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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4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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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在这里就卖出过两个字,我买了好多好多馒头。我看到他们都能吃饱的样子,我心里也开心。要是我不管他们,他们说不定就死了。”她一低头,忽的侧了下身,道:“看,就是那个大婶买了我的字。”

欧阳通和令狐德棻转头,只见是令狐德棻的夫人胡氏。

“令狐夫人。”欧阳通拱手。胡氏欠身道:“见过欧阳大人,老爷。”

“月珍,你买了这姑娘的字?”令狐德棻奇怪道。

胡月珍点头道:“这孩子一个月以前就在这里写字了,她每天都把自己的所得全部给了穷人,自己却经常挨饿,唉,看着可怜,前几天我就买了她两个字。这孩子也是脾性大,非得五十两不卖。”

“字如其人,骨气奇高。欧阳兄刚刚收了这小姑娘做徒弟。呵呵。”他转身道,“小姑娘,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道。”小玄玉似乎漠不关心。

“那你知道当世谁的字写得最好么?”

小玄玉想了想,道:“虞世南和欧阳询。”

令狐德棻笑道:“欧阳询前辈便是欧阳大人的生父。欧阳大人深得其父真传,你拜入他的门下,那是你的福分。”

小玄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他的眼神转到了欧阳通的身上,道:“我听说过你,我在洪州的时候看过你的字。我这里还有你的手迹。”她从一边带着的布袋子里翻找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其中乃是一副正楷中堂,书写的乃是诗经中的“无衣”。

欧阳通甚是高兴,大笑道:“看来今天是我走运。”他忽又奇怪,问道:“这东西应该不便宜,你买得起么?”

“是我偷的,我在学你的字。”她毫不掩饰地说道。

欧阳通更是大笑,道:“从今以后,你用不着偷了。你可以光明正大跟我学书!”

“恭喜欧阳大人,喜得爱徒。”令狐德棻拱手道。

胡月珍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令狐德棻皱眉道:“你当真?”

“本来我就有此意,今天本来就是想和老爷商量。妾身不能为老爷传递香火,实是罪过,老爷你又不肯纳妾。妾身。。。唉,这孩子性情好,心地良善,我很是喜欢。如今又成了欧阳大人的徒儿,我们收她,怎么也不算掉了身价。”

令狐德棻笑道:“只要你开心就行,况且,我也挺喜欢这孩子。好,今天好事成双,我答应了。”他转身,小玄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数着欧阳通给她的五十两银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玄玉随口回答道:“我叫玉儿,没有姓。”

令狐德棻扶须道:“我想收你做义女,从今以后,你复姓令狐,你可愿意?”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弥天大谎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弥天大谎

画面一幕幕闪过,从她还是风玄玉的小时候,一直到她流落天涯,进入令狐府,重重记忆扑朔而来。玉儿看着那些画面,一开始还似乎没什么感觉,可是慢慢的,脑海中那层层迷雾逐渐散了,以往因为妖力而被冲击的记忆又重新浮现,一幕又一幕。

记忆是最温柔的羽,也是最尖锐的刺。

那么多的记忆一股劲的冲进了她的头脑中。他来不及反应,看着看着,她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了。她时而欢笑,时而掩唇而泣。遇到好玩的画面,她还会主动跟众人解释前因后果。多数时间里还是呆呆的看着,似乎一个人已经沿着那记忆的河流回溯,回到了小时候那些伤心却又峥嵘的岁月。

画面重重闪过,便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四海酒楼之中,那一场惊动长安的棋局,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如此戏剧。

韩仑紧紧握着她的手,夫妻两人相视一笑,无比甜蜜。看着她又找回了从前,那些画面在水幕中闪过的时候,韩仑只觉得,这辈子似乎已经了结了一桩巨大的心愿,强烈的满足和幸福涌上心头。这感觉足以快慰平生。

玉儿看了一会儿,却忽然退了一步。那水幕上的画面顿时便模糊难见了。她笑道:“不需再看了,我已经记得所有的事了。相公,谢谢你。还有大家,谢谢你们,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也没有抛下我。尽管。。我是妖。。。你们也没有嫌弃我。能遇到你们,是令狐玉儿今生之幸。”

韩仑高兴至极,禁不住眼中都有了泪花,道:“天涯地角,天荒地老,我都不会抛弃你。妖又如何,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妖,也是我最喜欢的妖。”

“相公。。。”

罗啸成道:“要说嫌弃,你公主之身不嫌弃我们这些江湖游客,那还差不多。”冉倾珞笑道:“这下子也算圆了我们这么多人的一个夙愿。玉儿妹妹,恭喜你!”

玉儿深情地道:“谢谢大家了。无论我是什么血脉,什么身份,我令狐玉儿永远都是你们的朋友。永远都是。”

“说得没错,一点都不会妄自菲薄,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玉儿。”冉倾珞走近她,轻轻拉住她的手。

令狐玉儿向史云扬道:“史大哥,你不是也有一段记忆找不回来么?你不试试?”

史云扬道:“我的记忆并非寻常丢失,乃是被侵蚀了魂魄所致,只怕这记忆归处也并无效用。”冉倾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云扬,你已经丢失了很多记忆了,就连我们幽迷谷第一次相遇你都不记得了。你不想找回来吗?”

史云扬心中蓦地一阵刺痛,的确,他的记忆在与日消退,如今所能想的起来的,竟然已经有了噬月狼王,然而狼王从何而来,他却也有些记不太清了。渐渐地忘却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因为说不准哪天,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就成了自己的陌路人。自己最想做的事,也成了一份终于不再可能读完的案牍。

他想了想,便也缓步上前,轻轻割破手指,一滴血滴入水池之中的漩涡里,血线抽离成圈,水幕上的画面渐渐开始变得明晰。

画面中乃是昆仑山玄圃堂,那个一切都那么熟悉,却与自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的地方。那里有自己的师长,也埋葬着自己要好的兄弟。

乾坤殿中,上官承枫正站在堂下,青阳掌门和天乾长老位列太极台上,相对而立。

青阳掌门悠然说道:“承枫,你父亲日前发来书信,信中言及,高昌国堵塞丝路,劫掠商贾,与大唐屡屡作对,最近朝廷将会对高昌用兵。不过朝中一时缺将,他希望你能下山去,助**一臂之力。你可愿走此一趟?”

上官承枫抱拳道:“弟子身为大唐人士,习武多年,本就有心保家卫国。只不过修道一途与官途军事不同,弟子本无入仕之意。不过国家需要,弟子愿意身先士卒。一来锤炼心智,二来可扬我玄圃之威。”

“有所思,不错。玄圃堂素来与朝廷都有些关联,弟子入仕为将也屡见不鲜。你父亲和你师尊又是莫逆之交,这一趟,你还得去。只不过要辛苦你了。征战结束,你若愿意在朝为官,只需书信一封传回师门即可。若不愿意,尽可早些回来。”

天乾长老笑道:“也有多年没有见到上官兄了,见面之后,代我向你爹问好。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早便下山去吧。”

“弟子遵命。”上官承枫远远的去了。

画面持续流转,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漫漫黄沙之中。唐贞观十四年,贞观皇帝派遣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铁勒将军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率领大军奔赴西域,以阿史那社尔的突厥盟军为先锋,向突厥辖下的高昌国发起了征战。上官承枫由上官仪破格举荐,任征战副先锋之职位。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借道天山南麓,绕过了突厥,直奔战争目的地。

高昌蛮夷之所,大唐正是国力强盛之际,两军交锋,高下立现。不久大军便打到了高昌城下。然而却不想,这最后的城下之战却生生出了意外。

不知从何处冒出了大批魔物,他们横刀切入战场,不管是高昌士兵还是大唐铁甲,均一同屠杀。两军损伤极重。上官承枫拼尽全力与魔物一战,可却仍不能得胜。反倒损失士兵无数,自己也受伤颇重。

战场之上的状况顿时出现僵局,魔物无比厉害,一时军心涣散,逃散者众多。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术士。告知上官承枫,古蜀西南有一处地方封印者一把弑魔剑,可以杀死魔物,取得战争胜利。无奈之下,上官承枫向侯君集禀明情况,自己率领一支小队,星夜往巴蜀西南边陲狂奔而去。

到了古蜀地界,那术士竟然早就在巴蜀道上等候。上官承枫很是吃惊,但是却并未有所怀疑,毕竟奇人异事天下也是不少,瞬息千里也是常有之事。

那术士将上官承枫引到了幽迷谷附近,那夜正是望月之际,天上一轮满月当空而挂,如水的月光一泻千里,将那崎岖的山路照映得光怪陆离。

那术士领着他到了一处山崖边上,上官承枫抬头向下方望了一眼,只见下方氤氲着浓郁的浮云,不过确实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他心中便更为相信那术士的话了。

上官承枫重重将画戟插入悬崖石中,再探身向下观望了一会儿,道:“此处灵力浓郁,想必是一处绝佳的宝地。”

那术士说道:“此地名为幽迷谷,乃是上古女娲大神封印弑魔剑的所在,不过此处有灵力禁制,一般人都是进不去的,若是贸然闯阵,只会白送性命。”

“既然如此,那我要怎样才能取得神剑?阁下可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那术士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色斗篷,虽然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可以听出他声音里浓郁的傲气。

“阁下与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助我?”

那术士道:“国兴则天下兴,我不过是一个报国无门的小小方士,如今正是我能够为国所用的时候。我帮你,其实也是实现我自己的心愿。”

上官承枫敬佩地道:“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待此役胜利,班师回朝,我定会向当今皇上禀明阁下的不朽功绩。”

那术士摇摇头,道:“多年之前因事之故,已成为师门弃徒,多年行走天下,早已是孑然一身,无门无派。功绩勋劳,我都不放在眼里,只要边河宁静,海内承平,也算了了我们江湖人的一个心愿。”

上官承枫由衷道:“阁下高志。却不知这方法究竟为何?”

“女娲一族的法术和禁制是为**,故而都在极阳的望月之际最为薄弱,今夜正是满月之夜。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但是这些禁制和术法尽管作用消退,但还是威力巨大。我有一秘法可以潜入其中,但是却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上官承枫凛然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还请阁下告知。”

那黑衣术士似颇为难的说道:“要破这里的封印,需得以活人生魂作为引子。我可以施法将你的灵魂暂时抽离体外,以你魂魄之力建立破阵之法,然后送你进去。不过此法凶险,魂魄之力乃是人身之根本,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大错。”

上官承枫倒是毫不犹豫,道:“魂魄之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既然有此功效,那就请阁下施法吧。无论什么痛苦,在下都能忍住。”

那黑衣术士轻声一笑,道:“好,不愧为昆仑山玄圃堂大弟子,颇有玄圃堂风范!那你可准备好了。”

上官承枫凝神坐下,那术士手中放出一团黑烟将他笼罩,水幕之上的他一声痛呼,继而魂魄抽离体外,金光闪烁。那术士操纵着魂魄之力破除了封印和禁制。

一切结束之后,不想那术士却忽然化为滚滚浓烟,全数将那三魂七魄包裹,身形一纵,带着黑烟的魂魄又再度重回了上官承枫体内。他突然醒来,双眼通红,一手握住画戟一阵发狂般的手舞足蹈,期间,他不慎踩到了悬崖边的一块松土,身子一倒,便直直从那深渊中坠落而下。

水幕之上一片水花四溅,画面顿时变得模糊了。

只见那模糊的画面之中似乎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慢慢靠近,不过却已经完全看不真切。

史云扬心中大骇,不由得惊退了几步,喃喃道:“是他们用我的应龙魂魄打开幽迷谷的封印,这么说,是我。。。”他转眼去看冉倾珞,忽然间,只见她手中一块冰刃已经逼近自己喉心,脸上泪珠断线而落。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冉倾珞凄声低吼。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爱恨相生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爱恨相生

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追寻的一个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的一个弥天大谎。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碎了,一片一片,完全无法复合。寻常人的魂魄怎么可能打得开女娲族的千年禁制,只有他 ,只有他的应龙神魂。自己全族被屠,变得一无所有,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他。

他是一把钥匙,不,是一把尖刀,活生生的刺进了她的心,生了根似的,再也拔不出来。

可这个自己最应该恨的人,却偏偏成了自己最爱的人。自己相信他,依靠他,一步步地再也离不开他。可到头来,他竟然才是自己最直接的仇人!

冉倾珞的手在颤抖,心在滴血。她大哭,哭得连眼泪都变成了冰珠,那寒气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带着浓郁的恐惧和彻骨的冰凉。那感觉,简直比她在寒渊之中所受的寒气折磨还要痛苦。

她感觉自己的天已经黑了,而且再也不会亮。

“倾珞。。。”史云扬嗫嚅着,他眼中也闪着泪光。可他无法说什么,也无法做什么,过去已经成为历史,无法改变,更无法抹去。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已经成了一个等待裁决的囚徒,是生是死,他都认了。

“对不起!”他沉沉说道,双膝一软,便倒了下去。

她站着。

他跪着。

一把闪着寒光的冰剑成了连接两人唯一的枷锁。

“五百七十三人,一百一十九户人家,他们都死了,就在我面前,你都看到了。我娘灰飞烟灭,永远消失了。你也看到了。你都记起来了么?”她声音颤这,说得有气无力,椎心泣血。

史云扬点了点头,冉倾珞道:“这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我找谁去报,你说!”她苦笑了一声,手中的冰剑突然伸长了一寸,锋刃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心,一股刺眼的红顿时流成了长线。

“冉姐姐不要!”令狐玉儿惊呼道!

“妹子,冷静,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罗啸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冉倾珞手中的冰剑丝毫未动,难以进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人,此时已经成了这世上自己最害怕面对的人。她未握剑的手紧攥成拳,恨恨地道:“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一切!上官承枫,你该死!”、

史云扬抬起头,眼中含着深情和愧疚,他柔声道:“倾珞,我是史云扬,不是上官承枫。”

一句话便动了她心中最深处的眷念。是啊,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影子,那是她深深爱着,爱到难以自拔的人。他不仅是上官承枫,他还是史云扬。

可一想到自己的爱情,自己的族人惨死在自己面前,尸体飘满了湖泊,娘亲燃烧残魂,灰飞烟灭。重重画面又在她眼前闪过,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自己的心肺,让她看清血淋淋的真相。她忽然觉得很自己太自私,竟然为了自己一个人的爱情而置全族人的深仇大恨于不顾。那是血染的记忆,是无法抹去的历史。

若不杀他,九泉之下的族人又该如何瞑目!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抛却性命,可自己为什么不能抛却自己那渺小的情呢!

她含着泪大喊道:“你别再骗我了,上官承枫也好,史云扬也罢,你们不都是一个人吗,你们都流着一样的血,现在记忆找回来了,你们还分得开吗?”

史云扬心中也绝望了,他闭上了眼,听天由命。

冉倾珞多想听他再说点什么,可他似乎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默认了自己就是那个造成一切的上官承枫。

“嚓!”冉倾珞挥手便是一剑,锋利的冰刃突然刺破了他的外衣,生生扎进了他的左胸。史云扬微微皱眉,面容抽搐着,唇角立刻便有鲜血涓滴滑落。

冉倾珞的心更痛得难以承受。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对他刀剑相向,即便在小从极渊中,为了回护南宫昱而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锋刃会让他流血,甚至会要了他的命。

她下不去手,即便脑海中有一千种声音再告诉她,杀了他,以报全族的血海深仇。可是她的兵刃难以再前进半点。

毕竟,那也是她最爱的人,在她心里,他的命比她自己的还要珍贵。

她手中的冰忽然散了,史云扬胸口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血如泉涌。

众人一齐涌上去,扶住史云扬,罗啸成用力的按压着他的伤口,韩仑在从如意囊中替他寻找止血的丹药。令狐玉儿急的满头大汗,手中的力量向他身体中输送着,生怕他就此断了气。

冉倾珞心有些慌了,她觉得所有人都离她远去了,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冰雪,永无走出去的希望。她一步步地退,一点点地逃,那几个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远,渐渐地成了一个看不清楚的模糊小点。

等众人手忙脚乱的替史云扬止住血,冉倾珞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倾珞!”史云扬惶然要起身,可胸前一痛,身子顿时又跌倒下去。他面色发白。这道伤口好像特别的痛,虽然未曾伤到自己的致命处,可他却觉得,自己伤的不仅仅是这一处,心里的伤虽然无人看得见,却更为致命,更无法忍受。

从今往后,自己该怎样面对她呢,两个人之间还有可能吗?自己该怎样去弥补这一切,换种说法,这一切还能弥补吗?

连串的问题不断地轰击着他的脑海,不由自主。他感到怕了,或者说是深深的恐惧。

“冉姐姐是冲动了一些,毕竟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也只是受人摆布罢了。史大哥,你不要伤心,冉姐姐那么通情达理,她一定会想通的。”玉儿安慰他道。

史云扬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晃了一晃,玉儿赶紧扶住,他道:“倾珞定是一个人进了万世之渊,说不定。。。会有危险,我们赶快去。。。找她。”

罗啸成道:“你别勉强,我来背你。”史云扬摆手,示意不用,身形一晃,步子微微踉跄着,逐渐走进中央的璇玑光球,错开那旋绕的圆环,身形便闪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也便都进入了光球之中。

万世之渊是世上所有恐惧的归处,到了那里,若是心志不坚,直面的将是自己最深处的恐惧。

冉倾珞心灰意冷的冲进了光球之中,来到了这片昏暗的世界。两片山峰如刀锋一般直插云天,两山顶峰闪烁着惊雷。光秃秃的黑岩石壁夹成了一条阴森可怕的走道,其中氤氲着浓郁的黑气,一直蔓延到极远的地方。

冉倾珞颓废地走进了这里,她早已经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想逃离他们的世界。他不想看到那份自己报不了的仇,也不想看到那个令她发狂之人的血。

她冲进了浓浓的黑雾之中。

片刻间,那黑雾之中竟然有大批黑衣人冲了出来,他们体型一样,面容一样,穿着黑衣斗篷,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煞气。他们是魔族。从第一天看到魔族,她就忘不了他们的样子!

冉倾珞身形一旋,伏羲琴便已经飘在身前,她十指连弹,低音如泣,高音如剑,交杂之下,琴声成了一曲控诉命运的哀歌。

魔物不断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她手中琴音如浪潮般散开,然而魔物的狂潮竟如狂涛之舟,破浪而行,她的战圈越来越小,小得自己的灵力几乎就在自己身边爆炸开去。

她一声苍凉痛喝,从她脚下飞快漫出一片寒冰,四散开去,所有的魔物还未靠拢便都被生生冻住,接着被一股尖锐刺耳的琴音破为碎片。

“吼!”

一声大吼传来,冉倾珞一抬头,只见天空中飞来了一只巨兽,浑身漆黑,背生双翅,分明便是她头一回见到的那凶兽穷奇。

她心中的恐惧在那一刻都化成了愤怒,族人一个个扑进血祭之阵,满眼腥红地扑上云天,却被一一撕碎,坠尸如雨,那画面她一生都忘不了。冉倾珞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手中的凝出三尺冰刃,身形点地而飞,便冲着那穷奇凶兽迎面飞去。穷奇狰狞而狂妄,冉倾珞决绝而悲愤,两道极强的能量在黑色的天幕下划出两道惊人的红白之光,顿时生生碰在一起。

冉倾珞身上衣袍鼓飞。一身雪白长裙刹那间被狂风撕得粉碎。可她手中的寒冰却还坚硬无比。一阵阵的寒光从那尖锋之上漫出,她大喊着,感觉身中的能量像是潮水般涌来,穷奇抵挡不住,她竟一下从那凶兽的口中刺进,整个人从其腹中穿过,破体而出。

穷奇死了,然而在她的冰刃锋刃之下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持着幽绿长剑,两鬓留白,嘴角微微含笑。她所有的攻势突然停了,身形悬在空中,似乎时间都静止下来。

可在她静止的那一瞬间,史云扬手中渊离剑却直直贯穿了她的腹心。

冉倾珞睁大了眼,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四周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静默了,一切都变成了灰白,可只有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如血色一般扎眼。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重伤自己了。第一次她无怨无悔,可这一次呢?

冉倾珞身形下坠如风,她闭上了眼,痛彻心扉,泪水止不住地便挥洒了出来,天空中飘扬着血和泪,她知道,那一剑已经斩断了一切。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若即若离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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