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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蓬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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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员道,“有很大的功劳,就连大司命都亲自推举,尔等四人入浮空城司律部。”

不漏渊哈哈大笑起来,不漏云却面色大变,“其他人都能看到我等的功劳,但是大司律,仅仅一句资历不足,就能够抹掉我等的所有功劳。”

大堂之人窃窃私语,为不漏渊的大胆震惊,也为大司律的行为感到讶异。六部主管,以提携后辈为己任,大司律为何要打压四不漏。资历不足,绝对与四不漏无关,四不漏已成为司律部的旗帜。

不漏渊指了指头顶,“所以,我不服。但我也不能公然反抗大司律,我就想,如果我办了一件轰动整个王朝的案子,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入浮空城。”

竟皆哗然,这个储相案,便是因此而被掀起的。

不漏云面如死灰,终于知道了不漏渊的疯狂。

“这样的案子,当然不好找,于是我便想到了伪造。我从卷宗里发现了这个案子,并且在东碧寻找,终于找到了这个人。”

张青激动地不能自已,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漏渊与张青仿佛无不熟稔,“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报你的仇,我升我的官。”

张青歇斯底里,“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你回中碧之前,我叮嘱你彻底打断右腿,还有如何将好心的意外,变成刻意的谋杀,你都忘了么?”

大堂之上,里里外外,再度引起轩然大波。张青茫然的喃喃,“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回中碧前,确实有人教过了他。“蝎子,还有断尾求生。你要报仇,推翻一国储相,不付出一些代价,怎能成事,你想好了么?”

“张光的死,也是你等蓄谋的。”

不漏渊坦然,“没错,就是我派人杀的。杀了张光,这个案子便会闹得更大,我要的功劳也会更大。”

“慕渊,你如何布置这个局,如实道来。”

“找到这个卷宗,我便发现疑点。匪徒临死还说要去找书童对峙,固然有拉人垫背的嫌疑,但若是不属实,多半不会一直挂在嘴边。于是我便寻访书童张青,侥幸让我在东碧找到了张青。

张青此时过着非人的生活,在东碧,听见吕相的名声,仇恨一直在心中蔓延。

不用我煽动,便一拍集合。我告诉他,一定要咬定,歹徒只是吓唬张一谦,并没有真正动杀心,只是为了求财。而他的断腿,不是中箭导致,而是被吕相生生打断,与匪徒虚与委蛇,趁机独自逃生。

张青在状告吕方之时,正是抓住这两个点,咬紧不放。

他的腿,也是我打断的,他自是不肯。不过我许诺事成之后,不仅能报仇,还可以助他获得张家的家业。”

“不好了,大人,张萧氏中毒生亡了。张家人抬着两口棺材,往司律部而来,要找大人们讨回公道。”

第193章 待罪(上)

对方果然图谋得更大,这一击,可以算是致命一击。

昨夜,储相吕方前去吊唁张父,后来,张母便被毒死。今日,吕方若是不过堂,便坐实了畏罪之名。

不漏渊微笑道,“没错,是我下的毒呀。这个时刻,不是最佳嫁祸吕方的时刻么。”

力保吕方的官员冷汗直流,欲要吕方倒台的官员却颇为焦虑。

这本是打倒吕方的致命一击,却因为不漏渊的搅局,而变得十分被动。

“你既然说,一切都是因为你诬陷吕方,那证据呢,光是凭借你的口头之语,想要做替罪羊,可没那么容易。”

不漏渊擅长断案,也了解罪犯的心理,要伪造一些证据,简直轻而易举。

证据,无比充分,俨然就是与张青合谋诬陷吕相,一为报仇,一为升官。

“那我再问你,你司捕司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如此审案,可是与你合谋。”

四不漏,一向一体,不漏云有些闪烁,不敢去看不漏渊。贪图功名利禄哪里是不漏渊,是不漏月和他二人而已。

不漏渊再次大放厥词,“这三个傻子,大司律如此对我们,还真以为自己资历不足。竖子不足与谋,竟然继续竭心尽力办事,以期最终能获得大司律的认可。愚不可及,我劝他们办这个案子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以为,吕相根本不可能做这件事。”

“那他又为何站在这里。”

不漏渊一改轻蔑,郑重道,“惩恶扬善,世道浑浊,当还以明净。”

他的心里很痛,当初当捕头的理想,不漏云和不漏月抛弃了。他只希望,在他弥补这次错误之后,他们能够清醒。

“他们若是不办理这件案子,岂不成了包庇高官,岂不是对不起司捕司那张御赐金匾。”

“是这样,凌捕头?”

此时由不得一丝犹豫,“没错,我等皆不信,吕相会做出这件事,只是想让这些小人闭嘴,还吕相清白。”

“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又为何此时来自首,岂不是前后说不通。”

“朝闻道夕死可矣,我突然顿悟了,像吕相这种官员,这种锋利的利剑,若是能够多上几个,我天毅王朝的百姓,真的有福了。”

“行了,既然罪人已坦诚其犯罪事实。吕相纯属被人冤枉,无罪,来人,去吕府通传,吕相不必前来过堂。将这两个小人关入大牢,等上禀浮空城后,再行判罪。”

判官吁了口气,不漏渊的自首,解除了这场阴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漏渊是为了吕相,而认罪。不管是不是事实,都该全力保他。很多官员,已决定替不漏渊求情。

这边刚刚退堂,会审官员陆陆续续将要离去。另一边,信使催马疾奔而回。

“各位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官员重新聚集,那信使面色灰白,“吕府全府素缟,吕府管家,托我带回这封书信。”

主审官打开书信,信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现又累及张父,有愧于心。但身为储相,如刑徒受审,有损国家颜面。与张兄谈论的抱负,已一一实现,此生无憾。想必张兄也等的有些急了,吾当见之。

“张一谦之死,果然与吕方有关,这是畏惧自杀。”

有人一拳打了过去,“都有人对犯罪供认不讳,吕相不堪受辱,才自去。国失栋梁,吕相,你真糊涂。”

整个滇州,都笼罩在悲伤之中。反对吕相的人,也尽皆失言,若是此时,还上蹿下跳,非得被滇州百姓的悲愤淹死。

“此案,当尽快上报浮空城,以请圣裁。”

浮空城六部官员,在紫宸殿召开紧急朝会。

司吏部,司丞部以良臣给予吕家抚慰,并严惩不漏渊等诬告之人。

司空部以不漏渊待人顶罪,吕相乃是畏罪自杀,剥夺一切功勋。

司律部因为此事牵头调查,一言不发。

司骑部不问因由,但一心要保不漏渊的性命。

承丰帝只得求问大司律,“请老师推断一番,该如何判决。”

大司律似乎早已知道事情始末,“储相吕方厚葬,张家不予追究,张青弃市。”

“大司律,不漏渊呢。”

司丞部和司吏部,要重判不漏渊,最好和张青一样弃市。司骑部一心要保不漏渊,希望从新发落。

“不漏渊,我们不用管,也管不着。”

“陛下,不漏渊罪大恶极,*死吕相,使国朝损失一栋梁,当严惩。”

承丰皇帝再次问大司律,“老师,慕渊即便是桂王世子,犯了此等大罪,想来桂王也不会包庇。”

大司律起身叹道,“陛下,司命部会推选出新的大司命,容老臣辞退。”

承丰皇帝惶恐,“老师,可是弟子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老师。”

“陛下务须多想,老夫命数将尽,该归隐的时候。不漏渊,就打入无生大牢吧。”

“陛下,请将不漏渊枭首,以儆效尤。”

承丰皇帝皱起眉头,司丞相和司吏部,是在*迫自己。

大司律起身离开,只是声音回想在大殿上,“陛下,若是想在动乱时代,得到天圣山的帮助,就按我说的做。若是觉得浮空卫能够应付一切变数,就当老夫多言。”

大殿之上,尽皆变色,不漏渊何时牵扯出天圣山。

天圣山,剑圣门,每逢修行者的战乱,就会展现出领袖的气质,力挽狂澜。

天毅王朝,不能失去天圣山这股力量。

承丰十七年,轰轰烈烈的储相案,告一段落。储相吕方,为奸贼污蔑,受辱自尽,谥号“文贞公”。不漏渊策划主谋,但念其自首,打入无生大牢,囚禁终身,遇赦不赦。张青因恨污蔑,斩首,弃市。围殴张光之人,刺字,流放三千里。

滇州百姓,对这个判罚很是不满,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不由自主为吕相塑庙,称之为文贞庙,香火不绝。

吕相夫人,及子女,自浮空城返回,扶棺入葬,守孝三年。

那一天,吕相夫人对年仅十岁的吕轻候道,“轻儿,此回滇州,千难万险,你怕不怕?”

第194章 待罪(下)

那时候的吕轻候根本不知道,吕相的离开,对这个家是何样的打击。

树倒猢狲散,除了有婚约关系的温行简,没人再理会吕家的孤儿寡母。

平头百姓是感激吕相,以他为再生父母。但是这一切,得罪太多的士绅和官员,这些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温行简资助了盘缠,以及一名护卫,连同吕府不肯离去的管家,一行五人,离开了浮空城,回滇州守陵。

承丰皇帝太过自信,以为谁人都不敢妄动功臣之后。或是人去情谊亡,根本不在意。又或是,刚直的吕相,本就让皇帝不舒服。不庇佑他的后人,也大为可能。

十四岁的吕轻音体会到了世态炎凉,十岁的吕轻候尚且懵懂未知。

“我们是回去看张爷爷和张奶奶么?”

吕相夫人大声喝道,“不许提他们。”

吕轻候被吓到了,吕相夫人从未骂过他,这一次让他不知所措。

吕相夫人泪流满面,短短一年时间,发生了太多变故。张家二老不再是亲人,而是仇人。无论亲人,或是仇人,都死了。

滇州百姓,对他们热情似火,关心备至。滇州官府,十分漠然,不闻不问。在吕相治滇的时候,他们没少担惊受怕。

失去了吕相权势的庇佑,以前那些仇人,还是出手了。

温行简派出的护卫临阵脱逃,管家为了救护他们,身中数刀而死。

凶手戏谑地看着他们,要把曾经的狼狈,全部加诸吕相的后人。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一直惦记着他们。甚至不需越狱,也要前来救护。

不漏渊当然知道,吕相若是深败名裂而死,这些人不会对付孤儿寡母。但名声保留,其后人便有再次崛起的机会,一定会下死手杀害他们。

所以他逃了,在被押往无生大牢的路上,毅然决然地逃了。

内心有着说不出的遗憾,以为能够以一己之身,来了结这场大案。可是谁知道,当年的事情,早已种在了吕方心间。若不是当年意气相投,所立下的誓言,恐怕早已经放弃。

而今,使命完成,自觉有负张家。张父之死,更加刺激到了他。既然能多活二三十年,又一遂平生之抱负,不如就此归去。

吕家后人,功臣之后,何辜。

吕轻候无比崇拜这个浴血奋战的男人,心底立志要成为这样的人,保护好母亲和姐姐。

“我帮你们,只是为了赎罪,不必感激。”

吕相夫人,“不论阁下是谁,请保护好我的两个孩子。”

不漏渊的苦笑,“我就是不漏渊,夫人难道不担心,现在,滇州的百姓,人人恨不得而诛我。”

吕相夫人当然听说这些传言,不漏渊自承罪责。可惜,吕相在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自绝。

天底下当然没有这么蠢笨的幕后黑手,一朝顿悟,洗心革面,就连西碧盛传的佛家,也鲜少有之。只是,他完全给自己走了死路,那些证据,那一桩事情,便是真的不能真的。

只是幕后黑手绝对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不漏月,那个人一直藏起来。直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没有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不漏渊的自承罪责,不仅没有救下吕相,还成为掩护那个人的绝佳帮手。

而那个人,还会继续追杀吕相子女么。

这也是不漏渊赶来的另一个原因,想通过这件事,来找出幕后策划者。

一路上,有仇家派来的死士,有士绅请来的杀手,但不漏渊都不怕,这些人,他杀起来,毫不留情。他怕的,是司捕司的同僚。

他是囚犯,终身遇赦不赦的超级囚犯。司捕司的人当然不能视而不见,追捕一波接着一波。

对于曾经的同僚,他下不了狠手。对手的狠辣,竟然买通了一些人,要置吕相后人于死地。

这样的人防不胜防,以至于他失去了理智,只是护着他们一同乱杀。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实在没有信心,将吕相后人护送到老宅。

而中间,为此而丧命的无辜者,更是激起了不漏渊的兽性。他双手沾染了鲜血,双目血红,吕轻音和吕轻侯十分害怕。

吕相夫人有些不忍道,“你带着他们逃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不漏渊摇头,敌人最终的目的,是吕轻侯。吕相遗留的人脉,哪怕现在散了。若是吕轻侯求到头上,不容拒绝。拒绝便是忘恩负义,这是官场的大忌讳。若天性凉薄,哪个上官,还能够保你。

只有吕轻侯死了,他们才能安枕无忧。

“你们,还是来了,可也是为了抓捕我归案。”

不漏云和不漏雨老了,不漏雨道,“渊师兄,你这是何必。即便月师姐做的不对,你也不用这般行事。”

吕相自绝而死,不漏渊所做的一切,顿时从救星,变成其臭无比的臭棋。

不漏云声色俱厉,“你这般做,将我司捕司置于何等不利的局面,四不漏的名头,一朝丧尽。”

不漏渊反问,“名头很重要,你们难道不知道吕相的功绩。不漏月利欲熏心,你不阻止,反而还帮忙,你自问没有做错。你难道想不到,一个放了二十年的案卷,怎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不漏月的面前。”

不漏云当然知道,但,爱使人变得盲目。这个时候,不漏月与不漏渊闹翻,他若不把握这个机会,这一辈子就将没有希望了。他当然也知道有人在背后*纵这一切,但是找不出对方。而自己,只能按照演好的剧本走。

“跟我们走,我不想跟你动手。”

不漏渊冷然,“我们早就动过手了,不是嘛。”

不漏渊喝问,“你那般对阿月,难道一点都没有错。”

争执中,动手伤了不漏月,不漏渊确实有些后悔。

“这其中的纠葛,已经不是你能够管的了。不是司骑部的斡旋,只怕此刻你已经斩首弃市。你难道还要进一步错下去。”

不漏渊苍然大笑,“哈哈哈,我错了,好,我错了,你们都是对。既然错了,一错到底又如何。你们放马过来吧!”

第195章 换种身份(上)

“徐遇雨,你。”

不漏云错愕地问道,想不通,一直并肩作战的不漏雨,突然之间制住他的穴道。

“云师兄,师父还没有回来,我们不宜妄动。渊师兄,我能帮你的,只能这样了。”

“小雨,等一等,紫陌,她还好么?”

不漏渊问出心底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他多么希望认罪之前,见她一面。但她连面都没有见,还以为她也彻底对他失望了。不漏渊既然不知道,辛紫陌就是陌芷心,当然就不知道,陌芷心已经马不停蹄赶回潞州。

她无法阻止不漏渊,也不能够阻止。当然,她也不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所以,他回去求他的父亲。这件案子太大,天同城的司骑部也救不了他。所以她又立马赶往浮空城,陌家,还有一尊大神,陌星魂,前任大司律大人,当时在浮空城天命塔上修行。

这便有了浮空城司骑部力保不漏渊的举动。

但冥冥之中,似有天定,天圣山的剑圣要保他,司骑部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不漏渊是在逃亡的路上碰到白胡子老头的,当时他费了很大的功夫,将追捕之人制服。

“你的剑不能杀人么,等他们恢复过来,又该追击你了。”

不漏渊只觉得这个老头怪,便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而且,这些人只是职责所在,并不该死。”

接下来,那个老头,又诡异的出现,在他对面的茶桌上,喝着下了毒的茶水。

“他都要毒杀你了,你为何只是敲晕他,而不杀他。”

不漏渊不知道白辛之意欲何为,对方也是一个奇人,耐心解释,“他虽为人蛊惑,可本着为吕相报仇,也不该死。”

白辛之吹了吹茶水,若无其事地道,“那什么样的人,才该死。”

不漏渊一剑递出,迅若惊鸿,茶亭外观望的人来不及躲避,就被一剑封喉。

他有些踉跄地扶着茶棚的柱子,“这样的人才该死,而他,不过是被人胁迫,更不该死。”

白辛之抚了抚胡须,赞道,“好。但你已然中毒,不如就此退去,如何?”

不漏渊脸色灰白,若这个神秘老头,也是来杀害吕相后人,根本没有丁点儿反抗的余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在下武功低微,也当拼命一搏。不是的话,还请阁下不要劝我。”

若是仇敌,自当背水一战。懂我的人,不会问我要做什么,只会为我忧虑。我们既然都不认识,那就不必假情假意地劝我。

白辛之笑了笑,“就冲这就话,我请你喝一杯茶。”

弹指之间,那杯茶已稳稳当当搁在木桩之上。

白辛之负手走出亭外,“你怕我下毒,可以不喝。”

不漏渊直觉,这老头没有恶意,饮下了那杯茶。

他很是欣喜,先前所中的毒慢慢解了。白辛之喝了毒茶还若无其事,当然有解读的方法。

不漏渊终于在千钧一发之时赶到,救下吕家母子三人。在未到达延溪府之前,危机便不会解除。

劝走了不漏云和不漏雨,带着吕家母子三人,继续上路。

遍体鳞伤的他,无力保护更多的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的刀砍向吕夫人。吕夫人,紧紧搂着吕轻音,将后背露给敌人的刀锋。不漏渊紧紧护着吕轻侯,无力救援。

也不见白辛之如何动手,杀手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牛车,还在数十米开外,而他的人却已站在吕夫人身边。

“前辈请你,可怜他们母子,将他们护送到延溪府。”

白辛之摇头,“老夫为什么要答应你,既不相识,也投缘。”

“怎么不投缘,先前前辈的一杯解毒茶,岂非缘分所在。”

“也罢,老夫只答应护送他们两个,那个小男孩,你自己护送。”

吕夫人拉着吕轻音跪下,“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不用你救,你可怜可怜我的孩子。”

“你应该求他,他若护住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自然没事。”

吕夫人怎好再开口求不漏渊,这一路,不漏渊浴血奋战,若没有他,他们全都死了。

不漏渊自然知道,高人说一不二,刻意强求,反而适得其反。“既然,前辈愿意保证他们母女,在下定当拼死保护他的安危。”

“娘。”

吕轻侯不知所措,吕夫人声泪俱下。

“夫人且安心,我若不死,他便丝毫无损。”

不漏渊决心拼死保护吕轻侯的安危,若他死了,吕轻侯自然也不能活。

“等一等,你的剑已经钝了,我送你一把剑。”

那时候,不漏渊只知道,那把剑拔出时亮光四射,十分锋锐,乃是一等一的好剑。后来才知道,那是剑圣门诛邪和鼎天两把剑之一的诛邪剑。传剑即使传徒,先前的一切,不过是白辛之对他的考验。

后来,虚渊也问过,他们因保护吕相后人而结实,当时为何不传他鼎天剑。

白辛之有两个原因,其一,他掌握的是诛邪剑,鼎天剑只是代为传徒;其二,虚渊救人的手段太蠢,不配用鼎天剑。

白辛之驾着牛车,轻轻松松前往延溪府。有不开眼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不漏渊,却用了三倍的时间,狼狈不堪的站在吕府的门前。吕轻侯站在他的身后,右手紧握匕首,小脸上还有血迹。

吕相夫人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吕轻侯,又手绢轻轻擦拭小脸的血迹。

白辛之挥了挥手,不漏渊手中的剑飞了过去,停在白辛之面前。

“老朋友,我给你找的下家,感觉怎么样?”

诛邪剑前后晃动,绕着不漏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不漏渊手中。

“尘世万般,皆为虚,从今往后,你既不是慕渊,也不是不漏渊,而是虚渊,剑圣门下诛邪剑一脉第二十七代剑圣。而现在,你可作为不漏渊,了却这尘世的一切,先去无生大牢。师父我在池州天圣山等你。”

不容不漏渊反驳,白辛之兀自驾着牛车离去。

不漏渊迎来了人生第二个转折,成为天圣山剑圣门第二十七代剑圣。第一个转折,乃是逃婚,从桂王世子,变成司捕司名捕,不漏渊。

第196章 换种身份(下)

由不得众人不惊诧,雳扬涣要重回浮空城,这是一件大事,甚至关系到天毅王朝国本的大事?

天毅王朝的制度,只要被分封王位,就再也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只有皇子身份,才能够继任皇位。因此,皇子虽然没有封底,却有着巨大的潜力。大臣们不会去巴结一个王爷,因为王爷已经丧失了皇位继承权。

现如今,浮空城有两个皇子,沥扬洵,沥扬清,这二位之一才是未来天毅王朝的陛下。

但谁也不能否认,沥扬涣,才是当今陛下最钟爱的儿子。

八年前,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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