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法师手札-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无法心无旁骛地完成那件迄今为止对我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

只是眼前的卦象却令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地上的内脏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排列着——如果不是我在杀死他之前确定了他是一个正常的村民,我几乎认为他的内脏是以一种颠倒的方式在生长了——心脏与大肠的位置完全颠倒,肾脏与肝脏倒在心脏之上,而一根地上的枯木棍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贯穿了这些内脏——就像是它原本就生长在它们中间。

这个卦象……毫无任何规律可言。不但毫无任何规律可言,还在用某种方式警告着我——不要试图窥探命运了。

我缓缓地后退,然后坐在了草地上。那孩子究竟是什么?

我在这里呆坐了一会儿,然后疲惫地抬起手来,使用了一个魔法,“食尸鬼之触”。一阵灰蒙蒙的雾气从虚空里浮现出来,附着在那具尸体和那些内脏之上,然后迅速地腐蚀了它们。其实那孩子与我缔约那样一个传奇盟约似乎并非坏事……然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握,而是被另一种触摸不到的强大力量控制起来的感觉,即便这力量现在对我而言还是持有善意的。

我在身边的地上抓了几把枯草,然后将手擦干净,站了起来。可就在我一转身的时候发现,珍妮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我的不远处了。

她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我,然后随着我的动作微微后退了一步。她似乎是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我俯身去看那一滩内脏的一幕。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珍妮。”我摊开双手向她走过去,然而她再次后退。我只得停下来,柔声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法师——他只是一个将死的凡人,我只是使用他的内脏来占卜……”

“在你眼里我也是一个凡人摇了摇头,“你杀死了一个人……不,这不重要,然而你在杀死他之后还……‘使用’了他”

“但这和使用一只山羊有何区别?”我问她,“就像你在古鲁丁的时候杀死了那些兽人,还有一些发了狂的人类——这些又有何区别?”

“不,我不要听——你总有办法说服我……”她捂着耳朵后退,然后望向我,“今晚我就要离开,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我需要时间来确定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艾尔?穆恩,在约科孙镇的那个艾尔?穆恩。你在星空下对我承诺过——绝不做出有违公理和正义的事情”

第二十八章艾舍莉

第二十八章艾舍莉

她的话令我沉默了。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我摊了摊手:“我的确,没有让你做过有违公理和正义的事情。如果你要离开,至少拿上帐篷外树下的那些东西。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剑,一件可以让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衬衣,一瓶可以让你暂时忘记痛苦、恢复活力的药剂,一枚……幸运戒指。”

“戒指……”她喃喃自语。

“幸运戒指。但愿我的祝福能够守护你,珍妮。”我叹了一口气,放下我的袍袖,转身离开了她。

这姑娘的确需要时间,那么我就给她时间。在前世遇见米莲娜之前我曾经有过几个女人,也品尝过失落、痛苦、分分合合。因而我更加了解应该怎样去令她们明白一些事情,通过温馨或者痛苦的方式。

这孩子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我……然后又因为心中的理念与现实的碰撞而矛盾彷徨。但我知道像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似乎是属于格外深情的类型,她们常常会成为“私奔”、“殉情”或者是“守望一生”这类爱情故事当中的主角,于是我知道,应该让空间与时间上的距离来使她明白,她对我的感情实际上远比她想象得强烈——尽管这并非我所愿。

在家族那种冰冷的氛围里,在对我的担忧与痛苦中度过一段时间,应该足以使她抛弃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然后开始接受真实的我了。

我走到马克西姆斯故居所在的那个小山坡上,看着珍妮又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然后如我所说的那样去树下取走了我留给她的东西、环视四周,在确定没法看见我之后找到了自己的那匹马,翻身上马、由慢走到快跑,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至少该带上一只火炬啊……我想。

我独自在山坡上坐了一会,然后觉得秋风有些冷。坡下就是我们的营地,而就在十分钟之前,珍妮还从某顶帐篷里探出头来问:“穆……你怎么了?”

现在那里似乎只有罗格奥……这样一个神秘到令我畏惧的小家伙了。而其他人呢?无论是安德烈,或是汤姆森,或是恺萨,或是帕萨里安……我忽然意识到,似乎已经没有一个人可以听我说些……哪怕是编造出来的心里话了,似乎也没有人会在某种危险的时刻义无反顾地跟在我的身后、与我默契地配合着斩下某只恶魔的头颅了。

“北辰之星啊,请你告诉我……”我抬起头来看天顶的点点光亮,“我现在的这种情绪,意味着什么?”

晚风又开始刮起来……叶子落得更多了。我忽然觉得手上的血腥味儿有些难闻,于是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来,开始仔细地、慢慢地搓手。直到我手上每一片指甲的缝隙、每一条掌心的纹路间都填满了细小的土粒。然后我扯了一把身边的草茎,在手中细细揉碎——就像我居住在古鲁丁海边悬崖上的时候,清洗我的平底锅那样。

想到我的平底锅,我忽然很想吃一些东西。不是干面包或者腌鱼,也不是烤肉或者浆果,我想吃热气腾腾的煎鸡蛋……最好有一片薄牛肉。

于是我站起身来,向村子的方向走。

这时候月亮开始略略向东方倾斜,这夜还很漫长,村子里早已没有了灯火。我花费了十分钟走到村子最外围的一栋木头房子前面,然后用手里的匕首撬开那扇并不甚牢靠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面的人似乎被这轻微的声响惊醒了,从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坐了起来,想要大声惊呼。但我已经将一小把细沙扬在了那人的脸上,轻声道:“睡吧。”

她如我所言,立即靠着墙壁安然睡去了。这面孔有点熟悉……想一想,竟然是白天被安德烈用作人质的那个年轻的厨娘。

我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在屋子里的一个水桶中洗了手。

这间小小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而已。但幸好还有一个厨台,出台上立着一只平底锅。我用我的黑暗视觉找到两只鸡蛋和小罐子里的一块白色猪油,然后生起了火。

火光开始舔舐那只小锅,并且将锅底的一小块猪油熔化成透明的液体。我在猪油开始冒烟的时候磕碎手里的鸡蛋,一阵油烟伴随着哧哧声,顿时在屋子里升腾了起来。

不错的感觉。

我的袍袖里有用作施法的盐,我将它们撒在了鸡蛋上,然后颠了颠那只锅,让它们翻了个身。煎鸡蛋的香气充满了这个房间……然而我却忽然觉得没有了在山坡上的那种感觉。

身后的女孩不小心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刚才那种简单的戏法儿实际上也只有催眠的作用而已,她定然是又被烟火气和锅盘的碰撞声吵醒了。但她明智地没有大叫——看来她从那位老法师那里得到的可不仅仅是几个铜板。

“你……在做什么?”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声音问我。似乎是佣兵们将她捆绑在门柱上的时候太过用力以至于伤到了她的喉咙,这个姑娘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有回答她——我在忙着将火弄灭,将锅里的东西倾倒进盘子里。

“你在……煎鸡蛋?”依旧是那种难以置信的声音,“你只是为了煎鸡蛋?”

“坏人也是要吃东西的,孩子。”我端着盘子在她的床边坐下,而她迅速地缩回了脚,又缩到了床头的角落里。我在黑暗中打量她——和珍妮差不多的年纪,却没有她那样的美貌。栗色的头发和稍长的脸蛋,还散落着几点雀斑。

我忽然觉得无趣起来,而且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们在黑暗当中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我叹了口气,将这盘煎鸡蛋放在了她的床边。在我的那个时代,一个农民一年大约能吃上十枚鸡蛋——分散在各个被称作“节日”的日子里。而我似乎一次就浪费了不少东西。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个样子。”我说。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吃掉它,然后安静地睡觉吧。不要……试着做傻事。”我在她的床上留下一枚欧瑞银,站起身来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晚风很凉,但比屋子里要清爽许多。我呼吸着秋夜的空气,沿着来时的道路慢慢向营地走去。

这是你想要我做的那种人么,珍妮?我抬起手来摸摸自己的鼻子,相貌依旧未变,可是……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啊。

前面的路面上躺着一块不小的石头,我右边迈开一步,避过了它。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我的左臂陡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力道,然后瞬间麻木了起来。这力量带得我的身体踉跄着向前走出了几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整条左臂上都覆上了一片明亮的冰晶。

是魔法“冰锥术”

我立即调整了身体,在转身的过程当中用还能活动自如的右手从袖子里抹了一点盐粒,然后念咒、挥手——一团光亮立即从我的掌中脱手而出,直射向我的后方——那个袭击者的方位。

一声沉闷的爆鸣响起,路面的泥土被炸飞了起来。我的魔法似乎并没有准确地命中那个人的身体,而是打在了她脚下的路面上。但魔法飞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也令她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落在地,一时间头晕目眩。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左臂上的痛楚——被加持在我的法袍之上的“绝对防御”虽然抵消了冰锥术那种爆裂溅射的魔法效果,却没法儿抵消那种强大的冲击力。这个魔法直接命中了我的左臂肘关节——现在它像是被冻住了,略微一弯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我用右手拔出了匕首,大步走了过去。这个小姑娘……倒的确是执著。我原本以为她是一个为马克西姆斯打理饮食的厨娘,却在她的屋子里看到了不少我所熟悉的施法材料……原来她还是一个罕见的、拥有神秘学天赋的人——虽然还只是一个仅能使用冰锥术的学徒。

只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试着做傻事”,你何必如此固执呢。

在她恢复了清醒,试图重新站立起来的时候,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她停止了动作,保持着用右臂将自己支撑起来的姿势,定在了那里,用一双绿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我,既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说出一句怒骂的话。

我用刀尖挑了挑她的下巴,令她扬起脸来,然后问:“你……叫什么?”

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柔软的皮肤被匕首刺破时候的痛楚,毫不示弱地盯着我:“艾舍莉?尼安。”

我的手停在了那里,愣了一会,才说:“你……也叫艾舍莉?”

她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仍旧倔强地仰着头,任由自己的血液沿着匕首的刀刃流下来。我歪着头看了看她,然后慢慢收回了我的匕首:“你们这些小姑娘……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双同我记忆当中的那个艾舍莉小姑娘一样颜色的眼眸,疲惫地挥了挥手:“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着我,慢慢撑起了身子,退出了几步远的距离。但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用那种冰冷又愤怒地语气说:“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

“你发誓一有机会还是要杀掉我,还有那个营地里的佣兵们——我已经知道了。走吧,小姑娘。”我将匕首插进了腰带当中,不等她回答,就轻轻揉着自己的左臂走开了。

这是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然后就抛弃它们,再不要想起来。

那个小姑娘似乎真的听从了我的忠告——这一夜平安无事。

晨光从天际洒下的时候,我已经调制好了药剂,一半涂抹在左臂上,另一半喝了下去——那该死的腐臭味儿。

安德烈在向我这边张望,我迎上他的目光,耸了耸肩。他明白了我要说些什么,转过了脸去。

我们按照帕萨里安的指示,启程赶往代达罗斯的陵墓。只是他始终不肯将详细的路线图画出来,于是佣兵们不得不在以后的几天时间里忍受这位师并不高明看图能力,并且耐心地为他解释行军地图与通用地图之间的区别。

我在最初的两天里同罗格奥同乘一辆平板车——因为我左臂的伤势使得我没法忍受马匹的颠簸,特别对我这种骑术并不十分高明的骑手来说。但幸好我的药剂很快发挥了作用,左臂的瘀伤在药水和“医疗之触”的双重作用之下很快就痊愈了。

我不得不对恺萨表示感谢——因为“医疗之触”这种魔法实际上并没有治疗的作用——它的原理是将伤者身上的伤势平分给一位受术者,以此减缓自己的伤痛。忠厚的凯萨自愿充当了我的受术者,分担我的痛苦,并且和我一样忍着恶心喝下了那种用蝙蝠翅膀制成的、散发着腐臭味儿的药剂。

我想这个家伙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我将在今后的某个时间里回报他的这种高尚的行为……也许是以一种远超他的预期的方式。

这一路上平安无事。除去了剿灭了一个由十几只小哥布林所组成的“强盗团体”之外,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佣兵们振奋起精神了。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从月光山谷当中拿走了不少月长石,这些宝石的市值已经足以令他们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生了,若不是安德烈的威望还在维系着这个团队、若不是强尼已经被我除去,我真担心这些家伙会在半路上就一哄而散。

就在秋月二十二日的晚上,我们经历了几天的颠簸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望着远处那座铺满了荒草的高高山岭,在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十九章造物奇迹

第二十九章造物奇迹

就在这个晚上,在我们扎营休息的时候,帕萨里安第一次踏出了马车。我看到他时他已反手关上了车门,然后以极矫捷的步子走到了距离车厢几米远的地方,使用了一个魔法。木质的车厢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在十几秒的时间里化成了一堆灰烬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相当好,不输于我在古鲁丁的城头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是他的面孔依旧憔悴,连一头白色也呈现出了一种死灰色。我在那堆火焰当中嗅到了某些熟悉的味道,于是我的心里也渐渐了然起来。能成为**师的人几乎都是心智坚定的家伙,而像他这样有勇气的、敢于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来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火光吸引了佣兵们的注意,但**师尊贵的身份使得这些粗鲁的人也不敢注目直视,于是他们在远处窃窃私语了起来。

“很高兴你的身体康复了,大师。”我低头向他行礼,但他沉默地看了看我,然后转身看向夜色里的那座山岭:“这里,就是代达罗斯皇帝的陵墓了。里面有那个时代最顶尖的魔法师们的魔法杰作与工程造物,你准备好了么?”

他的身上还有不少魔法材料和药剂的味道,但我还是能够从当中分辩出另一些奇异的香味儿……因此我更加谨慎、也愈发恭敬。“我听说过有关这位皇帝陵墓的传说……只是从未想到竟然会在塔米拉的腹地。这样醒目的位置,还没有被人发现,真是一个奇迹。”

帕萨里安露出了这一路来的第一个笑容:“你觉得他醒目?不……呵呵。我们前方的那座山岭,实际上并不存在。那只是古代的法师们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巨大幻像——一种近乎真实的幻像。想要进入这个陵墓,我们首先要看穿它,然后破坏这个法阵的结构。”

帕萨里安的心情似乎极好,而我明白这种好心情的由来。他认为自己心中的某些念头很快就可以付诸现实,因此不吝于再次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同我分享一些魔法秘闻。这让我想起了在古鲁丁的那个夜晚,我们之间的彻夜长谈来——在那个晚上我曾经对他生出了某种好感,并告诉自己将给予他一次生存下来的机会。

我想那个时候,健康状况依旧良好的**师一定还没有预见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尽管都怀有彼此的秘密,但的确都在那一夜对对方生出了真诚的好感。只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师竟然是一个疯狂的灭世者。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使用传奇法术在这个位面上造成一个又一个的孔洞,代价则是他的健康。

传奇魔法是人类所能掌握的最高阶的“凡人魔法”。这种魔法与其他的高等法术不同——一旦一个**师研究出了传奇魔法并将其记忆下来,这个法术就会在他的精神之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无需再次记忆,即可反复施展。面对一个掌握了传奇魔法的**师,即便是神祗的分身也不得不心生畏惧——黑暗之后塔克西丝的那个位面投影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使用这个魔法的代价则是损耗操法者的自然生命。这种潜在的伤害不会以外伤或者精神创伤的形式表现出来——它会慢慢地积累,直至某一天达到了临界点,一次性地爆发。而帕萨里安,这个过多了运用了此种可怕力量的老人就是在古鲁丁之战以后遭受了命运的这种报复——他的健康状况开始迅速恶化,恶化到了令他不得不对自己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以暂时地延续生命,然后又将恶意的视线投向了我的地步。

我理解他的做法,但完全无法接受他的做法。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任何人,或者神祗,都无权再一次剥夺我的生命。

我因为这一瞬间的感慨而有些恍惚失神,这时候帕萨里安已经从他宽大的袍袖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我。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工艺制品,相当漂亮。它的主体由两片圆形蓝宝石制成,被打磨得极其轻薄。这两片蓝宝石之间连着金丝的框架,两端还有两条手指长短的钩子。

帕萨里安大约是看到了我脸上稍显惊讶的表情。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这是那些矮人的造物……戴在眼睛上的东西。你住在北方,对南方的事情不大了解。实际上这种东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最先是由你的老师,马克西姆斯发明的小玩意儿。”他提到马克西姆斯的名字的时候,又扫视了我一眼。而我用一种忧伤与解脱兼而有之的表情回应了他——就像一个合格的伤心者

“那个时候……大概他还没有遇见你吧。不然他一定会向我提起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小家伙。……那天刚刚下过了雨,马克西姆斯与我一同在我的庭院里散步。他恰好看到一张蛛网挂在树枝上,一时兴起凑过去看,结果发现透过蛛网上的水滴,那树叶的脉络竟然放大了不少,就连上面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了……”

我安静地听着他对我叙述往事,并且发现帕萨里安与马克西姆斯之间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好——好到了即便十几年没有见面,马克西姆斯依然可以放心地将代达罗斯皇帝陵墓的位置告诉他的地步。而他……定然是在安德烈离开之后就开始怀疑我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对他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与马克西姆斯之间的友情,他不得不“将计就计”,与我一路同行。

那么他此刻的好心情,与想到很快就可以为他的老友报仇、又可以令自己重获健康这个念头也是分不开的吧……

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他的话上,而他却依旧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后来我按着他的想法请那些铁锤矮人们造出了这种叫做‘眼镜’的东西,本想这一次带给他,却没有想到未等见面,他就已经不在了。”

“可是,大师,我现在似乎并不需要这个……眼镜。”我轻声道。

“噢……你手里拿的东西,与那种让人看得更清楚的眼镜不同。那种是用水晶制成的,而这种,是用来看穿那个幻象的。”他将手指向了远处的那座黝黑的高大山岭,然后将手中的另一幅眼镜戴在了鼻梁上——看起来颇有些滑稽。“这副眼睛上被我附加了‘天国之光’这个法术,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些人类无法看到的景象。现在戴上它,试试看。”

我略略迟疑了一下,然后如他所言将那蓝宝石镜片架在了鼻梁上,向远处的山岭看去。那些因为蓝宝石的颜色而愈显黯淡的景象,顿时让我吃了一惊

现在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的,并非刚才那座平淡无奇的山岭,而是变成了一座由彩色光线所构成的山岭——那些色彩在夜空漆黑的背景之下狂乱地舞动着,像是大片的绘画颜料被泼洒在了水中,然后又被烈风吹动,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猛烈地爆发出来,化为斑斓的光点消散在夜空里。

但它们似乎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约束,以光的形态构成了这个山体的轮廓,在千百年的时间里忠实地欺骗着人们的眼睛,令无数冒险者穷其一生都无法找到这座掩埋了一位帝王的陵墓。

耳边又传来帕萨里安的声音:“仔细观察,找到规律——你可以将它看成是一座炼金法阵——看看它的弱点在哪里。”

弱点……弱点。这座山岭由光彩构成,令我想起了另一个位面:星界。据说星界的最上层,诸神存在的地方,就是由光与热构成。而镜片上被帕萨里安所附加的魔法“天国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