀疑他是有了别的心思才敢这般有恃无恐也未尝不可能。
好在她赌赢了,谢昭的确不敢在宫中惹事,不敢轻易挑战圣上。
只是方才他的眼神有些莫测与复杂,在她意料之外,先前从未见过。
阮慕阳回到房中对着镜子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将谢昭扯乱的衣襟拉好,将每个褶皱都抚平了。
“张夫人,娘娘请您过去。”
不知何时,宫人又冒了出来,一切仿佛如常,好像谢昭从没有来过。
阮慕阳亦未表现出任何反常的地方,点了点头。
她来到毓秀宫正殿之时,阮妃正与谢昭聊着什么。
“民妇参见阮妃娘娘,参见永安王殿下。”阮慕阳微微抬起头,视线与谢昭对上,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阮妃娘娘露出一抹笑意说:“昭儿,你倒是给我推荐了个妙人儿。”
谢昭笑了笑,似乎先前在偏殿之中轻薄阮慕阳的不是他一样,说:“母妃喜欢就好。如今母妃代为掌管后宫之事,儿臣十分担忧母妃的身子,有四妹妹陪母亲说说话也好。”他的目光落在阮慕阳身上,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莫名又想起了方才她发狠拿着珍珠簪抵着他喉咙,而后又抵着自己喉咙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那时他竟然不忍心了。
阮妃看了看谢昭,又看了看阮慕阳,觉得两个孩子般配极了,心中不由地又惋惜了起来。
“慕阳你坐吧。”
待阮慕阳走近时,阮妃瞧着她,忽然看到了她喉咙处的一块红色,脸上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敛去了。
同样在喉咙处的红痕,她方才也见过。
阮妃这样身居高位的人,目光给人的压力很大。阮慕阳很敏感地察觉到了阮妃的视线,心下有一丝紧张。为了掩饰,她接过宫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谢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笑了笑说:“母妃,前些日子我寻到了一块成色极好的子玉料子,母妃喜欢什么样子的,不妨让人画了图纸,儿臣让巧匠去雕。”
“昭儿有心了。”谢昭的孝心阮妃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也收回了在阮慕阳身上的目光。
她思量了一番,再次看向阮慕阳说:“你父亲一向提倡女子也要多读书的,可曾为你请过西席?”
没想到阮妃会问这个,阮慕阳点了点头说:“回娘娘,请过。”
“那你可会画画?”
阮慕阳回道:“会是会,但是民妇资质不好,学得不精。”
“会画就好。一会儿我将想要的花样告诉你,你这几日便专心替我画出来吧。”
没想到阮妃竟会将这样的事交给自己,阮慕阳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敢推辞,连忙道:“是。”好在有这件事当借口,她剩下这几日可以安心在偏殿之中了。
谢昭笑着道:“那就期待四妹妹画的花样了。”
皇子成年之后便要搬到宫外,要见自己的母妃除了逢年过节只有平日里请安的时候,但是为了避嫌不能在后宫就留。阮慕阳来了之后没多久谢昭便离开了。
他走后,阮妃与阮慕阳讲了一下自己想要样子。
她想要用籽料雕一个百鸟朝凤。
阮慕阳一听便觉得难度极大,连忙道:“民妇画工浅薄,怕辜负了娘娘的厚望。”
阮妃道:“你只管仔细地慢慢画就是了。”
阮慕阳敏锐地感觉到阮妃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就连态度也变得冷漠了些。
其中缘由,她回去仔细想了想,大约是与谢昭有关,或许阮妃察觉到她与谢昭之间的一丝端倪。
进宫之时是腊月十八了,一眨眼已经靠近年关了。
自打谢昭那日进宫之后,阮慕阳便很少得阮妃召见了。
她整日在偏殿之中画百鸟朝凤的花样,却毫无头绪,白白废了好多张纸。这时候她不由地想起了张安夷。上一世,在张安玉高中状元之后,众人才知他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极苍劲的字。
腊月二十五这日早上,阮慕阳受到了阮妃的召见,讨论百鸟朝凤的花样。
这一年的腊月二十五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她也是到了这一世才想清楚的,武帝晚年,朝堂所有的风云变化都是由这年腊月二十五开始的。
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能在宫中亲眼见证这一天。
辰时,永靖王带着一脸怒气来毓秀宫求见阮妃,动静很大。
毓秀宫中许多宫女和太监都望着正殿那边,窃窃私语。
永靖王便是五皇子谢昕,比谢昭小一岁,是个难得的将才,平日里在外征战。永靖王气冲冲地找来,起因是他刚回到京城便听说圣上给他定了门亲事,这几日便要下旨了。
武帝对儿子的婚事大多是听取后宫的意见。永靖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这门婚事是阮妃在武帝身边吹枕头风,便找了过来,企图让阮妃劝圣上改变主意。
永靖王实际上是有心仪之人的。
“阮妃娘娘,如果这门亲事这么好,为何不让三哥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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