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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年-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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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拜高堂!”
  喜娘搀着她转向身后。
  爷爷应当就在她面前; 笑容满面端坐着; 欢喜得合不拢嘴。
  她垂眸躬身。
  “夫妻对拜!”
  喜娘再扶着她向前一步。
  熟悉的温和临在眼前,她微微低头。
  头就将好碰在他额间; 好似这一世注定一般,连他的清澈呼吸都近在眼前。
  “礼成!”司仪扬起了嗓门。
  厅中叫好声又起,这叫好声里; 她能听见爷爷的声音:“好好好!”
  仿佛只此一句; 便足以释然了。
  而拜过天地; 她与段旻轩就是夫妻了。
  出神中; 手中的红绸又被牵起; 她才恍然起来; 方才司仪“礼成”之后的那句,“送入洞房。”
  喧哗声中,她又微微低头; 脸红到了耳根子后。
  喜娘已经不再扶她了,只是轻声笑语跟在她身后,时有叮嘱一句“呀,新娘子小心脚下”。而大抵,都是有人牵着红绸,满满领着她。
  虽然不能说话; 但这般走还算稳当。
  可转念一想,大厅到霁风苑的路程哪里算近?
  婚事准备得匆忙,能凑齐这些行头实数不易,脚上的这双绣鞋好看是好看,只是穿在脚上有些磨得慌,再加上这身凤冠霞帔又并不轻松,这么走回霁风苑,怕是腿都软了。
  她暗自腹诽。
  心中尚在思忖此事,手中的红绸却忽得松了下来。
  还未反应过来,就觉脚下一轻,似是被人拦腰抱起。
  “段旻轩!”她惊呼出声。
  喜娘也大骇:“新郎官使不得,这是规矩,洞房要走着去。”
  另一侧的喜娘也大呼:“新娘子怎么说话了,快,停下来。”
  孟云卿赶紧伸手捂了捂嘴巴,恼得很。
  都是他,害得自己出声了。
  段旻轩却没有松手:“规矩改了,抱着去。”
  喜娘更惊:“侯爷!使不得!”
  都不叫新郎官了,直接叫上了侯爷,都是东宫安排的喜娘,知晓轻重。
  另一侧的喜娘也道:“不行,侯爷,此事若是传出去了,旁人日后会议论夫人的,侯爷也不想夫人日后遭人诟病吧。”
  段旻轩就笑:“说得是,那就不要让旁人知晓。”
  言外之意,你们二人不多嘴就是了。
  孟云卿方才还伸手掩着嘴,是怕自己再出声,听到此刻,只管会心笑出来,又怕自己会笑出声,引得尴尬,实在忍得辛苦。心中却好似抹蜜一般,甘甜甘甜的。
  两个喜娘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吱声了。
  段旻轩也不再搭理身后的两人,反正轻声唤她:“云卿……”
  “新郎新娘入洞房前不能说话,喜娘方才提醒过你的。”她一本正经。
  “不是改规矩了吗?”他坚持。
  “你只改了一条。”她也揶揄。
  “那这条也改了。”
  “侯爷!”“侯爷!”两个喜娘都说不出的闹心。
  孟云卿掩着嘴作笑,不出声了。
  他也果真不出声了。
  两个跟随的喜娘才舒了口气。
  ……
  等到霁风苑,门口等候的喜童俯身作揖,一人口中念着“百年好合”,一人口中念着“早生贵子”。喜娘就在段旻轩身后轻咳两声,示意他到霁风苑了,该将人放下了。
  段旻轩从善如流。
  两个喜娘才又舒了口气,她俩人的任务是负责新人从下轿到洞房之前,等到洞房里就还有旁的喜娘伺候着。
  虽然侯爷和姑娘拜了堂,亲算是成了,可洞房前,新郎官还要去大厅招呼,陪酒,要黄昏过后才会再回来。新娘子身边一般都有喜娘和近身的丫鬟在房内伺候。
  娉婷已经嫁人了,音歌又在前厅,房内留下的人是小茶。
  “新郎官扶新娘坐床。”喜娘笑眯眯道。
  另一个喜娘便上前,从他们手中取回红色的喜绸,到了洞房内,喜绸便不用了。段旻轩伸手,牵她在床榻边,齐齐坐下。
  孟云卿只觉有些扎人,险些站起来。
  喜娘赶紧上前按住:“喜床上堆了桂圆,莲子和百合,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意思,方才新郎官扶新娘子坐上,可乱动不得。”
  桂圆,莲子,百合……
  孟云卿只得缓缓坐回,先前坐得急,眼下也不觉得膈人。
  “新郎官可以去前厅招呼客人了,这里交给我们便是。”喜娘笑嘻嘻开口。
  这就走了?
  段旻轩和孟云卿都有些怔。
  “不是挑喜帕,喝交杯酒吗?”段旻轩如实问。
  屋内的喜娘们闻言都笑了起来,方才那人又道:“新郎官这么急做什么?交杯酒要晚些时候喝,新婚燕好,还是要先去招呼客人的,在吉时前回来就好。”
  孟云卿也愣住。
  “侯爷放心,到时候会有喜娘提醒的。”几个喜娘笑着将某人推出了屋。
  听屋门关上的声音,还委实狼狈了些。
  孟云卿也难免发怵,吉时是什么时候?
  “要黄昏过后了呢。”喜娘怕她着急,特意告诉她一声。
  黄昏过后,孟云卿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忧。
  “小姐,先用些点心吧。”是小茶的声音,眼下才晌午刚过,到黄昏还有好些时候呢,怕她饿着。
  孟云卿也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久,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幸好小茶这么问,那定是有准备的。可她还带着凤冠霞帔,又盖着喜帕,她迟疑片刻:“可以摘下来吗?”
  喜娘应道:“喜帕可以摘下来,侯爷回来前盖上便好。”
  孟云卿松了口气,别说充饥,要是这么一直盖着喜帕,她连呼吸都有些难。
  取下喜帕,新房内的陈设便率先映入眼帘,孟云卿看得有些呆。
  刻着鸳鸯的红烛,泛着光泽的银制烛台,黄金的手盆和挑杆,青铜酒器和杯盏,整个新房内洋溢着温和的暖意。雕花的喜床,大红的喜被。
  她好奇,掀起一侧的被脚,漏出大片的桂圆,莲子和花生来。
  “小姐……”小茶唤她。
  她回过神来,屋内站了五六个喜娘,离她最近的是小茶。手中拎着黑色的食盒,食盒里有香气传来。
  她真是饿极了,孟云卿感激涕零。
  “都有什么?”她干脆自己伸手了,可小茶似是僵在原处,忘了动弹,直至她伸手,才恍然回过神来:“哦……都是小姐早前爱吃的点心……小厨房做的……喜娘说只能用些点心,也没有旁的了。”
  喜娘也解释:“稍后新郎官回来,喝了交杯酒,还有些菜肴,到时候可以一起用。”
  意思是,让她不要多吃。
  孟云卿会意,看了看食盒里,东西不多却都很精致。
  紫香玉容糕,一品酥……都是她喜欢的点心,又胃口清淡。她尝了一口一品酥,喜娘又端了水来,又随意吃了三两个,喜娘便不让吃了。
  离黄昏还有好些时候,她只觉得凤冠有些沉了。
  ……
  许是几个喜娘陪着说话,时间打发的快。
  许是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原本到黄昏还要很久,没想到说了会子话,又喝了些水,喜娘们便上前给她补妆了。
  新娘子的妆,她是见过的。
  在燕韩时候的沈琳,腊月时候的娉婷,新娘子的妆初初便要花上许久,等后续每次补妆都要好些时候。于是正愁着补妆的时候,有丫鬟急匆匆得跑来,在屋内道:“快了,快了,新郎官离席了。”
  孟云卿手中一僵,不由自主攥紧了袖间。
  几个喜娘倒是高兴得很。
  “那得快些了,眼妆和唇妆都得补一补……”
  “快,新娘子快坐回原位……”
  “喜帕,喜帕呢!快盖上……”
  “新娘子,坐直了……”
  孟云卿就似个木偶一般,仍她们摆弄着,心跳得越来越快,好似要从喉间跃出一般。
  “小茶……”习惯性唤她。
  “小姐。”小茶上前。
  喜娘们赶紧打断:“哟,祖宗,新郎官挑起喜帕前可别说话了,吉利!”
  小茶立即住口。
  孟云卿也只得缄默,屋外都能听到脚步声了,孟云卿忽觉坐立不安。
  “新郎官回来了。”喜娘一声问候,开了房门,孟云卿又咽了口口水。
  他脚步临在跟前,衣衫上沾了浓浓的酒味。
  “将好到吉时了,新郎官用秤杆挑起喜帕吧。”喜娘呈上银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柄裹了红绸的秤杆。
  孟云卿攥紧双手。
  “新郎官掀起红盖头,夫妻恩爱到白头。”
  这句来得突然,孟云卿方才咬紧的双唇还未松开,眼前的喜帕便被悠然揭开。一抬眸,迎上那双深邃幽蓝,便似苑外一池清风霁月,惊艳了时光!


第166章 
  他向来生得好看,却极少穿大红色的衣裳。
  此时身着的大红色的贡品柔缎喜袍; 浓稠而艳丽; 仿若案几上燃烧的红烛一般。分明灼人眼眸,却又让人难以移目。
  从来新郎官的喜袍都是图喜庆吉利; 越是鲜艳的红色; 越少有人能驾驭。偏偏这般光亮华丽穿在他身上,半分不多; 半分不少,好似浑然天成一般,举手投足间; 自然而然衬出一身华贵气度; 风采绝尘。
  她心中悸动; 不由垂眸。
  下颚却被他指尖缓缓挑起; 不让她避过去。
  她只得凝眸看他; 眸间的清澈潋滟来不及敛去。
  四目相视; 红烛映衬下,浓郁的暧昧好似从指尖溢了出来,绮丽而迷离。
  他方才是没看够。
  喜帕挑起时; 那幅容颜是何等的惊艳!
  他见过她略施粉黛的清丽悦人,也见过她入宫赴宴时的明艳端庄。回霁风苑的一路,他不是没猜想过她喜帕下的容颜,定是粉腮红润,明艳里透着一丝羞赧,妩媚动人; 却未曾想到过如此动人心魄!
  只消一眼,他都不想再让旁人看了去。
  恍然想起,这喜帕的用意,兴许便是天下间,没有男子愿意自己新婚妻子最美的一幕被旁人看见,便要藏在这大红的喜帕之下,待亲手揭起。
  于是凤冠之下,薄唇如蜜,娇艳欲滴,好似透着诱人的甘甜之意。心中就似蛊惑一般,指尖微微一动,将她的下颚挑得更高,覆唇亲了上去。凤冠上缀得珠帘,便在烛光映衬下悠悠晃动,颗颗分明,撩人心意。
  小茶羞赧一笑,赶紧伸手捂住了脸。
  又透过指尖的缝隙,笑眯眯看了出来。
  周围的喜娘也跟着笑开:“新郎官这是做什么?再急,也要先饮了合卺酒呀。”
  耳旁是喜娘们的笑声,孟云卿脑中嗡得一声响,脸红到了脖子处,才伸手将有人推开。
  屋内便笑得更欢。
  “酒呢?”段旻轩问。
  身后的喜娘闻言一步,她手中捧着银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青铜酒杯,青铜上刻着一对凤鸾,栩栩如生。
  “新郎官给新娘子斟酒吧。”
  喜娘一边说,他就一面伸手照做。
  取杯,斟酒,递到孟云卿手中,而后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共饮合卺酒,和和美美,天长地久。”
  喜娘的祝辞中,两人交臂同饮,酒香便顺着唇间的甘醇丝丝浸入四肢百骸。
  趁着间隙,又有两个喜娘端了托盘上前,托盘上各有一双筷子和一碟饺子。
  段旻轩和孟云卿各自取了筷子去夹饺子,送至唇边,轻咬了一口。
  这饺子是……孟云卿峨眉微蹙,就听先前的喜娘笑着问:“生不生?”
  她和段旻轩近乎异口同声应道:“生……”(星星眼,现学现用~)
  喜娘们这才满意点头,生就好!
  “祝新郎官和新娘子早生贵子。”
  小茶也笑嘻嘻看着她们二人。
  孟云卿才反应过来。
  又有喜娘上前,替她摘下凤冠。
  孟云卿顿觉轻松了许多。
  这凤冠顶了一日,连肩和脖子都是酸痛的,恨不得早一些拿下来。
  眼下,摘了凤冠,脱了霞帔,两人并肩坐在床榻前,这洞房前的礼仪总算是完成了。
  喜娘们又分别说了些吉利的祝福话话,小茶一一打赏了些彩头,便跟着喜娘们退了出去。
  洞房内便只剩了他们二人。
  先前道还不觉,等喜娘们退了出去,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讲话,又硬生生生出几分尴尬。
  新婚之夜,良辰美景,他自觉起身,脱下大红色的外袍。
  “段旻轩……”她只得先出声。
  他挂好外袍,回头看她。
  孟云卿瞥目望向一侧,不敢看他:“爷爷怎么样了?”
  寻了旁的话来问。
  段旻轩折回床榻:“老爷子很高兴,还在前厅招呼客人,让我先回来,不要误了时辰。”
  不要误了洞房的时辰……
  她脸色一红,不由低眉。
  他就坐在她身侧,他说话,温润的鼻息贴在她耳畔,她只得继续:“爷爷喝酒了?”
  “没有,难得老爷子高兴,以水代酒。”他也应她。
  “哦……”她实在不知道应当继续说什么了。
  他看了看她。
  低着头,脸上一抹绯红,略显局促。
  眼眸微动着,不知在想什么应对他。
  他笑了笑。
  先前喜娘们就熄了别处的红烛,只留了临近床头的一对。
  他伸手熄了这对对烛。
  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道不明的绮丽迷离。
  孟云卿抬眸。
  他将好伸手,揽她进了怀中:“还有什么要问的?”
  屋外,大红的双喜灯笼高高挂着,昏黄的灯火透过窗户流转进来,映出片片光影。他的呼吸就贴在她颈边,灯火照出的轮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眼前。
  倒影里,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间……
  一点一点向下,一丝一丝深邃。
  大红色的嫁衣在光影里映不出颜色,却顺着他的指尖从她身上层层褪下,轻盈着地,好似声声轻叹。
  她双手搭在他颈后,任由他的掌心炽热而温柔。
  待得最后一丝清明沦落,他揽住她腰身的手略有收紧:“忍一忍,会有些疼……”
  “嗯……”她呢喃应声。
  他伸手绾过她的耳发,极尽温柔。
  香帏锦绣,额头上汗珠一朵一朵滴落,尽数化为肌肤上绽放的腊梅。
  芙蓉帐暖,守了一轮一轮的如意花开,如意花落。
  ……
  翌日醒来,已是晌午过后。
  孟云卿微微睁眼。
  她侧卧着,正好枕在他的臂间,耳边是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她想撑手起身,才觉浑身的酸痛如同散掉了一般。
  按照喜娘昨日的叮嘱,今日是要早起给爷爷敬茶的,眼下都过了敬茶的时候,该起来洗漱了。
  她挽了挽耳发,挪了挪身子。
  身侧的人先前还睡得安稳,眼下眼睛都没睁,又伸手将她箍了回来,迷糊的声音里带了些许沙哑,“醒了?”
  她伏在他怀中,轻声道:“旻轩,该去给爷爷斟茶了。”
  斟茶前,还有旁礼仪事情未外,喜娘们还在屋外候着。
  段旻轩闻言,也稍许睁眼。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有些刺眼,怕是都过了晌午了。
  只是映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皙里又带了一抹诱人的红润,是他昨夜里没有见到的光景。
  他想俯身将她箍下,又记挂着老爷子那头。
  晌午都过了,老爷子确实应该等了许久。来日方长,他收起这股念头,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他二人成亲,音歌和小茶就到房中侍奉。新婚次日要穿的衣裳,昨日就已经备好,只等洗漱过后就可以换上。
  穿戴过后,又唤了屋外的喜娘进来。
  新婚次日,尚有礼仪未完。
  新婚伊始,夫君给新夫人画眉,新夫人给夫君梳头。
  寓意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先是孟云卿这头,喜娘呈上牛角梳,孟云卿接过。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四梳福临家地。”
  ……
  祝辞声声,喜娘的声音萦绕在耳际。她捏着牛角梳,为他梳头束发,唇畔微微扬起,却心无旁骛。
  就连他透过青黄色的铜镜偷偷看她,也没觉察。
  待得梳好,才从铜镜里瞧见他,玉冠束发,薄唇轻抿,一袭风华绝伦。
  另一侧,喜娘又呈上磨好的石黛。
  新婚次日,夫君要给新夫人画娥须眉。
  娥须眉好画,她的眉形昨日子桂和汀兰就已经修好,他只需沿着眉形轻描即可。画眉的石黛是青蓝色的,同她的唇上胭脂相映益彰,又衬得她眸间清澈。
  他想,他往后日日给她画眉都是极好的。
  “礼成了,侯爷和夫人快去给老侯爷敬茶吧。”喜娘福了福身。
  夫人?
  孟云卿还有些怔,才恍然想起,成亲过后,她便要随着他的称呼,府中都不会再唤她“小姐”,而是要改口唤“夫人”了。
  音歌也笑道:“侯爷,夫人,再不去前厅就真迟了,老侯爷怕是要怪的。”
  小茶也跟着偷偷笑起来。
  前厅里没有旁人在,福伯也被他打发去了别处。
  老爷子就抓起茶杯,悠悠然喝了一口。继而啧啧叹了叹,很是乐在其中,就连脸色都微微红润。
  许卿和急得直跺脚:“孟爷爷,你答应过齐大人不能喝酒的。”
  孟老爷子眯了眯眼,鬼鬼祟祟道:“就喝一口,反正也没有旁人在。”
  许卿和更气:“要是被段旻轩和孟云卿识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第167章 
  “放心吧,不会漏出破绽的。老齐和老徐都是口风严实的人; 我连老福都没有告诉; 这件事,你知; 我知; 老齐和老徐知,旁人都不知道。”老爷子又乐呵呵饮了一口。
  许卿和恼得很:“孟爷爷!”
  老爷子正欲开口; 忠孝居内伺候的小厮庄羽,兴高采烈跑来:“老侯爷,老侯爷!霁风远苑那边来消息了; 说侯爷和夫人方才已经出发; 往忠孝居这边来了。福伯已经去苑门口迎接了; 让小的来告诉老侯爷一声; 请老侯爷早做准备。”
  新婚伊始; 新婚夫妇要过来给长辈敬茶。
  这一人是他的孙女; 一人是他的外孙,在老爷子眼里怕是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两杯长辈茶更有盼头的事情了。
  “知晓了; 知晓了,下去吧。”他笑得合不拢嘴,庄羽也自觉退了出去。
  孟老爷子便朝许卿和道:“卿和,待会儿说啊,爷爷要喝长辈茶了。”
  许卿和只得叹气。
  腿上有石膏,老爷子起不了身; 就坐在原位,有模有样得竖了竖衣领,就着能看见的地方展了展衣裳,理了理头,再朝许卿和问道:“来来来,快帮孟爷爷看看,这身衣裳好了没有?”
  许卿和委实头疼,奈何对方是孟老爷子,他只得听话,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才点头:“孟爷爷,连处褶皱都没有,放心吧。”
  老爷子才欢喜点头。
  万事俱备,就等着他们来敬茶了。
  许卿和头疼,指了指老爷子一侧的茶杯,道:“孟爷爷,你忘了?”
  他顺势望去,才想起方才那个装了酒的茶盏,乐呵呵道:“差点就忘了,幸亏你提醒。”
  言罢,赶紧端了起来,想寻处藏起来,谁知这脚步声都临近厅外了。
  此时要是被撞见,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定会被识破的,老爷子环顾四周,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唤了许卿和上前,趁他没反应过来,干脆将茶盏直接塞到了他手中。
  许卿和一怔,“孟爷爷?”
  不知他要做什么!
  孟老爷子讨好道:“嘘!要是那臭小子和云卿问起来,就说是你来找爷爷讨酒喝的,爷爷就给你想的这个法子,将酒装在茶盏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许卿和闹心!
  可方才的脚步声愈渐临近,他手中揣着那杯被老爷子硬塞过来的茶盏,还没想好应对,便听那阵脚步声入了厅中,继而是孟云卿的声音,关切得唤着:“爷爷……”
  他只能握紧了那盏茶杯,祈祷着段旻轩和孟云卿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老爷子这里。
  许卿和就连身都不敢回,权衡了稍许,还是没将茶盏藏在衣袖里。眼下,若是被发现,还可以按老爷子方才说的搪塞过去;光明正大些;若是藏在袖中被发现,那才是破罐子破摔了。
  思及此处,转头,正好见到段旻轩在打量他,顿时心中一阵哆嗦。
  不由自主看向老爷子,可老爷子眼下哪有功夫注意到他和段旻轩这里。
  孟云卿唤了声“爷爷”,老爷子便笑得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处,“好孩子,来。”
  许卿和只得咽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段旻轩打量他,他也打量回去。
  段旻轩果然没有再多看他,而是转向老爷子处。
  孟云卿正好道:“爷爷今日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眼中都是惊喜,这一句半是同老爷子说的,半是同段旻轩说的,段旻轩也多看了老爷子几眼。
  老爷子不自在得绕过他的目光,朝孟云卿道:“人逢喜事,爷爷当然精神。”言罢,又补了句:〃不精神,怎么喝你和臭小子的长辈茶!”
  孟云卿才笑着点了点头。
  跟在身后的喜娘上前:“侯爷,夫人,给老侯爷敬茶吧。”
  也是,孟云卿颔首。
  另外两个喜娘也上前,一人在她和段旻轩跟前分别放了一个蒲团,另一人端了托盘,托盘上两盏茶杯。
  按礼数,从男方,孟云卿先行礼。
  喜娘便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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