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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60集电视连续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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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不理,仍然一角放了一枚。
吴月娘取了衣服来,都是绣缎,光艳如新,放在棺内两边。
仵作放下一块七星板在棺内,抬上紫盖,众仵作一齐钉起长命钉来。
第37集-3
合家亲人仆役亲朋一齐放声嚎哭。
西门庆大哭说着:“我的小姐姐呀,再不得见你了!”
37/21
李瓶儿楼前院内。
西门庆与温秀才商议:“先生,铭旌请谁题为好?”
温秀才:“学生熟悉一人,原内阁中书,现在赋闲在家,姓杜,名子春,号云野。愚见以为请他来题最妥。”
西门庆:“就依先生,我这就送礼去请。”
37/22
西门庆家翡翠轩敞厅内。
西门庆迎杜子春入厅。
应伯爵、温秀才起身迎接。互相见礼。
西门庆、杜子春就座。
书童摆下果菜、酒盅。
玳安斟酒。
西门庆亲递一杯予杜子春。
杜子春让了让应伯爵、温秀才,便饮了。
西门庆又连递两杯酒。
杜子春又饮了。
书童在桌上铺下大红官缎来。
西门庆:“有请老先生为小妾题铭。”
杜子春:“学生奉命就是,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西门庆想了一想,说:“便写:‘诏封锦衣西门庆恭人李氏柩’如何?”
应伯爵:“哥,不可,不可,现在正室夫人在,‘恭人’二字,怎么使得?”
杜子春:“曾生过子,于礼也无妨碍。”
应伯爵:“哥,吴大娘子现在,吴大舅也是场面上人,见了都会尴尬,还是换个为宜。”
杜子春:“用‘室人’,也能通行。”
温秀才:“这一改便妙了,恭人系命妇有爵,室人乃室内之人,是个含糊通常之称,无可挑剔了。”
西门庆点头道:“就依老先生吧。”
杜子春便拈起大笔,濡了白粉浆,一气呵成,竖写下这一行字来。
玳安、书童拿金箔,把“诏封”二字,小心用箔贴了。
37/23
李瓶儿楼前院内。
满棚站的,做的都是人。
黄僧官带领十六众和尚,做着水陆道场。
陈经济一身重孝,在佛前礼拜,一脸不高兴的神色。
(陈经济画外音:“叫我来充孝子,真是倒霉!”)
37/24
西门庆家聚景堂内。
西门庆、应伯爵、温秀才等人,陪吴道官和两个徒弟吃斋。
吴道官:“贫道有心在夫人二七间,带领徒众来诵经,以尽尽贫道心意。”
西门庆:“多谢道长,学生求之不得。”
平安来报:“韩先生送半身影来了。”
韩先生入堂,童子捧着李瓶儿影像跟着。
众人起来观看,都赞道。“呀,呀,极像,只少一口气罢了。”
37/25
西门庆家大门外。紫石街上。
乔大户和尚举人、朱堂官、吴大舅、刘学官、范千户等人,前来上祭。抬祭品的队伍上百人,一路敲锣打鼓,弹着乐器,杂着地吊、高跷而来。
37/26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西门庆与陈经济迎着乔大户、尚举人、朱堂官、吴大舅、刘学官、范千户,直至灵前。
乔大户等众人在灵前行礼。
西门庆与陈经济陪着行礼。
乔大户等众人上香,三献毕,跪下听读祝文。
徐阴阳展纸读起来(静音)。
37/27
西门庆家大门外,紫石街上。
七八顶轿子鱼贯而来。
地吊、鬼判、乐工在轿子后面一路舞蹈,奏乐相伴。
轿子到门前棚子边停下。
乔大户娘子、崔亲家母、朱堂官娘子、尚举人娘子、段大姐等七八位堂客络绎下轿。
37/28
西门庆家聚景堂内。
西门庆陪官客吃酒,忽听大门口云板响。
牌军甲入堂报:“本府胡爷上纸来了!”
西门庆慌忙下席,叫温秀才:“你快去前边迎接。”他就从后门往灵堂赶去了。
37/29
西门庆家前厅内。
温秀才引胡知府和众随员官入厅。
胡知府和众官吏更衣,换上素服金带。
37/30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西门庆迎接胡知府入内。
胡知府高举线香,展拜两拜,插了香。
西门庆:“老先生请起,多有劳动。”说着近前回礼。
胡知府:“吊迟、吊迟,令夫人几时没了?学生昨日才知道。”
西门庆:“不想粗室,一疾不救,辱承老先生枉吊。”
温秀才上前作揖,请胡知府到棚下用茶,西门庆陪饮。
37/31
晚,李瓶儿楼前院内。
大棚里,四周吊着纱灯,下边摆下十五张桌席。
众亲友依次而坐。
李铭、吴惠、郑奉、郑春四个小优在旁伺候斟酒。
牌军甲、乙、丙、丁捧盘上菜。
琴童、棋童、画童、来安四个端上果盘点心。
十几个海盐子弟在席前化妆,准备演唱。
李瓶儿中堂内,门槅子全部下了,都吊了簾子,只见簾内影影绰绰,众娘子堂客朝外观看。
应伯爵朝簾内看了看,对西门庆道:“听说院里三个姐儿在里面,怎么不请出来,给乔老亲家、老舅递杯酒,让她们看戏,便宜她们了。”
西门庆叫:“玳安,你进去请去。”
乔大户:“这个不当,她来吊丧怎么能叫来递酒?”
应伯爵:“老亲家,你不知道,像这样的小臭娘们,别让她闲着,快给我牵出来,就说应二爹说了,六娘没了,只当行孝顺,也该给俺们每人递杯酒。”
第37集-4
玳安进屋去,半日出来,说:“听见应二爹在座,都不肯出来。”
应伯爵:“既这么说,我走吧。”站起向外走了几步,又回头坐下。
西门庆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应伯爵:“我有心拉那三个小臭娘们出来,骂两句,出了我的气,我才走。”
西门庆又叫玳安去请三个人来。
玳安再次掀簾子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从旁门出来,笑嘻嘻地朝席上礼拜。
应伯爵:“俺们在这里,你们还推三阻四,不肯出来,胆子不小!”
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三人也不理他,取了酒,依次递酒。
海盐子弟奏起鼓乐。
生角张美扮韦皋,净角徐非扮包知木,上场,同向勾栏去。
老旦苟子笑扮玉箫妈出迎。
净(包知木):“你去叫俺玉箫姐儿出来!”
老旦(玉箫妈)说:“官人,你好不知理,俺女儿玉箫等闲不出来,少不得也有个‘请’字,你怎么说叫她出来?”
37/32
晚,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众娘子、堂客透过簾子,向外看戏。
小玉拉了拉玉箫轻声笑道:“臭丫头,你的孤老汉子来了,外边鸨子叫你接客呢,你还不出去?”在玉箫背上一推。
玉箫没防备,一个趔趄,身子冲到簾子外面去,正撞在春梅身上。
37/33
晚,李瓶儿楼外廊下。
春梅在廊下拿着茶站着侍候,被玉箫一撞,茶泼了一身,回头便骂:“臭丫头,疯成什么样子,查点没打碎了盅子。”
西门庆听见后面吵嚷,掉头看了看,叫来安,你去看看,闹什么。
春梅,玉箫赶紧掀簾子进屋去了。
37/34
晚,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来安进屋来问:“刚才谁闹咧?爹叫来问。”
春梅:“你就说去,玉箫见了汉子,浪起来了。”
来安看看春梅,又看看玉箫,笑笑,出去了。
37/35
晚,李瓶儿楼前院内。
来安走到西门庆身后,悄悄道:“没什么事,春梅和玉箫姐闹玩的。”
李桂姐正过来递酒给西门庆。
西门庆便接酒,又见小旦周春扮玉箫上来,唱曲儿,便入神听着。
小旦唱道:“今生难会、今生难会,因此上寄丹青??????”
西门庆不禁悲从中来,两眼不停地流泪,便取汗巾擦了几下。
37/36
晚,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潘金莲看见西门庆擦泪,对吴月娘道:“大娘,你看他好个没来由的行货,如何吃酒听戏,又哭起来?”
孟玉楼:“你聪明人,这个就不知道?乐有悲欢离合,想必听到这一段触着心思,动了情了!”
37/37
晚,西门庆家药铺里间内。
傅铭睡在床上,眼还睁着。
玳安和傅铭通脚睡下,一口吹熄了蜡烛。
傅铭:“你六娘没了,这样的棺槨,祭祀念经发送,也够了。”
玳安:“俺爹就花了这些钱,也还用不着他的哩。六娘嫁给俺爹,光金珠玩好、玉带、绦环,就不知带多少来。俺爹心疼,不是疼人,是疼钱。可话说回来,俺这过世的六娘,性格儿,这一家子都不如她,见人带笑,对俺们下人,自来也没骂过一句奴才。叫俺们
买东西,只拈银块儿。俺们说,娘拿戥子称一称,她就笑说,你不图落图什么?只要替我买着值得的东西。大娘和三娘也好,就是五娘和二娘小气!她们当家俺们就遭瘟咧,总不给一个足数,还要俺们赔出来。”
傅铭:“你大娘还好些。”
玳安:“大娘虽好,火性儿,别恼着她,不论谁,她都能骂几句,总不如六娘,万人无怨,又常在爹跟前替我们说方便,天大的事,俺们央求她,她对爹一说,无有不依。五娘动不动就说,看我对你爹说不打你。如今春梅姐又是个气恼星,出在她一屋了。”
傅铭:“你五娘来这里也好几年了。”
玳安:“她一个亲娘也不认的,来一趟就哭了家去。如今六娘死了,这前面更是她的世界了。”
听得外面鸡叫头遍。
傅铭:“睡一会吧。”不一会就打起鼾声。
37/38
清晨。李瓶儿楼前院内。
潘金莲还没梳洗的样子,出来走动,走进院门,见画童在扫地,便问:“贼囚根,就你一个在这里扫地,还有人呢?”
画童:“不知道。”
潘金莲:“你丢下笤帚,到前边对你姐夫说,有白绢拿一匹来,你潘姥姥还少一条孝裙子,再拿一副头须系腰来给她,今天她要家去。”
画童丢下扫帚,向外去了。
潘金莲张着李瓶儿中堂内,一眼瞧见棺头李瓶儿的画像,好像正两眼对视着他,心里一“格噔”,转过身来见四周无人,心里有些害怕,便向外走。
(潘金莲画外音:如今你还能霸汉子吗?找你那阴间汉子去吧!)
画童迎面走过来,说:“姐夫说,这不是她的手尾,是书童哥和崔大哥管孝帐。娘向书童哥要去。”
潘金莲:“知那奴才往哪里去了?”
画童:“想是往花园书屋里梳头去了。”
潘金莲:“你在这里扫地,等我自家去问这个囚根子要去。”三步两步走出院门。
37/39
清晨。翡翠轩书房内。
玉箫和书童脸对脸搂着,接吻。
玉箫:“哥,你就不想个长久之计?”
书童:“想有什么用?”
玉箫:“你也慢慢学做生意,积点钱,做个小本生意,日后也好有个自家谋生衣饭,强似在这里混。”
书童:“再看吧。”说着把她按到在床上,扯她的衣服。
玉箫红了脸,两手推拒,说:“大胆的贼,看来人看见。”
书童笑道:“昨天都忙到后半夜,还没起床呢,那个鬼来?”不由分说拿被子盖了她,自己一头钻进被里。
两个戏笑着,在被子里乱动。
37/40
翡翠轩外。
潘金莲一步三摇地走来,跨上台阶,听见书房内有说笑声,便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窃听,听了一会,听出是一男一女在叽叽咕咕、嘻嘻哈哈,就走到门前,用力一推,门开了,一步跨了进去。
(本集完)
第38集-1
38/1
翡翠轩书房内。
潘金莲推**门,跨进屋来,见书童和玉箫正在床上,便骂道:“贼囚根子,你两个干的好事!”
书童、玉箫吓得手足无措,双双跪倒在地上,哀求:“五娘,饶了我们这一遭吧!”
潘金莲对书童道:“贼囚根子,你先拿一匹孝绢,一匹布来,打发你潘姥姥家去。”
书童忙答应了,立即开柜取出绢布,递给潘金莲。
潘金莲也不言语,冷笑了几声,拔腿就走。
玉箫慌了神,紧紧跟着潘金莲。
38/2
潘金莲卧房内。
玉箫跪在潘金莲面前,又央求道:“好五娘,千万别告诉爹去。”
潘金莲坐下,道:“贼狗囚,你和我实话说,这奴才以往跟你偷了几遭?一个字也别瞒我!”
玉箫低头道:“就这才头一回。”
潘金莲想了想,说:“既要我饶你,你要依我三件事。”
玉箫:“娘饶了我,随你几件事,我都依娘。”
潘金莲:“头一件,你娘房里,但凡大小事儿,都要告诉我,你不说,我打听出来,一定不饶你。第二件,我跟你要什么,就要捎出来给我。第三件,你娘向来没有身孕,如今她怎么有了?你实告诉我。”
玉箫听一件,点头答应一件,又把薛姑子,王姑子送药经过告诉一遍。(静音)
38/3
翡翠轩书房内。
书童发了一会愣,脑海里闪过西门庆责打平安的镜头。
38/4
(闪回)
西门庆挥手叫小厮对平安动刑。
来兴、玳安上前拶平安;平安手指流血。
来安、琴童挥板打平安。
平安哭喊,身上流血。
(闪回毕)
38/5
翡翠轩书房内。
书童急急忙忙翻腾柜子,包了一包手帕、汗巾,又把一些散碎银子包了,藏在怀里,便大步出门。
38/6
西门庆家药铺内。
书童进了铺子,向傅铭唱喏,说:“傅叔,后边孝绢不够用,爹派我去买,叫从你柜子上支出二十两银子先用。”
傅铭用天平称了银子给他。
书童说声:“谢了!”快步走出铺子。
38/7
翡翠轩书房内。
西门庆与玳安、琴童查看柜子,见少了东西、银两。
傅铭入房来,报了书童拿银一事。(静音)
西门庆:“我哪里吩咐他的?明明是骗取了银子!”于是怒气冲冲,喝叫:“玳安,你去找地方保甲,叫他们各处三瓦两巷给我访拿。”
38/8
李瓶儿楼前院内。
薛公公与西门庆叙话:“可伤、可伤,如夫人是得什么病没了?”
西门庆:“不幸患了崩漏之疾,救治不及。多谢老公公费心。”
薛公公看看屋内李瓶儿画像,说:“好个标致娘子,正好青春享福,可惜去世太早了。”
温秀才:“物之不齐,物之情也,穷通寿夭,自有定数,虽圣人亦不能勉强。”
薛公公转头看看温秀才,问:“这位老先生是哪里学的?”
温秀才:“学生不才,备名府学。”
薛公公提出看看棺木。
西门庆叫两个牌军进去掀开孝帐,引薛公公入内。
薛公公看毕,同西门庆出来,说:“好副板儿!多少价买的?”
西门庆:“是舍亲的一副板,学生回了他的来。”
应伯爵:“请老公公试估估,哪里出产,什么名色?”
薛公公:“杨宣榆?”
应伯爵:“杨宣榆单薄短小,怎么比得过这板。这叫桃花洞,在湖广五陵川,昔日唐朝鱼父进入此洞。曾见秦朝的毛女,在此避兵,是个人迹罕到之地。看在亲家分上,还要三百七十两银子哩!公公不曾看见,解开喷鼻香,里外都有花纹。”
薛公公:“是娘子这样大福,才享用这板,俺们内官家,到明日死了,还没有这样的发送呢!”
吴大舅:“老公公好说,与朝廷有分的人,每天代万岁传宣金口。你看童贯童老爷,加封王爵,子孙都服蟒腰玉,何等荣耀?”
薛公公:“这位说话的,请问上姓?”
西门庆:“这是妻兄吴大哥,现任本卫千户之职。”
薛公公:“就是这位娘子的令兄么?”
西门庆:“不是,乃是贱荆之兄。”
薛公公:“吴大人,失瞻。”
平安来报:“刘公公到了。”
西门庆与应伯爵、温秀才起身相迎。
38/9
翡翠轩敞厅内。
西门庆陪刘、薛二公公饮酒。
吴大舅、应伯爵、温秀才等人相陪。
薛公公对刘公公道:“刘哥,你不知道,八月初十,大雨如注,雷电把凝神殿上的鸱尾都炸碎了,吓死了许多官人。朝廷大惧,命各官修省,每天在上清官宣疏建醮,禁屠十天,法司停刑,百官不许奏事。后来,大金遣使臣进表,要割内池三镇,依着蔡京老贼,就要许他。立冬那天,太常寺一名博士,早晨打扫太庙,看见砖缝里出血,殿东北角上土地陷下去一角,就写表奏知万岁,众科道官员也上本,都说宦官不可封王。现在已差官人拿金牌去取童老爷回京了。”
刘公公:“你我如今出来,在外面做个土官,那朝里的事,与咱们无干!俗说过了一日是一日,就是塌了天,还有四个大汉顶着。明日大宋江山,管情被这些酸子弄坏了。咱们只吃酒,叫唱道情的上来,唱个《李白好贪杯》的故事听听。”
38/10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周守备、荊都监、张团练、夏提刑等官员祭拜灵位,跪于一旁。
西门庆、陈经济陪跪。
礼生读祝文书。(静音)
第38集-2
38/11
翡翠厅敞厅内。
西门庆陪周守备等众武官饮酒。
李铭、吴惠、郑奉在一边弹唱。
38/12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吴道官与两个徒弟祭拜。
西门庆、陈经济陪拜。
38/13
李瓶儿楼前棚下。
十六个道士设坛做法事,道乐齐奏。
38/14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李知县、钱县丞、任主簿、夏典史、狄斯彬一齐祭拜。
西门庆、陈经济陪拜。
38/15
翡翠轩敞厅内。
西门庆陪李知县、狄知县等众文官吃酒。
李铭、吴惠、郑奉三人在旁弹唱。(静音)
忽听前边云板响。
平安来报:“工部黄老爹来吊孝!”
西门庆忙起身往后门走去。
温秀才向前出堂迎接。
38/16
李瓶儿楼下中堂内。
黄主事家人手捧金缎、香烛、纸钱送至灵前,又托过一红漆丹盘。
黄主事取香点了,举起拜了拜,插入炉中。
38/17
李瓶儿楼前棚下。
西门庆请黄主事上面坐了。
黄主事:“学生不知尊阃没了,吊迟,恕罪、恕罪。”
西门庆:“学生一向欠恭,今又承老先生枉吊,兼辱厚仪,不胜感激。”
琴童送上茶来。
黄主事:“昨天宋松原,多致意先生,他也听说令夫人作古,本要来吊问,无奈有许多牵绊。先生恐还不知朝廷,如今营建艮岳,令朱太尉往江南湖湘采取花石纲,运船陆续打河道中来。头一批已将到淮河。又有钦差殿前六黄太尉来,迎取万态奇峰,长二丈,宽数尺,都用黄毯覆盖,张打黄旗,由山东河道而来。无奈河中没水,起动八郡民众牵挽,官吏倒悬,民不聊生。黄太尉不久从京城来,宋道长要率领三司官员接他。因这里没有相熟的,特委学生来,敬烦尊府作一东,请黄太尉一顿饭,不知尊意允准否?”又挥手叫:“宋老爹承差上来。”
二差官捧上金缎,沉香,白蜡,纸钱,报告说,这是宋公致赙之意。又捧上两封银子,说:“这是两司八府二十二位官员的分资,计一百零六两。”
西门庆:“学生有服在家,怎么办?不知何时迎接?”
黄主事:“黄太监京中还未起身。”
西门庆:“学生十月十二日发引。宋公祖老先生吩咐,敢不从命。只是分资决不敢收。”
黄主事:“四泉差矣,这是山东一省各官公礼,不是宋松原私人所出,如其不收,学生即回宋松原,不敢相烦了。”
西门庆:“学生暂且收下吧。”唤玳安收了祭礼和银子。
38/18
西门庆家翡翠轩厅内。
西门庆进入屋里,向众县官道:“刚才黄主事来,为着宋道长迎接黄太尉的事。”又把事情诉说一番。(静音)
众官脸上都有忧色。
李知县:“州县又要不胜扰苦了。”
狄知县:“钦差来时,凡一应供应、宴会器用、人夫无不出于州县,取之于民,弄得公私两困,我听见这些事,头就大了!”
李知县:“我辈还望四泉在各上司处美言几句,足见厚爱。”
西门庆:“诸位老先生放心,学生知道。”
众官无心再吃酒,都起身告辞。
38/19
李瓶儿楼前棚下。
道坚长老率十六个和尚诵经。
赵喇嘛带十六个喇嘛念经,坛前悬挂着九丑天魔变相图画。
38/20
西门庆家聚景堂内。
西门庆正安排着出殡事宜。
马节级报:“周爷派五十名军士到了。”
西门庆:“留十人看家,着四十人护丧。”
马节级应诺而去。
王经报:“徐先生说辰时准起棺。请爹过去。”
38/21
西门庆家大门外。
车轿人马填街塞巷,人喧马叫,异常热闹。
门前棚下,鼓乐大作,只见铭旌徐徐出门来。
扮演鬼怪的队伍招摇紧跟;
一队道士、一队和尚诵经随行;
二十余辆马车载着绢亭、偶作侍女、祭品开拔;
陈经济一身重孝,在旁扶棺。
抬棺人夫上扛六十四人,两边分队,抬着大棺慢慢出来;
二十名牌军两边执棍护卫;
四十名牌军骑马背着弓箭随后跟着;
西门庆领众亲戚官客骑马者百余人,纷纷上马,尾随;
大小轿子一百多顶,依次跟进。
沿街边观望者站起两道人墙。
38/22
紫石街与南北大街十字口。
送殡队伍来到街口。
四个肩舆抬着吴道官迎面而来。
两下队伍都停住。
陈经济跪于当面。
吴道官面前是李瓶儿画像,他手持文书,高声宣道:“兔走鸟飞西复东,百年光景侣灯风;时人不悟此生理,到此方知色是空。
恭惟
故锦衣西门庆恭人,李氏之灵,存日阳年二十七年??????”(静音)
吴道官念毕,递下画像,那坐舆退了三步,转头去了。
鼓乐再奏,送殡队伍缓缓起动。
第38集-3
38/23
野外坟地上。
坟门边高地上,搭着一个大帐房。
刘、薛二公公陪张团练坐待。
帐房前,排列着乐队。
坟门前大路两边,排着二百名军士。
送殡队伍渐来渐进。
帐房前乐声大作。
刘、薛、张三人出迎。
38/24
墓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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