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布武录-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蜗耄�

然而伊中棠在离整合整个圣门只差一步的时候,却被盛宣怀的亲生女儿所破坏,皇图霸业,转头皆空。

盛宣怀心绪极为复杂。女儿不但令芦名必将独立,更极大地扩展了芦名教的势力。然而北莽的格局,亦将再次回到群雄并立的混乱模样。

“这金色的梦想,只能交给后人了。”伊中棠长叹:“我今天来找你,是求你一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办到。”

伊中棠又道:“仙台千百年基业,不能亡于我手,不然我无颜见列祖列宗。你出面,请香儿收手罢……”

言语中,竟是带着央求的意味。

盛宣怀望着对方,只见伊中棠花白的头发有些蓬乱,再不复当年根根如针似戟的精神模样。

曾经的一代霸主,终究是老了。

“好。”盛宣怀点头道,全无犹豫。

盛宣怀瘫痪之前,不但能征惯战,更擅长纵横之学,被称作伊中棠麾下第一辩士。

许多用武力未必能拿下的势力,便被盛宣怀以合纵连横之术,为伊中棠收于囊中。

这一生最后一次游说,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盛宣怀抬起眼,与多年的至交相直视,浑浊的眼中又恢复了青年时的精气和锐芒。

“大哥,定不辱使命。”他一字一顿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游说

凛冽的北莽之风,在苍凉的原野上呼啸。

芦名军的主营,便扎在原野上一处山坳当中,依山傍水,扼守要隘。

军营依山势而建,布局缜密,刁斗森严,大小营寨之间留有合度的空隙,足以周旋,却又互相护翼,譬如众星拱月。其间箭楼哨塔,密集如雨,更有阵法沟通地脉,可以随时重创来敌。

单看这营地的布置,便知领军主将的干练精细,布局有方。

营内万马不嘶,却无时无刻不有杀气冲霄而起。

然而一声尖锐的马鸣,却骤然划破了这数里连营的平静。

竟有人单骑闯营,令站岗的兵士都不由惊异。

细看时,骑在马上的竟然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骑马的姿势也十分之奇怪,一手拉着缰绳中段,一手抱着马颈,似乎是害怕被这奔马甩下去一般。

这应当是一匹白马,却不知颈背上为何泛起了斑驳的鲜艳红色。

“站住!”哨楼上的军士高喝道,一个个都搭上了利箭。

“芦名教教主盛宣怀在此,还请香儿见我一面。”老人漠然道。

声音很平淡,却令营寨外部的上千士卒全部听得清清楚楚,更有种魔力般的威慑,令他们不由为之心惊。

“是老爷?”众人面面相觑道。

堂堂芦名教主,不顾伤病,单骑来到此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很快有哨马奔入大营深处,没过多久,便有一名青年将官带着数十骑奔了出来。

这人正是芦名四天王中的曲沙冥。

曲沙冥目光一扫,随即跃下马猛然跪下,长声道:“末将曲沙冥迎接来迟,还请教主恕罪!”

盛宣怀自然也有影舞者。但如今他逆练顺天神策失败导致半身瘫痪,那种独特的走火入魔气息,却是别人再无法伪装的了。

“免礼。”盛宣怀喘息一声道,随即又狠狠地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喷在马身之上。

原来这匹白马的马背,竟是被他咳出的血染红的!

曲沙冥急忙命人抬来缚辇抬起盛宣怀。一面牵着对方的白马,直入营中。

那白马眼神微浊,口中牙齿也有脱落,已经是有些老了。然而肃立寒风之中,仍有股凛凛的威严。

见曲沙冥来牵它,白马抬起蹄子就蹬,差点正中曲沙冥胸口,直到盛宣怀在缚辇上眼神示意,白马才任由这年轻人牵着自己入营。

到得主帐当中。曲沙冥再次下拜道:“末将曲沙冥,参见公主殿下。”

“进来罢。”盛醉香声音清淡,在这军营当中,她说话全无平时的妩媚之意。

曲沙冥推帘而入,道:“殿下,老爷已过来了,就在帐外。”

“什么?爹他……”盛醉香陡然花容变色,急忙站起。快步走出。

她在战场上所穿的并非那套火红色的衣衫,而是一袭银白色的修身宝甲。泛着水晶般的光泽,既将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显示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更为她增加了逼人的英气,褪了平时的妖媚,犹如九天玄女下降。

这套宝甲是西域丝绸之路上的自由之城——枪城中的著名铸造师舒刃花了整整一年打造的法宝,价值极高。

当看见那匹颈背都被染红的老白马和胸口染血的父亲时。盛醉香顷刻心中一震。

那匹白马是盛宣怀继承芦名教教主之时,由伊中棠赠给他的,如今已有四十岁了,比盛醉香还大上许多。盛醉香小的时候,这白马经常陪着她玩耍。

灵马比起凡马寿命长了太多。但在三十岁左右时,它们仍然会无法抑制地开始衰老。

盛醉香能想象到,父亲是如何撑着半身瘫痪的残躯,艰难爬上马背,催着老马在冷风呼啸的荒原上奔行,穿过戈壁、山谷与野兽麇集的密林,来到这罗荒野南部的军寨当中。

“爹!”盛醉香声音颤抖着,将父亲飞速抱起,进入帐中。由于病痛的长年折磨,曾经高大健硕的父亲,体重已经比她还要轻了。

将盛宣怀安置在绣榻之上,盛醉香眼中微微含泪,望着父亲。

“爹,你这又是何苦。”她轻声道,用手帕擦去父亲嘴角的血丝。

“香儿,你做得很好。”盛宣怀声音淡漠。

盛醉香眼角抽动:“对不起义父和父亲,但香儿都是为了芦名。”

盛宣怀用手撑着躯体,艰难地将身子靠在床栏,点头道:“我知道,现在我成了这副样子,你若不收拢芦名四天王之心,他们就难免生出异心。金盛备倒也罢了,毕竟他也姓帕苏尔,他们一族和我们同源所出。芦名四天王却都是外姓人。”

“你这次布置的惊天大局,智略上已经完全超越了父亲和你义父以往所有的手段。芦名独立已经是定局了。”

“那么……收手吧。香儿,到此为止。”盛宣怀凝重道。

盛醉香看着父亲苍老疲惫的样子,眼泪陡然夺眶而出。

她却叹息道:“父亲……对不起,香儿不能从命。”

“只差一步了,只要消灭仙台,芦名便能成为圣门第一大派,压服各派可期。”

“香儿敬爱父亲,然而香儿以为,令父亲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儿一统圣门,才是真正的孝。”

盛宣怀闻言,却是猛然笑起来,随即又开始疯狂咳嗽,鲜血喷出,染红床单,也溅在盛醉香身上。

盛醉香急忙过去,用小手柔柔地摩挲着父亲的背部。

曾经如大山一般,用坚实的臂膀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如今已经成了风中残烛。

“你真以为只差一步?你义父差多少?你又差多少?”盛宣怀声气骤厉,眼中锐芒闪动。

盛醉香未曾想到父亲都已消瘦成这个模样,眼中还能泛起这样凌厉的光芒。

她小的时候,每次父亲眼中闪烁起这样的眼神,一向娇纵的她也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然而如今这眼神凌厉仍在,却不复当年的威势。

曾经的一代雄杰,终究是老了。

“父亲且说罢。”盛醉香柔声道。

盛宣怀道:“香儿,战争继续下去,仙台不断被蚕食,灭亡可期。然而你可做好与乔北溟决战的准备了么?”

一旦仙台灭亡。芦名、修罗两强对峙,必然兵戎相见。

盛醉香猛然一怔,但随即道:“乔北溟用兵,尚不及义父。香儿何必惧他?”

盛宣怀道:“现在乔北溟已经转向支持你义父,就是为了继续蚕食仙台的领地。你且说在蚕食的速度上,是哪边比较快?”

盛醉香登时默然。

乔北溟的闪击战术冠于北莽,用兵迅猛上,盛醉香的确无法与他相比。

盛宣怀道:“与乔北溟相较,芦名的优势有一。即地处南边,经济条件较好,装备精良。”

盛醉香点头。

盛宣怀又道:“但修罗门的优势,却有四条。”

“其一,北兵骁勇,更有修罗阴煞功提升战斗力,泯不畏死。除乔北溟之外,修罗门更有圣门第二高手管神龙。此外厉抗天等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以武力论,芦名四天王可能匹敌他们?”

“其二。乔北溟用兵多年,久经沙场,战术多变。你虽然用兵天赋极高,但终究经验不足。哪怕父亲未曾瘫痪,与乔北溟对决亦无多少胜算。他也曾说过,在整个北莽。于行军战阵方面,只佩服你义父一人!全面对决,你认为自己胜算有几成?”

“其三,大乱之前,修罗门的动员力在芦名之上。经过这场大乱。若要全面对决,恐怕仍是修罗之兵多于芦名,以寡击众,又该如何进行?”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若要打全面战争,关键还在人心。乔北溟已经当了四十多年的修罗门门主,而你现在却还没正式继承芦名教教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哪怕我现在立刻传位给你,你也终究威望不足。一旦战局不利,诸将被乔北溟招诱倒戈,你又如何应付?”

四点说完,盛醉香已是花容微白。

以一对四,胜算实在不大。

她想起策划天文之乱时,曾对乔北溟说过,如果乔北溟能取代仙台,整合魔门,她当自荐枕席。

盛醉香自然不愿意献身给一个糟老头子。

但她仍是不服气,道:“等到仙台灭亡,安东也该统一了。其时修罗门有安东牵制,后方不稳……”

盛宣怀淡淡道:“如果乔北溟把相马帮拉过去呢?”

盛醉香登时哑口无言。

相马帮同样处在芦名教的后方。

这次大乱,芦名支持伊千阳,而相马支持伊中棠。相马帮虽然不是大派,但有人马合一这样的秘术,骑兵骁锐冠绝北莽,给盛醉香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本来相马帮帮主平显胤对盛醉香就不是太友好,这一场战争下来,双方互有杀伤,更是结下了梁子。

相马帮趁着这场乱事,地盘已经翻了一倍。虽然相马的实力,远远达不上魔门四大派或者芦名的水准,但是攻击性却是强得可怕!

如果灭亡了仙台,相马多半要投靠修罗,哪边的后方压力更大,还当真不好说呢。

“义父的条件是什么?”盛醉香黯然问道。

父亲说得处处合情合理,她不得不接受。

“他愿意体面地将宗主位置交给伊千阳,自己只留下一两座城池养老。芦名等支派独立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会阻止。战后芦名、仙台、相马结成同盟关系,倘若乔北溟试图继续南下,三派可联合击之。”

盛宣怀叹息着说出了伊中棠交给自己的条件。

以伊中棠的骄傲,给出这样的条件,实在艰难。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仙台不灭,相马有仙台作为纽带,就不会和芦名反目。伊家父子和睦之后,修罗门也就失去了继续进攻的理由。

盛宣怀又道:“乱平之后,我正式将教主之位传给你,安心待死。”

“好,我答应以上条件。”盛醉香点头,哽咽着道:“劝服伊千阳的事情,就交给香儿吧。父亲你……实在是太累,太不容易了。”

说完,点点清泪,再次夺眶而出。

第二百六十七章乱平

盛醉香带着芦名军撤退,伊千阳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资本。他也知道战争持续下去,仙台必然被不断蚕食而灭亡,随即答应了条件。

伊家父子达成和睦,乔北溟便失去了继续进兵的理由,只得在趁乱夺取的城池中安插人马驻守后,便引着大军退去。

席卷整个北莽,持续时间接近一年的天文大乱,终于拉下了帷幕。

一代雄主伊中棠的霸业完全破碎,被迫正式让位给儿子伊千阳,来结束战乱,换取仙台的存续。

伊中棠隐居到唐森城,伊千阳将五百精兵分配给老父,作为贴身卫队。

另外伊千阳的长子伊辉夜被带到祖父身边,由祖父负责教导。此举亦说明伊中棠对于儿子完全失去信任,通过控制孙子来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经过此战,仙台魔宗的支派全部独立,仙台的直属领地则损失过半,激烈的战火更是导致人民惨重伤亡,无数资源点被毁,田地成片抛荒,大量的财富被趁火打劫的各方军队掠走。

仙台魔宗的实力,被削弱得连芦名也比不上了。

修罗实力暴涨,安东得到统一,而当年被伊中棠逼迫称臣的阴魄殿也得到独立。北莽之地的魔门四大派,又增加了一个芦名,形成五大强派的局面。

相马帮的实力亦得到长足增长,虽然尚比不上五派,却也成为北莽说得上话的势力。

盛醉香可谓以一人之谋,将整个北莽格局搅得天翻地覆!

她证明了自己不但能够“满堂花醉三千客”,更可以“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魔门第一妖女,也如愿以偿地正式成为芦名教教主,以一方诸侯的身份,踏上争雄之路。

伊中棠、盛宣怀两大风云人物的相继退隐。似乎意味着整个天下,老一辈的时代将要过去,年轻人的黄金盛世开启了。

在天文之乱中,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提一笔。

阴魄殿殿主孔天守为了报当年自己的父亲被迫称臣,忧愤而死之仇,带了八千精兵也过来掺和。结果被伊千阳以三千骑兵一冲。瞬间崩溃。又听说一向与阴魄殿关系不睦的小野寺想要偷自己家的城,连忙带兵回去了。

回去之后,得知敌军已经被自己十四岁的儿子孔义光以疑兵之计吓退了,然而孔义光被对方的投石机砸坏了额头,正在卧床休养。

孔天守得知此消息,不由大喜。但听到另一个消息,却随即气急败坏。原来儿子卧床之时,一直要求妹妹义姬在一边服侍,而且两人的关系很有些不清不楚的样子。

孔天守当即勒令兄妹两人分开居住。不得见面,并打断了儿子的腿。孔义光声称在西极之地有日耳曼之国,国内有医师擅长医骨,要求前去治疗,未得允许。

……

而吴锋,在天文之乱开始的时候,就已然向乔北溟告辞,骑着从冰海所得的宝马兰丸南下。

宿命注定他将和盛醉香再次相遇在茫茫大草原之上。

让我们将时间轴拉回那一个时间点。

少年一领青衫。骑着冰蓝色的幼马,摇摇地走在南下的道上。

他光腻的颊。被霜风凝作冷象牙的颜色,清寒的风打在他背后,卷起长发如雾。

山道崎岖,林木积雪,入眼尽是荒烟。

如此幽寂的旅程,这冰蓝色的马儿上。少年的怀中,应该有一位蓝衣的熟美女子,将丰盈的身躯贴在他胸口,软语温存吧?

吴锋心思悠然,仿佛又看见了烛影摇红。佳人含媚。

可惜这都是他的想象。

北极之地十分适合云海岚的修炼,尤其是适合她在远祖地宫中所得的古经。因此她选择留在北极更长时间,以追求进一步贴近天道。

如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又没有功名利禄的追求,自然对于修炼颇为执着。

吴锋猛然想起,离别前的一夜,她喝了不少烈酒,倒在他怀中,神态妩媚如水,一副任君鱼肉的娇楚模样。

他一度差点烈火焚身。

如果说十三岁尚属懵懂,十六岁的少年,便已经真正发育。

然而吴锋仍旧是收回了那只手。

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便不要解开她的衣衫。少年是那样想的。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眼神,似幽怨,又似欢喜。让人心动,也让人心疼。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失落呢。

不过,吴锋一向不是喜欢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而后悔的人。

“兰丸。”吴锋停了沉思,开口道,抚摸着小马的头顶。

小马转眼瞧他,眼神灵动。

这来自冰海的幼马,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对于路上的一切景物都显得兴致盎然。

“如果你能说话就好了。”吴锋的声音带着几分寂寞。

“我这十六年的生命,究竟有没有朋友?这漫漫的南下之程,真的希望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儿。”

“父亲在总堂定然地位不一般,我纵然拿不出任何见面礼,也能找苏堂主求一个职司吧?只是我为何却不想马上投进那个勾心斗角的世界?”

“兰丸,我突然觉得好累呢。”

小马聆听着他的话语,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地。

它因为还没成年,看起来不过毛驴大小,显得很是瘦弱,吴锋骑在它身上,就像虐待它一般。

实际上吴锋的体重对于它来说,不过如同一片飘叶。它摇摇摆摆地向南奔行,但一日所行路途都不止千里。

“咴咴……”兰丸发出鸣声,呼应吴锋的话语,音色清软,让人想到那片缎子一样的冰海,或是永夜的极光。

“没能把岩仓当见面礼带回去,还真是遗憾。”吴锋喃喃道:“如果上天愿意赏我一个面子,就在这半路上赏给我几个真心朋友好了。一起去总堂,到了那边也有个帮衬,不必整天只是勾心斗角……”

小马呜地一声,突然转过蹄子,撒腿朝另一条路奔行而去。

“喂……兰丸……那个方向比较近罢?算了,算了,不管走哪条路都要经过草原才能回中土,由你好了……”

吴锋拍了拍小马的头顶,眼神闪烁,向着云烟笼罩的远方,云层中,红日探出小半张面庞。

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明两天都只有一更

诸位见谅。

第二百六十八章河千影

河千影独自站在十字路口左近的土丘之上。

他迎着熹微的晨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放哨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工作,况且天气还甚冷。

地上的残雪反射着日光,耀得他有些眼花。

风刮得很紧,把玩着他的长发,也卷得他背后的披风都猎猎飞舞。

这时候本该风紧扯呼,然而他却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只是风越冷,河千影却越发疲倦,他眯着眼睛,撑不住身子,随着风东倒西歪,却总能在快要栽下去时如松一样挺立起来。

这时候,哪有人会自这里经过?更不用说值得注意的了——河千影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想法并没有什么道理,寒冬将尽,已经快要入春了。如果是盛夏,只怕他又要想,这么热的天气,怎么会有人过来?

急促的风啸中,突然泛起了得得的声音。

河千影初始不以为意,继续着倒下去站起来的循环。

但他随即意识到,这是马蹄之声。

河千影陡然睁大了双眼,挺直身躯,睡意全无。

在这雪寒草枯的茫茫草原上,一抹幽蓝令视野陡然明丽起来。

一袭飒然青衫,背负长剑的少年,正悠悠催着马儿,徐徐行来。

马背上的少年大约十六七岁,风神磊落,目芒烁烁,偏生又秀美得惊心动魄。

河千影微微有些嫉妒。

他一个燕子抄水,从高冈之上跃了下去,落在马前。

“来人且住……”

河千影大呼道。一边定睛看着少年胯下的马匹。

通体幽蓝,肌肤光滑好似丝缎,透发着柔美典雅的气息,与这衣着随意却有一种天生贵气的少年简直相配到了极致。

吴锋猛然一拉缰绳。吁地一声,停住了马儿。

这套鞍鞯辔头,是南下之前乔北溟赠给他的,涂以金粉,缀以银饰,极为华丽。

吴锋本不想将如此灵性的一匹宝马用缰绳马鞍束缚。但兰丸对此却并未抗拒,他也就给加上了。倘若没有马鞍,也不好上战场。

只是成套的黄金柄冰海龙皮马鞭,却是被他随手扔进了冰河之中。

吴锋定睛看着面前的青年。

此人看起来二十岁上下,一袭黑袍,黑色的头巾,身上的皮肤也漆黑得好似锅底。

不过这并非意味着形貌丑陋,相反如果从五官上看,这少年反而属于秀丽型的。气质偏向柔婉。

只有背上一把形式怪异的长刀,为他增添了几分凌厉之气。

这刀呈弯月状向前,两头如钩,倒好像两支巨大的蜘蛛腿拼在一起一般。

吴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河千影被他看得有几分不知所措,愣了愣,才开口道:“此山……”

“不对,过来的人。你这匹马不错,我看上了。让给我如何?”河千影话音幽冷,扬声道。

“想要我的马?”吴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灿烂如同初阳。

“不错。”河千影点头道。

“先报上名来。若有本事,我吴锋的宝马赠给你便是。”吴锋淡淡道,翻身下马。

河千影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五峰河秀隆,河水的河。不过我更喜欢自己取的名字,河千影。”

“少见的姓。”吴锋道。

河千影道:“那便说好了。我若输了,便任你驱使。我若赢了,不但要你这匹马……”

“我还要你的命!”河千影声音陡厉。喝道,一个鹞子翻身,衣衫鼓荡随风,向吴锋猛扑而来!

吴锋眼神闪烁,灼灼地瞧着他。

他并不感到愤怒,只是觉得极为有趣。

这皮肤黑得能反光的少年,看起来并不像有杀心的样子。

他也并不像一个纯粹的剪径强人。

为什么输了就要任自己驱使?为什么赢了一定要自己的命?

也许他只是打算如果战败,就追随对方,保住性命。但吴锋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

锵地一声,吴锋骤然拔剑。

一股幽冷之极的血气,向着吴锋汹涌而来,对方招式未至,便先用血气相逼。

一个男人的血气,竟然比极阴之体的云海岚尚未完全恢复人身时还要冷,就仿佛是个冷血动物一般。

吴锋长剑激荡,舞出一片光火般的影幕,避开逼压而来的森寒血气。

河千影手掌握着蛛螯状的长刀中段,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着吴锋腰间斩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