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念君欢-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涵之摇摇头。
蒋夫人不明就里,崔四老爷只好又说了一遍这事。
她听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傅相是了不起,可是傅念君是什么玩意儿,能配得上她的五哥吗?退了婚也好。
“你长长脑子!”崔郎中忍不住了,“人家为什么把婚书拿下,却不说是退婚,你以为我们能占便宜吗?傅二娘子就能那样子耽误下去,还等你殿试后高中?也不知道仔细想想!现在恐怕就是我亲自去求,人家都不会把婚书还给我们了!”
“不还就不还吧。”蒋夫人搂着儿子,“我们不稀罕这婚事。”
蒋家也是世代读书人,出过几位大儒,清却不贵,在仕途上建树也有限,家训却教得后辈目下无尘,尤其是小娘子们,蒋氏年轻的时候,眼界就和才学不相符,若不是现在夫婿还算出息,崔家又巨富,她过着体面的日子,怕是还要嫌弃夫家铜臭。
崔郎中背着手在屋里不断来回走:
“你们怎么听不明白呢?我虽然也不喜欢傅家二娘子,因为她确实名声不佳,可她占着傅氏嫡长女的名头,就是因为她如此不堪,傅相才会觉得亏欠我们,五哥以后上朝堂,还愁没人提携吗……”
这话蒋夫人就不爱听了,崔涵之的清高就是遗传自她。
“我们五哥这样优秀,更是不能借傅相的势,不然中了状元也叫人说嘴,五哥品行高洁,做的没错。”
崔郎中简直又要昏过去了,“你懂什么,啊?懂什么,高洁……你们蒋家,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大舅兄,做了个七品的承务郎,连官家的面都见不到,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蒋夫人听这话就怒了,“七品怎么了?当年若不是大哥,你如何能荫补做官,是他的座师提携了你。我大哥如此文名,谁人不知?你们崔家有钱又如何,我们蒋家都是读书的……”
“好好好。”崔郎中也不跟她纠缠于此,“我要说的是,国朝这么多官,科举、太学、国子监选出来这么多学子,还有每年各地叙迁、进纳授官的,多少人等着做官,就算五哥中了状元,又能如何,官家转头就把他抛在脑后也有可能。”
他叹了口气:“即便开始领差事,进哪一部历事,跟着哪一位老大人学习,都大有讲究。”
崔郎中感叹一声:“就这东京,有多少官你们数过没?有衔没职的又有多少,品阶是一回事,差事又是另一回事,傅相公若肯提点你几句,就是比我去给满朝文武塞银子都管用!”
“我们崔家,旁的不说,就是银子多,大舅兄难道读书比我差吗?他没银子打点,没人提拔啊,我虽有银子,一样没人,到了这郎中位置,这辈子也算望到头了啊。我在吏部当差,再好,也就是过两年能放到地方去,权力还大些,在东京,不要说中书门下省,就是三司,御史台和谏院这些地方,我连边儿都摸不到!”
而偏偏,权力都是集中在这些地方的。
这些官场上的事蒋夫人怎么会知道。
崔涵之却道:“爹爹,傅相公是个正直之人,您大可放心,他断不会公报私仇。”
崔郎中冷笑:“那他也不会再帮你。不帮你,你凭什么出头?”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崔涵之脸色白了白。
崔郎中继续:“傅相公年纪轻轻就做到相公,自身固然优秀,可没有傅家的底子,你以为容易吗?我们是什么人家,你敢去和傅家比?当年你太婆每年这么多年礼成车往京城拉,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傅二娘子如果不是这副样子,轮得到你?我看你再拿什么脸去见你太婆!”
蒋夫人咕哝:“您不是也一直不喜欢这亲事吗?”
“我不喜欢是我觉得太早了!而且我确实不喜欢傅二娘子,那时候我属意的是傅相公的小女儿,还是阿娘她老人家说,一定要这个。”
蒋夫人埋怨他:“您也不早说。”
崔郎中原本只想让儿子专心念书,考出试来了,慢慢教他也不迟,谁能想到惊天一道雷,他敢自己跑去退婚,人家还受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傅相公看不上他们了!
“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蒋夫人说着:“傅相不是都说了,日后亲事还要再谈的。”
“谈谈谈,还能谈什么!”崔郎中骂道,“明天就让这混账跟我去傅家赔礼道歉。人家讲什么话你们还当了真了,那是因为退婚涉及到傅二娘子的名声,婚书在我们手里的时候,是我们嫌弃人家,现在婚书在他们手里,傅二娘子就是要我们去求的菩萨了。”
“什么?!求?”蒋夫人差点跳起来,“满京城谁还会娶她,我们肯娶就不错了,还求什么求!我看是老爷想多了,傅相公定然还会同我们结亲的。”
毕竟她的五哥这样优秀,提拔这样一个好女婿,是傅相赚了呢。
崔郎中觉得和她说不通了,满肚子邪火,“你回屋吧,快回去吧。”
第19章 除了忍还是忍
蒋夫人要去扶崔涵之,却听见崔郎中在自己背后大喝:
“让他给我跪着!”
蒋夫人不敢再言语,戚戚然退出去了。一出门她就差点在门外撞到一人,一看之下,才发现是张姨娘。
“吓死我了。”蒋夫人拍拍胸口。
张姨娘却早在门外听了个大概,她笑着凑上脸道:“夫人,五郎和傅二娘子退亲了,老爷很生气?”
蒋夫人蹙眉,“你管这个做什么?”
张姨娘搓搓手,“妾身想问问您,五郎不喜欢,这不是我们九郎……”
蒋夫人当头就唾在张姨娘脸上骂道:“呸!你生的庶子,也敢肖想傅相公的嫡长女,吃昏了头都没你这样的,真是老虎头上敢瘙痒,可笑!”
说罢冷笑着就走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蒋夫人用尽了自己的修养才没说出这句话来。
张姨娘气得在原地跺脚,恨恨道:
“只准你儿子嫌弃傅相的嫡长女,还不准我们想想了!”
她转头看着屋内的人影,崔郎中还在高声训斥着长子。
张姨娘咬咬牙,“也不是就你能娶!”
******
当日和崔郎中一样觉得头疼的,还有姚氏。
张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以后,姚氏就预感到傅琨对杜淮恐怕……
“我看这桩婚事还要再议议,你有空去岳家再和岳母好好说说吧。”傅琨看着姚氏的眼神没有责备,可一样没有温度。
姚氏心惊,杜淮是杜判官的长子,杜判官在三司这么多年,杜家不说金山银山,可绝对财资丰足,杜判官又官运亨通,这亲事,是阿娘梦寐以求的,就这样被傅念君几句话给毁了个精光!
“老爷,这件事……”
傅琨抬手打断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念君也不会这样糟蹋自己的名声给杜二郎抹黑,所以他若真是德行不佳,我自然不能放心四姐嫁过去,四姐她,毕竟也是我的女儿。”
姚氏在心中冷笑,只是这个女儿,连那个的手指尖都比不上罢了!
傅琨走后,张氏忙劝慰落泪的姚氏,“夫人,这事儿真不能怪杜二郎,咱们二娘子是个什么德行谁不知道,相公这是气狠了才说这样的话,四娘子的婚事不会吹的……”
姚氏泣道:“我待她还不够好吗,她这样荒唐,那么多事,我几时怪过她,她却这样害我们!还是我那个长姐命好啊,她自己知道一甩手走了,还要留下这么个祸害来坑我们母女,老爷就捧着那滩烂泥来作践我和四姐……”
“夫人,这话不能说啊。”张氏也急了,姚氏从来没说过傅念君这么严重的话。
什么一滩烂泥……
要被人听见了岂不是影响她白璧无瑕的名声。
“我知道她,和崔五郎的婚事成不了,她也不想看四姐的亲事成了,她怎么就这样恶毒呢?我到底哪里亏欠了她?她要这么害我们!”
姚氏越哭越凶,只觉得无限委屈。
张氏也只能在旁边叹气,“夫人,这件事您还是不能让四娘子知道的太清楚,不然以她的脾气又要去寻二娘子麻烦,这要是相公知道了……”
姚氏咬了咬牙,“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也告诉她要忍,要忍……”
她气得全身发抖,抬手就甩了小几上盛着滚烫开水的茶盅,张氏被烫了一下也不敢声张。
“忍有什么难的,都这么多年了!”
姚氏大骂,可渐渐地眼神终于平静下来,逐渐回到那个温和大气,人人夸赞的傅夫人,张氏这才长吁一口气。
第二天,崔郎中带着崔涵之来请罪,傅念君都不用露面,必然知道爹爹肯定能打点妥当。
傅琨和傅念君这里,早就猜到崔郎中肯定是个明白人,可明白人又怎么样,他儿子亲自把婚书交了出来,就没这么容易拿回去了。
徐徐图之吧。
既然不可能立刻把婚退了,他们这里占着有利先机也好,到底离开春殿试还有一段时间,她自己也还有半年时间才及笄。
结局是崔郎中怎么来的,就被人怎么原原本本地送了出去。
傅琨对他们父子依旧和颜悦色,但也只是和颜悦色,无论崔郎中好说歹说,傅琨只一口咬定他是为了崔涵之的前程着想。
崔郎中没法儿,只好恨恨地对儿子道:“我回去就给你太婆去封信,这事儿怕还要她再想想办法,傅家的老夫人过世了,我们和他们的亲戚关系也就这般了,若是她老人家还在世……”
崔郎中叹了一声,“你想办法在傅家兄妹身上下下功夫吧。”
崔涵之嘴里应了,心中却觉得父亲这样说有些市侩,有的话听听就算,也不必真的去理会。
傅念君觉得心情不错,在园子里弹箜篌,泠泠琴音,芳竹和仪兰都听得如痴如醉。
傅家也给几个小娘子请过乐师,可娘子她,是几位里头弹得最差的,可如今,技艺就这样突飞猛进了,原来梦中神仙还教这个呢!
“娘子,您弹得真好听!”仪兰由衷夸赞道。
“是吗?”傅念君弯了弯眼睛,“是这把箜篌好。”
毕竟是那位她没有见过面的母亲留下来的。
芳竹突然听见几个男子的声音朝这里过来了。
“娘子,有人来了!”
傅念君点点头,“收了东西,给人家腾位置吧。”
傅家来往的学子文人很多,这景色虽好,她也不能一人独占。
芳竹还是愣愣的有点不习惯,不习惯娘子的反应是抬腿就走,她习惯了那个边说着“快看我头发乱不乱衣裳美不美”边飞奔迎向众学子的娘子……
仪兰戳戳芳竹的腰,“娘子叫咱们走呢。”
芳竹才反应过来。
那几个年轻男子转过月洞门,花木掩映间,正好看见几个俏丽窈窕的身影离去。
“佳人羞走,可惜这天籁般的箜篌之声,是我们唐突了。”突然有人感叹。
“傅东阁,请问这是府上哪一位小娘子啊?”又有人问傅渊。
傅渊沉了沉脸,那背影,似乎是傅念君……
第20章 我心眼小
可是怎么可能呢,什么时候她弹地这么一手好箜篌了,她明明连宫商角徵羽都辨不清。
“素闻傅家排行最长的小娘子擅箜篌,大概就是这一位了吧。”突然有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兰青色遥赖氖孔樱蒙硇胃叽螅媾蛹邢咛酰郊帐菹鳎祭誓浚苁怯⑽洌砩献杂兄盅舾罩�
虽然如今他这长相并不太受小娘子们欢迎,可众人依然不能否认他身上这样独特的潇洒之气,放在人群中也是很扎眼的存在。
“陆兄说的有理啊,大约就是傅大娘子了……”
“如此琴音,必是佳人。”陆成遥不由望着前方感慨,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兴趣。
有人立刻听出他弦外之音,说笑道:“陆兄素通音律,适才也是你第一个听到这琴音的,看来是与傅大娘子有缘了……”
陆成遥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君蹙了蹙眉,他是二房里的独子四郎傅澜,陆成遥的表弟。
他往三堂兄傅渊望过去,只见傅渊听了陆成遥那话后脸色愈发黑了……
三哥必然也听出来了。
弹箜篌的人,并不是大姐。
那到底是谁呢?
傅渊没有说话,只说着:“诸位,请挪步吧。”
傅澜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三哥都不指正,那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就让表哥保留这个误会吧……
******
“仪兰,让大牛去城外妙法庵走一趟,问问李道姑,杜淮杜二郎何日会出游,去哪里?”
傅念君淡淡吩咐着。
大牛大虎两兄弟是过世的大姚氏留下的人,从前的傅饶华不喜欢他们生得粗笨丑陋,就打发他们去看门了,到了现在傅念君清点人手,发现生母留下的人也就这几个能用的,而且大牛大虎虽然憨直粗笨,对她却忠心。
继母安排的人,她可不敢重用。
仪兰不解:“娘子,为什么要请李道姑去打听?这样的事,咱们自己也可以……”
傅念君望了她一眼,只觉得她一脸天真烂漫。
“我把杜二郎的事揭到了明面上,你说四姐和母亲怎么看我?这满府里都是母亲的人,我去打听杜二郎,是不是送上门把把柄给人家抓?李道姑收了我这么多钱,也该为我做些事,何况她们这帮出家人,眼明心亮的很,东京大大小小世家后宅,怕没什么打听不到的。”
仪兰“哦”了一声,“那您要寻杜二郎做什么?”
傅念君笑了笑,“人家都这样踩到我头上来了,不把我和爹爹的名誉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多少要给他点教训吧,我呀,很是小心眼。”
那小子太卑劣了,竟跑去向崔涵之嚼舌根,也配做读书人?
她得让他吃点苦头。
李道姑也是个明白人,没两天就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十月五日的时候是天宁节,天宁节是太祖皇帝的诞辰,整个东京都要庆贺,场面虽然没有上元、端午等节日大,很多寺庙道观却也会选在这一日开斋会、布道场,寻个缘由热闹一下。
李道姑打听清楚了就让人带话给傅念君,杜淮天宁节这日就会和一班世家子弟往万寿观游玩,若是她有意,可以从妙法庵借道。
倒是很机灵。
这样一来,也没什么人能一口咬定傅家二娘子在万寿观出现过。
十月五日这天,傅念君自然就带着几个丫头小厮儿出府,到了妙法庵喝了一盅茶就换了一架牛车往万寿观去。
万寿观是皇家道观,观主皆是皇帝亲封的天师,虽然不如大相国寺般名头响亮,可是贵族子弟和女眷们,偏爱这里胜过大相国寺。
傅念君带着帷帽,跟着人流往观中去。
今日的万寿观香火极旺,观前的集会也很热闹,不仅设了乐棚表演杂剧歌舞,官府和市井的艺人也都争相汇聚,杂而不乱,热闹声不断。
“娘子,您小心些,这里人多……”芳竹和仪兰一左一右护住了傅念君。
“闪开咯,闪开啊……”
突然有吆喝声传来,便看见有几匹马跃过来,撞翻了好几人。
“别挡路别挡路。”
嘻嘻哈哈地又过去了。
马上似乎是几个年纪不大的郎君,有一个连帽子都歪了,他也不去扶,很有几分侧帽风流的意味。
“这不是齐郎君嘛……”
芳竹看着那一骑绝尘的人说道。
傅念君哂然,就是那个和她在名声上牵扯不清的齐昭若吗?
“那还有两个是谁?”仪兰眯着眼,没怎么看清。
“不晓得。”芳竹说:“跑得太快没瞧清,不过那两个骑术是比齐郎君好多了,瞧齐郎君,踩烂了人家一筐橙子……”
傅念君笑着摇摇头。
万寿观的斋会要价很昂贵,一人大概要一贯钱,和山下的酒楼茶肆自不能比,且要提前预定,因此往来的也都是豪门大户。
傅念君有李道姑先打过招呼了,因此得了万寿观后院一间小小的雅室休憩。
“这位娘子,还有半个时辰就有道长的讲道了,您且先等等,若要奉香,再唤人即可。”
“有劳了。”傅念君向小道童笑着点点头,看他红了红脸就退下了。
“娘子,您瞧这个,够不够结实?”
傅念君正垂着脚坐在门边,瞧着面对自己的一片蓊蓊郁郁的树林出神,觉着心情舒畅,就见大牛突然冒出来,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棒挥舞。
她忍不住笑道:“别急,人还没过来呢。”
大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被大虎匆匆忙忙拉走了。
“娘子,您还真要这么做啊?”仪兰忧心忡忡的。
“是啊。”傅念君笑了笑,向她调皮地眨眨眼,“放心,只有这一次。”
杜淮这种败类,还真不值得什么别的高贵的法子来折腾他。
蒙着头打一顿就是了。
傅念君轻飘飘说这样一句话的时候,芳竹和仪兰的下巴都差点掉了。
她们娘子什么时候这么泼皮了?
“大牛和大虎身手还不错,打就打了,抓不到证据他只能认栽。”
傅念君依然一脸无所谓。
他们是君子,可她是女子,她不求什么堂堂正正。
第21章 两位郡王
国朝重文,每个人说话做事,都讲究儒雅风度。
哪里有她这样说去打人一顿就打一顿的!她还是个小娘子呢!
可是芳竹和仪兰今天看大牛大虎的架势,就知道娘子不是开玩笑的了。
杜淮今日约了二三好友,开开心心地在集会了逛了逛,又在万寿观墙头提了几笔诗,加上被身边好友大加赞赏了一番,心里也有些洋洋得意。
他自认读书不差,什么崔涵之,写的诗文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倒是国子学太学里对他人人称颂,却鲜少有人赏识自己,但是好在还是有长眼睛的人的。
“二郎大方,万寿观的素斋,我们平日可没有福气吃到。”
一个竹竿般瘦削的青年学子奉承杜淮,还给他倒上了一杯素酒。
杜淮笑眯着眼睛:“张兄客气了,咱们都是同窗,不过一两顿素斋,算得了什么,何况是给尊神们添香油钱,来,喝酒……”
小厮儿趁机又偷摸着给杜淮递上一包东西,一打开,满室芳香。
“二郎,这是……”
“有酒无肉,无法尽兴,来来来,这野鸡味道甚美……”
正说着,突然门被一下子拉开,杜淮几个吓了一跳。
“好啊。”门口站着一个眉目浓艳的少年,正抱臂看着他们:“我说谁在斋会上吃肉,原来是杜淮你小子啊!”
猛然看见齐昭若,杜淮噎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明里暗里告诉崔涵之,齐昭若和他的未婚妻子有私一事,但是看齐昭若正拼命吸着鼻子,好像他还不知道。
杜淮挺挺背,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过一桩小事。
“齐大郎,要不要一起?”杜淮邀请道。
齐昭若一乐,“倒是好,只是我还有两位客人,怕是不便。”
杜淮倒也继承了他老子几分机灵,齐昭若说不便,就是说明那两位客人身份比他尊贵,不能屈尊来他这间屋。
见到机会就要把握,杜淮这一点上很有头脑。
“我们几人不知能不能跟着大郎你凑个趣儿,一起喝酒也开心些。”
齐昭若笑着点点头,“也好也好。”
说罢杜淮几人就起身,跟着齐昭若换了场地。
开门一看,原道这里最大的雅间给了谁,这里头两位,好像极面善啊……
一个穿白衣的少年郎君生得很标致,眉目如远山般隽永,是个清淡似水墨画里走出一般的人物。身形略显单薄,戴着方巾,正亲自跪坐在地上烹茶,十指纤纤,满身书卷气。
另一个侧卧着发呆,正瞧着外头的景色,穿着铁青色的箭袖束腰直身,束小冠,体格极好,宽肩窄腰,他微微侧过脸,众人就看到一张极俊朗的脸,眼梢上挑,面部线张扬却又不过分,皮肤白皙,中和了身上磊落潇洒的气质,既不显得文弱,又不是那么威武,恰到好处地让人无法亲近却又心生钦慕。
“这位是六郎,这位是七郎……”
齐昭若笑眯眯地介绍。
杜淮脑子转得很快。
和齐昭若如此亲密来往,又值得他特意介绍的。
六郎、七郎……
不就是皇子中排行第六的东平郡王和第七的寿春郡王吗……
他当即就要行大礼,却被齐昭若拉住了。
“别别,他们见不惯大礼,是吧?表哥们?”
邠国长公主是官家的亲妹妹,这两位自然就是他的表哥。
那位烹茶的“六郎”先转过头来,笑道:“是啊,请进吧。”
此时“七郎”也坐起身,对他们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睃了这一圈人,似笑非笑地对齐昭若说:“你还真懂得怎么给我们找乐子。”
齐昭若咳了一声,“是七哥你刚才说了,想见见那位在墙头提诗的才子……”
只见东平郡王周毓琛突然间一阵猛咳,仿佛被茶呛到了,他回头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
寿春郡王周毓白也是一脸无奈。
他刚刚说的明明是,“谁这么一笔烂字也敢提墙头,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此人脸皮是怎生的厚。”
杜淮却一脸受宠若惊,拱手惊喜道:“原来七郎还曾夸赞过小可,实在是愧不敢当。”
齐昭若憋着笑,招呼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