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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红2花屋大厦byranana(未来背景,科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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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资源过度开采,环境污染,人口激增,社会矛盾激化,暴乱,屠杀,饥饿,传染病。苦难将人们的信念磨蚀,信仰被放弃,责任被唾弃,一切都露出了岌岌可危的病态。地球不再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幸好我们还有科技,对的,享受着破坏的快感,以获得重生的力量的科技,有着长远目标的科学家们运用最为先进的技术将许多星球改造成为适合人类居住的,比地球更完美的家园。当第一个婴儿降生在第一颗被改造的行星上时,所有人都雀跃了。儿子告诉母亲,弟弟告诉哥哥,妹妹告诉姐姐,孩子们对老人说,妻子对丈夫说,他们都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可恶的地球了!”
多数人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孕育生命最初的母亲,他们搭乘星际列车,带着行李和亲人,丝毫不再眷恋的离开了,他们会前往火星,水星,木星或是土星,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还有一部分人留下了,有的是疯狂的科学家,在被荒废的土地上进行着生物实验,未来的地球,生化病毒泄露而造成的丧尸横行的案例层出不穷。有的是没有钱办理外行星签证的穷人,巴望着离开,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有的是为了攫取最后财富的商人和社团组织。还有的,纯粹是不愿意离开,顽固的留下,想要见证什么。
国家的概念已经被模糊,地球被划分成一个个区域,在外行星上逍遥快活的统治者们对着卫星传送而来的残破画面颐指气使。
3111年的时候,他们说,再给地球一百年。
一百年之后,这个曾经美丽的让人心碎的蓝色星球就会因为宇宙高速轨道的修建而被摧毁。
一百年之后,我给你世界最后的一吻。
一百
花屋大厦坐落在地球上最为落魄的贫民区里。即使是在这个公认的,全宇宙最脏乱,喧闹,混乱,贫穷的区域,花屋大厦那只有七层的楼高多少让人心怀鄙夷,要知道,贫民区的楼房楼层基数也被定为八十。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大厦的本来用途,是贩卖鲜花的,开发商打着“地球上最后一个出售新鲜土栽花朵的大厦”的名号,确实是吸引了一批投资者,大厦造到七层的时候,开发商却被政府的直隶检察机关扣押了,经过一年的繁琐排查工作,被定了罪,罪名是一个名字很长的专有法律术语,很容易让人遗忘。开发商最终被流放到了冥王星上。消息一经公开,原先雄心勃勃,想借此机会大赚一笔的投资者们也纷纷撤资,花屋大厦只有七层便无疾而终了。
政府机关收购了花屋大厦,用作出租之途。因为身处贫民区的关系,加上又是一个烂尾楼,租费不是很高,却也鲜少有人问津,直到今年七月的时候,才算是住满了人。
另外的,对于花屋大厦久久未住满人的情况的解释是,这里有鬼。
别以为这是玩笑,就算是在3111年,鬼怪妖魔依旧存在,不管是地球,还是火星,人之所至,便有鬼横生。
花屋大厦闹鬼,这个说话的真实性表现在于,它在贫民区与时俱进,时时翻新的诸多流言中始终占据一席之地,隔三岔五便有人说在那里目击了黑发红裙的女鬼,当然,这个鬼怪的形象也是不固定的,有时候是女鬼,有时候是老人模样的鬼怪,有时候是小孩样子的,形形色色的鬼怪传说使得花屋大厦的阴森形象逐渐丰满了起来。
最后一个搬进花屋大厦的是个年轻人,他的头发是漂亮的金色,在阳光下还会闪耀出柔顺的光泽,只是他的皮肤太过苍白了,像个不被允许外出的贵族少年。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大铁箱子。他还养了一只猫。
猫的额头上印有一排条形码,一眼就能看出是托玩公司生产的智能宠物猫。几乎拥有真正的猫所拥有的一切特质。为了招揽顾客,植根在猫本性中的自在个性被去除了,使得它们不会导致主人从午后小憩中醒来时惊呼“我的猫不见了”这样的结果。
金发的年轻人搬到了七楼电梯口旁的701房间,他是中午搬来的,那会儿,香提正要去工厂上班,她从702出来,看到了年轻人怀里的那只猫。
那是她们工厂生产的猫。
“你好,我叫兰德,住在你隔壁。”漂亮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大铁箱子,伸出手要和香提握手。
“啊,你好,我叫香提。”香提微笑着和他握手。
黑猫的碧绿眼睛眨了眨,猫步上前,咬住了香提的裤腿。
“钢琴,过来。”兰德弯腰逗它。
“真可爱,它叫钢琴?”香提俯身轻抚它的脊背,钢琴弓着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钢琴。”兰德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钢琴这才松开了嘴,往兰德脚边走。
“我要去上班了,回头见。”香提摆手和兰德道别。
“回头见。”
兰德怀抱着碧眼的黑猫对他微笑。他白皙的手抚着黑猫的毛发,黑白分明的,连同他脸上的笑意一起让人莫名地觉得恐怖。香提打了个寒战,这就是她的新邻居,一个苍白的年轻人。
“真是个漂亮女人啊,是不是?”等到电梯门关上了,确定它开始下降了,兰德的手还在抚摸着黑猫柔软的毛,脸上露出阴冷的笑。
黑猫打了个哆嗦,咪呜一声往他怀里钻。
兰德伸出拇指在门把手上突出的显示屏上按了下,兹拉一声,眼前房屋的门向边上缩去,兰德撇撇嘴,这扇指纹认证大门可算是这幢大楼里最先进的东西了,要知道就连电梯,花屋大厦的电梯用的也是一千多年前,早就被时代淘汰了的古董电梯。天知道那些负责给烂尾楼善后的政府工作人员从哪里淘来的这些老古董。
眼前的房屋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迎面而来一阵灰尘,他挥手散开雾一样的薄尘,黑猫低喵了一声,兀自跃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灰尘似乎是给房屋所铺的毛毯一样,黑猫的脚印印在了上面,突出了它好看的爪形。房间墙壁是干净明亮的白色,房门是符合时代审美的银色,泛着冰冷的刀锋一样的光泽。
兰德拖着铁箱子进来,箱子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响声,他把箱子随意扔在一边,观察起了房间的布局。
“这里可以当客厅用。”他环视着自己所站的区域,在他右手边,有三个房间,“三个,当卧室也够了,”在他左手边是个敞开式的房间,“可以作为厨房。”
在他新划定的厨房边上是个装着落地窗户的平台,他望了一眼,平台似乎是露天的,站在这里还能望见一条天空的细缝,仅仅是非常细的一长条,从天空的极高处贯穿到了地面上,它在四周高大建筑的挤压下苟延残喘着。
“真不错。”兰德对房间的布局很是满意。
他把铁箱子放平了,打开,里面摆着一个古旧的木制手提箱,还有一台新型的家庭助手,垫在这两样东西下面的是一些衣服。
所谓家庭助手,简单来说就是集吸尘器与拖地机为一体的高科技扫除用品。只要插上电,所有的灰尘和污垢就都交给它吧。
兰德靠在墙边看这个大家伙如何卖力工作,他打个哈欠,那只该死的黑猫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所有房间的门都被它伸长身子给挠开了。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回望电梯口。
刚出电梯,双手扣在黑色皮质沙发两角的搬运工一个失手,沙发一侧倾斜着,重重砸到了地上。年轻的搬运工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望着701处,面色紧张。一个红裙黑长发的女人从电梯里飘然而出。
“小心点。”女人对着搬运工幽幽地,也没有指责,搬运工一个机灵,赶忙扶起沙发,和在电梯里搬着沙发另一边的同伴将沙发挪出了狭窄的电梯。
红裙的女人朝兰德走来,眼底的泪痣闪烁着,她的脚步虚浮,犹如鬼魅。兰德见状,表情严肃,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笑意,“易非梦,你吓到人了。”
大概是把眼前的女人当成了女鬼,才露出了那么惊慌失措的表情。
“咪呜。”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黑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亲昵地蹭女人□在鞋子外的脚背。
“爷爷,”叫做易非梦的女人弯腰,把黑猫拎到了一边,“你是想看我裙底吗?”语气颇带威慑。
“易墨微说了,要是你再这样,就把你的魂魄从黑猫身体里抽出来,一把火烧了。”易非梦对黑猫展现出一个妩媚的笑。
黑猫一个激灵,跑到了兰德脚边,猫爪不停扒拉兰德的裤腿。兰德抱起它,“算了,你们这个爷爷除了平时好色些,贪吃些,胆小些,也没什么大毛病,别老是吓唬它。”,兰德给黑猫顺毛,黑猫喵呜喵呜讨好地叫唤。
“兰德,你带了多少东西过来?”易非梦扫一眼屋外,两人说话间,电梯口高高低低已经堆了许多东西了。
“所有东西。”兰德斩钉截铁。
家庭助手已经顺利完成了工作,歇息在了屋子中央。
“挺干净的。”易非梦打量着这间屋子,“那三间是卧室?”
“你挑哪间?”
搬运沙发的工人从门外挤了过来,把兰德挤到了一边。
“最西面的那间。”
“你说,你哥哥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
沙发被摆了被圈定为客厅的空间的中央,兰德坐下,易非梦也坐下。
“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易非梦瞪他一眼。
“你们不是兄妹吗,有心灵感应的那种。”兰德陷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易非梦不再搭理他了,等到另一张一模一样的沙发被搬进来放在对面,她立马换到那里,躺下,闭眼睡去。
这个漫长的下午,兰德就在皮沙发无精打采地看着搬运工进进出出地工作度过了。
接近傍晚,易非梦才从微凉的氛围中醒来,太阳橙色的余辉透过没有装上窗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洒落在对面的兰德身上,他也睡了过去,房门敞开着,倒也不担心有人入世抢劫,易非梦摇了摇头,兰德听到了动静,翻个身,面朝向她,原本枕靠在他肩上的黑猫滚落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今天轮到你煮饭了。”兰德眼都没睁,说道。
“钢琴,过来。”易非梦对黑猫招手,“我们去买点吃的回来。”
听到吃的,黑猫因为疲倦而耷拉着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易非梦抽了抽嘴角,“色鬼加馋鬼,爷爷你真是没药救了。”
寒意四起的午夜悄悄蔓延进了花屋大厦。香提从工厂下班回来,经过701时,借着走道上摇晃着的灯光看到那门上挂上了一块黑字白底的木牌。
“侦探社”
啊,原来是侦探啊,香提歪着脑袋想。
还是个不知道名字的侦探。真是有趣。
九十九
午夜的花屋大厦显得尤为安静,整幢楼里只能听到电梯升降传来的细微噪音,兰德精神抖擞的站在七楼的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到达七楼时,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在走道上白色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坚硬光泽的电梯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满面褶皱的灰衣老人,他弓着背,全身上下都被灰色包裹着,连他的灰色头发似乎也成了穿戴的一部分,拄着木制的拐杖,一小步一小步挪出了电梯,嘴里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对于站在电梯口生面孔的年轻男人,他也不在意。兰德走进电梯,脑袋里一直想着老人口里的话,细细分析,似乎是这样的,“东边有鬼,看不住,西边有鬼,自在来,南边有鬼,在背后,北边有鬼,就是你。”
兰德一拍脑门,呵,还真让这老头说对了。莫非老头长了双透视眼能看穿他吸血鬼的本质不成?
花屋大厦,果然是很有趣的地方。
会想到搬到这个被遗弃了的淘汰品里来,完全是易非梦的哥哥易墨微的主意。原先,三人一猫在偏僻山区里住得好好的,背靠大山,面朝绿水,按易非梦的话说,那座兰德眼里的大山是地球上上最后一块小土丘了。活在古董房子里,用着古董家具,过着古董生活,反正,三个人本来都是老古董的年纪了。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或许是心血来潮,易墨微突发奇想要搬家,到了其他人都狠下心来决定搬家的时候,他人却不见了,只留下张纸条说是接了工作到土星出差。
一直都是这么个思想古怪,行事怪异的家伙。兰德打个哈欠,迈出了花屋大厦。
花屋大厦在贫民区生活区域的深处,一出大厦便被街上酸臭腐烂的味道给包围了。兰德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街面上来往的行人众多,他们用自备的电筒照出前行的道路,在干净的路面上留下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为了节省电能,路灯作为能源消耗品已经被淘汰了。
如今在地球上被广泛使用着的能源也只有风能,核能和太阳能了,而核能是被政府严密控制着的能源,也就是说,普通百姓是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到的。政府对有限的能源进行了限量分配,每家每户都安装了储存定量能源的丑陋机器。而太阳能作为可再生资源,一开始,就被广为应用,就好比是多出来的能源。而人们对于多出来的东西总是不知道珍惜,肆意挥霍的本性暴露无遗。
而这种太阳能和其他能源被同时使用的大好情况在两年前被扼杀了。在看到只占全人类0。1%人口的地球居民在太阳能使用情况的排行上高居榜首,一年里所使用的太阳能竟然占据了各行星所使用太阳能总和的13%时,统治者们甚为恼火。他们通过温柔的,即使遭到演讲台下的阵阵嘘声也依旧保持微笑的智能女秘书的嘴发出了号召,提倡仍然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为了其他星球的大多数居民着想,节约使用太阳能。提倡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抗议,甚至引发了暴力反抗,如此一来,统治者们名正言顺的,撤去并回收了公共以及私人的,所有太阳能设备。地球上的人们依旧拥有着太阳,享受阳光,只是却不再有任何能力去将阳光转化成辅助生活的力量。
此后新增的法律条文更是明令禁止了在地球上使用太阳能设施。
不时地,和兰德擦肩而过的几个路人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兰德注意到,有两个路人在打量完他之后还交换了眼神,不屑地眼神似乎在说,嘿,又是一个不知好歹闯进贫民区的小羊羔。
因为外表的关系,时常被人当作手无缚鸡之力,养尊处优的少年,对于别人揣测的眼神也早已经习惯。兰德轻笑一声,摸了摸鼻子,酸腐的味道浓烈,刺激着他的鼻腔。
刚到达贫民区的时候易非梦便指出了这股异味的源头,她说,这股酸臭的味道,不是任何生活垃圾产生的,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走出了生活区,再走过两条街,就到了辖区的政府办公区域,行政大楼,警察局,法院,邮局,图书馆和星际列车的站点都设立在了这里。
午夜时分的政府区域极其安静,缺乏路灯照耀的马路上唯有佩戴着手电筒的巡逻机械警察高昂着金属丑陋的金属头颅招摇过市。月光被乌云遮蔽了大半,从缝隙中泄露出来的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一步的路。
兰德在夜色中漫步,贫乏的光线对他的视力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能看到前方很远,也依旧能看到很高处的景象。
耸入灰暗云霄的行政大楼显出诡异的庄严。他绕行到大楼后方,从口袋里摸出红色的油漆笔,同样是托玩玩具公司生产的玩具,在里面装满油漆,就可以随处涂写,发售的时候很是抢手,热卖了一个多月之后,从各个星球寄到土星的托玩公司总部的投诉信差点把公司的信件接受机器给堵塞,淘气大王和街头涂鸦者们的最爱最终停产了。
兰德环视四周,找到了电子监控的摄像头,对着镜头微笑一下,开始认真地在大楼的金属表面上涂写招聘启事。
因为易非梦和易墨微经常都会出差的缘故,他必须为自己的侦探社找到一两个固定帮手,在写到工资情况的时候,他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写下“很高”的字样。
联络地址写到一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像是幼小的孩童在哭泣。
兰德回头看去,是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自己身后,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很漂亮,裙摆蓬松着,腰间还别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在红色裙子的衬托下,女孩的皮肤显得白皙,月光在这时候逃开了乌云的控制,晃荡着照耀在了女孩的身上,雪白的肌肤,在银色月光下竟让人恍惚地有了透明的错觉。
似乎一眼就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女孩的黑色长发发梢微卷,垂挂到了腰际,瞳仁乌黑,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渍。
她看到兰德回头,便不再哭泣了。抬手用手背抹脸,对着兰德眨了眨眼睛。
兰德淡淡看她一眼,冰蓝的眼珠不带任何温度。他回过头,继续在大楼表面上涂涂写写。
女孩又开始哭泣了。
慢慢的,哭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蔓延开来。起先是一阵一阵的,在兰德书写完所有内容之后,她的哭声已经壮大成了没有间隔的波浪,朝着他扑打过来,逐渐就要将他包围了。
兰德依旧没有理会她。
哭声便如断了琴弦的琴音一样,戛然而止了。隐约地,似乎能听到琴弦崩裂的声音。
兰德再回头看去时,只看到女孩朝街的另一头奔跑而去的背影。
啪嗒啪嗒。
她光裸着的脚踩踏在地面上,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
这比她的哭声要好听些。
又在法院和机械警察局大楼上做了相同的事情之后,兰德才回到花屋大厦。
“非梦啊,”兰德一进门,看到易非梦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抱着爆米花看电视,挠了挠脸颊,问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女鬼了。”
“哦,在这幢大厦里啊。”易非梦示意兰德别挡住电视。
电视里放着最新的恐怖大片,据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女主角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要刺穿兰德的耳膜。
“不是,是在大街上,政府区域那块。”兰德站到沙发后面。
易非梦抓了一把爆米花放进嘴里,就着电视上面目丑陋的鬼怪分解尖叫的女人的四肢的画面嚼着。
“哦。”嚼完了爆米花,易非梦才应了他一声。
“她不会缠着我吧?”兰德弯腰,抄了一把爆米花放在手掌里,也看起了电视上的电影。
“不会。”易非梦顿了顿,“这幢大厦邪气太重,一般的鬼怪是不敢进来的。”
“会不会在大厦门口等我?”兰德想了会儿,问道。
“你是怕她缠着你还是怎么?”易非梦觉得他烦,回头瞪他一眼。
“我怕她要是找上门,一不小心被你们兄妹驱赶了,我看那小姑娘还挺可爱的,驱赶了多可惜。”兰德吃完了手上的爆米花,拍拍手掌,“钢琴呢?”
“躲你房间里去了。”易非梦指指一扇门,“它不敢看恐怖片。”
电影结束了,最后被肢解的女主角奇迹般的用嘴咬下了鬼怪的头。
最后一幕,鲜血四溅,镜头给到了角落里的一只猫,青色的猫,它正在舔着溅洒到自己爪子上的血迹。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兰德下楼去买早点的时候,又碰上那个在夜里哭泣的女孩了。
她在花屋大厦的门口坐着,红裙黑发,瘦弱的胳膊伸在衣服外,指甲上抹上了鲜红,幽深的黑眼睛定定看着出门的兰德,似乎是在等他。
九十八
兰德经过她身边时,女孩立刻便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作势要跟在他身后。兰德回头瞥她一眼,笑了笑,自顾自往便利商店走去。
早晨九点,阳光透过高大建筑的缝隙在地上撒下一条一条的明亮缝隙,连晒太阳竟也成了奢侈。
女孩一直跟在他身后,走到便利商店门口,她却不进去了,站在玻璃窗外巴望着兰德,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小手掌贴在玻璃上,视线紧随着兰德的身影。
“那是你的孩子?”站在收银台后的肥胖女店员用自己包满脂肪的下巴朝女孩努了努。
“牛奶是新鲜的吧?”兰德觉得牛奶的外包装上的说明实在不可靠,问道。
“当然是新鲜的,是从土星空运来的,那里有全宇宙最好的牧场。”女店员用很吃惊的口吻说话。
“先生,如果那是你的孩子,最好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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