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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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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种意义上脱离人类的范畴从而获得更加悠久的生命……然而那要遭受极大的痛苦。

“别出去,把门锁好,过来看。”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他在冲过兽人军阵的时候也未曾表露过的神色。

但我仍在确认了他的手里没有藏着一把匕首或是短剑之后才走了过去,循着他的视线向下看——

然后感到有一阵凉意自我的尾椎升起,直冲额头。

每一个有条件的法师都会为自己加持“真实之眼”这个魔法,它不但能够使自己的视野更清晰,更能看到一些凡人看不到的生物。此刻我们两人正是用这样敏锐的视力向下望去——

三层楼房之下的空地广场上,正有几十个人微微摇晃着站在那里,挤满了小楼的正门,抬头盯着我们这扇刚才曾经透出过光亮、发出过声响的窗户。而更远处,又有三三两两步伐踉跄的身影向这边靠近——就像是我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些醉鬼,只是更为狼狈。

我们在俯视,他们在仰视。于是我很容易地看到了他们的眼睛——瞳仁已经被一层白膜覆盖,与眼白连成了一片,在黑暗的夜色里白得恕6驮谀羌甘鋈说敝校褂兴奈甯霾煌K识诺纳碛啊鞘嵌自诘厣系娜恕�

他们正聚在一具尸体上面——或者说即将成为尸体,因为他的手脚还在抽动——安静而不停歇地从体腔内扯出内脏,然后耸动着肩膀大嚼。但成为了食物的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反倒是咀嚼声在广场上越发清晰——而在与帕萨里安谈话的时候我也曾听到过这声音,我将它当成了醉鬼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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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超级多吐槽点啊!

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啊!

我妈我爸本来说明天要来看我——这是他们前天说的。结果昨天晚上忽然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买了今天北京到沈阳的动车票中午一点就到啊!

我一想,坏啦。我妈对卫生条件的要求标准是桌子上用卫生纸使劲儿地擦,不能变色……可是我这里的地板,呃……

于是我就赶紧擦地板啊!厨房啊走廊啊卧室啊!我擦啊擦啊擦了一夜啊!晚上两点睡觉的啊!

然后我今天上午又有个省职业技能比赛(我顾及那一万块奖金我拿不到了……)……我睡眠不足就浑浑噩噩地去考了……然后交卷了,去车站打算接他们……

然后……

然后我爸给我来了电话……说他们不来了。

我瞬间思密达啊~~~

我瞬间石化啊~~~

我凹凸曼了有木有~~~~~

然后我就吃杏仁……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自己已经坏掉了。我现在对盐焗杏仁毫无抵抗力啊……无论刚刚吃得多饱……只要把杏仁放在我面前,我就不受控制地吃啊……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啊……

杯具啊……

第六十二章趁火打劫

“不是僵尸。”我和帕萨里安几乎是同时说了这句话。因为他们还有呼吸,并且比正常人更加剧烈,这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他们更像是处于一种病态的癫狂之中,类似深渊魔鬼们的“嗜血蛊惑”。只是这么多人同时变成了这个样子——那除非是深渊地狱通往主物质界的大门洞开了,使得上百的高等魔族同时涌了出来。但整个村庄除去这些不能发出声音的“人”之外依旧平静,甚至听不见一声惨嚎,这不是恶魔们来到世间的景象。

我想起了我来时在街道上见到的人,那些被我误以为是醉鬼的人,还有那个门口病怏怏地守卫,以及他口中因为身体不适而反常地在这样一个战时的夜晚提前回到家里的官员们——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陷入了这种状况之中,到此刻才爆发开来。

“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一次我是说出了真话。我见过僵尸、见过幽灵、见过怨灵,却从未见过种疯狂的人类。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站定在广场上,抬起头无神地仰望窗口,似乎他们都已神志不清,还想不起可以通过关闭的大门进入楼内,找到我们——如果他们真想这么做的话。而在更远处,黑里当中出现了两三点亮光。那是居民区的火光。我推测是某些人家里的火烛因为主人的忽然病变而失控,点燃了房舍。如果不加控制的话,后果将会相当严重。古鲁丁村庄平民区的大部分建筑都是木质,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将一发不可收拾。

但这还并非最严重的事情。最致命的应当是,如果这病变是在全城扩散,那么防守的军队此刻大概也许凶多吉少了。而如果这又是城外的兽人们精心策划的阴谋的话,古鲁丁村庄也许在今夜就会沦陷。

这时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阵“铛铛”的声响,逐渐向这里接近。我立即转过身去,几步跨到门边,将木门扳开了一道缝隙——果然如我所料,是那个带我走进来的士兵。他正垂着脑袋,倒拖长矛,在拐角处试图用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努力走上楼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我上来时他摔得那一跤让他弄断了自己的腿,他的左脚总是无法恰到好处地踏上上一级台阶,于是一次又一次地从楼梯边滑落下来。

我们得弄清楚这种病症或是魔法究竟是何种类型、通过什么方式起的作用,于是我们需要一个**。而这家伙简直是诸神送来的礼物。

于是我转向帕萨里安:“大师,是那个守卫。他也……我去把他弄进来?”

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窗口走到那宽大的书桌后面,大概是在寻找自己随身带来的简易魔法器械。

于是我立即拉开了门,暂且放下对整个村庄的形势以及对珍妮的担忧,沿着走廊走下了楼梯。

那守卫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即抬起了头。一双惨白的眼眸像是可以看到我,紧随我的身体移动。然而他的左脚依旧没法踩上那级台阶——因为我看到他的小腿已经已然因为骨折而弯成了一个“L”形。

我在距离他四级台阶的高处停了下来,对着他用力吹了一口气——于是他的动作立即变得更加剧烈,甚至用双手将长矛拖到了身前,试图用那木杆攻击我。他们果然对声音、光亮、活人的气息都很敏感,同没有生命的僵尸一个样儿。

但这家伙在清醒的时候都未必是我这样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的对手,何况此刻已经失去了神智?我仅仅是迅速地躲闪了几次他那慢吞吞的攻击,他的动作就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本能了。我抓住一个机会一把攥住矛杆的末端,双手一发力就把那武器夺了过来。卫兵的身体被我带得一个踉跄,脸朝下直挺挺地撞在了台阶上,脑袋正好就搁在我的脚下。我举起长矛,用另一端的木头杆朝他的后脑勺用力一顿,那家伙就立即不再挣扎,昏迷过去了——还好,他们还可以昏迷。

然后我一手拖着长矛一手攥着他的衣领,把他一路拖上了楼梯。我想如果这家伙还有命清醒过来的话,大概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鼻子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帕萨里安已经把一些零碎的小部件摆在了桌子上,在窗边向外观望。窗外的居民区已经亮了起来,就像我预想的那样,失火的住宅又引燃了更多的房舍,火势蔓延起来了。依稀有人的喊叫传来,然后又是低沉浑厚的号角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是驻守在城头的防御部队的军号,看来那里的人们还没有感染这可怕的症状——那么珍妮也是安全的了。

那些火光和声响使得原本站在我们窗下的人们纷纷调转了身子向远处移动,却仍然有那么两三个固执地留了原地——只为了地上那些零碎的血肉。

这症状的发生看起来是有一个范围的,而我们似乎就正处于感染区的中间。既然我与帕萨里安都安然无恙,就说明这种魔法、或者说是病症,是有着一定的魔力属性的——它必定是通过某种魔法介质发挥作用,绝非自然形成。

帕萨里安取了一些他的血液放在小小的玻璃试管当中,然后加进了极少量的秘银粉末。试管里尚未凝固的血液顿时发出一阵微弱的绿色荧光——这表示血液里含有对人类这一物种有害的东西。

秘银在用于制造魔法物品之外还是极好的试毒剂,虽然并非对所有的毒性都有反应,然而这一次它起作用了。这表明这毒物是来自生物之毒,而非矿物。

此刻窗外的光线更亮了一些——那是城头燃起了火球。守城的士兵们早就用干燥的稻草扎了不少圆球,又在上面浇灌了沥青和棕榈油,在敌人试图攀爬城墙的时候就会将它们点燃然后推到墙下。而此刻在城门两侧的城头,这样的火球接二连三地被推下去,这预示着兽人军队已经不再顾及它们在黑暗中会变得微弱的视力,正在强行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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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大战在即

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是兽人们的诡计了。它们让村庄从内部开始混乱,然后在守军自顾不暇的时候发起进攻,试图一举登上城头。但这东西究竟是如何从村庄内部爆发开来的?兽人是绝对不可能混进城里的——因为它们那绿色的皮肤以及在人类看来丑陋的面孔实在太显眼,不可能完成这种隐秘的工作。若是说它们雇佣了人类间谍的话……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帕萨里安已经接连向那个卫兵施展出了两个法术——一个“黑暗驱散”、一个“移除癫狂”。但这两个法术都没有让那人恢复过来。他的皮肤依旧是一种可怕的灰白色,甚至开始出现极淡的绿色斑块——就像尸斑。既然这种类型的驱散法术没有效果,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这是一种被魔力催化了的生物之毒。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我的脑海——“尸斑”?我似乎有了点头绪了。

兽人兵临城下的时候曾经用投石机向城内投掷过尸块……那时候我就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要做出这样的举动打草惊蛇,而不是尝试着在守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强行登城?但我随后就将这理解为兽人的习俗与它们不甚高明的战略。因为兽人们的确有过在战斗之前先杀死俘虏抛到敌阵中示威的习惯,只是没想到,它们这一次竟然别有用心,连我都被骗过了。

问题一定出在那些尸块上。我越想,思维就愈加清晰起来。如果是单纯地示威,它们何必要建造一架投石机,把它们抛进城里?把尸体堆在守军看得到,却无法搬走的城墙下不是更好么?如果它们不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为何在前几天都只是试探地进攻,甚至没有一次大规模的登城作战?要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别处的援军就越有可能对它们形成重重包围之势!

没有想到我的那一部分邪恶之灵竟然狡诈到了如此地步,而我从前还一直将它当成是只有**、冲动、最原始的本能的低智力生物!

我立即把前几日的情形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帕萨里安。于是他的脸色与我一样,变得凝重了起来。被魔力所催化的疫病实在是最麻烦的东西。单纯的魔法效果的话,总会有一种法术能够应付。但若是被魔力催化的病菌,那绝不是短时间里可以解决的。

历史上曾经有过一次这种类型的大灾难——那场夺走了上百万人生命的瘟疫、被曾经的我的魔力所催化的黑死病……因此我更知我们此刻处境的可怕。如果这病症扩散到了整个欧瑞王国……

我又愣了一下。我为什么在担心这种事情?报复人类……不正是我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吗?

那么我的那一部分邪恶之灵,又是想做什么呢?它是不是也深深地打上了我从前的思想烙印,而后通过最扭曲、最残暴的特质将这念头无限放大,到了如今试图以这种方式毁灭整个地上界的生灵来复仇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些以后,我不但没有快意,反倒是心里升起了一股迷茫又忐忑的念头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地狱的邪恶力量所侵蚀的撒尔坦了——我的确因为仇恨而想要做些事情令克莱尔人和尼安德特人饱尝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痛苦……

然而……我从未想过要将整个世界变成不毛之地。我不是深渊地狱里的九领主或是它们麾下的那些魔鬼、恶魔,我不喜欢千里荒原,更不喜欢身边满是臭烘烘的僵尸或者是阴森森的鬼魂。而更关键的是——我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危险的邪恶之灵取代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打乱我的计划、让我无法再次拥有从前的力量?

我得打败它、制伏它,然后让它为我所用,而不是生活在它的阴影之下。暗精灵**师米伦?尼恩已经是我的威胁了,我绝不能让潜在的危险再多一个。

窗外的喊杀声越发响亮,人类守军的呐喊和兽人那种浑厚的嘶嚎混在一处,预示着战事已经达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城头的某处,被点燃的火球竟然滚下了城墙落到了城内,我想那里一定是已经被兽人攻上来了。

“是那个兽人搞的鬼——那个来历不明的兽人巫师。”帕萨里安迅速地收起了桌上的部件,将它们归拢到一个轻巧的木匣里,然后拿起了他带来的随身装备——一根顶端带有红宝石的魔杖,一把挂在腰间的匕首。

“年轻人,现在我要赶去城墙的守军那里,你有没有勇气和我一同杀出重围?”帕萨里安的眼睛里又燃了他在兽人军阵中的那种豪迈的光亮来,刚才那循循善诱的老者形象全然不见,倒像是一个英勇善战的战士立在我的面前。

“我将追随您的脚步。”我不再思考那些令人纠结的问题,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长矛,微笑起来,“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从东面离开。下午护卫你进城的那个战士此刻正负责东部城墙的防务,我的一位朋友也在那里——我信赖他的能力,那里一定还是安全的。”

黑夜已经被月色与火光照亮,道路两边的建筑物在石板路上拉扯出跳跃不定的阴影。我与帕萨里安穿行在道路上,向村庄的东部疾行。街道两旁的住宅里偶尔会传来敲打门窗的声音——那大概是被感染之后的村民没法儿自己走出来,在本能的驱使下试图撞开它们。路上倒算平静,被感染的人大多被城边激烈的喊杀声吸引,去攻击守军了。我不由得想起了来时路上见到的那个穿着黑色棉甲名叫汤姆森的佣兵——当时他说有命从古鲁丁出来的话,再讨我那一枚欧瑞银。不知他今晚是否能足够幸运,在我同帕萨里安制伏那个被附体的兽人指挥官之前保住性命。

第六十四章请君入瓮

越向村庄东面,道路上的人群就越来越多。古鲁丁村庄的常住人口大约有五千,因为战争涌入的避难人群又使得这一数量达到了将近七千。此刻村庄里大约有一半的人被那魔化疫病感染,又在火光和厮杀声的吸引之下涌向城墙边缘一带。

我与一个**师同行,自然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然而居民区某些尚未被疫病感染的正常人类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少人死于亲人之手,又被汇集而来的其他人分尸嚼食,场面血腥,惨不忍睹。实际上帕萨里安至少有十几种法子可以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将那些已失去理智的人类扑杀——毕竟在有着充分的时间进行准备的情况下,一个**师的高级法术都有着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然而他却不得不考虑到这些人——即便是病变了的人也依旧有治愈的希望。他不可能就在这里发动一个“位面崩塌”或是“流星陨落”那样的法术,那样的话,对于古鲁丁村庄的防卫将变得毫无意义——因为这里会变成一片没有人类存活的死地。

但这种惨象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著名的魔法,一个只存在于深渊地狱、并且只有深渊公爵之上的高等魔族才能使用的魔法:饕餮盛宴。

魔族与地上界的法师不同,却与地上界的巫师相似。法师是天生具有神秘学天赋、能够感应魔力、并且在理解了法术咒文之后可以使用它们的人。而巫师则是天生就具有使用几种魔法的能力,不必像法师一样需要以咒文施展。但这种天赋也带来了另一个缺陷——巫师无法通过记忆、吟诵咒文的方式来施法,并且可用的魔法种类一般只有两三种。

魔族们大多具有这样的能力,并且魔法种类更加繁多。它们是北辰之星的宠儿,却又是星辰诸神的弃儿。它们使用的“饕餮盛宴”可以令某一群落的生物丧失理智相互吞噬,然后将因为愤怒和暴虐而扭曲的灵魂献祭给魔族,成为它们的财富。但这种魔法只能作用于特定人群——那些与魔鬼们签订了契约却无法实现的人。

我的那一部分似乎拥有了这种能力,且更加强大。它甚至不需要诱惑人们签订契约,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达成这样的效果。然而我始终有一个疑问:作为一个拥有了智慧的存在,它这样制造杀戮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挥舞长矛用力地将一个从小巷中蹒跚着扑过来的人打翻在地,又从一个自房顶上摔下折断了腿却执著地向我爬来的家伙的身上跨了过去,终于遥遥见到了艾舍莉的房舍。屋子里还亮着灯,似乎她们都还安全。我该庆幸艾舍莉的居所远离人口密集的中心地带——那些家伙还被我们甩在身后,用缓慢的速度向这里移动。

那一天被抛进来尸块都散落在城墙周边,但村庄里卓有成效的卫生系统却在之后将它们收集了起来。因为那些尸块有极大的可能是外出侦察后又阵亡的战士,于是被集中送往城镇中心停放。然而就是这些战士的遗骸导致了这场可怕的病变。如果他们的灵魂还能感知到此刻发生的事情的话,真不知会做何感想。

但这时,一声巨响猛然从东北方的城墙下传了过来。随着那一声沉闷的崩塌声,村庄外围兽人们的吼叫猛然提高了几倍,然后就是那种极具兽人种族特色的、以鼻音为主的兽人语:“城门破开了,杀进去!!”

我和帕萨里安猛然停住了脚步,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我们原本打算去城头帮忙,却没有想到从兽人开始进攻到现在仅仅几十分钟,城门就被打破了。这几乎是最坏的形势了——人类的单兵战力没法儿与兽人相提并论,数量又处于劣势。城内还有上千被疫病感染的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轻敌!

我们认为城墙足够坚固——坚固到可以支撑到明天,让帕萨里安好整以暇地施展他的法术,给兽人军队足够惨重的打击。我们认为兽人还是从前那些只懂得四处掠夺的流寇,不会使用阴谋、不会使用战术、认为可以等到援军的到来里外夹击。而我,我以一个法师和重生者的身份、以一个自诩睿智的复仇者的身份、以一个从头到尾就纵观全局之人的身份,却没能改变半点儿事情!

这简直是我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败给了自己身上的那部分黑暗意志,毫无借口可言。

我早该清醒地认识这个世界的,而不是沉溺在对以往的力量的回忆当中。现在已经不是三百前,不是那个我可以横行世界的时代了。兽人们已经建立了提玛克兽人帝国,暗精灵们出现了一位**师,地精们训练了可怕的狼骑士,鲛人们建立了面积比地上世界还要庞大的水底国度,而那些曾经只会敲打铁块的强锤矮人,甚至制造出了可以将凡人的视力延展到上百米之外的装具。

我在书中知道了它们,却从未真正地对它们有足够的认识。直到此刻,那些震天的喊杀给我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我们继续去城头,年轻人。”帕萨里安——这个以冲动和好战著称的**师暴躁地对自己施展了几个法术,魔法光亮立即在他的身上依次亮起。“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兽人!”

他必定是被刚才刚才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折磨得要疯掉了。一个连国王的帐都不买的**师,却不能对那些想要了他的命的疫病病人出手,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

“不,我们不能守在城头。”我飞快地跑了起来,对身边同样健步如飞的**师说,“我们得把城头的守军集合起来,放兽人们进城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兽人进城以后,整个村庄的居民都会被杀死!”

“他们现在和死了没两样!”我大声说道,“不放兽人们进城的话,我可不认为您能一个人突进到那个兽人巫师的身边!而如果让它们攻进来了——那些失去了理智的人可不管你是兽人还是人类!在战争当中,混乱不就是最好的掩护吗?!我们必须得干掉那个兽人巫师,必须干掉它!”

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然后看到一身剑士装扮的珍妮拿着我的柳木魔杖和诅咒魔剑,从越来越近的房子里走了出来,警惕地四处张望。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小姑娘艾舍莉和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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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从星期六中午开始就没睡觉了……这该死的失眠……

第六十五章在城头(一)

天哪,这真让人头痛。珍妮肯定不会答应抛下她们两个,而我更不能当着**师帕萨里安的面命令她丢下她们不管。

将他们带给安德烈的部下吧,然后就看她们是否有运气活到我们击退兽人的那一刻了。

我丢掉那支长矛,迅速地用魔杖与魔剑将自己装备了起来,然后脚步不停地与帕萨里安赶去城头。情势紧迫,光线昏暗,因此帕萨里安并未注意到珍妮脸上不大自然的表情。在晚饭之后我已经叮嘱她记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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