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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年-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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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卿颔首。
  “有劳齐大人,我送您。”齐大人是太医院首席,老侯爷的病君上关心,就是齐大人亲自来的,段旻轩理应去送。临行前,又朝孟云卿道:“你去看看老爷子。”
  孟云卿应好。
  回到屋内,小茶已经按齐大人的方子去取药了。
  “云卿,老齐这回又说什么。”老爷子久病,齐大人见得多了,熟稔之后便一直唤得是老齐。
  孟云卿倒了杯水递给他:“齐大人说,爷爷只是路上染了寒热,喝些汤药养半月就能好。”
  老爷子就眼睛眯了眯:“看看,我就说没大碍,那臭小子就是不行。”
  臭小子就指段旻轩。
  孟云卿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又轻声道:“爷爷,齐大人还说小病小痛其实本身并无大碍,将养好就是,只是日后爷爷真的注意些,若因这些小病痛引得久病复发了,才遭罪。”
  她想起去年段旻轩匆匆从燕韩赶回苍月,就是爷爷重病。
  老爷子似是触动,伸手按了按她的手,叹道:“放心吧,丫头,爷爷还盼着看你和旻轩成亲,早日抱重孙子呢!”
  “爷爷……”她语重心长。
  老爷子也点头:“知晓了,爷爷日后会注意身子的,云卿丫头监督,若是爷爷食言,就一辈子下棋下不过老谢。”
  这倒是重注了!
  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等到九月初八,宣平侯简单为孟云卿办了场及笄礼。
  因着简单操办,没有邀请旁人,就是府中小聚。
  孟云卿的娘亲过世了,容觐那头遣了太子妃和宫中资深的嬷嬷来。太子妃和嬷嬷都熟知及笄礼仪,容觐如此既显重视又不违背宣平侯低调的原意。
  到了吉时,宫中的嬷嬷扶了孟云卿走出,向太子妃,老爷子和段旻轩行作揖礼。而后跪坐,子桂和汀兰上前梳头。太子妃为正宾,金盆盥手后,上前为孟云卿加笄。
  子桂和汀兰先前就将孟云卿的长发挽成发髻,太子妃就从音歌手中的托盘上拿过木簪,从发髻的右侧插入。
  而后,娉婷上前奉酒。太子妃接过酒,面向孟云卿,念祝辞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太子妃祝辞念吧,孟云卿就对太子妃行拜礼。
  拜礼后,接过太子妃手中的酒,洒在地上算敬天地。
  敬过天地后,再朝天地作揖谢礼。
  音歌扶她起身,便算礼成。(以上及笄礼流程取自百度,不合理之处请见谅)
  礼成之后,太子妃牵着孟云卿的手,说了些亲切的话,以示对孟云卿的亲厚。
  宣平侯府向简单操办,太子妃同孟云卿说话后也没有久留,领了先前的嬷嬷一道回东宫向容觐复命。
  及笄之礼是大礼,再是简单,老爷子的礼物是不能少的。
  五花马,千金裘。
  于老爷子而言,没有比送这两样更好的心意了。
  段旻轩就道:“这匹马在老爷子心里,能抵十座茶庄。”
  巴尔进贡的宝马,一年只有两匹,这匹还是今年年初时文帝赐给老爷子的,竟是这几年来巴尔送来的最好的一匹。老爷子一直养在府中,当作心肝宝贝一般,连碰都不让段旻轩碰。没想到孟云卿及笄,老爷子竟将这匹心肝宝贝送给了孟云卿。
  孟云卿受宠若惊。
  再有,便是一袭灰白色的貂皮大衣,毛色极好,若是放在冬日定然暖极。她素来冬日里怕冷,这件倒是称心如意。
  “还是你奶奶早前留下的,正好留给你。”老爷子看了看,眼里浮光掠影。
  孟云卿才晓,爷爷心中,只怕这袭貂毛的大衣,怕是比那匹宝马更珍贵的多。
  “谢谢爷爷。”眼中些许氤氲,又怕被老爷子发现,就敛了敛情绪,转向段旻轩道:“你呢?”
  段旻轩道:“我送过了。”
  送过?她如何不知晓:“什么时候送的?”
  段旻轩就伸手敲了敲她头上的发簪:“云卿,这只木簪是我亲手雕的。”
  他亲手雕的?
  孟云卿下意识伸手抚了抚,上面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抬眸看他,他也不避开。她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伸手抓过他的手,指尖果然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
  他是宣平侯,平日里哪里会这些雕刻的事?
  这枚木簪子分明刻得精细,连她早前看过都没有发现。若是一个不会的人,不知要雕多久才能刻成这幅模样?
  “段旻轩……”她眼中氤氲更浓。
  他却笑开:“云卿,若是日后我们有个女儿,我还能给她做一个。”
  孟云卿破涕为笑。
  (第二更聘礼)
  两国之间,主要靠官驿通信,但受天时地利原因制约,除军政要事的专线外,路上多为耽搁。
  孟云卿九月初八及笄,九月十一二日才收到定安侯府送来的东西。
  她满十五,外祖母和舅舅虽在燕韩,却也给她准备了及笄的礼物,只是在驿站耽误了,今日才到她手中。外祖母送的是两柄精致的玉如意,及笄之年送玉如意,意喻称心如意,多是家中的外祖母和祖母送孙女的及笄礼。舅舅和舅母送的就是一方上好的墨砚,她正好能用。
  孟云卿就让音歌通通摆出来。
  宣平侯府虽然没有大肆操办她的及笄礼,但她收到京中的礼物也不少。
  有君上和周皇后赏赐的,也有东宫和太子妃赏赐的,更免不了京中走动亲近些的夫人和女眷们送的礼物,堆了满满一个外阁间,音歌和娉婷收拾了整整三日才收拾完。
  京中都是大手笔,音歌和娉婷比较了好些时候,又问过了孟云卿的意思,才决定哪些翻出来,哪些压箱底。
  总归,就这及笄之礼便让蕙兰阁充实了不少。
  娉婷有些头疼,日后姑娘每年的生辰,节气,怕是用不了多少时候就堆不下了。
  音歌就笑:“怕什么,等姑娘同侯爷成亲了,就搬去霁风苑了,到时候要的东西都放霁风苑那头,放不下的才放蕙兰阁。”
  小茶也道这个主意好。
  孟云卿无语,真是越渐惯着这几个丫头的缘故了。
  这些日子爷爷回了京中,孟云卿每日都要抽出些时间陪爷爷。
  爷爷染了风寒,她看着爷爷喝药,正好也同爷爷说起这几月在京中的见闻,孟老爷子很是欢喜。
  就连小茶都说,从前侯爷要去朝中,府里冷清清的。现在小姐在,都有人陪老侯爷说话了。老侯爷从前闲得闹心,就只能在苑里舞刀弄枪,时常伤了手脚,又得请御医来。
  久而久之,老侯爷就烦御医得很,非说御医小题大做。
  不请又不行,每次都要侯爷追着齐大人身后赔礼道歉去。
  小茶所说的,孟云卿自然信,爷孙两都是这个这脾气。
  好在那日说的话,爷爷似是听进去了不少,这几日吃饭喝药都遵了医嘱,还让段旻轩寻了师傅来府中教他养生拳,说养生拳的要领在于在舒气血,通筋骨。慢即可,不必舞刀动枪。
  孟云卿哭笑不得。
  ……
  原本等她及笄,侯府中就没了旁的大事。
  老爷子有时间就同段旻轩商议起聘礼的事情来。苍月和燕韩国中习俗大有不同,老爷子和段旻轩定好后,便又请了礼部的人来帮忙参详。参详过后,又让孟云卿看过有没有不妥的。
  等到九月中旬,聘礼的清单便算定了下来。
  福伯人不在,孟老爷子就亲自盯着聘礼的采办,又有礼部帮衬,准备起来其实也快。
  除了部分需要从燕韩单独备得东西,其余的聘礼不到九月末就全部置好了。
  等到十月初,福伯同使臣果真从燕韩赶回来。
  福伯如实道起。
  燕韩国中之事都已处理妥当,老夫人和定安侯初初听闻这门亲事尚还有些震惊,而后听他和沈通说起也都满意。只是老夫人听到衢州城洪灾的那段,当时有些吓住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不过侯爷和小姐没事,老夫人也就放下心来,说菩萨保佑,都有有福之人。
  再隔两日,平帝下了圣旨赐婚。此事在燕韩就算定了下来,不到两日便在京中传开。
  登门拜贺的人不少,老夫人都喜滋滋得,一连见了几日的客人,神采奕奕。
  等空闲下来,又拉着他和沈通问起小姐和侯爷的近况,他和沈通都一一应了。
  老夫人很是想念小姐,挂着问小姐好,想让小姐早日回去看看。只是定安侯说来回一趟要四个多月,小姐一个姑娘家不好折腾,老夫人也就不提了。
  听到此处,孟云卿捏了捏掌心。
  外祖母定是想念她了,她那时日日去养心苑陪外祖母吃早餐,每日都要去外祖母苑里坐上好些时候。说话也好,做些手工也好,哪怕是同沈琳一道去扰外祖母,外祖母也是欢喜的。
  她离京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外祖母身子如何了。
  不能在跟前尽孝,她心中总像残缺了些什么。
  段旻轩就道:“再过几日我就启程去燕韩了,你有什么要带给外祖母的吗?”
  孟云卿看了看她,点头:“马上入冬了,我想给外祖母做两件衣裳。”
  段旻轩笑了笑:“也好,你做的,外祖母一定喜欢。”
  孟云卿也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周遭无人,段旻轩就牵了她的手,在霁风苑里散步:“放心,燕韩那头,我会多抽时间同外祖母摸牌,一定让她欢喜。”
  摸牌?孟云卿这才会意笑了笑,她如何忘了有人特别会讨外祖母欢心,那时候不过是个外人,却能同外祖母走得亲近,摸牌的时候总是让外祖母赢,外祖母还让她同他一道买白玉棋子给爷爷带来。
  如今想来,有人那时就算计好的。
  “云卿……”他又唤她。
  “嗯?”她应声。
  “等你我成亲之后,就能抽空回门看看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你的孝期要到后年二月去了,我和老爷子商量,想将婚期定在后年三月。一是孝期刚过,二是春日里兆头正好。我此番去燕韩,一是同舅舅提亲,二是想同舅舅将婚期定下来。”顿了顿,低眸看她:“三月可好?”
  二月过孝期,三月就成亲?
  孟云卿也看他,言外之意,会不会太急了些?
  他自然会意:“还有一年半载,难熬得很。 ”
  她便笑了笑,不说话了。
  十月初十,段旻轩果真启程往燕韩去。
  段旻轩此番带了段岩和宣平侯府内的几十个侍卫随行。
  此番毕竟是正式送聘礼和提亲,要显得郑重些。
  他有官印在身上,几十个侍卫随行已经可以应付一路。
  临行前,老爷子多有交待,多是注意礼数,不要怠慢了亲家。
  福伯就笑:“老侯爷,定安侯府对侯爷的印象很好,侯爷也去过定安侯府好几次了。况且,侯爷向来都有分寸的。”哪里需要操心礼数的事?
  老爷子就支吾,瞧瞧他平日里那性子,得罪了亲家怎么办?
  福伯便笑而不语了。
  老侯爷其实是舍不得侯爷远行,又说不出挂念的话来,只得寻了些叮嘱的话说,连带着像告诫一翻。
  “知晓了,老爷子,你在家好好调养身子,等我回来带好消息。”段旻轩一跃上马,“少舞刀弄枪,多同云卿一处说说话,记得按时吃药。还要,不要同隔壁老王斗气。”
  老爷子的心思他自然知晓,老爷子从军几十年,说不出软化来,他就给老爷子台阶下。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老头子还啰嗦。”孟老爷子摆手。
  孟云卿也上前:“你……路上小心……”
  说了只觉没说一般,又觉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有同他说起过,再等他回来,只怕都要年关去了。
  他在马上看她,她也看他。
  半晌又才挤出一句:“我和爷爷在家等你……”
  段旻轩就笑:“云卿,我有话同你说。”
  她惊异看他,他摆手示意她上前,她照做。
  他就俯身,贴在她耳旁私语。
  孟云卿怔了怔,他已起身,笑盈盈看她。
  孟云卿就点了点头,应道:“好。”
  “老爷子,走了。”段旻轩顺了顺缰绳,再同老爷子招呼一声。
  “走走走!”老爷子摆手。
  城门口,出入京中的商旅很多,不多时,这几十骑就混在离京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再见就是腊月了,孟云卿挥了挥手,明知他也看不见。
  “云卿,我有话同你说……”
  “这几月,学做两个菜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孟云卿莞尔:“爷爷,城门口风大,我们回去吧。”
  孟老爷子也应好。
  回到蕙兰阁,小茶来送点心,都是厨房刚出炉的紫香玉容糕,小姐平日里最爱吃。
  孟云卿随意拈起一片,送至唇边,顿了顿,还是放下。
  “姑娘今日是怎么了?”音歌还意外。
  “可是厨房做的不好吃?”小茶也捏了一片,闻了闻,味道当是对的呀。
  孟云卿就道:“今年有爷爷送的厚衣裳,就不养秋膘了。”
  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个丫头都惊喜得很。
  “还有,蕙兰阁的小厨房现下是用着的吗?”她问。
  音歌就笑:“没用呢,整个侯府的厨房都是围着姑娘转的,哪里用得着咱们蕙兰阁的小厨房?”
  小茶也点头,音歌这话不假,不是不用,是真的用不上。
  孟云卿饮了口茶,又道:“明日让人收拾一下吧,再寻个会做菜的厨子来。”
  嗯?音歌和小茶面面相觑,这又是闹得哪出?
  她才道:“正好有时间,我想学学做菜了。”


第158章 
  (第一更想念)
  “今儿个; 是侯爷走第几日?”音歌掐着指头问。
  小茶也算了算:“八九日上头了吧。”
  孟云卿闻声; 看了看她二人一眼,音歌和小茶便相互笑了笑; 不打扰她做衣裳了。她早前给外祖母做了一件冬日; 托段旻轩带去燕韩,眼下有时间; 就想着给爷爷也做几件。
  小茶说的不假,段旻轩离京已经第九日上头了。
  起初的三两天,她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晚饭时少了一双碗筷; 散步时只有她同爷爷; 临睡前也少了个身影同他说今日见闻; 但每日忙忙碌碌的; 手上的事情也多。
  等到五六日过后; 手上的事情拿在手中; 也不时发呆。
  譬如煲汤时,会想段旻轩他们行到了何处,汤都滚了出来; 溢了灶台;再如眼下,她明明是在给爷爷做衣裳,思绪忽然就飘到有人那里,穿针引线的手就停在半空许久,音歌才会说方才那翻话打趣她。
  不过才八九日上头,他最快都要年关才能回京; 孟云卿忽然意识到,这段日子怕是相当难熬。
  从二月离开燕韩起,他们就一直在一处,一日都没有分开过。尤其是端午衢州暴雨后,她便习惯了终日有他身旁的踏实和心安。
  十月下旬了,两三月的时日不短,她需要给自己寻些能静心的事情来做。
  “音歌,我从燕韩带来的那些书呢?”她随口问起。
  “收起来了,姑娘上回说近来事多,先搁一搁。”音歌应道,早前福伯不在,她要看府内事情,眼下福伯虽然回来了,但府中的事情福伯都来找她商量,姑娘在学着主事。而后又要筹备娉婷和付鲍的婚事,还要应付京中来拜访的女眷,又说给老侯爷做衣裳,近来还说要学做菜了,哪里还有工夫看书?
  “嗯……”孟云卿搁下手中的针线,道:“都拿出来放着吧,正好每日看一看,久了不读便荒废了。”
  看书能静心,她眼下需要静心。
  音歌自然应好。
  孟云卿望了望窗外,似是苑中的树叶都泛黄了不少,苍月京中的秋意浓了。
  到了十一月,便是初冬。
  孟云卿给老爷子做的几件冬衣都可以上身了,老爷子喜欢得不得了,平日里都窝在侯府,眼下,就寻了隔壁老王,对街老周展示新衣去了。
  孟云卿也拦不住,福伯只道:“小姐放心,老侯爷他欢喜就好。”
  想来平素这几人间相互攀比孙女孙女,爷爷没少吃亏过,如今倒是变本加厉找人家要回来去了。
  孟云卿也只得如此。
  十一月初六,良辰吉日。
  周潇潇的又一间铺子在京中开业了,打得自然是别的旗号,只是这家店她筹划了大半年有余,今日开业,就邀了孟云卿同去,是间做首饰的铺子,请得是南顺的老手艺人,打出来得首饰同苍月京中不同,很有看头。
  京中贵女向来跟风。
  周潇潇的算盘打得好,是想借她的名义给自己的铺子宣传。
  孟云卿便顺水推舟。
  开业当日,图个好彩头,买了好些首饰回去,正好送人。
  结果翌日,新铺子门前便人潮涌动,挤都挤不进去。听说昨日宣平侯府的孟小姐,和周太傅家的周小姐在这家铺子买了好些东西,还赠给了旁的世家小姐,大家都很喜欢。许多世家小姐都遣了丫鬟过来寻样,想给母亲,姨母等也打几幅。这些样式在苍月京中不常见,看着又稀奇,一时间风靡得很。
  依周潇潇所言,开眼不到五日,就挣了许多,她简直要给孟云卿分些银子不可。
  孟云卿想了想,只道,她不缺银子,只是要年关了,免不了做些新年,让她从铺子里挑些不常见的料子给她。
  周潇潇满口应承下来,有有有,后续宣平侯府的布料她都包了。
  孟云卿笑不可抑。
  十一月初十,小茶说燕韩国中来了信给小姐,她还以为是沈修颐,沈琳或者许卿和的回信。
  接过之后,看这字迹倒有些眼熟,却不是这三人的。
  拆开信,更吃惊不小。
  竟是韩翕送来的。
  “孟妹妹,近来在苍月可好?我思来想去,也只有给你写这封信了……”
  虽然她一直知道女扮男装的事如同纸包不住火,但弥天大谎撒得越久,她和娘亲越骑虎难下。前一阵子老爹时常催她去相亲,她闹了好几次,也同老爹撕破了脸,又被关了禁闭。这些天,她总觉老爹发现了她的秘密了,她又不敢主动问起。老爹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她也觉得自己终日在府中鬼鬼祟祟的。
  若是老爹因此怒了娘亲,她也不知道如何收场。老爹好颜面,全京城都晓他是老爹的老来子,若是忽然发现她是女儿身,老爹的颜面往那里放?
  她不怕老爹打断她的腿,就怕大哥在中间作梗,老爹若同娘亲闹翻,将娘亲赶出相府了,该如何是好?
  在京中,她可以说这些秘密的人没有几个,她甚是想念孟云卿。
  云卿妹妹,我该怎么办?
  她委实不知晓该怎么办了,或许,她和娘亲真要离开相府了。
  此信勿回!
  孟云卿放下信笺来,面色有些担忧。韩翕定是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想着同她写这封信,是情绪宣泄,她自然不能回,否则画蛇添足。
  “姑娘这是怎么了?”音歌见她看完信,一脸愁容,就问起来。信是燕韩国中来的,音歌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
  “嗯,没事。”正好案几上有纸笔,墨也是方才小茶磨好的,她近来都在看书,笔墨都正好备上了。
  她不能回信给韩翕,便写信给沈修颐。
  沈修颐上封信所说,他腊月就会回燕韩,她正好写信给他,让他近来多去看看韩翕。她没有吐露韩翕的秘密,韩翕,卫同瑞和沈修颐三人自幼就好,若是韩翕愿意,自然会同沈修颐说起。韩翕若是不想说,她也不多提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只能开导,不能左右。
  她希望韩翕能恢复女子身份,过得顺遂。
  “小茶,你让人送去驿站吧。”她封好信封口,交给小茶。
  到了十一月下旬,便临近腊月了。
  苍月京中果真不如燕韩冷,若是在燕韩她再就裹了几层衣裳,在苍月京中,反倒就一件袄子也不冷。
  “云卿丫头,是不是瘦了好些?”老爷子观察了几日,还是不吐不快,“是府里的厨子做得不好吃?要不换换口味?”
  孟云卿咬了咬筷子,还没应声,音歌就道:“老侯爷,姑娘近来都吃得少,不是厨子的缘故。”
  老爷子更紧张:“丫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云卿就摇头,哪里好意思说出口,便隐晦道:“前一阵潇潇送了我些布料子,年关时可以做些新衣裳,这些布料要瘦些穿才好看。”
  言外之意,她太胖了,自己想瘦些了。
  小茶和音歌就在身后笑。
  老爷子听得似懂非懂,“可别饿着了,爷爷看着怪心疼的。”
  孟云卿点了点头,低头扒饭。
  总不能说,年关前,段旻轩会回京,她想在赶在段旻轩回京前瘦下来。虽然他总说她胖嘟嘟的手感好,但她心中是有数的。前一世,她是什么模样,她心中最是清楚。这一世,若再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也想变回原来的模样。
  让他……惊艳惊艳……也好……
  思及此处,又拢了拢眉头,她终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是太久没见他了,总想给他惊喜罢。
  “丫头,碗都被你戳穿了了。”老爷子指了指她的碗。可不,早就见底了,还一直拿着筷子在戳,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孟云卿当下有些脸红,当着爷爷的面又不好乱说,只好问:“爷爷,段旻轩是十月才去的燕韩,真的能在年关前赶回来?”
  她从燕韩到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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