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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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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宜华听了周氏的话,也默默的垂下头,如她这般身如浮萍的小娘子,可不就是由不得自己吗?
  近日她好不容易见了刘池瑞一面,可是刘池瑞却告诉她,对于他的婚事,皇上已经松口,正好颜姐儿依然没有婚配,他会择日再与勇毅侯求亲。
  尽管早已心知肚明,可是听说了表哥即将娶亲,妻子却不是自己,许宜华心里总归是不好过的。
  并且若许颜华订了婚,周氏转头就会为她找人家的,那她会怎么样呢?表哥会真的“不负”她吗?
  许宜华见过这些年周氏的转变,当初搂在怀里无数次承诺便是有了亲生女儿也不会改变的人,现在眼中却只有颜姐儿了,表哥的话,她并不敢尽信。
  “先开花后结果嘛……正妻能生嫡子的话,谁还稀罕庶子。”
  许颜华深恨这个生儿子决定命运的时代,但是在现代没有皇位要继承的平民老百姓中,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屡禁不绝,如今这个时代,是真正的有庞大家业要继承的。
  唯有期盼周定珍能尽快生儿子,才是对她最真诚的祝福。
  到了常家后,许颜华看着跟在婆婆身后待客的周定珍,更是心里百感交集。原先洒脱爽朗小辣椒一样的姑娘,如今眼睛里带着与年纪不符的疲惫,笑起来也清浅的让人陌生。
  周定珍腰身因为生完时间不长,还是微粗,看起来富态雍容,竟是与在场的众多贵妇人一般无二。
  好容易周定珍招呼完客人,两人能说上几句话了,周定珍唯有看着许颜华时,眼中才多了几丝神采。
  “姐儿长得胖嘟嘟的,我都想干脆偷走自己抱回侯府养了算了……”
  许颜华与周定珍开着玩笑,刚才乳娘把大姐儿抱来时,她摸了摸姐儿白胖柔嫩的小手,心里也跟着软软的。
  “等不久你自己也就有了呢,还要偷走我们大姐儿作甚!”
  周定珍笑着调侃回来,拉着许颜华进了耳房,乳娘已经把大姐儿奶睡了放在大床上,正在一边做着针线,见了周定珍进来,赶紧起身让开。
  “我如今也就这么一个指望了……”
  轻轻地抚摸着婴儿柔软的胎发,周定珍兴味索然的感叹着。
  “你才不到二十呢,赶紧打起精神来,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你这辈子还很长,孩子大了以后成婚嫁人了,难道你一个做的岳母还跟着住女婿家吗?”
  许颜华不喜欢周定珍老气横秋的样子,努力安慰着她。
  “你……你大哥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已经儿女双全了?”
  看着方才乳娘逗弄女儿搁在床角的金铃,周定珍犹豫了良久后,终于开口道。
  当初她嫁人时万玉青已先一步成亲,对方只是同样出身商户的小娘子,入门不久后听说就已有身孕。
  老实说周定珍认真的羡慕过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子,她可知道自己嫁了多么好的良人?能够毫不费力的便拥有他的温柔和呵护,为他生儿育女,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对,之前大哥儿白日时我去万家看过,大哥儿也是白白胖胖,大嫂也是好相处的人。”
  许颜华叹息一声,回答道。
  她和万玉青还是有联系的,偶尔也会在广玉阁见面,哪怕成了亲万大哥也还是当她是小妹妹,广玉阁有什么新鲜东西,都主动往侯府送,甚至还专门带了新婚的妻子给她看。
  如今万老爷身体已经不行了,万大哥成了万家的家主,广玉阁在他的发展下,这几年已经隐隐有超过萃雅楼的趋势,万记票号也发展起来了。
  “那就好……”
  知道他过得那么好,周定珍也说不出是惆怅还是满足。
  女儿满月时,她收到了广玉阁送来的一整套镶着玳瑁或者宝石的黄金铃铛和拨浪鼓等玩具,当初她即将出嫁时,也收到了广玉阁的伙计送来的添妆礼,东西同样贵重。
  她早就知道,那是个温润体贴的人,对自己认定的人好的让人心都要化了,就连她这个莫名其妙的外人,他都给足了体面。
  当初她在广玉阁多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他摸着颜姐儿的头发露出的那个笑容,就让她惦记了多年,始终不曾忘记。
  就连颜姐儿她都没有告诉,在她感情最炙热的关头,当初在广玉阁对面的酒楼里,她已曾鼓足勇气对他坦诚心思。
  如果他能够接受,她甘愿放弃一切嫁与他,商人妇也没有关系,抛弃家族也没有关系,她着了魔般只求他的温柔一顾。
  可是他拒绝了,在那样温和澄明的目光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傻的一塌糊涂,当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时,她浑身颤抖着,懦弱的哭的不能自已。
  他身上有松木般俨然凝郁的辛香,他说了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了,只是扯着他的袖子,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尽情哭着。
  这件事过后,颜姐儿只以为自己死心了,似乎他也没有再对人言及,那一场眼泪变成了终章,似乎把她全部的热情都带走了。
  往日的日子,成亲,生女,过得波澜不惊,唯有想起那个人时,才会有一丝鲜活。
  许颜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定珍太平静了,说完后自己也一笑而过,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姑母到底是想怎么安顿宜姐儿呢?虽然我一向看不大上她,可是我婆婆是想让我替她娘家侄子问一问的。他们于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了,那个侄子也算是嫡枝的,排行唤作九郎。”
  说到许宜华,周定珍的表情十分不以为然,简单的说了一下九郎的情况,让许颜华和周氏说说,若是周氏有意的话,便给她回信,她再和婆婆说。
  “这事儿怎么找我了啊,不然你亲自问问宜姐儿去?或者和我们家太太说?”
  许颜华深深觉得,她帮常家太太传话的事若是让许宜华知道了,必然会觉得她居心不良,实在出力不讨好,犯不着两边都膈应,便想拒绝。
  “我才不想和她说话!能嫁去于家算是便宜了她,还敢挑剔不成?”
  周定珍不再是当初的少女,也没有继续一口一个“商户女”的叫,虽然于家九郎是丧父的嗣字,可是正经世家的嫡枝公子,许宜华配人家都是高攀了,因而悻悻道。
  “好,我回去说说吧。”
  许颜华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只是这边许颜华为许宜华的终身大事传话,那厢周氏更为她的终身大事暴怒异常。
  周氏去外间更衣时,恰好遇到了老怿王妃,往日里京师勋贵们没人把落魄的怿王府放在眼里过,不知道老怿王妃怎么混进来今日的场合。
  简单的点头寒暄后,周氏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老怿王妃拉住,竟是说起了许颜华来,想要聘她为怿王妃。
  周氏当即脸色难看的要命,简直奇耻大辱,她的女儿竟然沦落到被怿王府这种破落户问起,是看不起他们侯府的门第还是觉得她女儿嫁不出去了?
  幸好在场的没有其他人,不然周氏更要觉得颜面扫地了,她一向心高气傲,可受不了自己家和怿王府这种人家牵扯上一丝的联系,并且很是不能理解,谁给她的勇气,竟然敢肖想他们侯府的嫡女。
  当即周氏便语气不佳的拒绝了,那话里的不屑和鄙夷简直要喷到老怿王妃的脸上去,于氏也是个要脸的人,脸色同样难看起来。
  “以为自己家的是什么宝贝不成,我就偏要你灰溜溜的把女儿嫁进王府来!”
  看着周氏傲慢的离开,于氏啐了一口,恨恨的咬牙。
  关于之前阳宁侯夫人于氏的建议,老于氏思考了许久,最初确实没有胆气和勇毅侯府去碰,怕沾不上这个便宜再被疯狂报复。
  但是偏巧这事儿过后不久,吴皇后便心照不宣的定了五皇子想计入名下,五皇子的母妃常婕妤便绕了一个圈子,为五皇子定了顾家女为妃。
  顾家老夫人是吴国公的亲姐姐,也是吴皇后的姑母,五皇子妃出自顾家,既能笼络好吴皇后,又能减少皇上的疑虑和朝臣的侧目,可见常婕妤是个有心思的人。
  而阳宁侯夫人于氏的亲女舒然,也嫁到顾家,这样一来,借着阳宁侯府,怿王府也攀上了五皇子和吴皇后。
  五皇子原本小时候在宫里比四皇子更加没有存在感,但并不是蠢的,后来长大开始入朝办差了,皇上也曾亲口夸过他沉稳实干,比二皇子和三皇子强到天边去。
  有了皇上亲口鉴定,五皇子越发意气风发,这两年气势与四皇子也不遑多让了。
  五皇子知道四皇子一向与勇毅侯府亲近,如今皇上松口他们的婚事,怕是四皇子依然想要娶侯府大姑娘,到时候实力大增,此时刚好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便想借着怿王府来做文章,哪怕无法打断两家的联姻,也足够四皇子心里膈应。
  这样一来,老怿王妃算是有了宫里四皇子和吴皇后的暗中支持,信心大增起来,老于氏也是个有想头的,此事说到底是为五皇子和吴皇后办事,办得好了以后更可借着五皇子的光,王府也就不至于如现在这般落魄下去。
  哪怕不为了儿子娶个家世好的续弦,出于想让怿王府哪怕稍微上一个台阶这样的想法考量,老于氏也想着冒险赌一把。
  她深信有了五皇子和吴皇后推波助澜,这侯府大姑娘名声不混也混了,勇毅侯府必得被剥下一层皮去,到时候五皇子不能不管他们,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怿王府的名声,虱子多了不怕咬。
  “呔……这厚颜无耻的东西,我还当是哪家不长眼的竟然托老怿王妃说项呢,竟然是为了他们家那个傻子说亲,这是看不起谁呢?今天简直要气死我了!”
  回去的路上,周氏的心情还是坏到谷底,一边痛斥老怿王妃厚颜无耻,一边心里埋怨着勇毅侯,都怪他挑挑拣拣的,现在好了吧,把女儿剩下了,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也敢惦记!
  当下周氏就决定,不能再让勇毅侯拖下去了,不行就把许颜华嫁回周家去,明天她就回周家看看亲娘,顺便和哥哥说道说道。
  不提许宜华听周氏说起老怿王妃时就强忍着浑身打颤,一个劲儿用手掐着大腿才勉强不露馅儿,恐惧的猜测着那天那个人自称“本王”,大概是怿王,可能真的被他们找到家门了。
  许颜华之前也听过怿王府的招牌,虽不如周氏这般气急败坏,也皱着眉头,任谁一个好好地大姑娘,竟然被个声名狼藉还是二婚的人家求亲,也得心情不好。

  ☆、72

  到了侯府后; 许宜华先从正院回去; 许颜华留下和周氏说了周定珍让她带的话。
  “博山于家?那不就是老怿王府王妃的娘家吗?不行不行!”
  周氏听许颜华说完后; 想了一下常家二太太说的小郎君,似乎还真的不错; 也有些动心起来; 但是再一拨拉世家谱系,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犹豫着拒绝道。
  许颜华对于京师贵胄之间的谱系关系没有周氏那么熟悉; 等周氏和她解释完后,突然内心一动; 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
  “咱家从来没有和怿王府来往过,老怿王妃为何突然和太太说起我的亲事来?阳宁侯夫人也姓于吧?若她和老怿王妃出自一家; 说不得就是她和老怿王妃说了什么呢?”
  于家九郎虽然是嗣子; 但是到底是世家嫡枝,于家也不是之前那些想求娶许宜华的小世家可比的,单纯论身份来说,绝对是许宜华高攀了 。
  许颜华这么一整理,总觉得此事和阳宁侯夫人说不准也有关系。
  她因为骗婚不成; 就使了坏心眼; 给嫡女介绍怿王府那样的人家; 给养女介绍自己娘家的嫡子,一个削一个抬的,就是想让人心里膈应。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是不想见着他们好。
  她和许宜华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尴尬和敏感; 到时候许宜华能不能嫁成于家还不好说,但是许颜华若是心胸狭窄,就会因为这种事心里不快,以致两人掐起来,闹得彼此难看。
  此人必是存心挑拨,看热闹不嫌事大,想看着她们起内讧。
  最恶心的是,保媒这种事就算是真的有阳宁侯夫人的手脚,也找不到她身上,她给许宜华介绍自己的娘家,能说她做的不地道吗?
  而她们又不能强按着老怿王妃,让她说出是阳宁侯夫人的主意,况且她们更加不愿意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怿王府求亲过,所以怎么也算不到她身上去。
  “若真是于氏那个贱妇做的手脚,看我不找她算账!”
  周氏经许颜华一提醒,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并且湛山寺里于氏下了她的脸这事儿周氏也记在心里。
  比起许颜华来,周氏到底多经了许多事,她本就是世家女出身,知道对女子而言婚事的重要性,家族姐妹因为婚事的事闹得半辈子不相往来也不是少见的事。
  如今于氏这是心思叵测的想要破坏许颜华和许宜华的关系,虽然周氏也知道许颜华和许宜华的关系本来也不是多好,但是肯定不愿意让两人关系越发恶化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家子姐妹掐起来算什么事儿。
  于氏这种毒蛇一样的人,随时隐在暗处想咬人一口,当真叫人如鲠在喉,周氏一拍桌子,恨不能立即去找于氏算账。
  “反正我觉得真要是阳宁侯夫人干的,肯定是因为舒二郎的事记恨了我们,她如今只剩下那么一个嫡子了,不如打蛇打七寸,她越是遮遮掩掩的,我们就越是给他添油加醋的散播出去,谁知道他那病过不过人了,看谁还把女儿嫁给他!他们家不还有舒大郎留下的一个庶子吗?舒大奶奶肯定愿意庶子继承爵位,不然爵位不管是落在嫡亲的小叔子还是庶子身上,她都得不到好处的,我们帮她一把,她一定不会闲着,加上阳宁侯的爵位做饵,嫡次子不能成婚,其他庶子们也难免有想头,保准于氏焦头烂额。”
  许颜华比起本土的贵女来,心气儿倒是没有那么大,一般的贵女知道自己被怿王府那样的人家求亲,想来必然是屈辱的很。
  她不会因为阳宁侯夫人的挑拨就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见不得别人好,就和被于家议婚的许宜华不对付,但是她更加不高兴有人来使绊子算计她,这是把她看成什么人了?
  看着周氏也气的脸色发青,许颜华怕她明火执仗的找人算账反而讨不到好,就出了主意。
  “不行!你怎的也如此偏狭,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你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儿这很好,但是别人使些鬼祟的算计,你却不能也跟着拉低了自己的心气儿,坏了心肠。人要走正路,堂堂正正的过日子,尽在暗处使绊子做手脚,终究落了下乘。于氏她自己心思鬼蜮,到处咬人,但是你可见她得了什么好?”
  听了许颜华的话后,周氏有些被吓到般,比起于氏的恶心事,但是周氏更担心许颜华话里透出的意味儿来,人被狗咬了一口,能踢一脚打一顿,却不能也跟着低下头去咬狗一口,便立马劝解道。
  周氏往日里只觉得许颜华性子有些倔强耿介,横冲直撞的虽然总是惹她上火,但是她有一样好处,有话总是说在明处,哪怕欺负许宜华也都是在明处。
  纵然会觉得她小气些,被气的有些闹心,周氏心底深处,却始终相信着许颜华的本质,两人吵过闹过她也从不因而厌恶许颜华。
  周氏平生最烦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心思阴暗,只会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的人,见女儿这趋势不对,故而周氏更怕她被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移了心性,宁愿她还是原先那样。
  许颜华倒是真的被周氏的态度震撼了,她方才的想法,不就是宅斗吗?
  更是自觉是继承了前世的黑厚学精髓,和坏人讲道理的事,她从来不做,别人阴你,最多你再阴回去,这才是她在商场中学到的人生道理。
  周氏性子确实有很多缺点,早年光是因为她偏心许宜华,就让许颜华受了很多委屈,为这她真的很不待见周氏。
  可是周氏却真的算得上是磊落又骄傲的人,哪怕做的事再不好也都是做到人眼里去,这一点是有一些冒傻气的,可是她平生没有违背自己的意愿活过,能当面解决的从来不背后使出阴招,爱恨由心,也难免让人多一分敬意。
  许颜华明白周氏是不想让她以同样的方式背后里耍心机,也难得的虚心受教。
  “此事你既然知情,就当知道这是有人见不得你们姐妹好,你可不好因为这事儿就找茬儿欺负宜姐儿,那岂不是着了她的道儿!至于别的,我自会帮你讨个公道,咱们勇毅侯府,也不是怕事儿的!”
  周氏打定主意后,又拍了拍许颜华的手背,表示自己不会就让她这么吃了亏的。
  许颜华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就欺负许宜华,也不会把今天于家想求亲的事说给她知道,周氏这才放下心来。
  等许颜华走后,周氏的脸色也难免冷了下来,阳宁侯夫人做的这么难看,也不怪别人回击了,当下写了一封信交由下人送去了文成公府。
  勇毅侯一回来,周氏便把前因后果都说与勇毅侯听,于氏的心思和恶意,勇毅侯惊讶之余,自然也是不快的,尤其是怿王府求亲的事。
  那里就是个墨罐子,凡自和他们家沾一块,总要碰一身黑,要脸的遇上不要脸的,还真是要费一点功夫。
  周氏和勇毅侯夫妻俩各自用劲儿,没几天许颜华就知道了后续。
  文成公府在勋贵中地位一向超然,因千年前大秦还是几个小国分裂的状态,后来前朝一统,但是礼乐规矩还是各自分裂的。后来八百年前出了个应礼,将礼乐制度一统完善,编写了现在世家贵族的必修课《礼记》。
  因而应礼被封为文成公,文成公府历经两朝依然被奉为礼乐之家的典范,也是勋贵世家的道德标杆和仲裁者,虽然只是象征意义的,但是文成公老夫人在京师上流阶层的社交界也一向是领导者。
  周氏写信给文成公老夫人,将阳宁侯府骗婚的事,湛山寺于氏无礼的事全部说明,并且表示自己受到了于氏的侮辱,她不能和于氏这样无礼无信的人交往,想要通过文成公老夫人向整个京师贵妇圈子传话,以后她和于氏彻底的断交,以后参与的场合有于氏在她就不会再去。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氏和于氏并不代表两个家族的利益,只是这两人间的关系交恶,一般人虽然不会这么去干,但是周氏真的做了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
  文成公老夫人自然是要和一把稀泥的,阳宁侯府在勋贵中又是第一,他们也没必要得罪人,对于勇毅侯夫人的举报,也不能置之不理,最好的方法就是修书两边的大人调解。
  结果就是于家的族长夫人,骂了于氏一顿后,捏着鼻子亲自上门来给周氏赔礼,毕竟周氏和于氏都是出嫁女,周氏又指着于氏无礼说事儿,娘家人自然跟着面上无光。
  周氏的目的达到,也不想让两家立场为难,告了于氏一状后就很通情达理的表示了愿意和解。
  过后周家老夫人,也就是周氏的亲娘也修书于家作为回礼,表明两家的关系不会受影响的,女儿不懂事自己也教训过了,这件事就彻底的过去了。
  作为仲裁者,文成公老夫人自觉起到了该起的作用,又设宴请了勇毅侯府人和阳宁侯夫人一起,在两家的陪客中,两人正式握手言和,周氏心胸宽大的不计较了,但是这个不计较,更是于氏却是一口老血窝在心头。
  这件事虽然没有闹大,但是于氏却是丢了一把脸的,临到这把岁数了,被周氏举报无信无礼,跟着闹了一场笑话般的调解仪式,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
  勇毅侯为了震慑怿王府不要作怪,也使人在怿王出去喝花酒的路上惊了他的马车,怿王坐在马车里被撞破了头,受惊之后据说回去就病了一场。
  原本勇毅侯以为此事就算了了,至于阳宁侯是不是知道于氏的做法,其实关系也不大,于是又和阳宁侯一起喝了一次酒,表示两家不受夫人们的闹剧影响,还是关系和谐,但是真和谐假和谐就各自心知了。
  随着阳宁侯选择了五皇子,勇毅侯答应了四皇子的求亲,准备等四皇子再和皇上亲自提一提婚事时,却闹出了乱子。
  老怿王妃一辈子只有那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儿子还没有生孙子,如今却险些一病起不了身,难免不又惊又怕,她也知道儿子此番遭罪的罪魁祸首,更是气勇毅侯出手太狠。
  加上有心人的挑拨,怿王妃带着当日捡的那个香囊,作为证据,亲自进宫去吴皇后那里喊冤,哭诉他儿子和勇毅侯府的大姑娘早已私定终身,他们不嫌弃大姑娘浪荡又年纪大,求亲不成勇毅侯府却蓄意报复,险些害死她儿子。
  正常姑娘谁能看上怿王那个傻子,老怿王妃的说法自然是没人信的,但是偏偏她言之凿凿,更是拿出了侯府大姑娘的香囊说是定情信物,消息传的飞快,终究不管有没有这个事,侯府大姑娘都是吃了亏。
  良妃和四皇子正准备为再一次娶许颜华做准备,但是眼见着许颜华身上被泼了一身的脏水,顿时良妃便息了心思,转头便决定让儿子娶常国公府的嫡幼女。
  周氏原本心情正好,气病了于氏赢回一局后,许颜华和四皇子的婚事就要定了,她女儿到底是要做皇妃,就让于氏眼气吧,再多的不入流手段都没有用。
  但是谁知道风云变幻,一日之间老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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