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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手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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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们的眼睛并不能看清远处发生的事情,我却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瞧得一清二楚。那个胸口还留有两个血窟的“安德烈”,走到了水晶棺的旁边,然后轻而易举地掀开了它,露出里面的一具尸体——面貌如同代达罗斯皇帝的幻象一样的尸体。

那尸体因为接触到了空气而迅速地腐化,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只剩一具骸骨。但那个“安德烈”极其自然地从他的腿上扯下了一截小腿骨,然后用双手开始撕扯自己的小腿。他残忍地剥开了自己的皮肉——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来——又毫无痛苦感地开始拉扯自己的骨头,用尽一切办法,将那截血淋淋的腿骨扯了出来……然后将那具骸骨上的骨头放进了自己的小腿中。

翻开的皮肉像是被某种力量催化着一般开始迅速愈合,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

接着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脚掌……

我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了——外面那个墙壁上必然附有某种神秘的法阵,它吸收了皇族后裔的血液,然后用以那具死去的躯体为载体,试图将那位古代的帝王、代达罗斯复活

阻止他这竟然是我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安德烈注意到了我的脸色,他沉声问我:“怎么了,穆?”

“你的那位祖先,代达罗斯皇帝,正试图用刚才那个分身的身体复活自己。”我说道,“按着现在的速度,在五分钟以内,我们就能见证他的苏醒。”

“他……要复活了?”安德烈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那种惊喜的神色来,“我的祖先,正在复活?”

“别那么开心”我恼怒地低吼了一声,“他可以用他的后代的生命献祭自己,你认为他还会特别地感激你么?师的镜像分身大约还能维持半个小时——在他发现所俯身的躯体并非真实,而即将消散之后,你认为他会怎样?将他的财富和权势全部托付给你,还是重新占据你的身体?”

安德烈瞬间冷静了下来,然后迟疑道:“那我们……你是说我们要杀死他?”

“如果还想要活着出去的话。”师用那种嘶哑阴沉的声音说道,“现在,趁机他还没有复活,趁那水晶棺还没有合拢,冲过去”——实际上我想他倒更是想要获得新的躯体和那本手札。因为我可以模糊地看到还有不少小部件被摆在代达罗斯的遗骸身边,其中也许就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而此时,那个镜像分身已经替换了好了另一只脚掌,开始残忍地撕裂自己的大腿。

不少佣兵们开始迟疑——因为那些雕像士兵们的眼睛正随着我们的动作而移动。任何一个人被上百沉默的雕像用泛着绿色荧光的眼睛这样注视着都不会好过,更何况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

我抽出了身边一个使用双手剑的佣兵背上的副剑,然后用力将它抛向了远处的一个剑盾士兵的雕像。它的头颅立即因为这铁器的打击而碎裂了……但里面竟然还有红白的糊状物体迸射——这似乎在最初就是用活人制成的雕像

然而其它的士兵并没有行动,只是用愈加愤怒阴森地眼神看着我们,眼眶中的绿色萤火愈发旺盛

第三十八章黑暗苏醒

第三十八章黑暗苏醒

代达罗斯没有复活,这些家伙似乎就没法自己行动。我的举动让佣兵们安下心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悬崖,然后谨慎地穿行在那些雕像之中。这些古代的士兵们用幽绿色的眼镜愤怒地注视着我们,却连转动头颅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向他们的君王迅速接近,并且脚步愈加急促。

我跟随在安德烈身边的,喘息着问他:“你可做好了杀死你的祖先的准备?”

“他已不是我的祖先了。”他紧皱眉头,“我甚至已经杀死过自己……”

我放心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干脆将罗格奥夹在了我的腋下,跟随上那些佣兵们的脚步。有几个鲁莽的家伙甚至一路捣毁那些雕像,任由血肉碎块溅射到他们的脸上,却似乎更加增添了他们心中嗜血的情绪。

这些佣兵们都已经身经百战——不是那种凡人之间的相互杀戮,而是与兽人巫师、精神之魅、亡灵军团对峙过的身经百战。我打赌现在即便有一整支从深渊地狱穿越而来的骷髅小队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会在我的支援之下怒吼着冲上去。

最前头的一个战士越过了两个手持双刀的半人马雕像,翻身爬上了平台,摇晃着手中的流星锤,试图扑向那个正在撕开自己肋骨的镜像分身。然而他的武器还没来得及脱手,身子就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他身后那两个足有两米高的半人马战士已经抖落了身上的尘土、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用弯刃大刀轻松地斩过了他的身体。

而后这两个半人马战士愤怒地嚎叫着,瞪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向我们发起了冲锋。这时候我注意到,平台之上,那口水晶棺材的旁边,那个镜像分身的眼睛里陡然流下了两行血泪来。

他似乎是是使用某种了方式暂时唤醒了那两个护卫,但这也意味着随着他身体的完善,他可以召唤的战士将越来越多——我顾不得再保留自己的法术,在奔跑的过程中飞快地完成了“魔法飞弹”的咒语,将一个跃起在半空中试图劈斩下来的半人马战士凌空击爆。而另外一个家伙在则在用手中的大刀将一个女佣兵斩首之后被安德烈一剑斩下了头颅。但他的身体仍旧依靠惯性前冲,在将一个佣兵撞的吐出鲜血倒飞而出之后才颓然倒地。

这个时候已经有六个佣兵跳上了平台,然而他们也没能接近那个即将复活的代达罗斯——此刻安德烈的分身一把扯出了自己的肋骨,将骸骨的骨骼狠狠地塞了进去——就好像他是由一只史莱姆化成的人形,哪怕是一块巨石都能被包容在身体里。

然后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台下又有六柄大刀被旋转着投掷了出来,将他们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几个佣兵似乎生出了退意,而帕萨里安大喝一声:“向前冲前后的家伙都已经复活了”他话音刚落,我们的身后又有几只生了锈的铁箭破空而至,又将两人钉在了地上,箭尾颤动不止。

我向后看去,身后的那些剑盾兵们竟然都已经举起了武器,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向我们冲了过来,口中大吼:“为了皇帝陛下”

然而一道火墙“呼”的在他们的面亲腾空而起,那蓝色的魔法火焰在我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火帘,将最前方的雕像士兵瞬间化为灰烬。而后帕萨里安站立在佣兵之间,又使用了另一个魔法——“厉齿咆哮”。一张长满了锋利巨齿大嘴被制造了出来,在火墙的后方旋转着一路吞噬了过去,被收纳口中的战士们顿时血肉横飞,就像是被一个接一个地丢进了绞肉机里。

但此刻那平台之后之后的战士们也苏醒过来,并且越过了那位皇帝,向我们扑了过来。我们似乎已经无望阻止代达罗斯的复活了,然而身后却又被另一群士兵阻住了道路……

我尝试着用魔法打击远处的那个“代达罗斯皇帝”,然而那水晶棺材的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立场,完美地抵抗了我的法术,甚至没有半点儿动摇的迹象。我意识到古代的**师们一定在其上附加了强力的防护系法术,只好放弃了努力,然后向帕萨里安大叫,“彩虹法球你有没有彩虹法球”

愤怒的**师听了我的话之后愣了一愣,然后才不甘地大喝了一声,原地站定,在我们的保卫之下开始施展那个高等魔法。

奋不顾身的古代军团越扑越近,而我们的战士已经只剩十一人。我抽出了我的魔杖,在施法的空隙时间里狠狠地抽打扑上来的古代士兵,几乎筋疲力尽。就在这时,**师的魔法终于准备完成——一团七彩的光芒以他为中心陡然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剩下的战士们包裹在了其中。

高等魔法“彩虹法球”——生出一个七彩结界护卫受术者。法球之内的人们无法被攻击,也无法攻击法球之外的敌人,直到魔法的效果消失。

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巨魔战士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以青铜制成的狼牙棒恶狠狠地砸向一个恰好处在法球之内的佣兵。那佣兵惊恐地抬起手中的阔剑抵抗,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然而狼牙棒撞在了七彩的光芒上又被以同样的力道弹起、脱手而出,又砸碎了他身后一整排还没有来得及苏醒的战士雕像。

那些士兵们将我们包围起来,然后在用尽了各种方法却发现无法打破这个光团的防御之后平静了下来——因为此刻,平台上的那个分身已经撕裂了自己的面皮,又将代达罗斯皇帝的颅骨以不可想象的力量沿着骨骼的缝隙掰碎,一片一片地贴了上去。他头颅当中甚至有白色的脑浆流出……而他似乎毫不在意。

就在他贴上了最后一片头骨并且令脸上的皮肤缓缓愈合之后,他站了起来,从水晶棺材当中拾起了原本披在那具骸骨之上的衣冠穿好、戴正,然后沉默地扫视了我们一眼,开了口:“入侵者……现在就是什么时代?”

但安德烈注视了他一会,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代达罗斯?格尔兹皇帝?”

这位复活的君王这时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满脸血污的安德烈身上,然后皱了皱眉头:“洁净你的面孔,年轻人。”

安德烈愣了愣,然后才撕裂了一片衣角,用地擦了擦脸,露出他的面孔来。

台上的君王看了看他,然后用冰冷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姓格尔兹。”

“是的,我姓格尔兹。”

“那么,白槿花皇朝已经灭亡了?”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儿悲伤或是怀念,反而仍旧是那种冷冰到极致的气息。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就好像仍是那个百多年前皇帝,在他宽阔的宫殿里质问臣下。

“在一百五十多年前,被叛逆者谋篡了……陛下。”安德烈低下了头,声音已经越发恭敬。

“而你却来到这里,试图盗窃我的陵墓。”代达罗斯缓缓地坐到了水晶棺上,就好像坐在曾经的王座之上。而他身边的两个半人马战士恭顺地屈起前腿跪下又抬起了前臂,充当那王座的护手。

“不,我是遵循您的遗命而来。”安德烈不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打定了主意,“家族当中一直流传,您在去世之前留下了陵墓的构造图,暗示在白槿花皇朝灭亡之后,后代的子孙们可以进入您的墓穴获得强大的力量与财富,然后复兴帝国……”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在古鲁丁的那天,安德烈的态度转变得如此迅速的原因。

“而你们弄丢了它。”那位皇帝再一次发话。他似乎对这种语气情有独钟——不愿发问,不愿推测,而是以肯定的语气说出他认定的事情,容不下半点儿质疑。

“是的……我们弄丢了他。”安德烈低声回应。

“呵呵……失落皇权之人的后代,怎配再次复兴格尔兹的徽章。”那位君王第一次笑了起来,只是意味严酷寒冷,“要你们在帝国衰亡之后进入我的墓穴,不是为了给予你们力量……而是为了以你们的身躯,令我复苏。”

他的声音又变得凌厉起来:“而此刻,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复活——那么白槿花皇朝的旗帜,就将插遍西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直至世界的尽头”

此刻安德烈听清了他的话语,惊讶地抬起了头:“陛下,您……”

“你不配拥有格尔兹这个伟大的姓氏”那皇帝厉声说道,“失落皇权之人的后代,将不再被我承认。而你们——”他扫视其他的十几个人,“都将成为我征服这个世界的第一批祭品”

“但……当你的父皇,威廉皇帝对你说出同样一番话的时候,你是何反应?”**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他手持魔杖维持着这个结界,怒视着代达罗斯。

第三十九章你知道我是谁么?

第三十九章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位皇帝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一点怒气浮现在他的面孔之上,但转瞬即逝。

“两个伪朝时代的法师。”他冰冷冷地说道,“胆敢如此无礼。”

师似乎知道这位皇帝的一些旧事?我稍感惊讶,但随即释然。这位师的寿命似乎已经接近两百岁……以他的材质,在白槿花皇朝尚未灭亡的时候,应当就已经是帝国之内颇有名气的法师了。那么如果他知晓一些那个皇朝的辛秘,似乎也是极其自然的事情了。

但帕萨里安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而是继续说道:“你的父皇,那位威廉皇帝曾经在你领军打了第一个败仗的时候说出了这番话。据说当时你痛哭流涕,自断一指,发誓以日后的荣耀清洗那时的耻辱——而现在你说出同样的话来,是要将当日的耻辱回报在你的后代身上么?”

我注意到平台之上的那个男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微微屈了屈他左手的小指。然而似乎是由于得到了新的躯体原因,那只手仍旧是完好的。

然后他将身子挺得更直,缓缓说道:“龟缩在魔法结界当中的狂妄之人——你当真认为我对你毫无办法?”他说着,站了起来,然后用对着那水晶棺抬起了手——棺材的盖子立即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升起,接着滑落一旁。

而后他弯腰从棺材里那些已经凌乱成一堆的陪葬品当中取出了一本书来。

那书的封面以红木制成,因为长期的摩挲而有些发黑。封面的四角镶嵌有金边和细小的宝石,正中则嵌有一颗月长石制成的五芒星。它不过一个手掌大小,拿在代达罗斯的手中刚刚合适。

然而那本书本身却像是被灌注了某种莫名的力量,从暴露在空气当中的那一刻起就在微微颤动,好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试图脱离那位皇帝的掌握。

我认得它……而且整个西大陆之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比我更熟悉它。那正是我的手札,被后来的代达罗斯皇帝得到的手札。它此刻必定感受到了我的气息,似乎想要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然而彩虹法球将我牢牢包裹……它无法找到我。

代达罗斯皇帝轻轻地“咦”了一声,然后翻开了它。一阵微弱的荧光亮起,这是记载了高等法术的法师手札所共有的现象。那些神秘文字的纯粹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与北辰之星共鸣,以魔力守护着被它承认的拥有者。

也许某位抄录了手札不完整副本的师曾经得到过它的短暂认同,然而此刻它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原本的刻印,因为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代达罗斯似乎在试图记忆手札中的某个法术,然而我知道此刻那些文字看他看来定然变得模糊不清,并且无法被准确地刻印进精神之海。他的脸上逐渐露出恼怒的神色来,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冰冷。他在我的注视下来尝试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放弃了徒劳地努力,愤怒地大吼了起来:“这是为什么?”

这并不使我惊讶,真正令我惊讶的是,这位代达罗斯皇帝,怎么可能成为了一个法师?他刚才移开那水晶盖子的时候我就意识到,那似乎是法师们常用的“法师之手”。而现在他竟然可以全神贯注地凝住那本手札长达十几分钟——要知道,即便是一些实力颇为不俗的法师,一旦如此长时间地凝视这本手札并且试图记忆其中的高等法术,他的精神力也会遭到严重的损害,甚至有失去神智的危险

他在愤怒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从一边的半人马侍卫手中夺过他的大刀,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用力地割了下去。左手的小指被他切落下来,而附带的另一块指骨也凸出了皮肉。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那凸出的指骨上竟然刻印有极其繁复的魔法符号,而我在刚才的战斗当中将它们当成了因为年久而产生的污垢。

似乎正是这些魔法符号、遍布他身体每一块骨骼的魔法符号产生了奇异的效果,以一种类似魔法被储存在宝石当中的方式令他可以使用魔力,甚至具有了阅读我的手札的资格。

他丢下了那柄大刀试图再一次记忆手札上的法术,却在又一次失败之后沉默了下来,然后一字一句地喃喃自语:“米伦?尼恩,那个暗精灵,竟敢欺骗我”

我当初与帕萨里安的另一个推断似乎也被证实了——那位暗精灵师的确是拥有我的手札的副本……她似乎与这位代达罗斯皇帝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后做出了交换。

代达罗斯在晚年的时候曾经醉心于魔法研究。但史书上从未记录过他取得了任何一种成就。如今看来,这位皇帝似乎的确隐瞒了些什么,一些与暗精灵的秘密交易。

帕萨里安忽然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准备好你的魔法。”

我略微惊异地转过头去,他沉闷地咳嗽着,说:“注意西边。”我趁那位皇帝沉浸在愤怒与懊恼之中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向西方的黑暗中看去,努力辨识了很久,才发现一片比黑暗更加黑暗的空间,然后瞬间明悟。

高等魔法,“次元裂缝”。原来这位师在使用“彩虹法球”之前就已经释放了这样一个法术。这个次元裂缝将在生成之后缓慢地游荡,然后慢慢地接近施法者的周围。然而它游荡的速度并非恒定——先像是一条不起眼的黑暗缝隙,然后逐渐加速,最后变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我们的位置正在代达罗斯皇帝的对面……稍后,那次元裂缝将回归到师的身边,然后消散。但在此之前,它会先穿过代达罗斯的身体。

于是我拉着罗格奥退到了站在我身边的恺萨身后。罗格奥这孩子的运气惊人的好……即便在我们最危险的关头,他也没有使用过任何一个天赋魔法,而是跟随我左右闪避,险象环生,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那些古代士兵的刀锋从他的耳边、脸颊掠过,他却总是安然无恙。我甚至怀疑只要我一直跟在这个小家伙的身边,就也会获得他那样的好运气。

然而我现在所祈祷的好运则是,令那黑色的次元裂缝正好从代达罗斯的头颅中间穿过。那样我可就不比使用我正在准备的这个“彩虹”了……我将把它赠与我身边的那位师。

在西方游荡的裂缝的速度逐渐加快——它开始在代达罗斯的身后的那片空间里剥夺那些忠诚士兵的生命。但那些古代的战士似乎并非正常的人类,而是用某种魔法所创造出来的不死生命体。他们在作战的时候的确英勇可嘉,然而缺陷则在现在显现了出来——眼见着黑色的裂缝夺走身边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他们却按着皇帝的意志保持着戒备姿势,幽绿色的眼睛直视我们,甚至没人发出一声警告。

被裂缝碰触的躯体在那一瞬间就被拉扯得像是一只史莱姆,然后消失不见。在收割了几十个古代战士的生命之后,那裂缝逐渐加速、变得更加细小,向师的方向飞射而来。

但就在此刻,代达罗斯又愤怒地将那本手札摔进了棺材里。这个动作使得他的头颅稍微偏了一偏……那黑色的闪电在一瞬间掠过了他的脖颈射到了师的身边,然后陡然变得黯淡,最终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沉默。

我们脸色阴沉地盯着那为皇帝,而他的脸上保持着愤怒的神情注视着我们。而后一点裂缝开始在他的脖颈上蔓延扩大——就像是他的脖颈再也无法承受头颅的重量。但他竟然还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死去,他用最后的力量抬起了右手,指向我们,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怒吼声:“毁灭他们”

原本静止不动的古代战士们再次沸腾起来,并且发出怒吼:“为了皇帝陛下”

而我等待着代达罗斯的死亡,等待着这些古代战士的再次沉寂。然而就在此刻,就在我打算在代达罗斯之后将汇聚了七彩光线的手指指向帕萨里安的时刻,他忽然撤下了护罩

无数的刀刃立即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身边几个佣兵猝不及防,当场被劈开了身体。我想要调转身子躲向一边,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了。一种麻木感从我的脚下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我的脖颈,然后我的视线变成了一片灰白——这该死的帕萨里安,他竟然对我使用了“石化术”

这个法术可以使人瞬间变为一尊石质雕像,不能移动、不能言语、不能施展任何法术,同时却也不会被寻常的武器伤害。

他抢在我之前出算令那些佣兵们统统死掉,然后在代达罗斯死后,在这里重新安全下来之后利用我的手札之中所蕴含的魔力,完成“灵魂位移”这个法术,占据我的躯体

我的头颅无法转动,眼前只能看到安德烈与恺萨在奋力抵抗,然而他们的身上也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罗格奥感觉到了他手中我的衣角的异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只是他眼中的情绪还是如此平静。然后他就继续站在我的身边,而那些刀剑依旧从他的耳边、脸颊、腿侧掠过,却总也无法伤害到他。

这时候帕萨里为自己加持了“迪而芬德”之盾,承受着那些古代武士的劈斩与弓弩近距离的抵射,抬起手向代达罗斯施展了一个“重力术”。双倍的重力使得他的头颅脱离脖颈的速度变得更快,就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他就头颅滚落到了地上,而身体却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就在复苏的生命离他而去的那一瞬间,我们周围的古代战士们陡然停止了动作,重新化为石雕。而我眼前所能见到的只有身受重伤的安德烈与恺萨,前者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位皇帝滚落在地的头颅,眼中的情绪不知是悲痛还是震惊……抑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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