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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不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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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这是中国人“曲线救国”的又一发明,为了挽救道德水准的下降,不惜翦除“首先考场”本身。这是伪道德。
  没有面包难道就不有小偷了吗?没有小偷就没有强盗了吗?从法律而言,面包连个“诱因”都构不成,诱因是饥饿及漠视法律的人品。
  昨天结束的全国足球恳谈会,“取消升降级”成为一片务虚中最务实的话题,我认为这个提议很可怕,因为它是蒙着一块“更好建议联赛”的布登场的,在这种逻辑下,“小偷”就可能成为“蒙面大盗”。
  当然,必有人会有《悲惨世界》那个偷面包的小孩来证明些什么,但我认为时空条件完全不同,那时是一个“权力层”对付一个饥饿小孩,这时却是一帮成年人玩一场不公平游戏。
  张吉龙曾说“升降级是中国联赛领先日韩的制度”,我同意这个说法,如果为了辩护某种莫名其妙的道德,就忘掉那块面包,你不饿死才怪!面包与升降级,恰恰是缺乏道德水准的人们必不可少的道德考场。
  老金
  老金,不是一个活得很容易的人。
  老金的腰有病,这使他常以略略前倾的姿势硬挺挺走着。于是人说,老金很傲气。人们通常不喜欢走路很骄傲的人。
  老金还要说“精、气、神”,在需要松驰需要噱头需要享乐的时代,他这杆大旗显得很过时。所以,老金只有在休息室大吼一通“精、气、神”之后,一个人扛着它踽踽独行。
  但这都不是老金活得不容易的最深刻原因。老金说:“向洋人学习并打败他们。”我知道,这话要让老金累上一辈子。
  我想,老金不是跟洋人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别人大骂一通洋人然后去过“幸福生活”,或者指点江山在多上溜达去了,再不济都要在媒体开个“足球总监”之类的委任状,就老金一个人痛心疾首地承认“中国教练不行”,然后往死里折腾自己。
  ’95黄浦江畔,老金与徐根宝、陈亦明、迟尚斌四大教头“青梅煮酒”,那时是中国人的天下,中国家庭的“四大豪门”正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但后来洋人来了,可恶的洋人把他们美好感洗劫一空……
  昨晚,是老金的“三连败”,老金这辈子不知要遇到多少“三连败”,但这一夜让他刻骨铭心,因为他在败给桑特拉奇、彼德洛维奇等名师后,力战仍不敌无名米罗西,对决全兴洋帅,这已是三连败。
  老金的名头是中国教练的一个品牌,老金的心情是中国足球的一个缩影——看着高举大旗的老金为首的中国教练节节败退,我的心情一样难受。
  “神辫”敌不过短铳,义和团敌不过长枪队。用“现代足球理论”武装的铁甲战舰逼得老金们走投无路。连沈阳海狮这样破烂的队经涅波一指点都要打老金个5比1,“中国豪门”衰落了。
  所以老金不容易,死撑下下去更不容易。我常想,如果老金当初学的是乒乓球、羽毛球专业,再不济也是个“援外”的中国名牌。
  不过老金还是中国教练最有个性的“爷们”,他毕竟知道大刀长矛敌不过洋枪洋炮,他积压物资了要剪了“神鞭”长辫去学一手好枪法。但时间有些晚了,在老鑫这个时候,是学啥都学不成啥了。
  若干年后,我们或许会在北京某个胡同里看到老金同——那时他应该叫“老金头”,回顾教练的沧桑,他对孙子说:“师教练长以制夷,剪去辫子吧……”
  高原守卫者
  戚务生在退,一直退到去贵高原。从“十强赛“的金州到红士堆起的昆明,潮水般涌到山下的洋人,几乎断了他的生路。因此他只能背靠高原,以高原稀薄空气造就的“神话”抵御外敌。
  但是,黎兵那记“战斧式攻击”划破空气的时候,“高原守卫者”的信心几乎也被划破——这种纯粹的“马达维亚远射”,以“金州当事人”想起2比4那肝肠寸断的一幕。
  戚务生想说什么,但他的喉结只是上下动了一动;区楚良想理清什么,但金州昆明黎兵马达维基亚,时空交错,使他只能眼色苍茫。
  好了福迪来了,这位塞内加尔选手全场所有准确的攻门都没有得到正确的结果,但他最后一秒钟睥发力却以诡异的线路挽救了戚务生。这一秒,确保高原没有被夷为平地。
  威务生想笑,想他没有笑出声来,他咽下了笑声说出一句:“足球是圆的……”笑,对他这样的艰难守卫者而言是一种挥霍。
  中国教练品牌标志的威务生,必须守住这片“红土高坡”——高原是一种象征,它不仅象征着空气日益稀薄的生存环境,也象征着中国教练的顶上荣誉。为此,他可以回复到金州的“尘满面,鬓如雪”……
  无论是戚务生还是金志扬、迟尚斌,都必须以“高原守卫者”的形象存在。虽然这股力量对甲a已没有什么说服力,他们却可以两度对强悍的全兴上演“最后一秒钟的叛逆”,这不知是守卫者的幸运还是不幸。
  米罗西在撤出高原之际,骄傲地说一句:我们仍留在第一集团。米罗西有烦恼,但这是“富人的烦恼”,他担心的是与冠军有多远,戚务生们担心的却是与悬崖有多远。
  “高原守卫者”已没有退路,我两度看到——一一秒之间,他们就在金州与“高原”作出生死选择。
  “老爸”的墓地
  在曲乐恒以极限度撞向死亡的时候,辽宁也以同样快的速度滑向深渊。这时,那个被江湖称为“张老爸”的老人正在大把吃药,吃心脏病的药。
  “张老爸”曾经很骄傲,他常常志得意满地看着“儿子们”怎样在场子上把对手九十年代得服服帖帖抱头鼠窜。这时候,他会像所有的江湖“老爸”一样愉快地骂两句:“臭小子们,还真给我争气!”然后猛呷两口香烟,让烟烬长长的并不至于散落……
  这样的“幸福生活”太约持续了两年。头一年他从甲b飞快冲上甲a,第二年又在甲a差点得了冠军——要不是最后关头在京城出了点岔子,他还真成就了“凯泽斯劳滕”神话。“老爸”爸说:第三年我再来。
  但第三年“老爸”感觉不对了。“儿子们”不仅争不了气,江湖好汉一上来便要向他们谋取“虎皮”。
  那天晚上,当黎兵这个从辽宁发迹然后辗转江湖的作曲他发出致命一击后,“张老爸”垮掉了。“张老爸”觉得天色很黑、江湖很老……所以他就只能像电影里一样倒在地上喃喃道:药、药……
  东北人这次嘴里不仅喷出“大茬子味”,还有更难闻的“下课”。他们显然忘了前两年大呼“张老爸万岁“的情景了,他们只想拿一把大铁锹飞快把可恶的“老爸”掩埋掉。
  我不知道为什么辽足俱乐部一定要“张老爸”坚守阵地,这是不人道的。他们以前曾经让更老的“老爸”——苏永舜犯过心脏病、吃过心脏病的药,这是不是一种规律?
  辽足是所有“老爸”的墓地,更早之前还有倪老爸、李老爸差点葬身此处,他们都是中国足球的一杆杆大旗,我很给闷——这就是“计划经济”足球的特质?
  但辽足分明打着“市场经济”的大旗,上面赫然写着“股份制”。隐隐约约,我就瞧出大旗上幻出另六个字来——“挂羊头,卖狗肉”。
  贾平凹曾著一书名曰《高老庄》——意指这是华夏民族的渊源所在。庄里“本族”集无数鄙陋及丑德于一体,而近亲繁殖、文化封闭导致庄里人肢体天残地缺……
  辽足就是“高老庄”,就是中国足坛的缩影。狂呼“改革开放”、狂呼“市场经济”最早的它已成为中国足坛最愚昧最落后最纷知己的一处所在。
  “老爸”靠近亲繁殖起家,“老爸”最后又死于“近亲繁殖”,“老爸”以为辽宁这块活土可以给他竖一块“贞节牌坊”,想不到辽宁这块墓地却给了他一块灵牌——这是“高老庄”的悲剧,亦是中国足坛的悲剧。
  因此,当黎兵对辽足一剑封喉之时,我为“高老庄”这残忍的墓地行将倒闭感到一丝快意。
  被宽恕的手球
  当曲乐恒可以在病榻动一动小指时,当“张老爸”只能枯坐斗室万念俱灰时,“辽小虎”等来弥足珍贵的第一场胜利。
  准确地说,这场胜利本不各于他们——因为李金羽攻入的致胜一球,是靠手打进去的。
  李金羽们曾发誓: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百折不挠马胜利的奖金捐献给病榻上的曲乐恒。所以这个手球便成为真正的“上帝之手”。主说:任何规则都抵挡不了人道的规则,他悲悯地用小指把这个球拨进网窝。
  用胜利来挽救生命绝对是“古希腊式正剧”。虽然“手球”是卑微的,但李金羽的手球却是高尚的,如果布拉特在场,他愿意为挽救一条生命哪怕改变一百次足球规则。
  李金羽在“进球”后冲到场边双手设计了一个“心字模样,李铁则掀开内衣露出“小妹快回到我们中间来”。“小妹”是曲乐恒,心是诚心。虎亦有情,辽小虎的真情足以唤醒自己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伙伴。
  这可能是辽小虎唯一具备高意电味的违规了,这次违规足以让我们忘却他们所有的“泡妞”及“泡吧”。
  我不知道张老爸看到这一幕是否会老泪纵横,更不知道“曲小妹”会否如电视剧中那样突然苏醒。但我知道中国足球的垂垂黑幕之下有一种东西正被唤醒,而它足以克制被赫拉释放出的“潘多拉魔盒”中所有的魔咒。
  ——天灾不可挡,一如李玮峰老父的车祸、曲乐恒的“死亡碰撞”,以脏乱中国足球的“永不出线”;因此我们祈祷人情,祈祷忠义,祈祷在越来越被“钢筋混凝土”包裹窒息的时候有一种东西润滑灵魂——中国足球太需要一种高尚的意味了。
  没有人会为了这个手球去向中国足协申诉,即便是睚眦必报的塔瓦雷斯;没有人会去怀疑当值裁判的公正性,因为这样做会使自己的心灵蒙上污垢。
  “宽恕他们的手球吧,为了情如朝露。”主说……
  严肃话题
  如果曲乐恒不踢球,他就是一个东北楞小子。
  但他踢球了,一口气在超霸杯踢进3球。随后他出了车祸。
  李金羽为“小妹”打进那个球后的场面很煽情,煽得我当晚就写下了《被宽恕的手球》——我以为这样的手球也会感动上帝,因为“情如朝露”,套用一句去年曾很流行的话就是“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然后第二天刘晓新也特感动地写了“上帝之手”,像我们这种容易被感动的人不在少数,我们总觉得快要降级的辽足需要“情感滋补”。
  但赵牧有些反对意见,他问我:“要是曲乐恒不是一个球员情形会怎样?”这是一个可恶的命题!
  如果“小妹”不是一个球员,他只是一个东北楞小子,那么这起车祸就是神州大地每天发生的若干起悲剧中的一例——警察会迅速抓获“肇事者”,曲父曲母会要求严惩“元凶”,酒精含量也会被精丰地查出超不超标,而重要的是捐款是万万得不到的,尤其是以这样“煽情的方式”得到。
  没有球员会为一名下岗工人捐出奖金,没有记者会为一个“东北楞小子”大费笔墨。一切不过因为曲乐恒能在“超霸杯”一战成名,鲁迅分析了“小姐的汗”与“脚夫的汗”之高下,这个道理也适用于现在。
  但问题又不能极端化,否则这个社会的一切都无法解释。全世界被艾滋病感染的有数千万人,唯独“魔术师”约翰逊被大炒而特炒;全中国的斗欧事件每天都数不表,但独独“魏大侠”一打便会“享誉”全国。
  因为这个社会需要一种“典型纶”来渲染,典型的人典型的事才会有“典型意义”。为什么没人会无事找事地爆炒隔壁壁老二的“轶闻趣事”?为什么没人成天张罗着为“沈大高速”的遇难者募捐?
  所以,在矛盾的碰撞下我得出三点认识;其一,我们不能“廉价煽情”;其二,我们可以“典型报道”;其三——这是至关重要的观点,就连遇上;车祸的中国球员都能得到普通中国人不能得到的关注与厚爱,被“典型”着的球员们又拿什么回报社会呢?总不能是“假球”、“放水”以及“永不出钱”吧……赵牧的凝问,有些严肃意义。
  漂亮宝贝
  在国内战线上越来越衰的辽宁抚顺队,正致力于把这支球队做成甲a甲b最漂亮的球队,在这个前提下,“乖乖虎”李金羽毅然决然地飞向浪漫法兰西。
  足坛“小虎队”向歌坛“小虎队”的的迅速堕落,标志着这是一支价值取向出现混知己的年轻组合。比“木村拓哉”还要“酷”的张玉宁,比苏有朋还要“乖”的李金羽,比“唐朝乐队”还要摇滚的李铁,日复一日地完备着作为“漂亮宝贝”的精髓。
  因此,所有关于“巴西丛林”艰难岁月的历史都不能提醒它,所有关于“九强赛”刻骨铭心的失利都不能刺激它。它,要完成的只是如何变得更漂亮更性感更具个人魅力,以使台上台下的一帮燃着打火机捧着签字簿苦苦追寻苦苦守候的追星族爆发出一大片震耳欲聋的“哇!真是酷呆了!”
  如何解决这支帅哥如云酷哥如雨的小虎队的心理“疾病”成了像流水席一样换上换下的辽足主帅们的老大难问题。“老爸”张引不行,他“教父”式的风格只能让儿子更加恣意乖张;李树斌也不行,这位“乡村教师”长相的人能“苟全性命于乱世”已不错了;而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命运早为他的归宿做出非常准确的定位。
  所以,直到王洪礼作“神医”状出来搭脉之际,我仍不抱希望,因为我觉得这支“小虎队”仍未进入“精神上的成人期”。对他们而言,发型知己了可能比阵型知己了还要糟糕,手机型号落伍可能比战术打法落伍还要可怕,个人气质的张扬则一定比球队气质的体现更重要。
  我一直不喜欢李金羽在场上的各种做作造型,幸好他进球不多;我更不喜欢张玉宁竖起衣领阴沉着脸的模样,明是一“东北”生的孩子却一定要扮成“东京”来的酷哥,这样不真实。他们原本在球场上有更大造化,但正如谢奕在九强失利后撰写的那篇著名的《生于1977》生于1977的他们缺乏容志行、迟尚斌、戚务生等“革命老前辈”们吃大苦耐大劳的韧劲。
  当然这种说法“髦”得很不时,但当这支甲a外表最“酷“的球队以一种最”面“的方式败成一堆豆渣时,你只能得到这种痛心知首的结论。
  被邹侑根有些’95冯峰意味的惊艳一枪刺破喉咙后,“漂亮宝贝”们仍不认为有保级之忧。这不是一种“舍我其谁”的气质,而是一种脱离物质基础的“自大狂”,即使不在名次上降组,他们在精神上也降级了,我认为。
  欧洲杯前,秃顶的齐达内为一家香水公司做了一档广告,但这并不影响法国队夺得冠军;甲a第19轮前,一脸明星相的李金羽据说是为一家鞋商拍摄广告去了,但我认为这一定会影响辽宁队的保组。“漂亮”,就像一纸“vip”标签,你可以把它它在欧洲杯上熠熠生辉;也可以把它贴在一把夜壶上,但怎么看怎么恶心。
  比如李铁:明明一土孩子,老戴一副窄边眼镜扮“酷”,还不断吹头上那一撮长毛;又比如李金羽:明明一吃高粱花儿看秧歌舞长大的土胚子,赶着劲儿在镜头前搔首弄姿,末了还到处“绝对双羽”,怎么看怎么像插了孔雀行的芦花鸡。
  做“大英雄”还是做“漂亮宝贝”,对于“生于1977”,生于“追星尖叫”的小虎队,这是一个问题。
  王俊生——坚守或逃避
  一个伴随着中国足球的失败自己也很失败的人;
  一个虽然失败却声称坚守事业的人;
  一个身背球迷无数骂声却声称自己是“中国球迷利益集中代表”的人;
  一个应该对中国足球悲剧负责却又最无力负责的人;
  一个中国足坛最不为人了角,现在我们却能揭开冰山一角的人。
  北京初冬的风很大,似乎要把中国足球的心事一起卷走——“北京崇文区体育馆路9号”在中国足球最伤心的一次兵败后,在那幢著名的灰色小楼里,记者对处于关键时刻的王俊生进行了一次艰难而尖锐的专访。
  我从1992年第一天当足协副主席时就准备着第二天“下课”,即便是今天也准备着明天“下课”;,但我不会放弃,我不能因为有些压力就逃避。
  第一次中国足球的惨败,几乎都伴随着“王俊生下课!”的激烈呼声。“10“29之战后”,这个呼声已达到顶点——成千上万的球迷不仅要下他的“课”,还要“打倒王俊生!”在上海兵败那夜的冷风中,王俊生的背影萧瑟得就像一支无力的蒿草。
  不知为什么,王俊生把办公室安在杰楼的最偏僻处,阴冷干燥,让人很不舒服,而房间设施的简单,可以让任何一名中国球迷吃惊。记者问:“你听到了球迷让你‘下课’的呼声吗?”
  王俊生作出令我吃惊的回答:“我已经听了7年了,我从1992年第一天当这个足协副主席开始,就作好了准备第二天‘下课’——即便到今天为止也准备着明天‘下课’”。然后,王俊生露出很坦率的表情。
  霍顿的“下课似乎已成定局,王俊生是否会“下课”成为很受关注的一个话题。
  记者问:“你净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下课’声?”
  王俊生敏感地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是——“你是否会辞职”?他答:“面对压力,我告诉自己只有一个字——干。我不会放弃,不会因为这个位子坐着舒服就坐下去,一旦有些压力就不想坐了,就想逃避。”
  王俊生说:“从我当运动员开始,我就不是一个喜欢回避现实的人,当上足协这个‘官儿‘的那天,我准备了胜利,准备了失败,但从未准备过当一个逃兵。”
  我了解到,其实王俊一并非没有想到过“下课”,“十强赛”失利时他几乎到了心理上最大的负荷点,但没有人想在一片灰暗中撤退,王俊生也不例外,他还要搏一把——却等来“九强赛”的再次失利……
  我必须实录在这次采访过程中王俊生不断重复的一句话——“足球对我意味着什么,它是我必须忠于的事业。我怎能逃避?”
  “我是中国足协常务副主席,失败了,没有时间去考虑‘心情’,只能抓紧时间去考虑‘事情’——我现在要考虑霍顿的问题、联赛最后三轮的问题、海埂集训的问题、明年悉尼奥运的问题——‘下课’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好人民交给我的足球事业。否则真是对不起球迷的期望了。”
  “不是说逃跑的时候,而是老老实实把工作做好的时候。”被很多人希望“下课”的王俊生居然说。
  在中韩“10“29之战”前夜,王俊生对几个朋友唏嘘不已:“有人说我是‘官儿迷’,说我想保‘乌纱帽’,我真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把足球这事儿办好。”
  这段话与记者心止中的王俊生有极大偏差,我一向以为,王俊生的“国家干部”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向那句著名的“我是干部,等待组织安排”已成为众人揶揄的标靶。但既然他是在纯粹朋友圈里道白了内心世界,是否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的意味——
  王俊生到底是不是“官儿迷”?王俊生到底会不会“下课”?王俊生到底怎样看待中国足球的悲剧?……新闻发布会上那个“套子里”的王俊生是不会告诉我们的,这就是真正刺激记者坚王俊生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专访的动机。在对王俊生的近距离“站击”中,我以为,即使他说的不全是真实,至少能够探寻到“套子里”子里的一角。
  但仅仅从一次专访中就想了解这名中国足球7年来失败的代理人的真实想法是不可能的——走进王俊生的办公室并不困难,走进王俊生的内心世界肯定困难。王俊生作为中国足球职业改革的重要策划人与执行人,他的性格、他的角色,甚至他的成长历程,肯定会从某种程度上影响着中国足球,而且王俊生对“事业的理解是有局限的,甚至有偏差。他声称”忠于着的事业“,在内容与形式上都与中国球迷的要求有不一致的地方。
  但中国足球的失败是否仅起因于王俊生的失败?我不知道,王俊生那间冷嗖嗖的办公室里,我说:一个王俊生倒下了,千百个王俊生又站起来了。王俊生一脸沧桑地笑了笑……
  我是中国球迷集中利益的代表,不过由于角色不同或者性格方面的原因,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球迷要的是结果,我负责的是过程,当过程不能满足结果时,球迷骂娘是应该的。
  说这番话时,王俊生脸上显得竟有些虔诚的意味,我盯着他那眼袋很重的眼睛,想发现一丝虚伪……
  一个已经被中国球迷数面万甚至数千万次咒骂的人竟然说出这句话,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记者感到突兀与震惊。
  当记者要求王俊生对九强赛做个总结时,他说:“日韩两国的经济实力比我们强,技占术水平比我们高,要打败他们,只有拼精神、拼气势,像个男人样的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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