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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钗-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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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害怕被嘲讽一女许两家,勇毅侯这厢只能彻底的拒绝了周澄的心意,但是超乎勇毅侯想象的是,周澄竟然表现的愿意理解勇毅侯不说,还表示自己能等,一年之后若六皇子还是不能让皇上答应,他就再求一次亲。
周澄这样的态度也感动了勇毅侯,之前周澄是借着六皇子上位的,但是后来从去了夷陵后就立下大功,有能耐让驻守夷陵的宁安侯都亲自上书夸奖,为周澄求功,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现在周澄已经不靠六皇子,摇身一变成为了皇上面前的红人,喜欢到一个月内连升两级不说,更是皇上眼中极有潜力的肱骨之臣,想要好好培养一番,辅佐下一任帝王。
这也超出了刘昭熙的意料,尤其是周澄成了皇上一党后,比原先皇子手下的人,升了一个档次,更有前途了不说,周澄有了皇上的撑腰,又年轻气盛,比不得朝堂上大多不愿意得罪皇子的大臣,只要刘昭熙的差事中涉及到周澄的势力范围,就必要被卡一下,办差都不如以往那么顺利了。
恨得刘昭熙牙根痒痒,只觉周澄对他的每一个微笑都仿佛透着嘲讽。
更气的是只有周澄朝他使绊子的时候,刘昭熙要反击时,要么被周澄逃了,要么被皇上知道后既要挨一顿骂,又要被失望的感叹他心胸狭窄,有能耐的朝臣都容不下。
刘昭熙因为娶妻一事违逆父皇的心意,让皇上感到失望了,心里也很不好过,其他事上便不想再惹皇上不渝,眼下皇上护的比亲儿子还紧,刘昭熙只能咬牙硬抗。
周澄仿佛整个人浑然无惧,行事老辣,处理政务大刀阔斧,对上刘昭熙也半点不惧,还敢扯后腿,丝毫不怕被他掀了老底,除了越昶之外,只有刘昭熙知道,周澄并不是腿疾痊愈了,而是截断了双腿装上了假肢。
哪怕浑然天成,假的也始终是假的,真要论起来,不全之人不能入仕,刘昭熙完全可以用这个作为理由把周澄赶出朝堂。
只是刘昭熙一直最多只是暗骂几声,却没有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总觉得那样釜底抽薪,就是真的承认自己输了,只能继续劝自己,与人斗其乐无穷,总有一天让周澄输的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晚安仙女们~
☆、85
转眼间已经又到了七月; 天开始热起来; 许颜华即将迎来她在女学最后的结业考核; 考核合格后,她就能够毕业了。
“再上一盏酸梅汤!”
许颜华抹了抹额间的汗; 豪气的将丫鬟送上来的酸梅汤一口闷掉; 又挥手要求再上一碗。
“大姐儿,这东西都是冰水湃过的,太冷了些有损脾胃; 不宜多饮啊……”
张养娘不太赞同的劝着,又让樱桃等人持扇在冰山旁边扇着扇子; 想要凉风把屋里的气温降下来。
天很热,许颜华本身就是容易出汗的体质; 加上正在写要交给师傅的策论; 写的一脑袋都是汗,多少有些心烦气躁的。
偏偏策论又很重要,有些类似前世大学毕业前的论文一般,许颜华被折磨了好几日,把刘师傅重新请回来帮自己修改; 也还是不断地能被挑出一大堆问题来。
结业考核中; 除了策论; 她还要自己亲手编香方,和一道属于自己的香,其他课程也都各有要求,甚至许颜华还要每日早起半日练一练祭祀舞。
女学的舞蹈门课并不是舞姬们常跳的那种雅俗共赏的魅惑性舞蹈; 而是高雅而庄重的祭祀舞,多用于旱时祈雨或者帝王封禅时祈求国泰民安这种的,所以难度系数有点大,平日里并没有场合能用得到。
许颜华好在肢体性还算协调,跳得也不算差,只是平日里成绩总是低空飞过。
主要原因就是祭祀舞要跳起来好看,首要就得跳舞的人身型瘦削,越是平板一般,穿着广袖曲裾的长裙才会看着轻灵纯洁。
可偏巧这些许颜华都不具备,受够了上辈子痛经的苦,这辈子许颜华自从来了月事后就很注重身体保养,经过合理的运动和调养,身材看起来十分不错,有胸有屁股的。
只是这样一来,哪怕是她腰肢纤细,也架不住丰乳翘臀,跳祭祀舞也总是让人忽略不了她的好身材,纯洁轻灵什么的,就有些跑偏了。
不管什么时代,毕业前的压力都是最大的,女学的结业考核又是半公开的,许颜华嫌弃在冰山前扇扇子显得更热了,就让人把冰盆移到自己的一侧,又多加一盆。
张养娘素来知道许颜华怕热,看着她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了,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只能听命重新让人再上一盆冰。
其实冰山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奢侈品了,需要提前半年储存好冰,才能在夏日里用上,故而只有勋贵世家能用得起,并且因为人多用量大,冰库没有那么大的库存,所以每个夏天每个府里的主子们,每人的用冰量都是有限的。
勇毅侯府也不例外,虽然勇毅侯府资财不匮乏,正经的主子又不多,但是也不能尽着许颜华一个人用,每年张养娘都要小心盘算着用。
如今天气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就用了许多冰,到了最热的时候,怕是要不够了。
以前许颜华夏日的冰或者冬日的银霜炭不够用时,周氏都得要责备数落一番,最后高价从外面重新为她采买。
倒不是周氏小气,只是她也有自己的道理,想要许颜华学会守着份例过日子,若是在家养成习惯,用度靡费,到时候嫁了人后婆家的份例不够用了,难道还买吗?
纵然她的陪嫁颇丰,但是架不住许颜华一嫁了人说不定要从孙媳妇做起,一大家子人眼睛都好使,若是许颜华一个小辈儿竟然用度比公婆长辈都多,也不像话。
也就是除非她愿意用自己的嫁妆贴补婆家,不然最好还是按照份例过日子。
这里张养娘顾忌着许颜华在重要关头,没有拿这种琐事打扰她,正为担心并不够用而操心呢,但是不到半日,这个问题忽然也解决了。
六皇子借着许仲骐的手,为许颜华送来了两大车的冰,在许颜华拒绝之前,许仲骐就已经向周氏汇报了,周氏因为与勇毅侯通了腔,再不乐意也只能皱着眉接了,专门又拉了一车回礼送给六皇子。
“姐……你还是不肯见我那可怜的姐夫?”
许仲骐送完东西也不急着走,照例跑到许颜华这里混吃混喝,端着一碗上面撒着干果蜜桃的酸奶吃的稀里哗啦的,一边还朝着许颜华挤眉弄眼。
到现在许仲骐都有点可怜刘昭熙了,自从酬诗会后,他姐姐好似就挺不待见六皇子的,除了上下学根本就不出门了。
这阵子他也算是彻底的被刘昭熙的小恩小惠“喂饱”,又收集了好几匹明马,侯府的马厩一排都要装不下了,许仲骐现在真的都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加上拿人手短,也忍不住自发的为刘昭熙当个说客。
“什么姐夫?说谁呢,连爹都不知道是谁,你又知道了?”
许颜华写完一版策论,搁下笔颇为无趣的吹了吹墨迹,放好后就对着弟弟的脑袋拍了一掌。
“六皇子对姐姐多用心啊,连太太都感动了,放心吧,他半副身家都能舍给你,肯定会娶你的,若我姐夫不是他的话,怕是六皇子要疯掉的。”
许仲骐想起六皇子苦闷的样子,就心有戚戚然,他姐姐实在太有本事了,简直杀人不见血,只是不搭理六皇子,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六皇子整的焦头烂额。
“你拿了人家多少东西,这谄媚的语气,比酸奶都更有劲儿。”
许颜华自己也要了一碗拌酸奶用小银勺挖着吃,靠着软枕望着窗外叹息道。
刘昭熙各种示好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不得不承认,之前周澄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存了一个小疙瘩。
甚至许颜华又不信邪的写了信专门试探刘昭熙,结果得到的结果和周澄所说的基本无误。
周澄说的都对,但又不止那么一回事。
刘昭熙也没有试图瞒过,他当初从龙卫的消息渠道中,知道于氏与常国公夫人日益亲近,甚至还向勇毅侯府求婚亲,背后还有着五皇子与皇后的手笔。
那时候刘昭熙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能猜到他们要针对的是即将与四皇子结亲的勇毅侯府。
他也只知道于氏的求亲只是自得其辱,癞□□想吃天鹅肉,哪里想得到于氏手里还握着那么关键的一个物证。
因与五皇子怀着同一个目的,刘昭熙私心里只有暗搓搓支持的份儿,并且还在暗中插了一杠子推波助澜,这个他自己是认的。
直到于氏在皇后那里抖搂出香囊的事,攀扯上了许颜华,刘昭熙才会有种大雁被雀啄了的懊恼感,当机立断请来了重量级的南阳公主,后来也不断的试图减轻事情的不良影响,但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影响了许颜华的声誉。
上辈子许颜华从网上度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姑娘聪明善良美丽,让你觉得简直完美,别信,一定有伪装的成分,而如果一个男人英俊深情善良义气专一,爱你至深,简直是人间极品,别信,背后一定有可怕的一面。”
虽然这句话多少有些带着主观色彩的片面之情,但是许颜华却印象至深。事实上也是如此,人都有七情六欲吃五谷杂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看表面,谁又能真的了解谁呢。
许颜华最初是真的超出意料,没想到刘昭熙会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刘昭熙一直是个甜的人心里暖暖的俊美小少年而已。
甚至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许颜华就习惯了刘昭熙各种汹涌而至的示好,推拒都没有办法,只能硬接着,他的这些好太过轻易又理所当然了。
就像天上掉一块馅饼会惊喜,但是天上掉好几年的馅饼,就让人失去了原有的兴奋感,许颜华心底里多少觉得六皇子太完美了些。
现在突然发现了六皇子的另一面,许颜华又难免神经敏锐的有些想多了,她开始疑惑,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呢,这一切的好从何处起源的,她又将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许颜华自己的心思游移不定,所以这阵子一直在回避刘昭熙了,各种不待见,惹得刘昭熙心惊肉跳,以为她改变心意了,前一阵子疯狂的找一切机会在勇毅侯那里施加压力,又不断的写信来认错,纸上写的一次比一次有诚意,只差上门负荆请罪了。
最终勇毅侯都被几重夹击而改变了态度,只要皇上同意了便能许亲,算是把周澄振了出去,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姐姐,你就看在冰的份上,赏脸见一见吧。”
许仲骐没皮没脸的撒着娇,许颜华无奈,只能亲自给刘昭熙写了回信。
刘昭熙自然能挑着机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但是怕许颜华心里更生气了,便是生生忍着,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态度,只要许颜华不吐口答应,他就不敢出现在她视线里。
许颜华也知道勇毅侯与刘昭熙有一年之约,态度上算是已经同意了刘昭熙的求亲,那她再别扭下去也是没意思。
况且这阵子刘昭熙表现的也算不错,她本就只求一同路人,何必拿太高的要求来看待他。
许颜华便把见面的日子约在女学结业式后,准备有些话再当面问上一问,结业式刘昭熙作为太学生,应该会参与观看,到时候正好有机会见面。
她的主意定下来后,许仲骐吃了三碗酸奶,便高兴的抱着回信走了,许颜华只能继续为结业而埋头用功。
时隔多时刘昭熙再次获得了许颜华亲手写的信,强忍着激动拍了拍许仲骐的肩膀,只差想抱着许仲骐转一圈了。
终于到了结业考核那日,天气更加热起来,许颜华难得的紧张,一步步的进行着各科考核,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就连诗书礼艺四门都有不错的成绩,眼见着再考一门骑御就能顺利通过时,却出现了一点意外。
☆、86
许颜华在骑御课的马是舅舅送的一匹温和的枣红马; 起名叫红豆; 因那时许颜华在周家的小校场跟着师傅练; 那马刚被送到许颜华里时,才六个月大; 长得也是一副大眼睛的甜美样子; 因为是给闺阁小姐用的,所以又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如今枣红马已经六岁了,多年来和许颜华的默契自然是满分的; 就连赵帛蓉都眼红许颜华的红豆,骑御课上时常想和许颜华换马骑。
所以许颜华穿好骑射服骑马前照例拍了拍马的脖子时; 但是红豆却不断地喷鼻息,前蹄在地上刨了刨; 有点不安的样子。
许颜华以为她是许久没有下场跑了; 所以有些兴奋,就没有在意,尽管感觉心里有那么点稍微不对劲儿,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就是轮到她下场后,在围场风驰电掣的跑了起来时; 风声在耳朵旁呼呼的略过; 结果跑到一半时红豆突然越发暴躁起来; 毫无预兆的表现出受惊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嘶嘶地乱叫。
间或两只前蹄腾空,整个马都立起来,看起来极为惊险。
许颜华一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 甚至都能听到围场外面围观的人都慌了神,有尖叫声,许颜华也顾不得这是考核了,反正她已经达到两个优秀两个合格了,这门放弃了也不影响结业。
于是她赶紧试图勒住马缰绳,但是红豆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越发撒开四蹄飞奔起来。
许颜华试着用过去师傅教导的法子,有节奏的拉扯着缰绳,口里嘘嘘的安抚着,让红豆镇定下来,减慢速度。但是红豆却越加暴躁,把背上的许颜华差点掀下马去。
红豆似乎是急于甩下自己身上的人,不断地前蹄腾空,立即又落下来,抬起后蹄,尥起了蹶子。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如今,许颜华都从未遇到过马失控的状况。
骑马要么是在周家有师傅看顾,要么是在女学和太学公用的这个小围场,也有骑御课的师傅看着,平日她们打马球时也从来没出过乱子,姑娘们骑的马全部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脾气最温和不过的马,都经过严格训练。
现在遇上了从没有过的惊险状况,不知为什么红豆突然发了疯似的不受控制,难得她此时还能镇定得住,什么也都来不及想了,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抓着马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子,脑子中就两个念头:不能被甩下去,还有就是想办法让马停下来。
甚至直到这个时候,许颜华都认为她是可以制住红豆的,也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马下了场就突然这样,明明附近没有什么异样的状况,前面几个人骑马的时候也都好好的。
然而不论许颜华用什么办法,红豆却像疯了一样,没头没脑的乱窜,乱跳。
这时围场的骑御课师傅也骑了一匹马追了过来,试着打呼哨,但是红豆此时的状态已经完全的不受控制了,师傅也没有办法接近,只能急的在后面追着。
许颜华牢牢的伏在马背上,抓住缰绳的手已经被磨破了,疼的麻木起来,努力过后依旧控制不住,她已经放弃了用缰绳让红豆停下,找了一个红豆又高扬起前蹄的机会,她一把抱住了马的脖子。
这动作极为惊险,连身后的骑射师傅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围场外看到这个突发状况的女学生们,都跟着惊叫连连。
“不行就跳马吧……”
师傅喊着,眼见着越来越危险了,也顾不得别的了,尽力靠近惊了的马,生怕到时候出现更严重的后果,毕竟许颜华出身不凡,真要出了事可没法交代的。
许颜华也在衡量,是跳马摔断腿好,还是等着红豆把她颠下马摔断脖子好。
若是在现代,断腿也不要紧,养上半年又活蹦乱跳了,可是大秦的医疗条件太不让人放心了,之前皇室里还有个现成的三皇子做例子,那位可不就是小时候从马上掉下来,从此就成了跛子一直没法恢复吗?
经过红豆又几个激烈的冲刺和高扬前蹄,许颜华已经渐渐抱不住马脖子了,整个胳膊都要脱力了,她衡量着骑御课吴师傅的距离,有些不好控制,只怕吴师傅到时候不仅拉不住她,万一她的马再踩到自己。
“别分心。”
就在许颜华的脑子都有些发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沉稳的男声。
她也不敢回头看,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继续抱着马脖子,随后身后传来奇异的风声,有个灰衣人从马后急奔几步跑到马前,速度已是极快了,突然往前一扑,稳稳的伸出两臂钳制住了马头,硬生生的将红豆按在了地上。
许颜华只觉得身子一歪,她立即两腿发力,在马背快要接近地面时,迅速的一个打滚,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因为姿势得当,许颜华落在围场的泥地上时只觉得本就受伤的掌心有几处擦伤,侧脸蹭在地上,呼吸着泥土的味道,她这才放松下来。
“许姑娘,怎么样?”
吴师傅也从马上下来,飞奔过去看着许颜华,迅速的活动着着她的手腕脚腕,生怕她身上有哪处骨折。
“我没事。”
许颜华摆摆手,想让师傅放心,但是不知道为何,感觉吴师傅表情看起来更加凝重了。
这时候许颜华带的丫鬟已经从身后赶了过来,看着樱桃紧张的脸色发白,至今还在簌簌发抖的腿软样子,看起来也用不上了,在女子中,吴师傅算是孔武有力的了,她制止许颜华要自己起来的动作,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有助教可能已经从女学生们嘴里知道了围场发生事故,吴师傅抱着许颜华走出围场,就有人抬来了软轿,许颜华被抬到了最近的一间清净室内里。
直到樱桃抖抖索索的给许颜华擦干净脸,她自己才意识到原来是脸摔到地上时蹭破了鼻子,侧脸也被小石子刮了一些伤口,看起来似乎真的有点吓人。
“大,大姑娘,您可吓死我了!”
看着许颜华确实再没别的大伤口,樱桃不停的抹着眼泪。
“别说你了,我也没想到的。方才那个按住了惊马的灰衣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之前许颜华想的最好的也不过就是摔断腿,如今只是摔破了鼻子,简直意外之喜了,她拉着樱桃的袖口问着。
“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出现了,好神啊,那么大的一匹马直接按倒在地上了,是不是女学里的师傅啊……”
樱桃全程围观了许颜华惊马的事,但是仔细一回想,真的就不知道灰衣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里。
许颜华却不觉得女学里有这样的人,再说一般女学的全部教员都是女子,这个灰衣男子能教哪门课。
女学里也有坐馆的大夫,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呼哧呼哧的被请进来,以为许颜华发生了什么事故,结果仔细一诊治,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后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大夫开了一罐子药膏,嘱咐樱桃拿温水帮许颜华洗净伤口后抹上,最严重的手心处的伤口,三天以后就能结痂了。
樱桃千恩万谢的把大夫送了出去,这时女学的掌谕也过来了,问明白了当时的所有状况后,向许颜华保证,会好好帮忙查明到底红豆发生了什么才惊马。
女学能开办虽然有官方的背景,但若是连安全都保证不了,将来勋贵和世家的小娘子们的家人恐怕都不会支持孩子再上骑射课了,所以掌谕很重视这场事故。
等掌谕一走,许颜华也皱眉思索着,除非红豆是被牵出来之前就有了问题,不然围场中她根本没发现有异状。
生死面前无小事,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关,许颜华此时看着床帐的眼神极冷,若此事真的不是意外,有人如此欺负到她的头上,那她可要不客气了。
等许颜华休息了一阵后,因她无故发生了意外,掌谕便特许她提前回家休养。
只是等马车刚驶出女学前面的大街,就有人拦了下来,许颜华只听到前面的车夫刚嚷了半句,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随即车厢的门帘一闪,一个玄衣的人影进来。
“你怎么来了?”
许颜华看着刘昭熙带着一身大热天能把人冻僵的寒气,一进来就左右看着她,似乎生怕她身上哪里缺了零件。
“你没事吧?那些该死的东西!”
看着许颜华真的是完整的,刘昭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整张面容都有些狰狞,攥着拳头用力打了一下车壁。
“好了,继续走吧。”
许颜华从车窗掀起帘子,招呼着车夫继续赶车。
只是她错眼一看,不知何时,环绕着马车四周的,自己带的侯府侍卫们已经不见了,马车周边全部都换成了脸面陌生的侍卫,似乎是刘昭熙带来的。
“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刘昭熙轻轻地拉过许颜华涂了药膏的手,看着掌心里的擦痕,心痛的不行,说话时眼睛里都带着血丝。
之前他虽然和许颜华约好了结业后碰面,但还是忍不住,今日也偷偷出现了,因而全程在围场外看到了今日的险况,看的头皮发麻,几欲冲过去,幸好阿狸赶到下场后,很快的控制住了疯马。
“今天的事不是意外吧?”
许颜华也顾不得原本对刘昭熙的些许想法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
看到刘昭熙后,许颜华就觉得灰衣人一定是他的人,八成今日他也在场,顿时有些庆幸起来,好歹抱住一条命。
她根本不信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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