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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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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日后叶家的悲剧,那他会不会想办法去阻止?
只是,她前世曾听闻,姬渊成为天子身边最得宠的弄臣之后,每日想要巴结讨好他的官员不计其数,满朝文武遇见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身“姬大家”,唯有一人从来对他不假辞色。那就是叶阁老,以叶阁老的方直之性,如何看得起姬渊这种靠旁门左道得蒙圣宠的一介优伶,自是对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墨紫幽心下微凛,姬渊可别对叶家落井下石才好。【。。。。。】
她正思忖间,就听见皇上正对着赫泰颇有几分自负地道,“朕这一生,绝对不会落到与唐玄宗同样的地步。既是不会有那危难时刻,又怎会舍弃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又看向萧贵妃,问,“贵妃,你说对么?”
“皇上自是当世圣主,妾也非那恃宠生骄的杨玉环。”萧贵妃一直绷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她说的的确是实话,她虽得宠,但在后宫却从不骄横,更不会借着得宠而干政,为宁国公府向皇上求取好处。
她方笑了一笑,那戏台上的戏词又入耳中,她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戏台上,姬渊扮着杨贵妃作四顾之态,又看定一处,念作道:“唉,罢、罢,这一株梨树,是我杨玉环结果之处了。”他伸手在腰间作解出白练状,又假作向唐明皇所在方向一拜,悲声道,“臣妾杨玉环,叩谢圣恩。从今再不得相见了。”
扮着高力士的丑角在一旁作哭泣状,姬渊拿着白练在戏台上舞了一舞,哭道,“我那圣上啊,我一命儿便死在黄泉下,一灵儿只傍着黄旗下。”继而假作自缢而死退下台去。【。。。。。】
萧贵妃闭上眼睛,她只觉得那戏台上杨玉环的死简直就是在影射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偏偏皇命在前,又不得不强自忍耐。心想着,待这出戏唱完了,皇上总会给她一个交代,以解她今日这当众所受之辱。
哪听,一出戏末了,皇上却对韩忠道,“那个杨贵妃,就是近来金陵倍受推崇的芙蓉班班主姬渊?”
“是。”韩忠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伺候皇上多年,自问对皇上禀气习性已摸了个透,偏这会儿,他也猜不出皇上对那芙蓉班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叫他上前来领赏。”皇上笑了笑道。
“皇上!”萧贵妃再次吃惊地看向皇上,皇上居然将这整出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们二人的《埋玉》看完了不说,如今不处置这芙蓉班,居然还要赏。这要置他们二人的颜面于何地?
“好啦,心放宽点,他们这一出唱得挺好的,朕都被感动了。”皇上却是如此道。
萧贵妃面色微变,看着皇上说不出话来。从前,若是有人敢当着皇上的面唱《长生殿》,甚至是提及唐明皇和杨贵妃之事,那可都是一个“死”的下场。就连她有时觉得不知者不为罪,为那些人求情。皇上也是不允,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如今这芙蓉班如此明知故犯,皇上居然还反过来劝她放宽心?
韩忠已命内侍去传姬渊了。不过片刻,姬渊穿戴着杨贵妃的凤冠霞帔,仍旧是一副戏装打扮跟着传唤的内侍官款款行至御前,还按着戏曲里的方式向着皇上娇娇行了一个拜礼,口里娇声道,“妾身,拜见皇上。”
皇上一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皇上这笑声中丝毫没有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畅快。见皇上如此开心,左右两席的众人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却又都不解为何皇上今日受了这芙蓉班的讥讽,还能笑得这般开怀,竟是丝毫不介意芙蓉班所为一般,反而还一副很喜欢姬渊的样子。
皇上没有雷霆震怒,也实在是出乎墨紫幽的意料。她盯着姬渊的侧影,微微皱眉暗忖道,难道姬渊前世也是如这般,在这场花朝宴上当众唱了这一出讽刺皇上和萧贵妃的《埋玉》才引得了皇上的注意,继而一步登天?
可是,纵然他今生是重生,已知事情会如此发展,但前世时,他又缘何敢如此大胆?
姬渊此人,心思极深,他言行举止看似处处乖张肆意,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若是他行此之为,必定就是确定皇上不仅不会降罪于他,反而还会对他大加青睐。只是,他又为何能猜到皇上会有如此出人意表的反应?
墨紫幽实在是想不通,只觉得这姬渊身上,无论前世今生似乎都迷雾重重,太难猜透。
忽然,就见那西狼王子赫泰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姬渊,对着皇上笑道,“这姑娘生得着实漂亮,我看之前那些个又弹又跳的都不能与她相比,今日这宴会的魁首该定她才是。”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一楞,又全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一个一个拿眼去看徐静妍,墨紫幽,还有已回到席上的墨紫冉三人。被这赫泰王子当众贬低生得不如一个戏子,还是个男戏子,墨紫冉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墨紫幽和徐静妍二人倒是都一副无所谓之态。
皇上正要回赫泰的话,谁知姬渊却是转过身来,水袖轻抖,抬袖子半掩面用细柔的嗓音向着赫泰娇笑道,“妾身谢公子谬赞。”【。。。。。】
皇上怔了怔,又笑着闭口不言了。就听那赫泰温声对姬渊道,“什么谬赞不谬赞的,你们中原人说话太绕,我既然说你美,你就是真的美,你可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美的姑娘。”
姬渊轻轻眨了眨眼,用他那双染雾一般多情的凤眼望着赫泰含笑不语。赫泰又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姓杨,名玉环。”姬渊娇滴滴地回答道。
墨紫幽摇了摇头,不由得无奈暗笑一声,这个姬渊,真是就没不作妖的时候。
“哦,杨玉环。”赫泰点了点头,一下又皱着眉头反应过来,“这不是戏里那贵妃的名字么?”
“哈哈哈哈哈……”皇上再次畅快地大笑出声。
两席众人从姬渊逗赫泰开始就已憋笑憋了许久,如今是再也忍不住,一个一个“噗哧”一声笑出来。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萧贵妃也忍不住笑了。也不知这赫泰是真的如此无知,还是有意故作此态陪着姬渊逗皇上开心。
看见众人的反应,赫泰也不介怀,只是对着姬渊笑道,“你这小女子,居然戏弄我。”
“小民姬渊,方才同王子开了个玩笑,还望王子勿要介怀。”姬渊终于恢复了他那冷泉般清冽的本音,向着赫泰拱手而拜。
赫泰这一回是真的楞住了,诧异地看着姬渊道,“你是男的?!”
汉白玉台上的皇上一直笑个不停,又笑着对韩忠道,“朕这肚子,今天笑得老费劲了,你说这个姬渊累得朕如此,该如何处置?”
“自是该赏他黄金百两。”韩忠察言观色,立刻就顺着皇上的心意道。【。。。。。】
凤案后本来也笑着的萧贵妃一听这话,又想起之前当着这众人的面受到芙蓉班含沙射影的羞辱,脸色再次沉下来,冷冷地看了韩忠一眼。
韩忠对萧贵妃不喜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笑看着皇上,等皇上下令。果然皇上拍手大笑道,“对,就赏他黄金百两。”
“姬渊谢皇上隆恩。”姬渊立刻下拜谢恩。
“好了,你先退下把这一身妆给换了,再过来陪朕说说话。”皇上笑够了,又和颜悦色对姬渊道。
众人一听皇上此言,皆是一脸惊讶,心道这姬渊真是走大运了。先是唱了一出影射皇上和萧贵妃的《埋玉》却未受到任何责罚,反而得了赏,现在居然还有幸能到御前陪皇上说话。整个金陵里,有资格在御前陪皇上说话的,除了一众帝妃,就连亲王皇子间都找不出几人来,更别提满朝文武了。
这姬渊到底凭什么能得皇上如此眷顾?众人的眼神在皇上和姬渊间来回游移,心中都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来——莫非,皇上是看上他了?
事实上墨紫幽心中也正有此猜测,毕竟依着姬渊前世的名声,和他那作妖的本事,除了这个原因,她还真一时想不出他故来。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人还真是妖孽投胎。【。。。。。】
她远远盯着姬渊拜谢后趋步退下去的身影看,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墨紫菡,担心墨紫菡依旧把心放在姬渊身上。却见墨紫菡根本没看姬渊,而是脸色苍白地不知在想什么。墨紫幽便稍稍放下心来,
“好了,这剩下的戏也别听了,今日既是花朝节【注2】,自是该赏花踏青。这清漪园里的花如今开了不少,你们就都别在这陪朕,全都去赏花吧。”皇上又对众人道。
这戏本也无人敢再听,适才那一出大戏已是跌宕起伏,出人意料,再唱下去天知道还会出什么变故。如今听皇上如此说,众人都如蒙大赦,纷纷站起来行礼告退。
只有诸妃还安坐不动,皇上也对她们道,“朕也不拘着你们,你们也去吧,留贵妃一人在此便好。”
诸妃的面色都是变了变,但仍是起身行礼,也三两相携着离去了。【。。。。。】
“王子,如何?你是要去逛逛这座园子,还是也留在这陪朕说话?”皇上又问赫泰道。
“我十分好奇刚才那‘杨玉环’换回男儿身到底是何般模样,就留在这里陪着皇上吧。”赫泰笑道。
墨紫幽离席走出不远,正好听见赫泰这句,抬头就见到姬渊已换了一身白底竹纹弹墨广袖长衫,缓缓向着这里行来。他长长的广袖被二月的春风吹得鼓起,衣袂飘飘,风姿卓然,宛若传说中那美丽的山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男主真绝色,哈哈哈哈哈~~~~~~~今天写的也挺顺,关于皇上青睐姬渊的原因,在要以后才会解答
【注1】曲牌
【注2】花朝节,简称花朝,俗称“花神节”、“百花生日”、“花神生日”。是中华民族传统节日。流行于东北、华北、华东、中南等地。农历二月初二举行,也有二月十二、二月十五花朝节的。我在文里定在二月初二是因为二月初八是会试,必须错开一下。。。。。
第54章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墨紫幽听见他低声笑着唤她; “四小姐。”
那一声极轻; 如过耳轻风; 恍若错觉。墨紫幽的心头却是一颤; 忍不住回首看他。
就见他缓缓行至汉白玉台前; 向着皇上躬身行礼。皇上; 萧贵妃,韩忠,还有赫泰见了他换回男装的模样; 都是面露惊讶。【。。。。。】
赫泰还对姬渊笑道,“纵然没有脂粉华服妆点,你也依旧是姿容过人,我还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生得比女子还好看的男人。”他又故意看了萧贵妃一眼,道,“就是萧贵妃这般天姿国色,也快被你给比下了。”
萧贵妃本就因方才那一出《埋玉》不喜姬渊,如今一听赫泰的话; 面色更加沉冷,干脆别过脸去,看都不看姬渊一眼。
皇上却是极喜欢姬渊,竟是招手让他上了汉白玉台,站在御座边陪他说话,韩忠反倒是退在一边,一如前世。
皇上到底缘何如此青睐姬渊?墨紫幽一时想不明白; 她的眼神又落在赫泰身上,轻轻笑了一声,这个赫泰有点意思。【。。。。。】
她回转头继续向百花苑外走,才走几步,就有一人粘了上来,跟在她身边走,笑眯眯地对她道,“紫幽表妹。”
“朔之表哥。”墨紫幽转头看着身旁双眼亮晶晶的萧朔之,客气道。
“表妹,你的凌波舞真的跳的太美了。”萧朔之露出一脸痴迷之色,又骂道,“那个西狼王子太没有眼光了,居然说那个姬渊比你美,果然是外邦蛮夷,丝毫不懂得欣赏凌波舞这种高雅的东西。”
墨紫幽淡笑不语。【。。。。。】
“表妹,那个西狼王子看样子不愿意娶你,那你就可以嫁给我了!”萧朔之又一脸喜滋滋地说,“我回去就向母亲和祖母说,让她们立刻派人去墨家提亲!”
“真那样,怕是宁国公夫人又要再将表哥关上个把月了。”墨紫幽摇头失笑。
萧朔之先前就因为闹着要娶墨紫幽之事被宁国公夫人在家中关了许久。如今见西狼王子来了,宁国公夫人觉得他差不多也该死心了,才放他放来这花朝宴,期望他能在这花朝宴上另寻一可心女子,早日成婚。
若他真回去那么一说,宁国公夫人还不气死,只怕下次再见到墨紫幽,就不是拿眼刀子扔她,而是要拿真刀子毁她的容了。
“哼,她们之前说你要去和亲,所以不同意也就罢了。现在你很可能去不成了,她们若还不答应,我就死给她们看!”萧朔之一雄赳赳,气昴昴地挥舞着手臂道。
墨紫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得一脸大义凛然。【。。。。。】
不知为何,同样都是纠缠,对于楚烈,她就觉得厌恶,但对于萧朔之,她却觉得他挺可爱的,甚至让她想起了墨云飞。他们两人都有一双兴奋起来就亮晶晶的眼睛。
她想,这大约只因萧朔之单纯没心眼,说话做事都是直肠子和墨云飞一样简单干净,而楚烈却是藏得太深,心思太重,总是喜欢拐弯抹角。她还是更喜欢与单纯之人打交道,太过复杂的人交往起来,往往太过费劲,比如说楚烈,比如说姬渊。
忽然,萧朔之才挥到一半的手腕却是被一人从身后一把抓住,萧镜之一脸冷酷地站在他身后抓着他的手,阴冷冷地说,“想死?需要我帮忙么?”
“大、大哥……”萧朔之立刻怂了。整个宁国公府里,他不怕祖母老宁国公夫人,也不怕他母亲宁国公夫人,至于宁国公常年在西陲镇守边疆管不到他,他就更不怕。唯有萧镜之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大哥,他是怕极了。
从小,他只要见到萧镜之,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都是绕着走的。反而是对萧望之这个堂兄,他更亲近一些。
“镜之表哥。”墨紫幽向着萧镜之行礼,又向着跟萧镜之一起走过来的萧望之行礼,“望之表哥。”
萧镜之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拽着萧朔之就走,萧朔之拼命用眼神向萧望之求助,萧望之别过眼装作没看见。
单从萧镜之对墨紫幽不屑的态度上就能看出宁国公夫人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萧朔之娶墨紫幽的。就算她不用去和亲,也不过是墨家二房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纵然她如今得了花朝宴的魁首,即将名扬金陵又如何。世家联姻看中的是家世背景,而不是美色才华,宁国公府让她进门根本毫无好处。更何况,她还有个孤星入命的名声在。
眼看着萧朔之已经被萧镜之拖着走出老远,萧望之看了他们一眼,便向着墨紫幽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跟上去。
“望之表哥。”墨紫幽却是唤住他。
萧望之方举起的步子又放了下来,回转身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这个月初九 ,你就要参加会试了,千万留心你用的笔,笔杆里也许会藏着于你不利的东西。”墨紫幽看着他正色道。
萧望之一怔,她这话说得没来由,可是萧望之却是听明白了,他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了什么?”
“我只知道,以你之才必定高中,而你心性坦荡正直,若是入仕必是国之大幸,黎民之福。我实不忍你毁于奸人之手,故而多此一言。”墨紫幽缓缓道。前世萧望之因考场作弊之事不得入仕,终是一生无为。然而,许多人都相信他是被冤枉的,能得众人如此,自然是他为人坦荡正直之故。
“奸人是谁?”萧望之又问,毕竟言出有因,墨紫幽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提醒他。
“我不知,但请表哥信我之言,小心便是。”墨紫幽怕他追问,而她难以自圆其说,便向他福身行礼告退,才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他道,“我今日提醒之事,切勿让第三人知晓。”
萧望之点了点头,墨紫幽报以微笑便走了,独留他一人在那沉思。
***【。。。。。】***
萧镜之一路拖着萧朔之欲去找宁国公夫人,好让宁国公夫人管束着萧朔之,别再让他去缠着墨紫幽。明明萧镜之只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可萧朔之莫名就觉得这比他骂他一顿还要可怕,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萧世子。”走到一半时,墨越青却是突然出现拦住他们,对着萧镜之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姑父何时与我如此生疏了,唤我镜之便是。”萧镜之淡淡道。
墨越青只是冷眼看他,并不说话。
萧朔之看了看墨越青,又看了看自己大哥,这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这时,萧镜之松开了他的手,对他道,“你自己先过去找母亲。”
萧朔之顿时大喜,转身便要开溜再去找墨紫幽,哪知身后传来萧镜之不阴不阳的一句,“如果我发现你没去母亲那——”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比全说完还让萧朔之腿软。萧朔之缩了缩脖子,脚下硬生生拐个了方向,垂头丧气地自己去找宁国公夫人了。
“姑父要同我说什么?”待萧朔之走了,萧镜之才问墨越青道。
“云天带回来那条龙鱼,是宁国公府帮着他寻着的吧?”墨越青问,墨云天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单凭墨云天哪里有能力寻到那百年都难得一见的龙鱼。况且,墨云天为了这个月初九的会试,一直在南山书院中下苦功,又如何有时间去做这些事。
“云天表弟说姑父正为献给皇上的寿礼为难,故而就请我帮了这个忙。”萧镜之回答。【。。。。。】
“呵,那还真是多谢你。”墨越青冷笑一声,“只是龙鱼送到我府上那晚,我次子云飞就因看龙鱼而差点溺水身亡,惹得我府中大乱。”
“哦?”萧镜之漠不关心地应了一声。
“偏偏就在那晚混乱时,我书房里丢了一样东西。”墨越青又道。
萧镜之并不接话,面上神色纹丝不动。
“宁国公府真是好手段,何时在墨家安插了人手,我竟未察觉。”墨越青冷笑,若非是丢了那样东西,他还真猜不到墨云飞那晚落水会与宁国公府有关。
“那东西,本就是当年姑父从我父亲书房里不问自取的,如今还回来也是应该。”萧镜之面无表情道。
“你们宁国公府拿着我的把柄,我拿那物不过是为了日后求一个保障。”墨越青冷声道。
“姑父可别忘记了,你的那些把柄是我父亲帮你从苏家拿回来的,你该感激才是。”萧镜之冷冷道,“而不是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
“那你们就该销毁那些东西!留着不过是为了挟制我罢了!”墨越青冷笑道,“且,你们早知那物在我这,为何偏到现在才来取,莫不是见成王被皇上留在金陵,怕了不成?”
“当初姑父着实太过紧张,我父亲是觉得那东西留在姑父手上,可让姑父安心些。但如今,还是销毁的好。”萧镜之冷冷看了墨越青一眼,道“毕竟姑父当年行事大意,留下了马脚,成王怕是已经盯上你了。”
“你是怕我会带累了宁国公府?怎知不是宁国公府带累我呢!”墨越青冷哼了一声。【。。。。。】
“我们宁国公府行事向来谨慎,断不会有那一天。”萧镜之颇为自负地笑了笑,“姑父只要别擅自妄为,也少动些歪心思,好好跟着宁国公府,自会越走越高,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
“哈,当真是后生可畏!”墨越青觉得萧镜之的态度着实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道,“当年,就连你祖父对着我都不曾有这么大的口气!”
萧镜之只是轻笑一声,并不答话,但那脸上的傲慢显而易见。
“帮你的人是不是云天?”墨越青又沉下脸问道。墨云天一向与宁国公府走得很近,那龙鱼又是他带回来的,而向墨云飞下手的偏是一心向着他的蒋兰青。这种种加在一起,想让墨越青不怀疑他都难。
萧镜之未置可否,但在墨越青眼中就算是默认了,他又冷笑起来,“想不到,我还真是替萧家养了一个好儿子!”
说罢,他一甩官袍衣袖,转身离去。萧镜之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隐隐露出一丝讥讽。
***【。。。。。】***
这厢,墨紫幽提醒过萧望之之后,便独自出了百花苑四处闲逛。清漪园中不乏奇花异卉,只因尚在早春,大多还未开放,倒是那些杏花开得极好,几树粉白将清漪园中的亭阁楼台半遮半掩,颇有几分处处仙居隔杏花之感。【注1】
忽然,她听见前方柏树丛后传来一男一女说话声。墨紫幽微微颦眉,这一男一女,躲躲藏藏,不会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她不欲多事,正要避开。谁知,柏树丛后那两人却是先发现她,吓得自己跑出来了。墨紫幽定睛一看,顿时诧异道,“徐小姐?”
徐静妍羞红了脸,推了推那个男的,让他快走。那男的却是不愿意把她独自留下,站在那里不动,反让墨紫幽看了个清楚。
“八殿下。”墨紫幽有些诧异,立刻按规矩行了礼,她真没想到和徐静妍在一起的居然会是楚烈一母同胞的弟弟,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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