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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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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她的声音颤抖。

    她羞恼地抬头,撞进了他那幽深的眼中,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柔情与怜惜。一瞬间她像是忘记了心跳一样。

    沈未不知道自己此刻目光恍惚,带着病态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撩得尹济身上每一处都叫嚣着。

    他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她的一声娇吟吞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沈未的身子颤抖。确实如尹济所说,她对他的触碰并不反抗,在他连连的强势之下,她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既然今夜已经看到了结局,她咬了咬牙不再反抗。

    尹济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她,低声一笑道:“沈大人果然识时务。”说着,他将她横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沈未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满脸通红地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

    似乎是为了给她一个难忘的夜晚,让她感受到这其中无尽的美妙。将她放在了锦被上之后,尹济便极尽撩拨之能,慢慢地将她的常服褪下。

    沈未无措地任他动作,只觉得随着他的手和唇所过之处,身体都烫了起来,心中隐隐地生出了说不明的期盼,期盼被慰藉。

    终于,她的一身冰肌玉骨完全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尹济不着急动作了,伸出手指从她的肩头沿着手臂轻轻刮过,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和细腻,嘴里说道:“我肖想了沈大人许久。”随着他说话。一滴汗液从他的额头上滴落在了她白得发光的皮肤上。

    看着那一滴汗在她身上像是化不开了,他的眼睛都红了。

    他居然

    沈未从未听人说过这么轻浮的话,根本不敢想象他所想的样子,只恨不得能将耳朵塞起来。她红着脸冷冷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好,我闭嘴。”尹济轻笑了一声,双眼盯着她满脸羞红,又气又恼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彻底将她占有。

    一声惊呼之后,沈未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淡淡的轻吟声。

    外面是一片宁静,尹府中的另一处还安置了是个绝色的女子。尹济的房里。从门边一路到床边,皆是二品大员才有资格穿得常服和官服。常服和官服混合在一起,从尺寸可以看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的,它们如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尤其的缱绻。

    垂下的床帐摇曳,暗中较量。

    隐晦的情意隐藏在这片旖旎之中,说不得,求不得。

    天亮,到了平时要起来的时候,尹济醒了过来。压了那么长时间的火终于得以泄了出来、肖想了那么久的事儿终于得偿所愿,今天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神清气爽的一天。

    睁开眼。他下意识想去看身边,却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原先沈未躺着的地方是凉的,可见已经离开了许久。

    明明他们昨天折腾到了半夜,最后他是将她抱在怀里睡的。

    尹济挑高了眉毛,忽然有种自己被沈未白白睡了的错觉,心里莫名地堵得慌,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昨夜要了一回后沈未便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可是他忍了这么久怎么肯轻易放过她?后来她几乎晕了过去。可是现在醒来发现沈未早就离开了,尹济觉得自己昨晚可能被她骗了。

    但即便她真的是装的,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会不疼不累?竟然还有力气起来离开,当真是冷静无情得可以,他给气笑了。

    起床将房门打开,一屋子暧昧的味道慢慢散了开。尹济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官服便要进宫了。

    临走前,他想起了还在府里的莺莺燕燕,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叫来了管家吩咐道:“给些银子给她们,今日之内将她们打发了。”

    “是,公子。”

    在上马车前,尹济问起了自己身边的小厮:“沈大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身边两个一直跟着的说是小厮,其实也是护卫。平日里负责保护他的安慰。

    虽然他们不知道沈未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沈未清晨从尹济房里出来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显然沈大人是在他们家公子房里过了一夜,至于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肯定不是简单的聊政务。

    原来他们公子这么多年不成家真的是因为好男风。

    “沈大人是寅卯交替之时离开的。”小厮的脸红了。

    尹济并没有注意,而是在心里算着时间。

    沈未是休息了半个时辰,在他睡着后就起来离开的。

    进了宫,尹济去了元帝那儿一趟后便准备去户部处理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务。想着沈未应该在文渊阁之中,他准备先去趟文渊阁。

    没走几步,远远地看着一个跟他穿得一样的纤细的身影,他顿住脚步勾了勾唇。

    几乎一夜没睡,现在身上某处还疼得没办法说,沈未此刻疲惫极了。天未亮她便起来悄悄回了官舍沐了个浴将腿间的粘腻洗掉,当看到尹济在她身上留下的短时间消不下去的痕迹的时候,她气得恨不得杀了他。

    昨天一夜对她来说荒唐极了。

    她先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因为是女扮男装,她想来是小心极了的。想起昨夜的放纵,她后怕了起来。若是让人瞧见,她和身边的许多人都要丧命。

    “沈大人走得倒是快啊。”

    尹济的忽然出现让沈未吓了一跳。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晚的荒唐,她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尹大人有事吗?”她微微地后退了一些,语气疏离地问道。

    尹济所说的“走得快”说的并不是现在,而是指的清晨的时候。

    沈未的态度让尹济很是不满,仿佛自己真的是被睡的那个。

    “我自然是什么什么事的,倒是想问问沈大人有没有事。”看了看四下无人,尹济倏地上前附在了沈未的耳边语气暧昧地低声问道,“身上还疼吗?”后面这句,他并没有喊她“沈大人”,忽然放软下来的语气就如同昨夜与她缱绻时一样。

    这语气和耳边的热气让沈未的身体立即紧绷了起来,心都被牵动了。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了脸。

    看到她脸红了,尹济心里终于舒畅了不少。目光定在了她白皙的脸上移不开。

    恍然觉得他们靠得太近,沈未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推开了他,冷着声音说:“尹大人,请你自重。”且不说她是女扮男装,现在她与尹济在别人眼中是势同水火,若是叫人看见了,就功亏一篑了。

    “自重?沈大人可是忘了些什么?昨夜”尹济拉长了语调。

    沈未皱起了眉,神情之中再也没有羞怯之色,提醒道:“尹大人,昨夜只是一段露水情缘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都不在意,尹大人一个男子就更不用在意了。”沈未是个极其能想得开的人。她这一生都只能以现在的样子活着,不可能跟任何人成亲,是以守不守身也不重要。

    她不会要他负责。他负不起这个责,她也没办法要。

    与尹济的一夜是她自己后来顺从的,没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听她一副并不在意的语气和豁然的样子。尹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原来沈未当真是把自己睡了,决定不认账了。

    什么是露水?

    那便是见到了太阳就消散了的,见不得白昼。

    永远无法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将他们的关系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尹济勾起了一抹笑容,神色轻佻:“可是昨夜沈大人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还有身上的痕迹也没这么轻易容易消下去的。”

    提起这个,沈未的脸色果然变了:“你再胡说割了你的舌头!”

    他们两人似乎是在互相踩着对方的底线,互相较量。

    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尹济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既然是露水情缘,那我便要夜夜露水的露水情缘。”说着,他不给沈未反抗的时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不要命了!这是在皇宫之中!

    可是沈未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金黄色的琉璃瓦。朱红的宫墙干净极了,两个身穿同样二品大员官服的大臣贴在了一起交缠。

    这是多么禁忌的事情。

    尹济也不是不要命的人,因为是在宫里,随时都会有人来,他在沈未的唇上辗转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沈未连骂他都没顾上,先是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松了口气。

    尹济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舔了舔湿润的唇,语气轻佻地说道:“沈大人,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在偷情?”

    一身严肃的官服也遮不住他眉眼的轻佻,他俊朗得像是个才子。却又多了份尊贵。沈未看得一时没有移开眼,再加上他这句话,她的心跳快得飞快。

    正好这时一个官员远远地走过来。

    尹济立即后退。

    沈未飞快地检查了下自己的官服。

    随后,二人各自分开。

    那个官员走过来,看见是他们二人,又看见沈未的一张脸冷得不行,心想这二位大学士恐怕是见四下没人直接掐起来了。生怕被殃及,他立即加快了脚步。

    分开后,沈未去了礼部,而尹济朝户部去了。

    张府,今日张安玉休沐。

    下午的时候。他得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脸色骤变站了起来。

    胡云喜见他表情有些冷地从书房出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张安玉收起了眼中的冷意,对胡云喜道:“放心,是关于二哥的事情,我去找一趟二嫂。”

    成亲好几年,胡云喜对张安玉有所了解,见他这副表情,猜测恐怕是张安夷的事情有什么猫腻,心里沉了沉。她提醒道:“二哥和青世现在不知所踪,二嫂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你说话小心着点。”

    “好。”张安玉点了点头。

    胡云喜的周到体贴让他心中很暖,可是有些人却让他很心寒。

    张安玉匆匆来到穿云院的时候找到阮慕阳。

    为了做戏,阮慕阳今日又加派了一些人去京郊。合月他们都已经好几日没合过眼了。阮慕阳憔悴的样子一半是装的,一半却是真的。

    见张安玉的神色与往常不同,她心中猜测可能是他派去盯着张安朝的人发现了什么。

    “二嫂,我派人去跟着三哥,结果发现了一些事。”

    果然是这样。

    阮慕阳让下人退了下去,让珐琅守在了门口。

    “你是发现张安朝有问题吗?”她再也不愿意称张安朝一声“三弟”。

    张安玉惊讶地看着她:“二嫂怎么知道的?”

    阮慕阳压低了声音道:“你二哥告诉我的。”

    随即,阮慕阳将大概的事情告诉了张安玉。

    张安玉听完之后先是心惊,随后眼中满是冷意和嘲讽:“三哥果然是本性难移。你们打算就这样任他养伤吗?”

    “不,当然不能。”她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张青世,阮慕阳就心疼得不行,对张安朝恨得不行,一刻都不想让他好过。

    张青世是她和张安夷的底线。

    原先她为了隐瞒张安夷和张青世已经有了下落,不能对他怎么样,现在有了张安玉的发现,她终于有借口整治张安朝了。

    “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安稳地养伤。”说着,阮慕阳对外面的珐琅道,“让人去将三弟叫过来一趟,说我有事情要问他。”

 第一百零六章 荒谬的想法

    张安朝听说阮慕阳叫他去穿云院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慌张。

    陈氏一脸不明所以,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抱怨:“你明明受了伤要养伤,二嫂为什么要叫你过去?”

    “大概是想问问二哥的事情吧。”张安朝压下了心里的不安,站了起来。

    “若不是二哥,你也不会被牵连受伤。也不知道二嫂要问什么。”陈氏的语气里带着对阮慕阳的抱怨。她显然觉得张安朝这次实在无辜,是被张安夷牵连的。

    陈氏的话让张安朝心里有些触动,皱了皱眉看了看四下,低声提醒说:“不准胡说,要是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他本来就心虚。

    陈氏张了张嘴,不再说了。

    张安朝理了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出了门朝穿云院走去。

    他到的时候,阮慕阳已经把不想干的下人都给清出去了,只留下珐琅在门口守着,正好回来了的莫见在她身旁,另外还有张安玉。

    “四弟也在啊。”张安朝的语气十分客气。“二嫂派人叫我前来可是二哥和青世有什么消息了?”他小心地试探着。踏入穿云院的时候他没由来地有些慌张,生怕自己露了陷。

    阮慕阳摇了摇头,憔悴的脸上一片愁苦之色。

    张安朝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张安夷没被找到,他所做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

    自打他进来,阮慕阳就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他偷偷松了口气,她眼中闪过嘲弄。没想到老谋深算如洛阶、野心大如裘太后,都会想要借张安朝的手来害张安夷。可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有用,安排得再谨慎周密也没有用,因为张安朝是个蠢人。

    “二嫂,二哥和青世一定会没事的。”张安朝一副担忧的样子道,“二嫂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便是。”

    说完,他刚好眼睛一动,对上了张安玉那嘲讽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他这个四弟一向阴阳怪气的。

    阮慕阳看着张安朝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故意放软了语气道:“三弟的心意我领了。这次让三弟特意跑一趟确实是有事需要三弟。”

    “二嫂请说。”张安朝心中有些得意。

    他这二嫂再厉害如何?不过也就是个女人,居然还要让他帮忙。

    在他的心里有些飘飘然的时候,阮慕阳的声音响起:“我派莫闻根据三弟的指示去找了,可是回来后莫闻告诉我,根据脚印,你二哥和青世并不是朝南跑的”

    张安朝心中一惊,偷偷上扬的唇甚至还未来得及落下。

    “许是我记错了吧。当时情况紧急。”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解释道。

    阮慕阳忽然冷笑了一声反问:“是吗?”

    张安朝只觉得自己背后一下子冒出了汗。他点了点头。

    “凌日山那样熟悉的地方,即便当时混乱,但是事后想想也不会弄错方向的,除非”阮慕阳紧紧盯着张安朝,语气越来越冷,“除非三弟是故意这么说的,不想让我们的人找到你二哥。”

    说到最后,她十分笃定。

    那几个字像是锤子一样砸在了张安朝心上,让他觉得疼得喘不过气来,差点站不住。

    “二嫂怎么能这样说,那是我二哥啊。”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

    这时,张安玉带着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三哥昨晚偷偷见到有是谁?”

    张安朝惊恐地看着张安玉。

    阮慕阳也不再与他装腔作势,恨不能用眼神将他凌迟:“是啊,你也知道一个是你二哥,一个是你亲侄子,却还狠得下心。张安朝,是我们所有人小瞧了你,小瞧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莫见!”

    莫见得令,上前一脚踹在了张安朝的腿弯处。张安朝疼得一下子跪了下来,跪在了阮慕阳面前。

    张安朝在心里是轻视女子的,这样跪在阮慕阳面前,他觉得难堪极了,奈何莫见按着他,他根本动不了。“大胆!你一个下人居然敢这么对我!”他大声喝道。

    可是莫见不为所动。

    在张府,一个下人都能这样对他。

    张安朝只管着怨天尤人,却从来没想过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是他自作自受。

    “没想到你居然让四弟盯着我。”他看着阮慕阳,眼中带着恨意和不甘。

    阮慕阳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没有人盯着你发现你跟可疑的人接触,我就不知道了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了起来:“张安朝,张家四个兄弟之中当真只有你是最愚蠢的。”

    张安朝身为张家唯一的庶出,平日里便十分敏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这个庶出的身份才落得现在这样的境地,若是他也是嫡出,那一定不会比张安夷差劲。听到阮慕阳直戳他心底的痛处,他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张安玉恶劣地笑了笑,走到张安朝面前,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三哥,你别不服,真的是你蠢。”他的嘴说话本来就不留情面。

    张安朝被羞辱的满脸通红。

    “你想要装也不装得像一些。以你那种怨天尤人的性子,怎么会愿意让二哥放弃你先走?若是二哥真的流下了你自己走了,以你狭隘的心胸,恐怕会恨死他,回来怎么会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借口实在太不高明了,听着就让人怀疑。”张安玉的语气懒懒的。

    他不断给张安朝贴着“怨天尤人”、“心胸狭隘”这样的词。

    跪在他面前的张安朝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蚂蚁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碾着。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十分看不上,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张安玉。

    他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张安玉这番话说得太难听了,但是正合阮慕阳的心意。她补充道:“张安朝,不是我们有多聪明,是你自己露出了马脚。你二哥带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他?还狠得下心害只有五岁的亲侄子?”

    说到这里,阮慕阳红了眼睛。这不是假的,想到从来没离开过她的张青世这几日在外面,不知道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她就心疼得不行。

    她跟张安夷有过许多敌人,想置张安夷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没想到这次却是他们的亲人,是张府的人。

    看着阮慕阳红着眼睛。张安朝想到了到现在还没消息的张安夷。

    已经第四天了,肯定是凶多吉少,八成是回不来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平日里怯懦畏缩的他今天没有露出畏惧。

    他冷笑了一声,抬起了头看向阮慕阳,语气里带着不甘和嘲笑:“不薄?若不是他,当年我需要避嫌错过三年最好的时候?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了,我只不过想留在京城。也要求上好半天,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却还要跟我拿架子”

    阮慕阳深深地皱起了眉,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没想到张安朝的心里是这样的。听他的语气好像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张安夷任同考官他需要回避,就能高中状元一样。

    不过这件事也无法与他争执,她也不想跟他争这件事。

    倒是张安玉被他气笑了,说道:“三哥当真是不知好歹,你只不过是贡士。若不是二哥你还能留京?”

    只有心理自卑敏感、看不起自己的人才会看谁跟他说话都像是在拿架子。

    张安朝只当没听见张安玉的话,继续说道:“我的官位是因为他才没有的。而且我听说了,今年我本来能中的,就是因为他,我才落榜的。”

    “谁给你说的?”阮慕阳觉得张安朝真的愚蠢极了,“是不是让你做这些事的人告诉你的?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实际上她心里有数,只是不方便表现出来。

    张安朝抿着唇不肯说。

    “张安朝,你做出了这样的事。若是你二哥和廿一有什么好歹,你死一万次都不够。你若是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阮慕阳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这个张安朝真的留不得了。

    在阮慕阳的示意下,莫见的手捏住了张安朝的脖子。

    感觉到阮慕阳真的有杀他的意思,张安朝眼中露出了畏惧,身体紧绷了起来,立即露出了弱势道:“我说,我说。”

    阮慕阳让莫见松开了手。若是张安朝一直是一副硬气的样子,也就罢了,还能说是有几分骨气。可是他一下子就求饶了。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莫见松开了手后,张安朝像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他手撑在地上,垂着头,在阮慕阳和张安玉他们都看不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得意。随即,他抬起头来,求饶道:“是尹济尹大人!他许诺只要我这样做了,就给我安排一个官职!”

    阮慕阳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尹济的。

    她小看了张安朝。

    原本准备戳穿他,可是转念一想就决定继续将计就计。她皱着眉冷然问道:“真的是他?”

    她今日本是想戳穿他,然后将他找个地方软禁起来,等到张安夷回来再处置,谁知无心插柳,竟然给了张安朝陷害尹济的机会。这后面肯定有人指使,那他们就正好继续将计就计了。

    张安朝点头,恳求道:“二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都说了。”

    到这个时候了依然不知悔改,阮慕阳心中一片冰冷,杀他的心更坚定了。

    提前得知了内情的张安朝神色微动,见阮慕阳没有开口拆穿,便也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官职被尹济收买了。”阮慕阳冷冷地看着他。

    张安朝把头垂得更低了,唇边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十分得意,仿佛胜利者一样。

    阮慕阳让莫见将张安朝送了回去,然后派人守住了他的院子,限制了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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