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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欢-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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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只说:
“你们没有错。”
傅念君心中一暖,心想傅渊和钱婧华这段姻缘,想来还真是不错。
傅琨吃饭未进多少,此时站在书房中,面对着身姿挺拔的儿子和女婿,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你们想如何?”
他说着。
周毓白只是淡淡道:“便是岳父心中想的那样。”
三人心照不宣。
傅琨的脸色又沉了沉,却是朝着傅渊:“你主意如今大了,还想着打量分家的主意。”
傅渊也不否认。
没错,分家,这是箭在弦上,势必要做的一件事了。
他只是平静地说:
“三叔出了这样的事,不能再似当年一般遮掩下来,傅宁必然是要认下的,认祖归宗,让他正式入傅家族谱。而且三叔犯下如此大错,却伙同其生母栽赃到爹爹头上,这件事也必须要追究,否则日后旁人用治家不严、纵容兄弟等罪名弹劾爹爹,我们就是百口也难辨……”
傅琨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傅渊停下了嘴里的话,回望着自己的父亲。
“说完了?”
傅琨问他。
傅渊回:“我不用说完,爹爹心里有数。”
傅琨勾了勾唇角,说:“你如今是越发出息了,事事都知道来命令我。”
傅渊垂手说不敢。
周毓白倒是脸色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只对傅琨道:“岳父先不用动气,此事之中利弊您心里自有数,舅兄言辞欠妥,但是本意是好。”
傅琨脸色难看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对周毓白能发什么脾气呢?
就算这位淮王殿下此事掺与傅家家事欠妥,可傅琨还能真当作训晚辈一样训他不成。
傅念君此时正好推门进来,见屋中此状也是心中叹气。
她只听傅琨的声音响起:
“我若因此事分家,此乃落井下石,你们可曾想过,这到了日后,也是一桩罪责。”
这话倒是没错,若三房存了坏心,此际借口分家,必然让他们心生怨恨。
但是利大于弊,对于傅家这种状况,傅念君早已觉得疲惫,一大家子人一起住着,到处都是麻烦,从前因为后宅之事,他们吃过多少亏了?
这次三房的事,他们更不能因噎废食,这个家,必须要分了。
而且多想一层,幕后之人针对的是傅琨父子,若是不分家,三房那里,傅宁这个人,始终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洞,等着他来下套使绊子,如此分家了以后反倒干净,说不定幕后之人就会彻底舍弃三房和傅宁,反而避免他们再次沦为对付傅家的工具。
多少士族家族,都是祸起萧墙。
傅念君可叹自己没有办法把这利弊分析给傅琨听,对周毓白,她是交了底的,他的想法自然也同她一样,而傅渊,上次已经隐约怀疑过她,她也给了几分暗示,傅渊和从前的傅饶华并无多少兄妹之情,和自己反倒因为先前种种事端建立了些兄妹情谊,所以肯相信自己的怪力乱神几分,何况他生而就比傅琨冷漠,不大受人情、家族的羁绊,所以和傅念君也能站在同一立场。
就是傅琨,他一辈子都在被家族和族人拖累……
傅渊正在回答傅琨:
“虽是分家,却不至于成了不往来的亲戚,这件事三叔必然要出面,再与他谈……”
傅念君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去寻周毓白,周毓白也侧目望着她。
他眼神里总是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气魄,让人心安。
傅琨依然是皱着眉头,无法被儿子和女婿说服。
周毓白出声,却是对傅渊说的:
“舅兄可有空暇,不如一道去看看宋夫人和傅宁的状况。”
傅渊拧眉,这个当口,正事不谈,去看他两个做什么?
可瞧了一眼周毓白和傅念君的神色,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自己是嫡长子,又素来和傅琨不算太亲近,晓之以理不如动之以情,不如叫傅念君来劝劝傅琨,倘或他还肯听几句。
于是就点点头,两人先后出了书房。
傅念君同周毓白之间,如今也不需要什么多的商量,不过是来去几个眼神,他能猜到她的想法,她也一样能猜到他的。
第526章 夫妻之道
“爹爹。”傅念君缓步走过去,重新替傅琨斟上一盏热茶,端到他面前,笑语嫣然:
“茶水都不热了你怎么还喝?换杯热的吧。”
傅琨心里还在埋怨她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不肯伸手去接。
傅念君就把茶杯端放在他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父女两人的时候,傅念君还是有把握傅琨不会对自己生气的。
从前再大的荒唐,他都能轻易原谅女儿,这次的事自然也不会例外。
傅念君说道:“爹爹,你若和我生气,一直不理我,我娘在天之灵知道了心里也会难受的。”
亡妻大姚氏一直是傅琨的死穴,他朝傅念君瞪眼:
“你还敢提你娘……”
傅念君问他:“爹爹,关于三房里宁老夫人,还有今天的事,你心里一定有话对着人说不出来是不是?你和女儿说说吧,我也想替爹爹分担一点。”
傅琨暗叹,到底是女儿比儿子贴心,他心里这点事,傅念君却是能猜到的。
傅琨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说着:“你啊,嫁了人越发没规矩,好歹殿下一直这样纵着你,什么都依你,换了旁人,你这孩子……”
傅念君忙说:“我嫁了人,便是千好万好,也不如在家里时痛快,爹爹和哥哥都这样无条件地护我。”
其实周毓白一样也是无条件地护她,只是这当口,她自然要说点好听的哄傅琨开心。
傅琨的脸色果然有回转,眼光望向了前方,似乎是想到了昔日之事。
“爹爹,你得知傅宁是三叔的孩子后,没有拆穿,是不是因为我娘的关系?”
傅念君忐忑了一下,还是大胆地揣测了一下。
傅琨顿了顿,对她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傅念君一向擅长于猜测。
傅琨叹口气,终于缓缓说起了旧事:“你娘临走前拉着我的衣袖与我剖白,说对不起我,因着宋氏之事,她在心中藏了几年,对我深感愧疚,她说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大方坦诚,贤惠豁达,却最终还是选择了自私。”
傅念君微哂,再聪明能干的女子,动了真情之后,多少人都会背离初衷,想独占丈夫的感情,又岂止大姚氏一个呢。
“明明是我对不起她……”傅琨颤声:“我也没有对她说实话啊!我在十几岁的时候遇上过一个青楼女子,貌美才高,性情娴雅……”
傅念君心中微动,“是那尤素君?”
傅琨知他们已经问过从前老夫人身边的王婆婆了,因此也不见怪,只是点头:“年轻时我与她其实并未发生什么,我不过是对这女子有过欣赏,却也知君子之道,梳拢她不过是友人玩笑,我既没有与她长相厮守的念头,更不会沾惹这样的情孽,多的时候,不过把她当作个好友,她也是个豁达性子,见我无意也就收了心。可是后来,这事还是被你祖母知晓,她手段雷霆,竟不说二话将尤素君打伤毁容之后逐出了京城……”
傅念君讶然,原来传闻中慈善的傅家老夫人却也做过这样的事。
傅琨继续说:“也是凑巧在出宋氏那档子事的时候,尤素君又回到了京城,她辗转漂泊几年,落得个凄惨下场,我看不过眼,便出手接济过她几回,私下见过几次面。那时候你母亲刚生完你兄长,我公事忙,少有陪她的功夫,这事我隐瞒着没告诉她,但我常觉得她似乎有数,可却又从未向我提过,我也一样,爱她甚笃,也怕这事影响她心情,便没有说开,由此,两人竟生了罅隙,直到她过世前,才知原来两人根本就是都想叉了……”
当真是叫造化弄人。
傅念君心里也不由感慨,这件事原本完全可以避免的,他们夫妻二人却是各自怀揣着对对方的谨慎和怀疑,磕磕绊绊地造了一场误会出来。
多少人因为爱得太过小心,只敢永远站在几尺外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却不敢上前质问。
傅琨神色悲戚,“我当时才知,你母亲生完你兄长后思虑过重,却又急着生下你,皆是因为我没有给她足够的心安,她走后我愧疚万分,这件事也就成了压在我心上的一道枷锁……”
“爹爹。”傅念君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傅琨看了她一眼,多提了一句:
“所以念君,我今日也同你说,你和殿下两人情深爱笃,但是这情深爱笃的夫妻却也有相敬如宾的夫妻不会遇到的麻烦,今后你二人,万万不可忘记坦诚与信任两桩大事啊!”
夫妻之道,只有自己体味才会明白,傅琨与大姚氏一段美满姻缘,谁知却也有这样难言之苦。
傅念君点点头,说着:“所以爹爹,后来傅宁来找你,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出于对三叔的保护,也是因为……你觉得对阿娘很愧疚?”
傅琨点点头,“我虽并未与那宋氏有什么,可说到底,我与尤素君之事是对不起你娘的,你娘自责自怨好几年,生生拖垮了身子,根本原因也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地维护好与她的感情……傅宁也是个可怜孩子,我便想,能提拔便提拔吧!”
傅念君在心里叹气,原来是这个缘故。
傅琨脱不开的,是自己的负罪感。
他替傅宁隐瞒,是想弥补自己对大姚氏逝去的愧疚。
傅念君说道:“爹爹,这件事不能怪你,你和阿娘的事我不能置喙,但是爹爹你想想,我阿娘虽走得早,可她心里最重视的,就是我们一家人,你若背负这样的罪恶感活下去,难道是她想看到的吗?”
傅琨无言。
傅念君又继续:“何况一码归一码,你对阿娘的愧疚,也不该由傅宁来受好处,此人心术不正,迟早酿成大患啊!三叔若是肯担当的,这个儿子他才最该领回去好好教养,弥补宋氏苦守二十年的辛酸才是。”
她见傅琨不言语,再加重语气:
“我想阿娘若还在世,一定也会这么想的,我们不求他们的道歉,却只盼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527章 劝说
良久,傅琨才叹了口气,缓声说道:“你娘如果在世,真的会……这么想吗?”
傅念君点点头,心中也有些泛酸,对傅琨说:“阿娘既对爹爹情深,又岂会不原谅你呢?就像爹爹对她一样,这么多年来,难不成爹爹会为了宋氏怪怨阿娘吗?阴阳两隔后,再忆起来,想来只是音容笑貌无限留恋,只求她在梦中驻足片刻了吧……”
傅琨的眼眶有些湿,他承认傅念君这一番话说到了自己的心里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当年旧事如何,他早已不计较了,不过是心中对自己有个结过不去罢了,再忆起大姚氏,念她想她,对自己的怨恨就更不放下去而已。
“念君……”
傅琨的嗓音有些哑:
“幸好,你娘还留下了你……”
让他能够觉得发妻在这世上还留下了个念想和影子。
傅念君伸手握住了傅琨的手,只对他说:“爹爹,有些东西,你早该放下的。”
傅琨心中晦暗难言的隐秘,在此时,才终于有被阳光所融化的迹象。
他叹了口气,转了态度,说:“只是你这样做,未免太莽撞,现在事情闹出来,你又将三房置于何地?你和你哥哥或许都不知道,那宁氏,是对你祖母有大恩的。”
傅念君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宁老夫人的地位在府中如此卓然,必然是做过些什么能够让她配得上如此地位的事。
傅琨道:“当年你祖母生你四叔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之后一直卧病在床,一直都是宁氏照料,你祖母从前的性子也不能说太好,倒是真的让她给感动到几分,后来有一次,你四叔不慎落水,宁氏和丫头凑巧看见,是她拼了命才将四弟救了上来,自己却落了腹中已经成形的胎儿。”
傅念君只是听着,没有多做评价。
傅琨看了她一眼,说:“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知道,当年之事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早已无从追究,不论宁氏目的为何,她确实从未害过旁人,念君,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傅念君点点头,其实在当下,妾室能兴风作浪的实在是少数,只要当家人不昏了头宠妾灭妻,一般人家,如浅玉姨娘那样,即便有什么心思,也翻不出什么跟头来,有心思的妾室不可怕,怕就怕宁氏这样的,她恪守本分,甚至做过很多超过她本分的事,让主家在情理道义上不能随便发落她。
“你祖母临去前,曾叮嘱过我,若宁氏今后犯错,便饶她一回,也算是她这一辈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傅琨说完,就低头啜了一口热茶,叹道:
“爹爹如今年纪大了,在你们看来做事难免迂腐,但是你祖父将傅家交到我手上,我就必须要尽力保全,你哥哥现在还年轻,不懂得这些,等日后我退下来,他当家后,自然也就懂了。”
傅念君咬了咬唇,她确实也知道傅琨难做,但是这件事,不能仅靠着宁氏曾经对她们的一点恩惠就随便抹去了,还有三叔傅琅,无论旁人承认不承认,他必然已经是无法过从前一样的日子了,大房知道,宋氏母子知道,她的夫人儿女知道,傅琨把自己当作他的兄长,可傅琅呢,难保他还是否像从前一样敬重傅琨。
傅念君知道自己这些念头,肯定是不能和清正的傅琨说的,她只好换了一种思路,将神色摆正,对傅渊道:
“爹爹,这事不是我们对不起三叔他们,反而是我们帮他们。”她严肃道:“爹爹,有些事我从前不说,但是现在一定要说,如今殿下的境况……您也是知道的。”
说罢便换了副凄婉的表情:
“前些时候,我们发现肃王府有些不对劲,殿下心里留了个影儿,便一直上心着这件事,您也知道,肃王背后是徐家,殿下身后又有什么呢?只是发现端倪置之不顾,实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为了查这事熬了好几个晚上,人都熬瘦了……”
傅琨蹙眉,立刻道:“肃王殿下什么事?”
傅念君垂了眼睛,低声道:“我也知道的不清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爹爹,殿下同我说,我嫁了他,日后怕是要经的磨难还很多……”
本来肃王的事就是个饵抛给傅琨,傅念君自然不可能老实交代。
傅琨微哂,说:“淮王殿下他……确实不容易。”
这也是自己看重他的原因。
“所以爹爹。”傅念君接口:“我连累咱家,日后说不定行得如履薄冰,爹爹在朝堂上看着位高权重,可是如今却被握着兵权的王相压一头,我知你艰难,可旁人却又未必……我们这样,分家了倒也清净,其他几房,何苦卷入这样的漩涡呢?”
傅念君对傅琨的脾性很了解,他这人受道德和情义约束太重,知道用三房的错误来劝他,必然没有用自家会拖累旁人这个理由管用。
傅琨果然拧眉,想到淮王府和傅家如今的处境,不免长叹一声。
傅念君接着又添了把柴火:
“何况出了傅宁这事后,三房与我们必然生了罅隙,即便现在充作没事来遮掩过去,日后旁人要害我们,说不定就用这事去拿捏三叔他们,平白又被我们拖累,若是此时分开,三叔是三叔,我们是我们,旁人冲着殿下来的,也不会误伤他们,爹爹,这才是为他们考虑啊!”
傅念君泫然欲泣,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傅琨,满是愧疚和不安。
傅琨也晓得她这情绪里有八成大概是装的,她这孩子,怎么可能真的为三房操心?可是她说的话却很有道理,眼看立储大事就在眼前,他的女婿是淮王,现在人人都捧着,可万一到时候……出了意外呢?
倒真是平白拖累傅家几房了。
有好处时人家未必念着你好,一旦出事,你却第一个被怪罪。
这个道理,傅琨怎么会不明白。
他瞧着女儿这副模样,又想起儿子离去前的倔强神情,终于软化:
“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吧……”
第528章 接你回家
傅念君见傅琨松口,心中自然开心。
把傅宁这个包袱甩到三房去,让傅宁没有理由和桥梁接近傅琨,也算是解决了她一桩心头大患。
傅念君出了傅琨的书房门,那位“人都熬瘦了”的淮王殿下正站在院子里一棵枫树下等她。
他正朝她浅浅地笑,傅念君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若不是顾及着在傅家,怕是要直接跳进他怀里了。
“都好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问。
傅念君仰高了头,问他:“你不怕我说服不了爹爹吗?”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周毓白笑着说:
“毕竟,若是换了我,也一样怎么都会被你说服。”
他讲这话听在傅念君耳朵里格外有些甜蜜,她朝他眨眨眼睛:
“因为什么呢?”
“因为啊……”他故作思考了一下,坦白道:“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啊。”
傅念君揪住了他的袖子,扬起微笑,轻声说起了刚才怎么在傅琨面前耍心眼,把他们夫妻俩的境况描述地十分可怜。
“促狭。”
周毓白摇头失笑,只说:“岳父待会儿细细一思量八成就能猜到是你在耍心眼,只是他素来疼你,既答应下来的事,必然也不会再反悔了。”
傅念君道:“爹爹他其实有时候,是缺个梯子下吧……”
说着又叹了口气: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违背他心意自作主张了。”
周毓白似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岔开话题:“王妃,再怎样,你也要紧着些自己的身体,刚才是不是午饭都没有怎么用?走吧,去你嫂子哪里,多少再垫点东西。”
两人相携往钱婧华处去了。
钱婧华今日里也算是里外张罗了一摊子事,见他们过来,只说:“是三叔回来了,现在夫君正在同他谈话。”
傅念君问:“宋氏母子呢?”
“夏侯姑娘要求单独一处僻静的房间,说是每日到这个时辰要给她施针。”钱婧华说完了,又道:“我不放心,还是再过去看看吧,还有三婶那边,哭了许久,怕是这样身子要受不了,我看还是先差人再去寻个大夫来……”
毕竟夏侯缨不是他们傅家请的郎中。
说罢匆匆走了。
周毓白不由低头对傅念君说:“你这嫂子却是个能干人。”
傅念君朝他笑了下,“是否有点可惜错过了她?”
周毓白捏了捏她的手背,“我的王妃也不输人半分。”
傅念君眼睛转了转,问他:“劳烦殿下亲自跑一趟,去请来了夏侯姑娘和宋氏,我这里不胜感激……”
周毓白挑了挑眉,对她摇摇头,傅念君却是不肯放弃,伸手过去阻挠他替自己倒茶。
周毓白无奈:“哪里来的飞醋也这样吃?”
傅念君笑道:“我乐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直到傅渊铁青着脸出现,这才都正色起来。
傅渊也在两人面前坐下,见傅念君面前刚有一碗新鲜的鱼粒芬痪浔闶欠愿老氯艘踩ナ⑼肜础�
他刚才也一样无心用饭,现在才感觉饥肠辘辘起来。
“三叔已经去爹爹书房了。”
傅渊对傅念君说了一声。
傅念君点点头,面色松动了些,说:“爹爹那里应该没有问题了,应当这几天就会请族老,开宗祠,傅宁的身世,还有傅家分家之事忙碌起来也非一朝一夕,怕到时候都赖哥哥主持了。”
这件事到这里,其实差不多就已经是个了结了,她作为出嫁女,已经插手太多。
傅渊点点头,也偷眼看了一下周毓白的表情,又对傅念君说道:“这里有我和你嫂子,不用担心,你出来几天,王府不可没有主母,你还是快快回家吧。”
这逐客令倒是毫不马虎。
很快吃完了一碗鱼粒翟ㄓ痔岵匠鋈チ耍的罹卜畔铝耸种忻怀酝甑模灾茇拱浊妇蔚溃�
“对不住,七郎,我几天总是想着这里的事,家里那边没顾上。”
周毓白的反应只是将丫头递来的帕子拿过来放到傅念君手里叫她擦手。
“你不回家,我便来接你,怕什么呢?”
他淡淡说了一句。
傅念君垂眸微笑,仿佛这么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口郁气终于松松快快地吐了出来,对他道:“那我们回家吧……”
她竟然有点想念和他的家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周毓白吩咐陈进留下,有傅渊安排,宋氏和傅宁母子应当会留在傅家,那么夏侯缨现在自然要留在宋氏身边,陈进负责一会儿接她回王府去。
傅念君故意凑到周毓白耳边说:“我们也可以等夏侯姑娘一起回去的。”
周毓白失笑,问她:“那你要不要留下来自己等?”
傅念君说着:“我不能留下来添乱,我得……回去给你添乱。”
傅宁这件事已经彻底被她抖落开了,三房里的人几乎个个六神无主,此时也没有人会在乎傅念君的去留了,夫妻两人由此坐上了马车回家。
离开了两三日,傅念君发觉自己还真是有点想念这里了。
新婚时被布置地有些过于靡丽的房间如今已变了样貌,不是周毓白独居时的清雅简朴,反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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