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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60集电视连续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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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让我去问他,看他吃了人。”拿了帖子就走。
39/14
藏春坞厢房内。
金莲掀开门帘,走进书房,坐到椅子上,见西门庆还揉着眼,便仔细瞧瞧,说:“我的儿,眼睛怎么红红的?”
西门庆:“我扭着头睡了。”
金莲:“倒象哭过的样子。”一面磕着瓜子。
西门庆:“怪奴才,我平白哭什么。”
第39集-3
金莲:“怕你一时想起什么心上人来。”
西门庆:“胡说,有什么心上人,心下人的。”
金莲:“李瓶儿是你心上的,奶娘是你心下的,俺们是心外的人,算不上数。”用力吐了一口瓜子壳。
西门庆:“小臭婆娘,又六说白道起来。我和你说正经话,李大姐装槨,你们替她穿了什么衣服?”
金莲:“你问这个做什么?”
西门庆:“不做什么,随便问一声。”
金莲:“你问必定有个缘故。她上面穿两套遍地金缎子衣裳,里面是白绫袄,黄绸裙,贴身紫绫小袄,白绢裙,大红缎子小衣。”
西门庆默默回想。
金莲:“我做兽医二十年,猜不着驴肚里病?你不想她,问她干嘛?”
西门庆:“我方才梦见她了。”
金莲:“梦是心头想,喷嚏鼻子痒。她已死了,你还这样念她,象俺们是可不着你心的人,明天死了也苦恼,没个人挂念。”
西门庆见她娇嗔可爱,一手搂过她就亲了一口,说:“怪小油嘴,专会贼嘴贼舌的怄人。”
金莲:“我的儿,老娘猜不着你黄猫黑尾的心?”一面嘴对嘴,把口中瓜子仁吐到西门庆嘴里。
西门庆就抱起她坐到自己腿上,两个人长吻。
西门庆伸手扯金莲裤子,忽听帘外来安声音:“应二爹来了。”
金莲慌忙下了地,叫:“小贼,先叫他别进来,等我出来。”
来安又道:“已进来,在小院子里。”
金莲:“叫他躲一躲。”探头看了看,便掀帘子走了出去。
伯爵进了门,唱喏坐下。
西门庆:“你怎么连日不来?”
伯爵:“哥,这两天烦恼死了。”
西门庆:“为什么事?”
伯爵:“家里没钱紧得慌,昨天房下那个,却通出一个孩儿来,半夜三更,房下又七病八痛的,我只好扒起来收拾草纸被褥。应宝偏不在家,抓不着个人,我自家打了灯笼,叫了邓老娘来,才进门已养下来了。”
西门庆:“养个什么?”
伯爵:“是个小厮。”
西门庆便笑骂:“傻狗才,生了儿子倒不高兴,反而烦恼,是春花那奴才生的?”
伯爵笑道:“是你春姨!”
西门庆:“那贼狗掇腿的奴才,谁叫你弄她的?叫叫接生婆子还抱怨。”
伯爵:“哥,你不知道冬寒时节,比不得你们有钱人家,又有官职前程,生个儿子下来,锦上添花。俺自家还多个影子,家里一窝子人口要吃穿。大小姐打发出去了,多亏了哥资助。眼见得第二个又大了,过年就是十三岁,昨天媒人来讨帖子,把我焦的魂都没了。半夜里又突然钻出这个业障来,哪里变钱去?房下没奈何,把她一根银插头儿给了老娘,打发了去。明天洗三,亲友知道了,满月怎么应付得了?到那天,我就躲到寺庙去住几天。”
西门庆笑道:“你去便宜和尚了,他正好来赶热被窝。”
伯爵故意鼓着大嘴,不吭声。
西门庆:“我的儿,不要烦恼,你要多少银子,我来给你处置。”
伯爵:“有什么多少?”
西门庆:“够你搅伙吧,不能中间不够,叫你当衣服去。”
伯爵:“哥若肯下顾,二十两银子就够了。我写个借约带来了,也不敢下数儿,随哥尊意就是了。”
西门庆:“活扯淡,朋友家,写什么借约。”
来安拿茶进来。
西门庆:“你到后边对娘说,里间床背阁上,有前天宋老爹摆酒的两封银子,拿一封来。”
来安应喏出门。
……
来安拿了银子来,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对伯爵道:“这一封五十两,你都拿了用去,原封未动,你打开看看。”
伯爵:“太多了。”
西门庆:“多的你收着,眼下你二令爱又大了,你替她做些鞋脚衣服。儿子满月也办好看些。”
伯爵拆封一看,都是小锭松纹好银子,脸上露笑,忙打躬致谢。“哥的盛情,换了别人谁肯?真不收借约?”
西门庆:“傻孩儿,谁和你一般计较,这孩儿也是咱两个合养的。满了月,你把春花那奴才叫来,答应我一些时,当利钱,替我也生一个儿子。”说罢大笑。
39/15
月娘中堂内。
西门庆进屋。
月娘告知:“初一乔家长姐生日,乔通来送帖子,请娘们去吃酒。”
西门庆:“那天就你一个人去吧,热孝在身,难道一家子都出去?”
月娘:“刚才要了那封银子给谁?”
西门庆把伯爵的事说了一番。(静音)
月娘:“这么大年纪才见这个儿子,应二嫂不知怎么喜欢哩,到明天,咱少不得也送些粥米给她。”
西门庆:“别饶了这花子,到满月叫他发帖请你们,去瞧瞧春花什么模样。”
月娘冷笑道:“左右和你家的一样,有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难道有什么差别?”
39/16
西门庆家前厅内。
黄四领着孙文相进来,向西门庆磕头,递上礼帖。
西门庆见了帖,转身说:“你这是做什么?”
黄四旋磨儿跪着走,说:“蒙老爹救命之恩,救出两个人来,全家感激不浅,没什么孝顺的,些微薄礼,给老爹赏人罢了,怎么不给小人一个薄面?”
西门庆只好说:“罢了,我收下你的猪、酒两样,送你钱老爹,鹅、鸡、果盒,你还拿回去。”
黄四:“老爹叫小人一点穷心无处尽了。”便叫抬礼的把其余东西往回抬,又向西门庆道:“老爹几时闲暇,小人请老爹去坐坐。”
第39-4
39/17
娇儿中堂内。
薛姑子提着两个食盒,走进屋来。
元宵见了,便叫:“娘,薛师父来了。”
娇儿从卧房出来,与薛姑子见礼。
薛姑子:“听门上说,大娘到乔家吃酒去了?”
娇儿:“为乔家女孩儿做生日。”转脸叫元宵:“你请三娘来,一块陪薛师父坐坐。”
元宵应喏去了。
夏花端上茶来。
娇儿陪薛姑子吃茶。
玉楼进屋来,与薛姑子见礼,坐下。
金莲跨进门来。
夏花又端来两盏茶,递给玉楼、金莲。
薛姑子:“几位娘在这里,上回大娘跟我说咧,初五六娘断七,要请八众尼僧念经,我来问问,好去约人。”
娇儿:“大姐姐不在家,我们几个定不了事,你还要等她来家和你说定了,好给你写法银子。”
薛姑子:“二娘,三娘,五娘在这里,我不急,高低等着吧。六七做没做事?”
玉楼笑道:“找了七八个尼姑子来念了一天经哩。”
薛姑子瞪大眼睛。
娇儿和金莲都笑起来说:“她哄你呢。就定了两座纸库,拿了她两套锦衣,和金纸钱、银纸钱一起放在裤里烧了。她爹说了,断七给她念经。”
薛菇子也笑起来。
玉楼:“王师父怎么没来?”
薛姑子支吾道:“她呀,她忙呢。”
金莲:“薛师父,这会儿没事,到我房里坐坐去,跟你说句话儿。”
薛姑子笑道:“五娘叫我,敢不奉命。”
金莲便带着薛姑子,向娇儿,玉楼告别出门。
39/18
金莲卧房内。
金莲把薛姑子让进屋,关上门,从箱子里摸出一块银子,递到薛姑子手里,嘴里轻声说话……(静音)
薛姑子笑着,不住地点头。
39/19
翡翠轩敞厅内。
设下经忏道场。
薛姑子带着八众尼僧敲鱼,击手磬念经……
39/20
西门庆家前厅内。
伯爵领着黄四家人黄宁持帖进屋。
伯爵向西门庆唱喏。
黄宁磕下头去,说:“俺爹上复老爹,请老爹一定去吃杯薄酒,玩一天。”
西门庆接帖看了,笑说:“我初七不得空,到人家吃酒。你还请了谁?”
伯爵:“没别人,只请了我,李三哥作陪。定了四个女儿,唱《西厢记》。”
西门庆叫玳安把黄宁带下去吃茶。
伯爵:“黄四那天买了什么礼送来。”
西门庆道:“我只收了猪酒,添了两匹白紵丝,两匹京缎,五十两银子,谢了钱老爹。”
伯爵:“哥,你不贴钱也够了,这四匹尺头少说也值三十两银子。便宜了他一家子。”
西门庆:“钱财是小事,大家图个面子好看罢了。”
39/21
清晨,月娘中堂内。
王姑子慌慌忙忙进来。
月娘还未及梳洗,从卧房出来接待。
王姑子:“大娘,今天你家念经?”
月娘一脸诧异:“你不知道?昨天薛师父带了八个师父来,已经念过了。薛师父说你到王皇亲家做生日去了。”
王姑子骂道:“这个薛家老臭娘们搞鬼!她对我说,大娘挪了日子,到初六就今天才念经。经钱也被她全拿去了吗?”
月娘:“经没念之前,经钱和写法银子就算清了给了她。亏我还留了一匹衬钱布在这里。”转脸叫小玉:“你叫厨上把昨天剩的素斋弄来,给王师父吃,再把布拿来。”
小玉笑着答应去了。
王姑子嘴里絮絮叨叨地骂:“这个老臭娘们吃独食,她印经赚了六娘许多银子,原来讲好两个一人齐办,她又独自揽了去。”
月娘:“老薛说,你接了六娘血盆经五两银子,你怎么不替她念?”
王姑子:“她老人家五七时,我在家请了四位师父,念了半个月哩。”
月娘:“你念了,怎么封口儿不对我提一声?你早告诉我,我还送些钱米给你。”
王姑子脸上显出很尴尬的神色……
39/22
西门庆前厅内。
西门庆吩咐玳安、琴童:“你两个,再叫四个牌军跟轿。黄四在郑爱月家办酒,请我去。”起身便出门来,迎头见平安慌慌忙忙过来,说:“工部安老爹来拜见。”
(本集完)
第40集-1
40/1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与安忱官服见礼,落坐。
琴童奉上茶来。
西门庆:“老先生荣升,未能恭贺,前日蒙赐华札厚仪,学生正值丧事,未能奉候起居,十分抱歉。”
安忱:“学生有失吊问,还望恕罪。学生到京,曾经达知云峰,不知他有礼到否?”
西门庆:“正是又承翟亲家,远致厚礼!”
安忱:“四泉才干,谁人不知,今年一定有喜可贺。”
西门庆:“在下才微任小,岂敢过于非望?老先生荣任美差,足展雄才大略,治河之功,天下尽知。”
安忱:“四泉过誉了。学生一介寒儒,处在下僚,靠蔡老先生抬举,备员充数。当今民穷财尽,王事难为,前次皇船载运花石纲,毁闸拆坝,所过之处,官民疲弊,江北至徐州、河南、山东一带,河堤毁坏,淤沙无水,更有盗贼梗阻,财用匮乏,就是孔明再世,也无可奈何呀!”
西门庆:“老先生自有才略施展,马到成功,不知勅书上可有期限?”
安忱:“钦限三年,河工完毕,皇上还要差官祭谢河神。”
西门庆听毕,便挥手让玳安等人放桌设席。
安忱:“学生实告,还要往黄泰宇那里去拜拜。”
西门庆:“少坐片时何妨。”
玳安已放下桌儿,琴童捧上菜肴。
40/2
郑爱月家二进中堂内。
伯爵和李三打着双陆。
郑春、来定报:“西门庆老爹来了!”
伯爵,李三忙停了玩乐,收拾双陆。
郑爱月、爱香姊妹俩出门到前边迎接。
四个乐工击鼓奏乐。
不一会,姊妹俩接了西门庆进来。
西门庆入得门来,就叫止了鼓乐。
李三、黄四上前见礼。
郑鸨子出来拜见。
爱月、爱香俩个磕了头。
四个唱《西厢记》的女妓也来磕头。
黄四请西门庆、伯爵正面坐了,李智、黄四与爱香、爱月各在两边就坐。
伯爵:“哥怎么到这时候才来?”
西门庆:“工部安郎中来,留他吃了饭,才送走。”
郑春捧茶上来。
爱月递给西门庆。
爱香递给伯爵。
伯爵故意来接爱月的,见爱月已把茶递到西门庆手上,便笑说:“我接错了,只当你递给我的。”
爱月道:“我递给你,你没修这样的福呢!”
伯爵:“你看这小臭娘子,原来只认得她家汉子,倒把客人不放在心上了。”
爱月笑道:“今天轮不着你做客人。”
40/3
郑爱月二进门外。
青衣圆社的张闲、罗回子、白头等,夹着球在探头探脑,小声叽咕。
玳安正出门来。
这几个人上前打躬,拉住小声道:“安哥儿,帮小弟们跟大爹说说,作成作成生意。”
玳安被缠不过,说:“你们等着。”转身进了门。
不一会,忽听门里西门庆大声喝道:“叫他们别在这里罗嗦!”
几个人吓得老鼠见猫一般,一溜烟跑了出去。
40/4
郑爱月家中堂内。
众人饮茶毕,郑春、来定收去茶盏,重摆桌席。
正面两席:西门庆一席,伯爵另坐一席,他左边空着一个坐位。
左边横席,李三、黄四;右边一横席,爱月、爱香。
郑奉、郑春两人在旁边弹唱。
温秀才进门,向众人作揖。
伯爵:“老先生来迟了,早就留下席位在这里!”
温秀才:“学生有罪,不知老先生呼唤,适才去敝同窗处拿书,来迟一步。”
黄四已忙着在伯爵旁边空席上放下盅箸。
众人饮酒。
四个唱《西厢记》的女妓从后门进来,演唱起来……
40/5
郑爱月家头进中堂内。
玳安、琴童在吃东西。
吴惠、腊梅提了一个盒子进来。
玳安:“你们来做什么?”
吴惠:“刚才听说爹在这里,姐姐叫送茶过来。”
玳安笑道:“你家姐姐倒耳朵尖,隔一条巷子也听见这边说话。”起身进去禀报。
40/6
郑爱月家二进中堂内。
吴惠、腊梅进门,向上磕头,说:“银姐叫我送茶给爹吃。”揭开盒子,每人递上一盏。
伯爵:“是什么好茶,这么香!”
腊梅笑说:“是瓜仁栗丝盐笋玫瑰香茶。”
西门庆问她:“银儿在家做什么?”
腊梅:“姐儿今天在家没出门,姐儿说老爹有空闲,随时请去坐坐。”
西门庆叫玳安:“赏两个人三钱银子。你和吴惠过去,请银姨来。”
爱月:“郑春哥,你也同去,好歹缠了银姨来,她要是不来,你就说我明天就不和她做伙计了。”
几个人答应去了。
伯爵:“我倒好笑,你俩个原来是卖淫的伙计。”
温秀才:“南老好不近人情,自古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同做伙计一样。”
爱月:“应花子,你与郑春都是伙计,当差在一处。”
伯爵:“傻孩子,我是老王八,和你妈相交,你还在肚子里呢。”
众人都笑。
吴银儿笑嘻嘻进门来,向西门庆磕头,向温秀才等依次道了万福。
伯爵:“我倒好笑了,来到就叫我惹气,俺们是后娘养的,只认得你爹,给他磕头,望着俺们一小拜。你这小娘儿这样欺客。”
第40集-2
郑爱月:“应花子,好不羞的孩儿,一味充大。”让银儿坐到西门庆席边。
西门庆见银儿头上戴上白绉纱鬏髻,便问:“你戴谁的孝?”
银儿:“爹故意问哩,一直给娘戴的。”
西门庆听了,面上堆下笑来,叫她吃菜。
伯爵对郑爱月道:“你们三个伙计都到了,不递盅酒,也唱个曲儿给俺们听听。”
李三、黄四帮腔也撺掇她们三人唱。
爱香、爱月与银儿便坐到火盆前,各拿了乐器,唱道:“梦入高堂,相会风流窈窕娘,我与她同携素手,共入罗帷,永结鸾凤,灵犀一点透膏肓。鲛绡帐底翻红浪,粉汗凝香。今宵一刻,人间天上。”
西门庆对伯爵道:“你磨挫她姐儿三个唱了,你也该酬谢她们一杯儿才是。”
伯爵:“这个不打紧,死不了人,等我来打发她仰靠着,直舒着,侧卧着,金鸡独立,随我受用;又一件,野马踩场,野狐抽丝,猿猴献果,黄狗溺尿,仙人指路,靠背将军,柱夜对木,随她拣着要。”
爱香骂道:“昏胡了的贼花子,胡说乱道的。”
伯爵笑着用碟子安下三个酒盅,说:“我儿,你们在我手里吃两盅,不吃,朝你们身上一泼。”
爱香:“我今天忌酒。”
爱月:“你给月姨跪着,让我打个嘴巴,我才吃。”
伯爵:“银姐,你怎么说?”
银姐:“二爹,我今天心里不自在,吃半盏吧。”接着盅,吃了一口。
爱月:“花子,你不跪,我一百年也不吃。”
黄四:“二爷,你不跪,显得不是趣人,也罢,跪了就不打吧。”
爱月:“不行,一定叫我打两个嘴巴,我才吃这盅酒。”
伯爵朝温秀才望望,苦笑说:“温老先生在这里看着,小臭娘们,只顾赶尽杀绝么。”果然挺着上身跪到爱月面前,扬起脸来。
爱月捋了袖子,扬手道:“贼花子,你说,再不敢无礼伤犯月姨了,高声说,不说,我也不吃。”
伯爵憨笑高声道:“再不敢伤犯月姨了。”
众人皆笑。
爱月打他两个嘴巴,接过酒杯吃了。
伯爵起身说:“好个没仁义的小臭婆娘,你也剩一口给我吃吃。”
爱月:“你跪下,我赏你一盅酒。”说着满满斟了一杯,笑着上前,对着伯爵的嘴,一下子灌了下去。
伯爵呛得咳了两声,骂道:“促狭鬼,撒了我一身的酒,弄脏了我的新衣裳。”
众人都又笑了。
西门庆起身向后门去。
爱月见了随着跟去,
40/7
郑爱月卧房内。
西门庆坐在床边。
郑爱月坐在西门庆腿上。
爱月:“爹今天不家去罢了。”
西门庆:“要走,一者银儿在这里,不好意思,二者我居着官,今年考察在近,恐怕惹是非。多谢你前天送的炮螺儿,我见了,心酸了半天,以往过世六娘她会拣,她死了,家中没人会了。”
爱月:“那天,我随便弄了些,知道爹喜欢,叫郑春送去的。多谢爹的衣梅,说是乌梅用蜜糖薄荷腌的?妈看见,喜欢的要不得,痰火发了,咳嗽,常噙一个在嘴里,生津止咳,我和姐姐吃了不几个,被她老人家连罐子收起来了。谁敢动她的。”
西门庆:“不打紧,明天叫小厮送一罐给你。”
爱月:“爹这几天见桂姐没有?”
西门庆:“从孝堂分别到如今,谁见她了。”
爱月:“我有句话,只放在爹心里。”
西门庆:“什么话?”
爱月想了想说:“不说吧,要说了,显得我背地说她,不好意思的。”
西门庆搂她脖子道:“怪小油嘴,什么话儿,我不给你宣扬就是了。”
爱月说:“如今,李桂姐又和王三官儿搭起来,还有孙寡嘴、祝麻子、张闲、罗回子、何三那起人,每天在她家行走。钱用光了,三官拿了他娘子一副金镯子,算一个月歇钱。”
西门庆:“这小臭婆娘,我吩咐她别和这小厮缠,她赌咒发誓的,原来都是哄我哩。”
爱月:“爹也别恼,我说个门路给你,管叫王三官打了嘴,替爹出口气。”
西门庆紧搂着她,脸贴着她腮说:“你说。”
爱月:“我说给爹,别叫一人知道,就是应花子,也别跟他提,只怕走了风。”
西门庆:“我的儿,我傻了,肯叫人知道?究竟什么门路?”
爱月:“王三官的娘,林太太,今年不上四十岁,生的好不乔样,打扮的狐狸似的,常假托在尼姑庵打斋,去就人。说媒的文嫂给她做牵儿。都说她好风月。还有王三官娘子,才十九岁,是京城六黄太尉的侄女儿,上画一样标致,双陆棋子都会。王三官常不在家,她如同守寡一般,好不气生气死,为他也上了两三回吊,救下来了。爹要刮拉上他娘,不愁媳妇儿不是你的。”
西门庆喜欢的亲了她两口说:“我的亲亲,那个文嫂我认得,曾给我大女儿做媒的。我想问你怎么晓得就里?”
爱月:“我有个熟人,和他娘会过。”
西门庆:“那人是谁?”
爱月迟疑了一会说:“就是原来梳笼我的那个南方人。”
西门庆笑说:“我儿,你贴恋我的心,我每月送你三十两银子给你妈,你也不要接人了,我遇闲就来。”
爱月:“你我有心,什么三十两二十两,撂几两银子给妈,我就侍候爹罢了。”
西门庆:“什么话,我一定送三十两银子来。”说着一把按她在床上,就扯她裤子……
爱月笑道:“爹才不是说考察在近吗?”
西门庆:“丫头,其实我朝中有人,哪个能扳动我?“
40/8
文嫂家屋外巷子内。
玳安骑着白马一路找着过来,经过一个挂着“豆腐”牌儿的小豆腐店,看见一个晒着马粪的老妇,便问道:“老妈妈,这里有个说媒的文妈吧?”
老妇指道:“隔壁红封门儿的就是她家。”
玳安来到门前,跳下马来,拿马鞭敲门,叫道:“文妈在家吗?”
文堂开门,问:“你是哪里来的?”
玳安:“我是提刑西门庆老爹家人,老爹请文妈快去哩。”
文堂听了,便让道:“快请屋里坐。”
玳安拴了马,跟着进门去。
第40集-3
40/9
文嫂家头进屋中堂内。
文堂请玳安坐了,他进后边去。
玳安打量屋内,见正面供着利市纸,边上几个人在算着什么账。从后门可见院子里拴着一头驴。
文堂拿了盅茶进来,请玳安吃,又说:“俺妈不在家,等回来我告诉她,明天一早去吧。”
玳安:“驴子在家呢,怎么推说不在?”便起身向后走。
40/10
文嫂家后进中堂内。
文嫂和一个年轻媳妇正陪着几个老妇人在吃茶,见玳安闯了进来,不及躲避。
玳安:“这个不是文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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