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鲤好逑-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亲吻过后,沈伐石拉着那小方巾; 半强迫地让季三昧的额头贴准自己的,沙哑着一把嗓子说:“……用这个把你圈在我领地里,好不好?”
季三昧舔舐了一番唇上的血迹,抬起手指,横在了沈伐石鲜血遍布的唇上。
他的半边脸被符咒映得澄金一片,三分无奈七分疼惜地说:“沈兄,你真是个疯子。”
在金光漫溢过后,沈伐石唇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随即,季三昧义无反顾地捧着那张脸吻了下去:“我就喜欢你这个疯劲儿。……沈兄,别怕,再多喜欢我一点儿罢,我不嫌多。”
沈伐石疯,季三昧就能比他更疯,两个人都是异类,但是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天造地设天打雷劈的绝配。
两个人又缠绵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结伴从房里出来。
季六尘跟卫源已经闲得要长蘑菇了,拿着树枝儿在地上画了个棋盘下五子棋,瞧见兄长出门,季六尘不顾酸麻的双腿,一跃而起:“兄长!”
卫源显然满心都惦记着卫汀的事儿,眼睛直往长安跟王传灯那屋子飘,好不容易等这俩人完事儿了,他自然是撩开步子就要往主厅里走,打算跟季三昧好好谈谈卫汀 这档子事,谁想刚到门口就被沈伐石拦了下来。
“别进去。”沈伐石干咳一声,“……通通风。”
卫源颇为嫌弃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季三昧倒是任君检阅,面色不改,他从腰间取出烟枪和硝石,刚要打火,硝石就被沈伐石收了去。
季三昧张着手,呆滞地保持着被抢走硝石的姿势,愣了半晌才见鬼了似的盯着沈伐石。
“以后一天十袋烟。”沈伐石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我答应陪你玩,你答应我慢慢戒烟。”
沈伐石早就看不惯季三昧天天端着烟枪的样子了,瞎在外头惹眼撩人不说,对身体也不好。
季三昧沉吟半晌后,笑道:“也是,刚才才抽完一袋好烟,不急。”
沈伐石老脸一红:“……”
季三昧舔了舔唇:“……秀色可餐,一袋顶百袋。”
看着那截惹事儿的小舌头,沈伐石恨不得把人给摁回屋里去再教育个十天半个月再放出来。
这时候王传灯也从侧屋里出来了,他把擦过手的毛巾泡在了搁在门边的水盆里,招呼道:“总督,夫人。”
沈伐石正窘得厉害,只好借着王传灯来分散注意力:“传灯,去你屋里说些事情。”
王传灯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别进去,通通风。”
卫源、季六尘:“……”
……这他妈还是个寺院啊??
没办法,书房地方又小,五个人索性在院中席地而坐,季三昧紧贴着台阶边缘坐下的时候,扶着腰轻轻皱了皱眉,才勉强坐稳当。
卫源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辣得迎风流泪了,只好去看季六尘,示意他快点问。
季六尘脸红红地作性冷淡状,问:“兄长,你记得咱们的豳岐秘法吗?”
关于豳岐,季六尘的记忆为数不多,有许多内容还是他在成人后从典籍和地方志上看来的。
豳岐乃一蕞尔小国,推崇仙道,季氏一族世代承袭国主之位。豳岐所占国土面积不大,却绵延了五百年之久,加上季三昧这一代,前后共传十六代。
世间多修五行之术,豳岐也不例外。然而,豳岐却独存有一份秘法,也正是因为持有这册秘法典籍,豳岐一方小国才能在五百年间得以存续流传,而没有被周围的大邦吞并。
从百年前开始,整个世界的局势陡转,修仙者受到莫名的阻碍,再难登仙,豳岐却像是并未受限一般。豳岐的老国主,也即季三昧的祖父,在季三昧刚刚出生的那年突然消失,据传是登仙而去了。
这一传言甚嚣尘上,传来传去,便传成了这样的谣言:豳岐存留有一秘法,能够助人突破现今的修炼桎梏。
季六尘找来的卷册记载便是这样记载的。
当初读到这里时,季六尘倒吸了一口冷气。
易地而处,倘若季六尘是烛阴世家长老,也会生起灭其族、夺其法的念头的。
当年的豳岐就这样遭受了灭顶之灾。
季三昧和季六尘的父亲季长典,本就是个浪荡公子的性格,一事无成,滥赌滥觞,若无贤妻江瓷支撑,恐怕连国主之位都坐不稳当。但江瓷治得了国,却阻挡不住豳岐灭亡的脚步。
在豳岐灭亡的当天,江瓷怀揣豳岐秘法,自焚投江。
她留给年幼的季三昧和季六尘的,只有一朵徐徐平复的涟漪。
但是烛阴那边并不知道豳岐秘法已毁之事,季长典和两个孩子身为俘虏,被当做座上宾好好请入了烛阴。
他们的醉翁之意,不过是在秘法身上罢了。
季长典心知秘法已毁,无法对烛阴各个世家交代,他对着两个幼子痛哭一场后,打了大量的酒来,一气饮下,生生涨破了自己的肚子,狼狈不堪地滚下阴间,去见自己的妻子了。
从此,季三昧就咬起牙关,独自一人抚养弟弟,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在红尘里打滚,在沾了一身脏污后,总算站稳了脚跟。
豳岐灭族时,季六尘尚年幼,连字都未能认得全,但在他的记忆里,兄长自小就跟在母亲身边,替她分类处理各类奏章典籍,又是天慧灵根,说不准就记得那豳岐秘法究竟是什么。
……毕竟,长安突然变成卫汀这件事着实蹊跷,更何况上辈子卫汀是见过季三昧的最后一个人,他之前的失踪和现在的变化,很难不让人联想和怀疑,是不是跟季三昧关系。
没想到,在季六尘问出这个问题后,季三昧眨了眨眼睛:“什么豳岐秘法?”
季六尘睁大了眼睛:“……啊?”
季三昧很是莫名其妙:“豳岐有那种东西吗?”
“……兄长你不记得了?”季六尘诧异得紧,“父亲当年去世的时候,你嘱咐我,让我不要对外提及父亲是自尽身亡的。你还特意让我记住,‘豳岐秘法传到父亲这里为止,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读过,此物不准再向任何人提起,就当世间从来没有过什么豳岐秘法’。”
季三昧一怔。
的确,当年他整理自己回忆的时候,曾发现自己存在着古怪的记忆断层。
若不是季六尘提醒,季三昧恐怕都没能注意到,自己连豳岐灭族的原因都忘记了。
原本遗失的拼图零零散散地拼了起来,存在于季三昧记忆中的诡异空白,终于缓缓地浮现出了颜色。
季三昧忘记的东西相当明确,一共有三样:
豳岐秘法,卫汀,以及他自己最后两年的记忆。
这三样东西,彼此之间有联系吗?如果有的话,又是什么样的联系?
季三昧努力回想,脑海中却是一片虚茫的空白,甚至连疼痛也没有,就是一片落了雪的荒原,一眼望不到边,什么也看不见。
他闷头揉着太阳穴,试图逼自己回想起哪怕一星半点儿的片段来。
见他这副模样,沈伐石先心疼了,揽人进了自己怀里,命令道:“别去想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想起来又有什么用。”
卫源抢白:“怎么没用?我家阿汀的事情我必须弄明白。”
季三昧抬起头轻轻呵斥了他一声:“你严肃点儿,别闹。”
旋即他转向沈伐石,将手掌覆盖上沈伐石的手掌,轻声道:“最后那两年,我一定要想起来。那可是我们两个的第一次,忘了多可惜。”
卫源:“……”你他妈什么立场让我严肃点儿。
正当卫源用尽全身力气对季三昧翻白眼儿时,有个穿海青色的小沙弥领着一个人匆匆到来。
那是丁妙觉,可与以往的她不同的是,她面色发青,似乎是病势未去的模样,唇色泛白,眼周猩红,看样子是哭过一场了。
她在极力保持冷静,因为用力过度,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
“伊人姐在你们这里吗?”丁妙觉咬紧了唇,“我找不着她了。山门那里的小沙弥说她是两个时辰前下的山……可她,可她没有回来……”
第74章 局(二)
季三昧心中猛地一咯噔。
周伊人向来是个风行雷厉之人; 按理说那淫妖已是她的囊中物; 要料理掉他; 顶了天也就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季三昧一直以为她是去找丁妙觉去说清情况了,因此才没有太在意她一去不回的事情。
思忖片刻,季三昧破口大骂一声; 掉头往屋里跑去,把那本随意丢在主厅桌上的账本拿了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
当初,周伊人不知道淫妖偷走了什么; 可接受任务的无修楼不可能不知道!
那位长老如此重要的东西被窃; 怎么可能放任周伊人一个人前来执行任务?
——谁知道她抓捕淫妖、拿到账本后,是会据为己有还是乖乖上交?
若是无修楼或是那位云羊长老派人跟踪了周伊人的话……
季三昧想得心头发冷; 迈出门槛来,把账本拿给了沈伐石:“沈兄……”
不等季三昧把话说完; 沈伐石就已然心领神会,接过账本; 收入怀中:“我跟你一起去找周伊人。”
旋即他转过头来:“……传灯。”
王传灯是他多年部属,只唤一声他的名字,他就知道该如何做了:“总督;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长安。……如果有人潜入觉迷寺; 我就抓一条舌头给总督您留着,剩下的都杀了。”
沈伐石:“好。”
卫源:“……”
……这他妈还是寺院啊?
季三昧想了想,觉得这安排还算合理。
王传灯现如今是金丹后期修为,又在沙场的血里火里滚过一轮,论近战; 他在修士中已是难逢敌手。
而为了不引起周伊人的怀疑,当初跟踪她的人数量不会太多,行事也必然以稳重隐蔽为上,据季三昧估计,不会超过两人。
周伊人昨夜拿到账本时,身旁有卫汀和季六尘,跟踪她的人不好下手,只能眼睁睁看她进了觉迷寺,等她孤身一人从觉迷寺出来,他们才好动手挟持她。
好在周伊人她把账本留在了觉迷寺,在明确账本去向并把账本拿到手之前,她的性命暂时不会有危险。
为了避免周伊人脱逃,这两人中的一人必须留下负责看守她,另一个人有很大可能会采取潜行的方式进入觉迷寺,在避免正面冲突的前提下偷回账本。
这两人的实力叠加起来应该略高于周伊人,但是如果只有一个人潜入的话,就王传灯的实力而言,对付起来不会太难。
把自己的推想跟王传灯简单讲过,季三昧转头道:“源儿,六尘,一起去。”
卫源咕哝了一声“谁他妈是源儿啊”,随后骂骂咧咧地跟着季六尘出了山门。
季三昧也跟沈伐石一道出了门,临跨出山门前,季三昧的步子顿了一顿。
“怎么了?”察觉到季三昧异常的沈伐石眉心一凝,“身体不舒服就留在寺里。我陪你。”
季三昧扭头看了一眼寺内。
不祥的预感仿佛是一条生了棺材脑袋的毒蛇,渍满毒液的蛇信迎面朝着他舔了过来。
季三昧甚至不自觉地朝着寺内走了两步。
沈伐石愈加觉得不对头。
“走,我们回去。”他去抓季三昧的手。
季三昧却一把反抓住了沈伐石的手腕,手指紧了紧,又放松了开来:“没事。我们快去快回。周壮士那个嘴有多犟你也知道,万一被抓了,她在那人手底下讨不到好的。尽早找到她,我们早点回来。”
沈伐石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确定确实无碍才勉强放下心来,伸臂把季三昧抱进了怀里。
身高六尺的少年,他用单臂就抱了起来,他用柔软的肌肉作为垫子,将季三昧的臀部稳稳托住。
他单脚往地上一点,便招来一阵徐来清风,随风下了山去。
季三昧伏在沈伐石肩头,直到走出很远的地方,仍在不自觉地回望着觉迷寺。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慑人的心惊感是来自哪里,那感觉像是一线风,稍纵即逝,但却留下了长久的恐慌。
他认为这种不祥的预感是来源于自己的上一世,与眼前周伊人的情况无关。
自从长安变回卫汀,而季六尘提及豳岐秘法,一股奇异的感觉就一直盘桓在季三昧的心头,不安的阴云一口口咬啮着他的内心,把他原本坚定不移的认知啃得千疮百孔。
……失忆,失明,残臂,还丢失了三部分重要的记忆。
卫汀,豳岐秘法,还有最后两年的记忆,到底有什么联系?
还有,向小园向他传达的卫汀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上一世,卫汀认为是沈伐石害了自己?
季三昧伸手圈住了沈伐石的脖子,靠他靠得更近了些,闭起眼睛,竭力在记忆中搜寻与之相关的片段。
天边隐约有闪电掠过,雪蓝色的皮鞭一抖,将厚密的云层撕开一条幽邃的口子,闷热窒息的风从被撕开的口子里呼呼地倒灌而来,吹得人喉头发干。
……快要下雨了。
……
在暴雨刚刚落下不久,满院蚯蚓就纷纷挣扎着从泥土里翻出来,翻着漆黑的肚皮,躺在被泡发了的土壤里,蜷曲着挣扎求生。
而王传灯把一个身着黑衣的修士踩翻在了泥土之中。
一切都和季三昧所料想的相差不远,他们的行踪一直被人窥探着,沈伐石等人出寺寻找周伊人不久,一个人影就悄没声儿地钻进了禅院之中,却偏偏撞上了早有准备的王传灯,几番缠斗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那修士像是蚯蚓似的,挣扎着还要做一番困兽之斗,却被王传灯直接一脚跺上了脸。
王传灯挑眉,歪着脑袋看他,脚下却丝毫不留情,朝他胸腔、侧脸踩去:“你倒是起来啊,之前翻墙过户不是挺利索的吗?”
修士灌了一嘴的水和泥,瘫软着动不了了。
王传灯还记着要给他留一条命,伸手把他半副身子从泥里刨出来,湿淋淋地往屋里拖。
恰在这时,长安拉开了门,一瘸一拐地出来了:“灯爷,人抓住了吗?”
一抬头撞上长安的卫汀脸,王传灯的心尖猛地一抽,嗓音几乎是惯性地化成了一泓温暖的泉水。
“回去,闭上眼睛,别看。”
这几个字王传灯咬得格外温柔,雨声又把他的声音做了柔化,余韵缠绵,听得长安小腰一酥。
他蛮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闭着眼睛说:“灯爷,我不怕的。”
王传灯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把长安从小带大,一道除妖,自己多残暴的样子眼前的小孩儿都见识过了,现在只不过是小风小浪而已。
他突然有点沮丧。
早知道长安有可能是卫汀,自己就该在长安面前稍稍矜持点儿才是。
拽着那倒霉修士的领子往长安的方向走了两步,王传灯说:“你快回去,烧才刚退,你……”
王传灯的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在漫天的急雨中,王传灯在长安的眼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两柄薄如纸张的剑交叠着穿透了王传灯的肺部,王传灯甚至还未来得及低头看上那染着自己血的刀剑一眼,刀刃便抽身而去。
澎湃的妖力震得王传灯胸腔内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共鸣声,柔软的肺在这样恐怖的冲击下,几乎被搅碎成块。
他倒在了滂沱密雨中,而罪魁祸首何自足的脸上却依旧透着天真无辜的味道。
——不只有跟踪着周伊人的无修楼修士在窥探着觉迷寺,何自足也一直在窥探着这里。
——他本来打算昨夜动手,但在他准备下手时,周伊人、卫源和季六尘上山来了,他只好暂时收手,静待时机。
没想到时机来得这样快。
他打量着在地上喘息挣扎的王传灯,丝毫不以为意,踩垃圾似的踏上了王传灯的后背,又甩一甩沾在“琴瑟”上的血迹,对着呆愣的长安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呀。”
旋即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歪了歪脑袋:“……我记得我见过你,你怎么跟之前长得不大一样?”
何自足打量了长安一番,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了,是叫长安的抓回去就对了。”
长安这才从最初的震愕中清醒过来,面色乍然变青,抬手便召唤出了万千藤蔓,扭曲纠缠,朝何自足如龙蛇般袭去!
何自足被这铺天盖地的架势吓得一缩脖子:“真不乖。”
他只伸手松松在虚空当中一握,那些藤蔓就集体被定格在了原地,不管长安如何发狠地催动灵力,也无法近他身分毫。
长安体内灵气狂涌,拼命往上顶,惹得他喉腔内的血腥气一股一股地往上顶,他却还是咬着牙把灵力毫无保留地向外输去,眼里已经含了泪:“你从他身上下去!……你给我滚!”
何自足咂咂舌,有点可怜地看着长安,信手往下一砍,长安所有输送出去的灵力均凝成闪着晶光的实体,转头打中了长安身上的大穴。
长安被自己的灵力所伤,震飞了数米开外,身体狠狠撞在榻上,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他仍要起身,可在站起来前,他就被何自足抓小鸡似的抓住了头发,一道捆仙绳一圈圈套上来,把长安的手脚都束缚起来,所有他尝试输出的灵力都被捆仙绳吸收了去。
长安越是挣扎,捆仙绳捆得越紧,很快他就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了。
何自足蹲下来,捏了捏长安的脸,还是一脸的疑惑:“……怎么看都不一样啊。怎么搞的?你是长安吗?”
在何自足凝眉沉思时,一道泛着血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背后逼近了他。
一把火势滔滔的火镰挟裹着浓重且无声的杀意,径直朝何自足颈部勾去。
然而,就在镰刃距离何自足的咽喉只有半尺距离时,何自足似有所感,双剑在手,左右一道夹紧了镰尖,铮的一声,火星擦出了三尺远,叫人牙酸的利刃磋磨声持续了片刻,何自足的妖力便破体而出,直接将王传灯掀出了屋中,重新打入了泼天的豪雨之中。
“……有病啊。”
何自足念念有词着把长安提起来。
不管了,反正先抓个人回去给小园交差。
谁想他一迈出屋门,就见王传灯手持火镰,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长发被雨水泼湿,淅淅沥沥地顺着发梢滴下。
他的眼里是一片狂热的火光:“……把他给我放下。”
何自足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说着,他指尖掐起一片光焰,食指与拇指相扣,如拈丝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光弧。
光弧一闪,割裂了一片雨珠,破碎的雨水混合着血一起飞散开来。
长安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了。
在他清澈的瞳眸中,清晰地映出了王传灯握住火镰的右手和火镰一起凌空飞起的画面。
一瞬间他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灯爷!!!”
然而,须臾之间,情势骤变。
何自足砍去了王传灯的右臂后,便彻底丧失了对他的警惕,谁料王传灯竟一个侧身,连行几步,用仅剩的左手抓紧了镰身,一把甩去了上面齐根没去的右臂,将它果断抛弃在了密织的雨帘之中。
冒着火的镰刃就这样捅入了何自足的右肋。
这才是王传灯疯狗称号的由来。
一旦发疯,他从不顾后果,只把自己炼成一把兵器,除非将他斩成几段,否则他就是在死前也要扑上来咬住敌人的脖子。
何自足不意受此一击,噗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王传灯发狠地转动着镰尖,胸口和手臂都在汩汩往外冒着血,他却像是丝毫觉察不到痛意,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修罗似的猎猎森光:“……把他放下。”
第75章 局(三)
近在咫尺的血光在长安眼里融化了; 融化成了边缘带着茸茸光芒的血绒花。
“季大哥; 不要!!”
一声惨叫突兀地从卫汀的记忆深渊里传来; 像是从幽微处乍起的惊雷,劈出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相似的一段手臂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肆虐的雨水将断口处的热血化成冰冷的血水; 稀薄的红在长安的眼里揉进了一根根针,整整跨越了两世的痛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
记忆里,还能动弹的自己想要扑上去捡起那只断臂; 却被人强横地拖住了。
“……你的手!”
“不要了。”
长安疯狂挣扎起来; 既是替上一世的季三昧,也是替现在的王传灯; 他的眼泪混合着滚溅的雨水一起顺着脸颊淌下。
但是何自足只是反手一掐,长安的根骨就被他激荡的妖气所伤; 加上上涌的气血,长安咬牙低吟一声; 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抱紧长安,何自足的身体朝后猛退数步,让镰尖从体内脱出; 一股火气却趁机侵入了他的气脉。
他身形晃了晃; 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嘴一瘪就要哭。
何自足体内的几个兄长这下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大哥一鼓作气夺了他的身体,丝毫不耽搁,冷着一张要哭不哭的委屈脸; 旋身跃上屋顶,迈开步子便跑。
跑不多远,大哥便觉得颈后生风,下意识地一矮身子,一道流火便从他背后挥来,把他头顶的雨珠搅碎成带血的火滴,洒了他一背。
王传灯居然还追着他!
险险躲过一招后,大哥破口大骂:“我操!这个死疯子!”
只剩左手的王传灯将丈八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