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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蓬莱-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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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根由,便是他打的擦边球,明明可以很轻松完成的任务,却因为害怕得罪老麋鹿,发布了任务。倒叫这三个愣头青接了任务,导致麋鹿死亡,其后又牵扯出老麋鹿来。既然空竹先生说,老麋鹿的事儿,与夕遥无关,便不能以这个理由来治夕遥的罪,这让林单泽颇为遗憾。
林单泽从怀中掏出刑殿执法的腰牌来,“明丁班夕遥,事涉麋鹿死亡一案,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从古自今,似乎走一趟大牢,都很少有人出来,即便是出来了,也不大会安然无恙。夕遥从怀中逃出一块同样的腰牌,“我也是刑殿执法,你似乎没权利拘禁我。”
林单泽眉头一拧,姜倾墨却是冷笑,“许慕白倒是挺看的起你,不过他或许忘了,刑殿弟子,知法犯法,便是罪加一等。我现在以中院刑殿殿长的身份,请你接受调查。”没有直接定罪,只是让你接受调查,如果你连调查都不让的话,那明显就是抗法,可以格杀勿论。
抗法这事儿,现在倒是没这个把握,夕遥只能跟他们走。跳跳缩在他的衣领中,悄悄看着林单泽,见他的眼眸里,已是**裸的杀意,不禁扯了扯夕遥的衣领。夕遥道,“不用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现在的夕遥,有这样一份的定力。
中殿刑院,比下殿刑院规模要宏大的多。在这片树木茂盛,根系密集的树林里走了不久,就看在有些黑暗古朴的大门,上书邢殿,有些阴森恐怖。大门边上,是四个守卫,不同于战殿的金衣金甲,他们都身着黑色劲装。
铁门向外咯吱咯吱地打开,声音很是撕磨人的耳朵。林单泽推着夕遥,后手传来的暗劲,一直在侵袭他的身体。这倒让他很是恼怒,就因为云飘飘的事情,他居然对夕遥有了杀心,而这一次进入刑殿,就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一院首席,很少加入三殿。加入三殿的人,就绝无可能再担任一院的院长,每一院都有**的发展,绝不能成为别人的附庸。功德殿,战殿,刑殿的力量本就强大,若是再控制了其他分院,就极有可能变成一言堂。这不是国家,国家或许一统之后方能强大。但书院是学术之争,需要百花齐放。
中院邢殿的规模很大,在层层锁钥的宫殿里,有着各式各样的刑法,那刑台上的黑血,透着森冷的气息。中院犯错的弟子,大概便能在碧野中搅风搅雨的存在。所以,这里的刑法森然,才能止住有些能力的中院弟子。
姜倾墨转身道,“先将他关进牢房里,去外间调查清楚了,再治罪不迟。”林单泽有些着急,“殿主,已然证据确凿了,不如······?”危机前所未有的来临,他似乎已打算立马下手。姜倾墨挥了挥手,“他既然进了刑殿大牢,就没那么容易出去,这事儿不急,先把证据找齐再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进入邢殿大牢,若是外间没有人捣乱的话,这样的弟子,多半会死在大牢里。林单泽虽然很想立马杀了夕遥,却还是不敢违背姜倾墨的意思。从云飘飘救下夕遥,与云路章放对的时候,他便已经动了杀心。
虽然暂时不能杀掉夕遥,他却想了最恶毒的方法来折磨夕遥。那一池子墨黑的水,弥漫着血气,跳跳再次缩紧了脖子。夕遥被索上四肢,粗鲁地扔进池子里。他痛得惨嚎起来,身体不断地扭曲,皮肤快速消融着,疼痛刺激着每一寸神经。
他从来都没有痛过,现在却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夕遥已是惨嚎出声,“林单泽,我若不死,必杀你。”林单泽轻蔑地嗤笑道,“就凭你,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第603章 营救计划(上)
萧若离已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在这个山谷中搜索了上十遍。从麋鹿逃亡,到与夕遥共坠入悬崖,还有山石上的痕迹,都清晰可见。曾经,他要翻的案子,即便过了再多的岁月,他也能让死者沉冤昭雪。他是神断,似乎对于断案,无所不能。
但是现在,他犯愁了,这里是修行者的地方,似乎能够湮灭一切证据。顾小顾说,那头麋鹿之后独自离开后不知所踪。也正是这个不知所踪,让人很犯愁,麋鹿离开之后,究竟是何人将它杀死,从而栽赃嫁祸夕遥。
对方的行径,并没有多高明,可是手段,却绝对超越了江湖人。修行者毁尸灭迹的本事,那可是强出太多。便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请星院的弟子,占星拿命一次,就能够准确找到真凶。可是谁愿意替夕遥,耗损功力,推星拿命。
星院首席颜行倒是认识,只不过也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不大可能因为夕遥的事情,而观星拿命。但好歹也要试上一试,夕遥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他朝着云麓群山深处而去。星院在这片山脉的最高峰,那里更适合观测星象。
与此同时,明德院丁班的人,似乎没有上课的兴趣。两位老师不在,他们兴致缺缺。史柄臣道,“顾小顾,你说夕遥是冤枉的?”顾小顾义愤填膺,“那头麋鹿,明明自己站起来跑了,怎么可能是夕遥杀的。”
戚炎弱弱地问了一句,“会不会是雷电的后劲,杀死了那头麋鹿。”顾小顾双目通红,“你他妈少给我说风凉话。”史柄臣喝道,“不会说,就别说,我相信夕遥不会故意杀了那头麋鹿。”一个人,都已经从一个地方踩了一颗雷,还能再踩第二颗么。
“定哥,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当然不能看着夕遥眼睁睁地送死,钟定道,“等萧先生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顾小顾是个急性子,“他是去查案,明摆着有人要对付夕遥,即便查清了有什么用。照我说,咱们就该去劫牢。”
众人哗然,劫牢,他这是当云麓书院的邢殿,跟碧野普通的牢房一样。钟定道,“顾小顾,我告诉,你可别乱来,张老师估计去中院刑殿了,应该是救夕遥去了。”顾小顾颇为不服,但是大家反对,也就作罢了。
在刑殿大门前,林单泽眼中闪着毒蛇的冷光,嘴角挂着鲜血,扇面破破烂烂,那一柄藏锋剑,都缺了一大截儿。张怀肃然,“林单泽,你居然当了刑殿的走狗,真是不错。”姜倾墨从院落飘然而出,“张怀,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刑殿,你当年,可是没少光顾过这里。”
张怀当年,桀骜不驯,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心中只有是非,不论其他。姜倾墨冷声道,“也就是你这没头没脑的性子,才让云杰做了剑院首席。怎么,当年你邀妖王攻打镇妖塔,今日,莫非想单枪匹马,挑翻我邢殿。”
当年的事儿,岂是因为他的性格,就能够说得完的。就连问剑先生,在选首席这件事儿,都没有多大的发言权。可见剑院,已被云家渗透地有多么厉害。什么性格,什么因由,都不过是找的一个借口,或者说是一张遮羞布。
张怀压制住心底的怒气,“姜殿主,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回我班的学生,并非要攻打你刑殿,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攻打邢殿,这是想再次让他在火上烤吧。这么些年,也不止一次被烤过。但烤的多了,说不定就会糊。
姜倾墨道,“明丁院夕遥,涉嫌偷取灵萃院灵药和麋鹿被杀一案,现正在中院邢殿接受调查。你让我放了他,这种罔顾刑法的事儿,我姜某人可做不出来。”张怀双手紧握,大有一言不和,拔剑相向的趋势。“什么时候,下院弟子犯罪,需要中院刑殿插手的道理。”
许慕白一袭黑袍,跟姜倾墨一袭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刑殿三大佬,也真是各有千秋,上刑殿殿主号称“灰袍”,却叫严崇金;中刑殿殿主“白袍”,却叫姜倾墨;下刑殿殿主“黑袍”,却叫许慕白。其中最低调的便属许慕白,躲在下刑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下刑殿确实要清闲一些,刚入院的学生,大多都是规规矩矩。学坏,大概需要一点儿时间。这个时候,都是好学生,像夕遥这般,一入院,就捅出大娄子的,算是最调皮的学生了。张怀道,“三殿分管上中下三院学生,夕遥既然犯错,也该交由许殿主处置。”
这话说的在理,姜倾墨却绝对不会这般放手。空竹先生说,不追究老麋鹿的死,但是,却绝对没有放过夕遥的意思。若是要放过一个人,只需要稍微流露一丁点的善意,姜倾墨便可明白。看着办,其中不乏有一些的怒气。
陪伴自己上千年的宠物,即便再不是个东西,他终归有了感情。虽站在院长的角度上,要公平公正,但是即便是圣人,私下里也该是有怨气。大义灭亲,那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少没有亲情的残酷。这也便是这么多年,麋鹿群能够在书院里潇洒的原因。
姜倾墨道,“话虽如此,但现在情形有变。”张怀不知道什么原因,许慕白的脸却白上三分。只见姜倾墨拿出一面腰牌,“现在犯罪弟子夕遥,已是下院邢殿执事,他犯法,似乎不适合拘押在下刑殿,许殿主,你说呢?”
有了这块腰牌,林单泽确实不能用邢殿执事的身份来调查夕遥。关于灵萃院被盗一案,确实可以不了了之。但谁能想到,才一夜不到,夕遥又涉及到了麋鹿死亡案件,而且还逼得老麋鹿不惜自杀也要来诬陷他。许慕白料定了姜倾墨不会轻易放人,但谁能想到,居然是自己先前的保护措施,变成了对方据不放人的理由。有了这条理由,姜倾墨占住了道理。
第604章 营救计划(下)
既然占住了道理,就没有退缩的可能。姜倾墨道,“许殿主,你还是回你的下院去吧。”张怀剑出游龙,竟似要强闯进去。姜倾墨白袍飘飘,一拂衣袖,昏暗的中院刑殿驻地,便有光芒升腾,那些符文阵法,全部开启,一时之间,照亮了整个树林。
许慕白低声道,“别冲动。”这刑殿驻地,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符文闪动,防御惊人。在符文阵法高速发展过后,驻地里的防御几乎遍布符文阵法。有的阵法,爆发出的力量,就算最厉害的修行者,也很有可能遭受重创。张怀自然知道符文的力量,这个举动,只是让姜倾墨有所忌惮。
“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不出刑殿。”张疯子便是这般无所顾忌,**裸威胁。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张疯子那必然是言出法随。姜倾墨也不是怕他,只是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三日之后,审刑台上,将公开审理他的案情,你们若是有空,便不妨来听一听。”
双方各退一步,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为难你,三日之后,公开审理,以示书院的公正。这个答案,能够达成协议,张怀冷声道,“那好,三日之后,我倒要看看你玩出什么花样来。”三日之后,对麋鹿死亡案件,做最后的判决。姜倾墨是一殿殿主,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在这里达成协议之后,其他地方也纷纷而动。萧若离最终还是见到了颜行,颜行却十分诧异,“你是让我还夕遥清白。”萧若离点头,但凡有一丝办法,他也不会来找他,“没错,对方手段高明,已毁灭证据,我不能用碧野的手法,推断出凶手。”
颜行再度确认,“你是说,有人杀死那头麋鹿,从而嫁祸给夕遥。”“是的,据顾小顾证实,那头麋鹿当时并没有死亡,而是自己离开。”夕遥身体中的雷电,只是让麋鹿有些麻痹,根本不至于毙命。那必然是有人嫁祸无疑,颜行道,“你大概不知道,逆星推命的代价。”
天上的命星运行,都是按照固定的速度和时间向前流失。车轮向前,滚滚而去,无法阻挡。不管是推测过去,预测未来,就是有悖星象运行的规律,这般推星拿命,当然要付出代价。自古占星师,之所以短命,便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所以被剥夺了寿元。
无缘无故,让颜行替夕遥推星拿命,很不现实。颜行没有义务,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替夕遥付出太大的代价。别说是逆星改命,就算是请占星师观星测命,都是价格不菲。萧若离仔细想了想,竟然付不出任何可观的报酬,来请颜行观星拿命。
在至善院的阁楼里,云飘飘冷冷道,“他或许这一次真的躲不掉了,章华,你就这般绝情,见死不救。”章华微微一叹,“那么多人要救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再说,以我的力量,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你恐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
云飘飘凶恶地道,“他若死了,欠我的那些债,找谁收。”债主似乎就怕自己的债务人死亡,那样,很可能血本无归。而债务人不见得会待见债主,尤其是催债的债主。章华叹息着,“你看他那懵懵懂懂的样子,你若说的不明白,怕是得不到回应。”
章华都已经说的够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不爱就是不爱,但夕遥不懂。爱与不爱都不懂,完全就是不懂爱。不怕爱人,只怕爱了一个迟缓,而且不懂爱的人。云飘飘道,“他都欠我这般多的债了,不是一句懂不懂就能够蒙混过关的。”
这些争论,似乎没有丝毫的意义,毕竟人都在刑殿大牢,三日之后受审,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么一关。云飘飘面色深沉地走远,章华转身,朝明德院所在而去。看来情形的确很严峻,得找人商量商量。
在明德院里,顾小顾笑着迎上来,“师姑,我就说你会来的。”章华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但却当他是朋友,他有难,我怎么会见死不救。”不能眼睁睁看着夕遥受难的人很多,云雾城无条件进来的学生汇聚在这里,商议对策。这场大会,由司徒静,连五,诸葛墨,欧小心主导。
“顾小顾,你确定,当时那头麋鹿,一点事儿都没有。”顾小顾斩钉截铁道,“夕遥身体里的雷电,都伤不了人,仅仅是让那头麋鹿麻醉,我一说要活埋了它,那家伙跑的比什么都快。它在乱石堆里,行走如常,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诸葛墨道,“这么说来,一定有人在陷害夕遥,而且,这人还擅长雷系法术。”司徒静道,“那这就更不好对付了,能够在书院里,明目张胆陷害他人的,一定有深厚的背景。”欧小心道,“顾小顾,进书院之后,你们有什么仇人?”“林单泽,就是我们的仇人。”
诸葛墨惊呼,“中剑院的首席林单泽,跟夕遥有仇。”这些仇怨,便是因为云飘飘结成的。欧小心担忧道,“你们怎么一来,就得罪了他。对了,还有夕遥,他怎么老是惹是生非。”顾小顾道,“什么叫夕遥惹是生非,你们要帮便帮,不帮就走,说什么风凉话。”
从空行楼船下坠,谁能预料到,夕遥恰恰掉进了云飘飘的幻境中,因此而尴尬地相遇。有时候的相遇,就是那么地不期而遇。不需要去绸缪,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如果说,一开始与云飘飘的相识就错了的话,那错的更多的乃是云飘飘,因为一直都是云飘飘主动接近夕遥。
但事实上,错的,只是那些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孤注一掷的人。这种手段,显得太拙劣了,只会让云飘飘渐行渐远。连五道,“在云雾城,我们能活下来,便是因为夕遥。对手是很强大,但我们不能说丧气话。”
第605章 第一夜(上)
**蚀骨水侵润夕遥的身体,身体彻底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し这或许是幸福的,痛不可怕,怕的是持续不断,一波紧接一波的疼痛。**蚀骨,到现在,他已经形消骨毁,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他耷拉的脑袋,唯有微弱的呼吸声,还证明他还活着。
跳跳站在他的头顶,死死抓住夕遥的头发,深怕滑下去。这点疼痛,比起**蚀骨水,简直微乎其微。它焦虑的发出呼叫声,夕遥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它担忧地沿着夕遥手臂,攀上铁索,悄悄滑到上面,趁着守卫不注意,小心翼翼出了水牢的大门。
夜晚的刑殿更黑,也更阴森,更加恐怖。在树林外面的密林中,此时却聚集了好些人,他们穿着夜行衣,准备劫牢。诸葛墨道,“我替你们打通一个通道,便算帮到了。”欧小心道,“我除去楼顶的监视器,也要功臣身退。”这贪生怕死的两个人,也没指望有多大的帮助。
欧小心道,“静静,你要不也别进去了,多危险。”诸葛墨道,“没错,咱们并不欠这小子多少,早该还完了。”司徒静面露寒霜,“给我闭嘴,诸葛墨,你是不是拿这阵法没有办法,故意推搪。”诸葛墨不服道,“这阵法乃是三群困英阵,方圆数里的气都被集中于此,我虽然不能破它,可是暂时开一个小口,还是绰绰有余。”
诸葛墨捣鼓灵光闪闪的石头,在刑殿外捣鼓着,那些蒙蒙的光线,犹如蚕丝,密密麻麻遍布着。这若是触发,便是索困的下场。诸葛墨操控着石头,改变部分丝线的轨迹,在一旁,齐小慧轻声纠正着力度和方向,一个洞口,很快就成型了。
这似乎需要极大的力道,诸葛墨满头大汗,虚脱地瘫坐在地上。“你们快进去吧,越快越好,我必须要维持通道,时间越久,这洞口越容易垮塌。”司徒静盯着欧小心,“你还不快去。”欧小心率先从洞口钻进去,穿过三群困英阵。欧小心放出一只机械昆虫,煽动着翅膀,扑腾着,堵在光亮符纸的孔洞上。
欧小心侧过身,“你们快进去,若有什么异常,我会给你们警示。”他倒是自己给自己定义了个站岗放哨的角色,顾小顾和司徒静闪身朝着刑殿里面走,欧小心缩回孔洞中,大声道,“诸葛墨,你可不能偷懒,将这个洞撑开了,不然我们都出不去。”
诸葛墨小声嘀咕,“若只是你,我早就把洞堵上了。”浪荡阵法世家公子和小性子锻造世家公子都爱上了冷冰冰的北玄宫的女剑客,业属同窗,却是情敌。但这女剑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明显比章华还要高深,又或者说,夕遥没有这二人这般惹人讨厌。
司徒静转过墙角,看了看前方叠影重重,纵横其中的牢房,拉住了顾小顾,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顾小顾跃上高墙,贴在墙壁之上。下方两个守卫有些抱怨道,“那林单泽仗着剑院首席的身份,对我们指手画脚,真是岂有此理,初来乍到,便使唤起我们来。”
“就是,说什么要严密监视。这刑殿大牢,偶尔发生一两次劫囚,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这外面是三群困英大阵,里面还遍布机关,不懂的人,岂不是自投罗网。”两个守卫大摇大摆离开,司徒静提着顾小顾纵跃而下。竟然不再移动分毫,这内里遍布机关,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关节所在。
顾小顾有些哑火,“怎么办,我们进不进。”司徒静一时拿捏不准,这里面灯火很暗,也看不清楚。一枚冰刀,朝着里面激射,一阵丁丁当当,刺耳的摩擦声想起。“谁。”刚刚离开的两个人,快步从远处跑了回来。司徒静提留着有些慌乱的顾小顾,几转之后,躲在山壁的另一面。
两个人看到机括四下皆是,又仔仔细细检查了附近,没有发现人影。“难道是机括经久不用,自动释放了。”“倒是有这个可能,这刑殿机括也不知道何时没换了。”这些事情,根本不归刑殿执法管。机括陷阱,在一定的期限内,都会更新换代。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是不定期维护,突然失常,误伤了自己人就不美了。
这两个弟子如此一想,倒觉得很有可能。本来就觉得,根本无人敢闯刑殿,也未引起重视。兜兜转转一圈,便又朝着远处走去。司徒静和顾小顾再度回到通道前,顾小顾拍了拍胸脯,“哎,好险,我们要是这样进去,就被射成刺猬了。”
顾小顾抬脚就往里面走,被司徒静拉回来,“你干什么,你以为这陷阱只有一重。”顾小顾纳闷,笑了笑,“那你再用冰刀试一试不就行了。”司徒静翻着白眼,“若是再用一次,别人还会以为这是自然现象。”一次那叫偶然,二次那叫巧合,三次那必然就是有预谋的了。
再第二次触碰机关,就算傻子,也该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们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顾小顾摸了摸脑袋,想想也是,“那我们是进,还是退。”司徒静异常冷静,“退吧,前进没有任何胜算,可能还会将自己折在里面。”有时候,懂的退也是一种进步。
虽然有些遗憾,但强闯无门,不如果断退却。顾小顾余光瞥见一只洁白的兔子,从山洞中跑将出来,“等一等,是跳跳,它或许可以带我们进去。”跳跳从里面畅通无阻地出来,这兔子,一路上跟随这些刑殿执法,倒是轻车熟路。司徒静对这个兔子抱有疑惑,“你确定,它能够带我们进去?”这一步错,就可能是万劫不复。顾小顾问道,“跳跳,你是带我们去找夕遥的么?”跳跳翻白眼,兔爷不是带你们去救夕遥,至于冒着生命危险,一路尾随,跑到这里来么。它的记性可好着呢,这些路哪里难得住它。
第606章 第一夜(下)
跳跳蹦蹦跳跳之间,躲过许多护卫,越过诸多障碍,轻而易举将他们带到夕遥所在的牢房。顾小顾一见这个场景,便顿时双眼发红,抬脚就要冲过去,将夕遥从池子里救出来。却迷迷糊糊被人砍中后脑勺,人事不省地软到在一旁。
司徒静仔细观察水牢的情况,自知是不能将夕救出去。她看见夕遥鼻息的白气问道,“他还活着。”跳跳十分无语,怎么都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若不是活着,还需要你们来救。不能说话的他,便只能使劲点头。
她轻踢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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