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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60集电视连续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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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御史:“四泉,夜深了,不胜酒力了。”起身向外走。
27/19
晚,翡翠轩外花园中。
明月初升,花影婆娑。
蔡御史站在花边。观赏月色。
西门庆:“老先生,天还早哩,韩金钏还未赏他敬一杯酒。”
蔡御史:“正是,就此花下饮一杯吧。”
西门庆向轩中叫:“你们拿酒出来。”
董娇儿、韩金钏来到跟前。
韩金钏斟了满满一大杯,递给蔡御史。
董娇儿捧着果盘,在旁侍候。
蔡御史饮毕,叫娇儿斟了一杯,亲递给韩金钏。
韩金钏接了饮着。
蔡御史:“四泉,今日酒已太多。”伸手与西门庆相握道:“贤公盛情盛德,此心悬悬,贤公之事,学生耿耿在心。在京已与云峰表过,倘卧日后有一步寸进,断不敢忘。”说着,一手拉住了董娇儿。
西门庆:“老先生何出此言。”
韩金钏悄悄向后去了。
27/20
晚,月娘卧房内。
韩金钏进来。
月娘问:“你怎么不陪他歇息?”
韩金钏笑道:“他留下董姐儿,我在哪里做什么?”
27/21
晚,翡翠轩书房内。
灯烛明亮。
蔡御史与董娇儿并肩坐于床沿。
蔡御史抓着董娇儿的手,看她手中的湘妃竹扇子,扇面上画着湘兰、平溪流水。
董娇儿笑道:“敢烦老爹赏我一首诗在上面?”
蔡御史略一思索,道:“就以你的薇仙雅号为题吧。”走到窗前,拈笔写道。“小院闲庭寂不哗,一池月上浸窗纱。邂逅相逢天未晚,紫薇郎对紫薇花。”
董娇儿欣喜,拜谢。
蔡御史拉她起来,就势拥入怀中,亲吻起来。
第27集-4
27/22
清晨,月娘卧房内。
董娇儿手上拿着一个大红纸包儿,笑着进门来。对西门庆说:“爹,这是蔡大人给小的赏封。”打开,是一两银子。
西门庆笑道:“文职的营生,他那里有大钱给你?这个就是上上签了。她娘,你各人再给她们五钱银子。”又对董娇儿说:“回头,你们还从后门走。”
27/23
永福寺丈室内。
摆设下饯行宴。
西门庆陪蔡御史吃酒。
李铭、吴惠在旁弹唱。
西门庆:“学生另有一事,要烦老先生。”
蔡御史:“贤公但说无妨。”
西门庆:“扬州苗青,是学生相知朋友,因与一案件有些牵扯,旧大巡曾公误断了,行牌往扬州捉他。其实事情已经问结了。老先生倘见到宋公,望兄借重一言,勾消此案,彼此十分感激。”
蔡御史:“这个不妨,我见了宋年兄一定说。即使人被提来了,也叫他放掉就是了。”
西门庆忙作揖谢了。
蔡御史起身告辞。
西门庆“我送老先生上船。”
蔡御史:“不可,贤公不劳远送,只此告别。”
西门庆:“万望保重。”
27/24
永福寺圊厕门外。
西门庆从厕内出来,向外行走,边走边观赏寺景,见一大栋殿房,门悬“禅堂”之匾。向内看去,可见数十和尚在内坐禅,便信步走去。
27/25
永福寺禅堂内。
西门庆走入禅堂内,观看。却见一僧,形容古怪,坐在禅床上,闭目瞌睡,觉得奇异,便走近去,叫道:“法师!”见不应,再叫一声,仍未醒,提高声音又叫一声。
胡僧睁开眼来,却是独眼。将身一挺,伸直了腰,问:“你问我做什么?”
西门庆:“你是何处高僧,云游到此?”
胡僧:“贫僧行不问名,坐不改姓,乃西域天竺国密松林寒庭寺来的胡僧,云游四方,施药济人,官人叫我有什么话说?”
西门庆:“你既施药济人,有没有滋补的药儿?”
胡僧:“有,有,有。”
西门庆:“请到我家小坐,去不去?”
胡僧:“我去,我去。”
西门庆:“既如此,就请!”
胡僧跳下床来,取过一只皮褡裢挎在身上,拿过一枝铁杖提了就走。
27/26
永福寺大门口。
西门庆吩咐玳安:“你雇两只驴子,陪师父先家去,我就来。”
胡僧:“官人只管骑马先行,我步行也比你先到。”
西门庆又对玳安说:“你一定跟着师父同走,带路。”于是上马先走了。
27/27
西门庆家大门口,一顶轿子停在街边。轿夫等着。
王经站在门外,问平安:“安哥回来没有?”
平安:“没呢,你等着吧。”
月娘送李妈妈出来。
李妈告辞上轿而去。
月娘见了王经,问:“你是那里小厮?”
王经上前磕头:“我是韩道国家的,找安哥说话。”
月娘:“哪个安哥?”
平安上前,把王经向后一拉,对月娘道:“是韩伙计家派了来找玳安的,问韩伙计几时来。”
月娘不言语,转身进门去了。
平安指着王经:“你呀,木瓜脑子。”
胡僧悠然来到门前。
玳安气喘喘嘘嘘地赶来,满脸是汗。
平安:“王经在这里等你,差点被大娘看出破绽来。刚才,我替他遮过了,”
玳安只顾扇着扇子,喘气,点头。
平安:“娘要问你这话,你也这样说。”
玳安压低声道:“知道了。今天倒霉,爹平白叫我领了这贼秃囚来,又不肯骑驴,把我赶的上气不接下气,脚都磨破了。”
平安:“请他来做什么?”
玳安:“说讨什么药呢。”
忽听喝道之声。只见前呼后拥着一队人来。
西门庆骑马来到,下了马,对胡僧道:“大师真是神人也!果然先到了,请进,请进。”引着胡僧进大门。
27/28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引胡僧入厅内坐了,问:“师父用酒不用?”
胡僧:“贫僧酒肉都行。”
西门庆吩咐来兴,拿酒饭来。
胡僧打量厅内摆设。
来兴、来安、画童捧了酒菜来到,桌上摆下十来样。斟上酒来。
胡僧大吃大喝,不一会酒尽菜光,说道:“酒醉,饭饱,够了,够了。”
小厮们撤去食具。
西门庆:“敢问师父,可有房中之药。”
胡僧:“我有一种药,老君炼就,王母传方,非人不度,非人不传,专度有缘。官人如此厚待我,我给你几丸吧。”从皮褡裢内取出一只紫红葫芦,倒出百十丸红亮亮的丸儿来,说:“每次只可一粒,用烧酒送下,不可多用。”又取出一只金黄色葫芦,倒出一块粉红药膏,说:“每次只能二厘,外涂阳具,不可多用。”西门庆双手接了药,问:“这药有何好处?”
胡僧:“比金不换,比玉何偿;任你腰金衣紫,任你大厦高堂,任你轻裘肥马,任你才俊栋梁,一试灵丹妙药,飘然身入洞房,玉山无颓败,丹田夜有光。服久宽脾胃,滋肾又扶阳,百日须发黑,千朝体自强。赠与知音客,永作保身方。”
西门庆听了,笑道:“请医须请良,传药须传方,师父不传给我方儿,倘或我药用完了,哪里去找师父?不如给我一个方儿,随师父要多少东西,我都给你。玳安,快去后面拿二十两银子来。”
胡僧:“贫僧出家之人,云游四方,要钱何用?快别如此。”说着起身要走。
西门庆:“既然师父不受银钱,我有四丈长一匹大布,送给师父做件衣服吧。”随叫玳安去取。
一会儿,玳安取来大布。
胡僧收了,口中称谢,即辞别出门,又嘱:“此药切勿多用,戒之戒之。”
27/29
月娘中堂内。
月娘与大妗子、娇儿、玉楼、潘金莲、瓶儿、大姐,都在屋内,为娇儿上寿,设宴吃酒。
王姑子领着薛姑子和她两个徒弟妙凤、妙趣进屋来。
王姑子向薛菇子指月娘道:“这位就是主家大娘。”
薛菇子忙上前合掌问讯,口称:“在家菩萨,贫尼有礼了!”
月娘见薛姑子身材胖大,细眼肥腮,有副庄严之相,慌忙下座磕头。
众娘子也跟着跪拜下去。
(本集完)
第28集-1
28/1
月娘屋中堂内。
薛姑子忙道:“在家菩萨,贫尼不敢当。”
月娘请薛、王两姑子和两个徒弟一起坐了,叫小玉去催上素斋。
小玉应诺而去。
玉箫捧上茶来。
一丈青、惠祥和小玉捧过斋来,摆下桌席。
月娘请师徒四人用斋。
画童从前边收了餐具进屋。
月娘:“那个吃酒肉的和尚走了?”
画童:“刚才走了。”
大妗子:“是哪里请来的僧人?”
月娘:“他爹送蔡御史,在寺里带来的和尚,酒肉都大吃,跟他要了什么药,银子也不收,谁知他干什么营生。”
薛姑子:“茹荤饮酒,成什么和尚?还是俺们比丘尼有戒行。《大藏经》上说的,你吃它一口,转世过来,须还它一口。”
大妗子:“像俺们终日吃肉,不知有多少罪业了!”
薛姑子:“老菩萨是前生修来的福分,应当享荣华,受富贵。比如五谷,你春天不种它,秋天哪来的收成?”
28/2
西门庆家前厅内。
玳安悄悄对西门庆道:“韩大婶派她兄弟来请过爹了,说今天是她生日,请爹好歹过去坐坐。”
西门庆:“就去,就去。你去备马。叫琴童先送一坛酒去。”说着,把胡僧药取出,倒了一些在小金盒内,揣入衣袖。
28/3
韩道国新居中堂内。
王六儿给西门庆磕头。
西门庆:“我忘了你生日,今天往城外送行去,才来家,小厮提起你兄弟去过,就赶过来了。”说着拿出一对金簪,递给王六儿。
王六儿接过一看,是金寿字的精品,赞道:“好样儿!”向西门庆道了万福。
西门庆又拿给她一块银子,说:“你称五分,叫小厮去打一瓶南烧酒来。”
王六儿接了笑道:“爹老人家别的酒吃厌了,又想吃南烧酒了!”
28/4
月娘屋中堂内。
玳安站在屋内,说:“娘,我要拿灯笼去接爹。”
月娘:“你爹打发和尚去了,也没进来换衣裳,又往谁家吃酒去了?”
玳安:“没往人家去,在狮子街铺子里,和你哥算账呢。”
月娘:“就是算账,也不要算这半天。”
玳安:“算了账,他自家吃酒呢。”
月娘:“没人陪他,他平白自家吃酒?眼见得就是谎话!头里韩道国家小厮来找你做什么?”
玳安:“他问韩大叔几时来。”
月娘:“贼囚根子,你又不知弄什么鬼。”转头吩咐小玉:“把灯笼拿给他去。”又对玳安道:“你对他说,你二娘等着上寿呢。”
28/5
晚,韩道国新居厨房内。
玳安笑嘻嘻地走进来。
冯妈:安哥怎么才来?韩大婶等你好久,替你留下份儿了。“说着向橱柜里取出两碟肉食,两碗面条,一小缸子酒。”
玳安坐下吃着,又叫琴童来吃。
琴童:“留给你的,你自家吃吧。”
玳安:“我刚才吃了一瓯子了。”
琴童也坐下吃起来。
一时吃毕。冯妈收去餐具。
玳安:“冯奶奶,我有句话要说,你别恼我。以往,你老人家在俺六娘那里给她当家,如今又在韩大婶这里当家,等我家去,看我对不对六娘说。”
冯妈向玳安身上拍了一掌,道:“路倒死的猴子,别是言不是语的,你去说了,她就恼我一生,我也不敢见她去了。”
28/6
晚,韩道国新居卧房外。
窗户透出淡淡灯光。
琴童站在窗户外边,悄悄听觑。听见里面叽叽咕咕说话。
王六儿:“怪道你要烧酒吃,原来干这个营生。是哪里弄来的药?”
西门庆:“一个怪和尚给的。”
王六儿:“妈呀,你轻点!”接着撒娇申吟之声不绝。
西门庆:“我想打发你家的,和来保、崔本到扬州支盐去,买了盐,再叫他往湖州去贩丝绸,你说好不好?”
王六儿:“好达达,随你叫他到那里,闲着他在家做什么?”
玳安悄悄走来,在琴童肩上一拍,拉着他便走,小声说道:“听他有什么意思?后面小胡同里新来了两个好丫头。我前天骑马从那里过,见在鲁长腿屋内。一个叫金儿,一个叫赛儿,不到十六七岁。叫来安在这里看着,咱们去混一回子去。”
28/7
晚,蝴蝶巷鲁长腿家前屋内,点着灯。
鲁长腿与王八正用戥子称着银子,忽听有人打门,忙吹熄了灯。
王八出去开门。
一会儿,玳安、琴童闯进来。
王八认出玳安,便道:“管家,请坐。”
玳安:“叫出她姐儿两个,唱个曲儿,咱们听了就去。”
王八:“管家,你来迟一步了,两个刚才都有人了。”
玳安不言语,迈步就向后面走。
28/8
晚,鲁长腿家后屋内。
玳安闯进门来,见里面黑乎乎的,定了一会神细看,隐隐只见炕上有两个戴白毡帽的嫖客,嫖客甲躺着,嫖客乙正坐着脱裹脚。
嫖客乙生气地喝问:“是什么人?跑到屋里来!”
玳安:“我是你小祖宗!”说着一拳打去。
嫖客乙“啊哟”一声,跳下炕,往外飞跑。
嫖客甲一见不对,翻身爬起,溜下炕来,也挨了玳安一拳,只顾跑出去了。
玳安:“快掌灯来。贼野蛮流民,倒问我是什么人!把他的毛撏净了才好!三个不对,拿到衙门去,让他尝尝新夹棍。”
鲁长腿拿进灯来,拜了又拜,说:“二位管家哥哥息怒,他们外地人不知道,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又朝炕上叫:“金儿、赛儿,你们下来,唱个给二位叔叔听听。”
王八也进来,收拾桌面,摆下酒菜。
金儿、赛儿下炕来,向玳安、琴童叩拜。
玳安、琴童桌边坐下。
赛儿斟酒。递给玳安。
金儿递酒给琴童。二人又拿过琵琶,弹着唱道:
“烟花寨,委实的难过,白不得清凉而坐;逐日家迎宾待客,一家儿吃穿,全靠着奴身一个。到晚来,印子房钱,逼的是我。老虔婆,她不管我死活,在门前站到那更深儿夜晚!到晚来有那个问声我饱和饿。烟花寨,再住上五载三年来,奴活命的少来,死命的多,不由人眼泪如梭!有樱树上开花,那是我收圆结果。”
第28集-2
28/9
晚,月娘屋中堂内。
众人在听薛姑子讲经。
琴童提了灯笼进来。
月娘:“你爹来了?”
琴童:“爹来了,往前边六娘房里去了。”
月娘:“你看可是个有槽道的,这里人等着,就不来一下。”
瓶儿忙起身往前去。
小玉上来,接了琴童灯笼,收进屋去。
西门庆随着瓶儿进屋来,走路踉踉跄跄,在桌边坐下。
娇儿忙递上一杯酒。
月娘:“你今天就一个人在那边坐到这么晚?”
西门庆:“我和应二哥吃酒的。”
28/10
晚,瓶儿卧房内。
官哥睡在床上。
西门庆脱了衣裳。
迎春接了,收过一边。
瓶儿:“孩子才睡了,睡的甜甜的;我身上也来了,不方便,你往别的房里睡去吧。”
西门庆醉眼婆娑地憨笑着,搂过瓶儿亲了一下,说:“怪奴才,你达一心要和你睡睡,你不跟我睡,我就急死了!”
瓶儿:“我身上才来了两天,还没去,玷污在男子汉身上,也晦气,今天二娘暖寿,你到二娘屋里去不是好?”
西门庆:“我央及央及你,叫丫头打水你洗洗。”
瓶儿:“唉,你这醉憨子,歪厮缠。迎春,你打些水来。”
28/11
晚,月娘卧房内。
众人都散去了,只有薛、王两个姑子陪月娘。
王姑子关上房门,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月娘低声道:“这就是那坐胎的药。”
薛姑子低声道:“官人娘子,你须拣个壬子日,用酒儿吃下去,晚上跟官人同床一次,就得胎气。不能叫人知道。”
月娘收了药,藏到一个匣子里,拜谢两个姑子。又拿出几块银子,每人给了二两,说:“明天要是坐了胎气,还给薛爷一匹黄缎子,做袈裟穿。”
薛姑子笑着合掌:“多承女菩萨好心!”
28/12
晨,月娘屋中堂内。
潘金莲走进来,见玉楼、大妗子、大姐几个人陪着月娘坐着吃茶,便对月娘说:“李瓶儿背后好不说姐姐坏话儿。说姐姐虔婆相,乔作样,汉子吃醉了,进了我屋里,平白对着人羞着我,说不来后面走走,我到前边把他爹赶到后边来,后来怎样?还不是又跑到我房里去了!”
月娘脸色不好看了,说:“昨天你们都在这里,我何尝说她什么?怎么说我虔婆相?我把她当好人看的,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个棉里针,肉里刺的货,背地还不知在汉子跟前嚼什么舌头呢!就一个汉子,丢给你们随你们去,守寡的不过日子?”
大妗子:“姑妈,罢了,看在孩子份上吧,自古宰相肚里能行船。当家人是个恶水缸,好的放在心里,歹的也放在心里。”
月娘:“我倒要当面问问她,我怎么虔婆相,乔作样了。”
潘金莲慌忙劝道:“姐姐,宽恕了她吧,常言大人不责小人过,那个小人没罪过?她在屋里,背地调唆汉子,俺们这几个谁没被她排说过?我跟她紧隔壁,要跟她一般见识起来,不过日子了。她就仗着孩儿降伏人,还说等孩儿长大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咱们都是饿死的数。”
大妗子:“我的奶奶,哪里会有这话!”
28/13
瓶儿卧房内。
瓶儿在给孩儿做小粽子,艾虎。
大姐走进来,看她做活。
迎春拿茶进来,递给大姐。
大姐:“后面请你吃茶,怎么没去?”
瓶儿:“正赶早凉,给孩子做这些小生活。”
大姐:“有桩事儿,也不是学舌头。你怎么平白说俺娘虔婆相,乔作样?你也没得罪五娘,她怎么在后边对着俺娘说了一篇是非?俺娘还要和你对话呢,你别说我告诉的,省得她怪我,你要预备些话答对才好。”
瓶儿停了活计,脸色阴暗下来,刹时掉下眼泪,道:“大姑娘,我哪里有一个字闲话?你娘那样待我好,我就这么不识好歹,会说这种话?我对谁说来?”
大姐:“她听见俺娘说要对话,怪不得就慌了。依我你两个当面锣,对面鼓的对一回。”
瓶儿:“我对得过她那嘴头子?靠天罢了。她反正昼夜算计我,俺娘儿俩个,总有一个被她算计了去,才是了结!”说着哭起来。
小玉进屋来,说:“娘请六娘、大姑娘吃饭呢。”
28/14
月娘屋中堂内。
摆下一桌饭。
众娘子和大妗子、薛、王两个姑子都坐了,吃起来。
瓶儿拿起筷子,又放下了,一脸愁容。
月娘冷眼看见瓶儿不吃,沉着脸,不言语。
28/15
瓶儿卧房内。
瓶儿睡在床上。
西门庆进房来,见瓶儿睡着,便走出来。
28/16
瓶儿楼下中堂内。
西门庆问迎春:“你娘这么早就睡了?”
迎春:“俺娘一天没吃饭呢。”
西门庆急忙又走进内房。
28/17
瓶儿卧房内。
西门庆推醒瓶儿:“你怎么不吃饭?”
瓶儿转过脸来,两眼红红的。
西门庆惊讶,问道:“你又哭了?心里不好?哪里疼痛?”
瓶儿忙坐起,揉揉眼睛:“我害眼疼,心里不想吃。没别的地方疼痛。”
28/18
月娘卧房内。
月娘陪薛、王姑子、大妗子坐着。
大姐进房来,对月娘说:“前头我问六娘了,她说没有说过五娘说的那些话,好不赌身罚咒,望着我哭呢。说娘这样看顾她,她能说哪种话!”
大妗子:“我也不信。李大姐本来人好,哪能说这种谎话?”
月娘:“想必两个人有些过节不是,哄不动汉子,来这里戳路,拿我垫舌根。”
大妗子:“大姑妈,今后你也别错看了人。不是我背地说,潘五娘一百个不及她一个。为人心地又好,来咱家这两三年,要一些歪样儿也没有。”
琴童背着一个蓝布大包袱进来。
月娘:“你背的什么?”
琴童:“是三万盐引,韩伙计和崔本才从关上挂了号来,爹说打发他们吃饭,兑银子打包,赶后天好日子,派他们到扬州去。”
大妗子:“姐夫怕要进来,我跟两位师父到二娘房里坐坐去。”便起身走出。
西门庆掀簾子进来,见大妗子、两个姑子擦身过去,盯着薛姑子看了一下,转脸问月娘:“那胖子是薛姑子,贼臭婆娘,来我家做什么?”
月娘生气道:“不当家化化的,骂出家人做什么?”
西门庆:“你还不晓得她弄的乾坤呢,她把陈参政家小姐,弄在地藏庵里,跟一个小伙阮三偷情,阮三死在小姐身上。她收人家三两银子,被拿到衙门里,我叫褪衣打了二十板子,让她嫁汉子还俗,怎么还不还俗?好不好拿到衙门里,再拶她几拶子。”
月娘:“你有要没紧的的毁神谤佛,也不怕罪过。她一个佛家弟子,想必善根还在,平白还什么俗?你不知道她,好有道行的一个师父。”
西门庆:“她有道行?你问她一夜接几个汉子。”
第28集-3
月娘:“你真昏糊了,不好骂你的!给自家积点阴骘吧!”
西门庆坐下:“好好,我不说她。”
月娘:“多晚打发他们三个动身?”
西门庆:“刚才,我叫来保会乔亲家去了,让他出五百两,我这里也是五百两,二十是个好日子,打发他们动身。”
28/19
西门庆家翡翠轩敞厅内。
来保、崔本、韩道国正忙着把盐引、银子、行李打包。
西门庆在一边看着。
伯爵走进来,跟西门庆招呼,看了看,问:“哥,打包做什么?”
西门庆:“拿下一批盐引,派他们到扬州支盐去。”
伯爵举手道:“哥,恭喜了,这一趟回来,一定有大利息!”
西门庆让伯爵坐,招呼画童倒茶。
西门庆:“李三、黄四的银子几时送来?”
伯爵:“不出这个月,就关出来了。他昨天对我说,东平府又派下二万香来,还想跟你借五百两银子。哥不如救他一时之急。他关出这批银子,一分不动,都先还你。”
西门庆:“你都看见,我这里打发上扬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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