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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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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扬吃痛,正要冲出门去查看,冉倾珞却好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的将他的手抓住,怎样都不放。史云扬无奈,只得重新坐回床边。幸好,再也没有飞镖打来。
这飞镖连史云扬的肉体防御都能破除,便说明这人的实力至少也在玄境后期以上。长安城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史云扬他们一直都未曾与谁结过仇,此次前来长安,知道的人也不多。冉倾珞为人善良,更不会有什么仇家,怎会有人深夜前来刺杀。
史云扬想不明白,他摊开手掌,那枚飞镖还钉在掌中,史云扬咬住镖尾,将那飞镖叼了出来,吐在手上,借着月光细细看着。只见那飞镖已经被血所染透,整只镖的形状像是一颗钉子,而在这钉子的钉襻上,却隐约可见一朵小小的木槿花纹。
“木槿?这会是什么人的?”史云扬微微一愣,忽然又想到,若是今夜自己不在这里,冉倾珞恐怕就,想到此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可恶,没逮住那刺客。”史云扬想道,心中愤恨,手掌一握,一股痛意涌上来,史云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受伤。无奈冉倾珞就在自己旁边,无法疗伤,只得捏着手心,尽量不让血液流出来。
兢兢战战地,一夜已经过去。门外还未完全破晓,晨钟便已响起,冉倾珞睁开眼,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脑中一片模糊,半晌后才想起昨晚喝了酒,她取出手抚了抚额头。忽然发现自己床边正有一个人伏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冉倾珞。
冉倾珞淡淡笑着,心中觉得很幸福,将自己的被角拉过去盖在史云扬背上。史云扬身体一颤,抬起头来,道:“你醒了,等下我去给你打水。”他抬了抬手。忽然他的手却一把被冉倾珞捉住。
“你的手怎么了?”冉倾珞忽然看到地面上也流了好大一摊血,双手掩唇,花颜失色。“你流了好多血,发生什么事了?”
史云扬笑道:“蹭破而已,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动用灵力,没事。”
未等她说完,冉倾珞已经将自身的灵力缓缓度给了他。史云扬手心的那个伤口便缓缓的愈合。冉倾珞道:“不要骗我,擦着碰着哪会有这么严重,更何况,你有这么强的身体防御,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将你擦伤啊。”
史云扬笑笑,道:“好吧,你真是越来越机灵了。昨天晚上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掷了两枚飞镖,一枚在这儿,还有一枚在你身后。”冉倾珞闻言,转头一看,身后的床栏上果然有一支血红色的飞镖。冉倾珞将之拔出,再同史云扬手中那支对比。两支镖一模一样。
史云扬道:“我实在想不出,这飞镖到底是谁放的。我们在这长安城中有没有什么仇人。”
冉倾珞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道:“云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不必查,也不要问。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弘福经会
第三百二十一章,弘福经会
这件事发生之后,冉倾珞的神色便越发不正常。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在吃早饭的时候,冉倾珞不是忘了拿筷子,就是忘了扒饭。史云扬给她夹了几著菜,她偏过头冲着他笑笑。然后又陷入沉思之中,像是在理清一件特别复杂的事。吃着吃着,她忽然哭起来,丢下碗筷跑出门去。几人都十分奇怪,面面相觑。
史云扬赶紧追出去,冉倾珞正倚在一棵树后孤独地抱膝坐着,埋头膝间,正哭得伤心。史云扬缓步走近,他不知道为什么冉倾珞会这么伤心,不过自从欧阳景兰到上官府来过之后,这几天以来,冉倾珞一直都不太开心。想来此事仍然还是她的一个心结。
“倾珞,怎么了?”史云扬低身问道。
冉倾珞不语,身子轻轻颤抖着,忽而抬起头,转进他怀中,放声哭起来。史云扬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可是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多余,那索性什么都不说,史云扬就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
朝阳初升,照在每一片草叶上,草叶上一夜的凝露顿时反射出万道晶莹的光芒。阳光从树叶的罅隙中漏下,洒下点点碎金,两人相拥的身形变得无比斑驳。这么美的相拥,若是时间能够不再流转,该有多好。
“我想家了,我想古蜀那个小小的山谷。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母亲逼着我学法术,虽然很苦,很平淡,可是却很安逸。”
“你很累吗?”史云扬撩开她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头发,轻声道。
冉倾珞摇摇头,道:“我不累,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会累。”
史云扬道:“你在伤心什么?”
冉倾珞看看他的眼睛,史云扬眼中的东西太多,她仿佛看不完也看不尽,她闭上眼,忽然听见史云扬说道:“今天晚上欧阳大人来府,我便正式向他提出解除婚约。”
冉倾珞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解除婚约便如同休妻,欧阳家哪会同意?有了婚约,就如同有了婚姻。或许,我才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个人。”
史云扬拥着她,轻抚她的长发,道:“或许我们此次回来就是个错误,秦始皇陵虽然很隐秘,但是又有什么必要非得要来一次长安。若是不回来,便不会有这许多麻烦。”
“转轮境所说,总有它的道理,或许这里有我们非去不可的原因,就像是我们寻找三魂匙开启南疆女娲神殿的通道一样。”冉倾珞想想后说道。此时眼泪已经止住。
史云扬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散散心,会好许多。”冉倾珞不说话,表示不想去。史云扬又问了一遍,她仍未说话。忽然间,冉倾珞觉得身子一轻,来不及反应,史云扬却已经抱起她向门口走去。她诧异道,“你快放我下来,难道你想这个样子上街去?”
史云扬扬眉道:“怕什么,我可不怕。”
冉倾珞忙道:“不可,见了人多不好,我跟你去就是了。”史云扬一笑,这才放她下来,拭去她眼中的泪水,牵起她的手向上官府门口走去。
长安城这座繁华的城市,就像是嵌在大地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这里远远比任何人想象中还要大。可是他们虽然走在城中,心却都是向往着城外。那里的天空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长安虽然繁华,可却不是他们想要的。这里有太多的规矩,有太多的束缚。也有太多的情非得已和无可奈何。
与长安相比,那些偏远的村落虽然没有雕栏玉砌,也没有飞檐亭台。但是那里的山山水水都是能够让自己静下心来的好去处。无拘无束,安安静静。
史云扬牵着她的手,走过繁华喧嚣的街道,所有的人和物都渐渐从他们眼前滑到身后,只有牵着的手一直不变。冉倾珞也由着他,跟着他的脚步,漫无目的的行走。时不时,她转过头去看他的脸,只觉得这张脸已经渐渐在眼中变得模糊起来。忽然史云扬转头与她对视,她却很快的转开视线,不再去看。
不多时,两人行到一处寺院,只见寺院之中人来人往,各人都是满怀虔诚的进进出出。史云扬忽然听见一阵阵木鱼声和唱经声。走到门前一看,原来是有人正在开坛讲经。
史云扬仰头一看,这座寺院名为弘福寺。弘福二字深得人心,史云扬道:“这弘福寺也不知是什么日子,都说佛门本是清净地,想不到竟然这般热闹。我们进去看看。”
冉倾珞点点头,两人走进门去。发现这弘福寺的面积甚广,仅寺中一个院落便能容纳数千人。此时院落之中已经支起了高台,有高僧正坐于其上,传授佛法。坛下坐着数千人,双手合十,静静地听着。史云扬忽然觉得那高台上的高僧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此时正斜对着他,没有看清他的脸。史云扬便拉着冉倾珞转到正面去,此时终于看清他的脸,那人竟是从天竺国取经回来的玄奘大师。
原来玄奘大师历尽艰幸,于贞观十九年回到长安城,他所携带的佛经、舍利、雕像全都放置在这弘福寺中。因取回来的经卷全是梵文,玄奘大师便在弘福寺设置译场,翻译经文,每月对外开坛讲经。如今已有一年的时间。今日正是玄奘开坛讲经的日子。一时间,弘福寺这个本来平平的寺院顿时就人满为患。
想到当年在于阗国见到玄奘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在开坛讲经。只不过那一回差一点葬送在西域血煞五鬼的手中。如今得见故人,两人顿时便有了刚刚踏上江湖的感觉。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刚从生与死之中逃脱出来,逃到于阗国,那时候虽然很弱小,但是却是他们一切一切的开始。
冉倾珞不懂佛经,史云扬也不太懂,但是两人都没有离去,一直静静得听着玄奘讲经。
“缘觉菩提。当如是忏悔。若欲得一切智,清净智、不可思议智、无等等智正遍智。如是当忏悔。舍利弗。何以故。一切诸法由因缘生”
玄奘在讲坛上侃侃而诉,地下的人也听得若有所思。他所讲的乃是《菩萨藏经》,经文本来不长,但是玄奘大师一句一句的解释,一句句地点化,旁征博引,让地下诸人都能容易理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史云扬忽然觉得,这位玄奘大师真不愧是高僧,尽管年纪不大,但是却已经有如此雄厚的学识,如此广大的威望。真乃当世之奇人。
《菩萨藏经》导人自省,无论何事皆由因缘而生,若是要得一切清净智,便当忏悔。听到此处,冉倾珞却忽然心中不解。为什么一切都要自省,一切都要自己悔过,难道所有的错与对都是自己造成的。难道自己本无过错,也要承担本不应当属于自己的过错?她忽然上前朗声说道:
“大师,你讲一切诸法由因缘生,做人当自省,忏悔。可是因缘皆由天定,并非我等凡人能够左右。做人为何要一味迁就,难道就不能将这自省和忏悔的时间用来一搏?有些东西本就是属于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要悔过?”
冉倾珞声音很大,寺中虽然人来人往,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因此她这一声便显得甚是洪亮。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集中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史云扬没想到冉倾珞会一反常态,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坛下一片嗡嗡之声。
玄奘从讲坛上站起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道:“原来是两位,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于阗之时多谢两位施主相救。”
史云扬左手竖胸前,行了个礼,道:“大师有礼了。”
玄奘又向冉倾珞行个礼,道:“这位施主,你说因缘天定对么?其实不是,因缘不由天定,而由心定。试问从时间长河之中走来,施主经历的种种是否真实。这个世界是一个变化的世界,世界本无相,心动而已。每一个人都有存在的理由,假若有一个人的生命发生改变,这个世界也便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每一个人都能影响自己,也能影响他人,别人的生老病死似乎与你无关,可是每一件事的发生,便是由一个个不相关的因素相连,这便是因缘。因此因缘在你心中,在你手中。忏悔,是要让自己知道,今后到底怎样取舍才是最为正确的,本属于你的东西,它仍会属于你,可是施主可要明白,那东西真的属于你吗?”
冉倾珞听到这一句,顿时浑身一颤。玄奘的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本来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无论如何,它还是属于你的。可是有些东西,你怎么能说的清,它到底是不是你的。
冉倾珞对着玄奘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点化,小女子受益匪浅。抱歉打扰大师讲经,告辞。”
说罢便放开史云扬向门外走去,史云扬忙向玄奘行了礼,追着冉倾珞而去。玄奘遥遥回了礼,此处讲经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史云扬追出门的时候又听见朗朗经文传入耳中。
史云扬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即将发生什么,不过,会是什么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终要来临
第三百二十二章,终要来临
史云扬追上去的时候,冉倾珞走得还不算远。他拉住她的手道:“倾珞,你今天是怎么了?”冉倾珞转过头来凝视着他道:“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是属于我的,所以我本来就该放弃。或许我从来就不该出现。”
史云扬邹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奇怪的话,是不是今天早上我说的话吓着你了。”史云扬有些焦急,冉倾珞心中一暖。面上却仍无什么改变。她摇摇头,道:“我有些乏了,我先回去了。”
“好,走吧。”
冉倾珞拉住他道:“我想一个人走走,我自己回去,好吗?”史云扬知道她是有心结解不开,放不下。每个人总要有个独处的机会。他没有太过强求,点点头,道:“那你小心,看你魂不守舍的,别撞到什么了。我去西市转转。”
冉倾珞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渐行渐远。史云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形,心中却忽然郁结满腔的不痛快。阳光虽暖,可心却是寒的。他其实约么还是知道冉倾珞为什么不高兴的。可是他不理解的是,她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她,最终的选择也会是她,可为什么知道结果的她还要这样伤心。难道她不相信自己?
史云扬无法多想,再多想也是枉然。女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以捉么。而且他现在还有更加让人心烦的事,便是今晚欧阳通的来访。两家从小定下婚约,早年他一直在昆仑山修炼,难得回一次家。后来出征西域,再之后便失踪不见。如今欧阳景兰正值妙龄,史云扬也难得地回来了。如此时机,岂不正是天时降临。再说了,他在朝中又无官爵,只不过是一介闲人,欧阳大人为何要点名来看他,可不就是因为史云扬是他欧阳府的未来女婿。因此欧阳通不提婚事的几率,几乎等于不存在。他现在得好好想想,晚上该如何应对这场棘手的婚事。
不久,便来到西市附近,史云扬进了西市,径直往五湖酒楼走去。酒楼仍然客来客往,史云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喝了几口觉得甚是无趣,便又叫了一坛酒,一碗一碗,接连不断地喝着。
酒入愁肠,竟然越喝越苦涩,所有的不快似乎都浮到了酒杯之上,可是此时他却又像是上瘾一般,不断将这些不快喝入腹中。
冉倾珞和史云扬分别之后,便一个人向东市走去。走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心绪繁杂,总是会撞到行人。她不断的赔礼道歉,一不小心又撞到另一人。对方本来甚是愤怒,可一看到她生得美丽,气便也消了三分。冉倾珞只得穿过朱雀大街,找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子,从那里回西市上官府。
可是走着走着,才发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这里已经被一大片杂物堵住,难怪这条路上没有什么人。冉倾珞没有多想,转身便往回走,可是忽然看到在这巷子的尽头立着一个大汉。手里拿着把鬼头大刀,背上还背着两把重剑,他脸上有两个刺青,一条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起来凶神恶煞。冉倾珞不知这人是做什么的,但明白此人八成是抢劫的。
冉倾珞自然不怕什么抢劫的,以她的身手,即便不打,一两个移灵术便已经甩脱别人不知多远。她眼中一片木讷,仿佛根本就没看见那持刀的大汉。她渐渐的走近,忽然,那大汉鬼头刀一拔,一片飞石便向冉倾珞射来。冉倾珞一蹬腿,身形飞速后退,双手在身前一扶,便出现了一架琴。她十指撩拨,阵阵音符飞出,便将那些飞石完全击落。
“好身手!”那人拖着沙哑而雄浑的声音道。
冉倾珞浮在空中,十指按着琴弦,道:“尊下要做什么?”
那人道:“我家主人想要见姑娘一面。”
“你家主人?”冉倾珞奇怪道。忽然,那大汉让开一边,低首跪在一边。冉倾珞忽然看见一个姿态袅娜的女子从墙角转出来,托着长长的裙裾向她娓娓走来。
“欧阳景兰!竟然是她。”冉倾珞一惊,那欧阳景兰已经对她欠身行礼。冉倾珞落下来,收起焦尾琴,也行了一礼。道:“欧阳小姐,请问什么事?”
欧阳景兰转身看着墙壁,道:“姑娘美若天仙,追求姑娘的人肯定不少吧。这般容貌实在让人艳羡。”
冉倾珞漠然道:“欧阳小姐有话请直说。”
欧阳景兰轻笑道:“冉姑娘出身古蜀,果然豪爽。那好,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想请你,离开承枫。”
欧阳景兰出现的时候,冉倾珞便已经知道必是关于史云扬的事,可没想到的是,她的要求竟然如此直接。冉倾珞走到她眼前,道:“你何必这样,选择权又不在你我手中?”
欧阳景兰道:“只要有你在,承枫的心就不会在我的身上。你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吗?十年,你们在一起有十年的时间吗?”
冉倾珞神色黯然,道:“这么说,你也是个可怜人。”
欧阳景兰道:“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到他十四岁那年,他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他爹爹把他送上了昆仑山。从此之后,我们每年便只能见到一两次。时间越久,我便越发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他待我也很好,很是呵护我。可是三年前出征高昌他却不幸失踪,我悲痛欲绝,想不到他又回来了。可是他却推说什么已经把我忘了。其实就是因为他身边有了你。”
冉倾珞摇摇头,道:“欧阳姑娘,你真的误会他了,云扬不是那种人,他现在真的已经丧失了记忆。”
欧阳景兰大声喊道:“我不信,一定是因为你。若是你走了,他怎么会不理我,他怎么可能忘得了我。十年,十年的时光你知道吗?”欧阳景兰眼中渗出了泪,可是她却忍着不让流出来。
“若他是这种移情别恋的人,他还值得你喜欢吗?难道说,你只是为了不甘心。”冉倾珞淡淡的道。
欧阳景兰恨恨地道:“你不用来混淆视听,我不是为了不甘心。我是真的爱他。就算他真的失忆了,在他记忆深处仍然是爱我的。只要你离开,我们一定能重新开始。”
冉倾珞未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十年如一日的等候一个人,到头来却发现他已经变了心,恐怕谁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换了别人,要么和她一样无所不用其极,要么已经精神崩溃。
欧阳景兰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他的记忆恢复了,我和他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你们走过几段路?到时候你觉得他是会放弃你还是放弃我?就算他放弃了我,他心中也还是会有我,你难道会爱着一个日夜思慕着其他女人的男人?冉姑娘,我让你离开,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着想。他不属于你,请你不要跟我争。”
冉倾珞脑海中忽然一炸,她瞪着眼睛道:“你说什么?!”
欧阳景兰此时胆子也颇大,迎上前去,道:“他不属于你!”冉倾珞忽然觉得头一阵晕眩,几欲倾倒,她连忙扶着墙根,稳住身形。玄奘那句话还一直在她脑海中回旋,‘本属于你的东西,它仍会属于你,可是那东西真的属于你吗?’欧阳景兰一句话刚好和玄奘大师的话结合在了一起,便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刺进了她的心。
冉倾珞眼角已经湿润,她心中忽然觉得很不甘心,于是她抬起头来,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欧阳景兰狠狠地道:“姑娘自己决定,他能替你接下一枚飞镖,不知道还能替你接下多少。”
冉倾珞一惊,道:“果然是你。欧阳姑娘,做事何必要这样决绝。”
欧阳景兰道:“你也知道了我做事的手段,那就请你自重。再者,姑娘若是自行离开,我必重金相酬。”
冉倾珞一笑,那笑声中却是充满了讥讽,也充满了痛苦。她道:“欧阳姑娘,你爱他,我也一样。你没必要用钱来说话,那样我只会觉得你配不上他。”
欧阳景兰道:“好,我佩服你。只要你离开,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冉倾珞扶着墙站稳身形,道:“我什么都不要,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何必再去要什么。”她一脸木然走过欧阳景兰的身边,向巷口行去。欧阳景兰喊道:“我就当你已经同意了,过了今晚,就请你离开。”冉倾珞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她脑海中似乎已经排空了一切。那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丢失,剩下的只有泪水。她像一具木偶人一样走出了巷口,那大汉也未拦着。她便转过巷子走入了人群中。
她仿佛已经失了魂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眼泪仍然不断地滑落,像是断线的珠子。碰到了人也不再道歉,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与她无关。
这个世界与自己有关的还有多少,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还有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一语成谶
第三百二十三章,一语成谶
冉倾珞回到上官府的时候,史云扬还未回来。她便到了史云扬的房间里静静等着。仿佛是在一个即将到来的结果。等了大约大半个时辰,才看见一名丫鬟扶着史云扬踉踉跄跄地走进门来。
冉倾珞上前接过他,让那丫鬟下去。史云扬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冉倾珞将他扶到床上,史云扬像滩软泥,倒头就睡。冉倾珞回首倒了一杯茶给他,扶起他的身子,喂他喝了几口茶水。史云扬喝得不少,一杯茶下肚不但没有醒酒,反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冉倾珞的裙裾上沾染了不少秽物,可是她毫不在意,从旁边的洗手架子上取过一条帕子,小心地替她擦拭。忽然间,史云扬一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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