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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少数民族五十年经典文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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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哈迪赶紧上前行了个礼说:“我们正在为这件事着急哪!您有什么办法吗?”老汉说,他叫马洛桑,藏族人,是这里自治县的副县长。哈迪就把他请到帐篷里去。老汉说:“文殊庙那边有块牧场,来,我给你们写封信,你们到区上一说就行啦。”老汉还很关切地问了问内蒙古的情形,说他虽然没去过那里,可是听到过参观访问团的传达报告。
哈迪掖好介绍信,跨上马,赶紧跟赶羊组的组长照直奔文殊庙去了。一路上真个开心呀!区政府是在山上一座大庙里。区长姓刘,看见他们高兴极了,就招呼人帮助他们搬到山上一座大庙里去住。
刘区长说:“今年雨水稀,草干了。这边也有些牧户找不到草。我们这山沟儿里倒是有些好草,本来想调剂调剂这里的牧户。你们既是远客,就尽你们先用吧,我通知牧户们晚几天来就是。”
这样,饥饿的羊群赶到文殊庙的草场上来了,它们足足吃了三天三夜,掉的膘总算又长上啦。
在酒泉,铁路上给他们调来二十二个车皮,七上八下地足足装了三十六个钟头。买的是联运票,要经过兰新、陇海、京汉、京包、集二等五条干线,完全不需要换车。这下可舒服些了吧?谁知不然。
今年夏天不是特别热吗?他们坐的是闷子车,人热得浑身没劲儿,羊从上火车,十一天就没闭上过嘴。它们一个个搭拉着舌头,烦躁得蹄子乱跺。
一只羊一天要喝上大约五公斤水,可是有的车站有水,有的没有。还有,照行车表看,他们有七天就可以到锡林郭勒盟的赛汉塔拉站了,可是四十辆车皮才能编成一列车,二十二辆车皮够不上一列,结果连耽误带走要用十一天。这可严重啦。他们只给羊准备了十天吃的干草呀!
于是,火车只要一停,即便是一二十分钟,大家也分头想法替羊奔走。有的拔回一抱草来,拔得手上都出了血。有的提着能装三十斤水的桶,到老远的地方给羊弄水去。
羊呢,可不知道甘苦,它们在闷子车里照样顶来顶去,力气小的总吃不到草。又得想办法呗!他们把草捆成小把小把的,吊在闷子车的四面,把羊群散开,叫它们跳着吃,这样,就好单独喂那些力气小的了。
有些胆小的羊,大家一挤,它就不喝水啦,不喝水慢慢就没了气力,又得想办法。干部用自己的被子把不喝水的羊隔开,然后再用自己喝水的缸子一点点地喂。端着缸子在闷子车里,一蹲就是三四个钟头。顽皮的羊还从被子底下用犄角相互顶撞着。
就这么样,好几只羊还病倒了。
过郑州那天,气候特别热。走过悬崖壁立、毒蛇遍地的大雪山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沮丧过。可是到了郑州,羊却病了几只,他们心里再恼火没有了,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这时候,货栈上来了个神色悠闲的老头儿,他好像很厌弃那股气味,可是又对这二十几辆车皮的羊感到好奇,就用雪白的手帕堵了鼻孔,走了过来。他望到这些人浑身滚的都是羊粪蛋儿,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可伤透了大家的心。他们说:“喂,你们这几个小伙子什么不可以干,为什么单单要干这一行呀?”因为羊生病,哈迪正老大地不痛快,他狠狠地瞪了老头儿一眼说:“你这辈子穿过毛哔叽吗?我们是要全国人民都穿上毛哔叽,所以才干这一行的!”
就在那天,死了一只羊。他们给它打了一天的盘尼西林,也没救活。羊死了以后,兽医把它解剖了,发现它的肺本来是烂的,又中了暑,才死的。
在整个行程里,那是大家情绪低落的唯一的一天。
在天山里,一个看见他们在悬崖边上运大车的新疆老乡说:“哎唷,共产党一来,全变啦,连天山的石头也给你们让了路。”
也有人说:“天山的石头硬,可是共产党的干部比石头还要硬。”
羊在乌鲁木齐过秤的时候,一个哈萨克老汉说:“咳,羊是长了膘,你们可瘦了,你们的肉长在羊身上啦。”
在呼和浩特,当队员们开鉴定会的时候,有一个同志半开玩笑地说:“咱们大家这回是冒了性命危险运来的羊,我觉得咱们主要的方面是优点:“别的队员听了,一个个地都站起来,很严肃地表示:“天山的石头没挡住咱们,更不能让自满情绪挡住咱们。下一回再去运羊,咱们一定要比这回运得更好。”
神河断流
华山'壮族'
黄河落天走东海,
万里写入胸怀间。
——李白
世界上有许多动人的神话和传说。当大自然的威力还驾凌一切的时候,人们常常用神的力量来抒发自己的梦想和希望。唯独大禹治水的传说,这个歌颂洪荒时代的英雄的诗篇,不是用神,而是用人的形象,来概括人们征服黄河的美好愿望和英雄气魄。三门峡的艄公说得好:“胆小的人,黄河上没有他的路;有黄河就有敢治黄河的人。”中国人民几千年来就是用黄河的惊涛骇浪来磨炼性格的。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午九时,切断黄河的时刻到了!
一年以前,这里还是激流陋断的荒岛。现在成了向黄河进攻的战场。
三门峡摆开了锁住黄河的阵势……
峡谷当中,一道混凝土高墙顺着河势耸立着,如同一把利剑,从神门岛一直插进张公石,把三门峡辟成两半:——一半是滚滚大河,惊心动魄;一半是左岸峡谷切成的岩石大广场。整个汛期,这道高墙打退了洪水的九次进攻,硬逼着黄河让出了半个河床,让我们修筑起一座梳齿形的混凝土廊道工程,把左岸河床拦腰锁住。现在,当我们又要夺取另一半河床的时候,岩石大广场的围堰拆除了,梳齿廊道过水了。黄河回到左岸,才发现这条人河,已经不是当年的“人门河”。往日的“人门河”,“人门岛”,“梳妆台”,还有穿过左岸石壁的唐代运河“娘娘河”,——多少年来被惊涛骇浪劈成奇峰怪石的悬崖峭壁,已经从地面消失,变成了十二孔廊道横锁的人工河道了。
在左岸,咬住“鬼门河”的“狮子头”也炸掉了;“鬼门岛”切成了突立河心的平台,上面布满了十五吨一块的三角形的混凝土四面体,猛然看去,活像岛上扎满了野营帐篷。这是大战黄河的“重型炮弹”。峡谷附近,公路两旁稍为宽敞的地方,都堆满了山一样的岩石“炮弹”:五吨重一块的,用铅丝穿成葡萄串的,用铅丝笼装成一笼笼的……风钻手在大块石上打钻凿孔,插进钢筋,准备好让吊车随时吊运;起重的机械群在石料场上吼动着,重型的自卸卡车一字摆开,聚光灯把峡谷照成不夜城……我们要把“神河”一举切断,用闸站闸住“鬼河”,硬逼着黄河放弃激流中心的禁区;我们要把整条大河锁在左岸的廊道工程里,硬逼着黄河把另一半河床交出来——
我们要喝令黄河让路!
我们要锁住黄河!
我们要把万里黄河捏在手里!
是黄河终于低下头来,还是暴怒的河水终于把戗堤冲垮?这是一场分秒必争的恶战。为了这一场扭转黄河历史的大决战,一个激动心弦的战斗口号日日夜夜在人们心里沸腾着。
一九五八年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激动心弦的时刻啊!整个冬天,成万万的农民一齐动起手来,向大地要水,向大地要粮;六万万人一声“大跃进!”地都动了。我们兴奋,我们惊讶,不能不迫使自己这样提出问题:
“全国都在跃进,为什么三门峡不能跃进呢?”
黄河似乎也感到决战的时刻到了,河水总是不肯消退。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流量还是停留在二千秒公方以上。超过截流的设计流量一倍。今年秋天碰到了五十年一遇的丰水年。锥子山已经戴上雪帽,秋雨还在下着。黄河硬是下决心较量较量了。
在这样大的流量切断这样凶猛暴烈的大河,当面的困难还是没人碰到过的。可是,下游来的河工说得好,“黄河抢险堵口,几千年来,两只手也一样堵住了;三门峡有这许多机械,这许多有学问的人,还怕什么?”
“下游堵口,有过这样大的流量吗?”
“水大水小,可不是任你挑选的咧。千家万户就在黄河底下躺着,水不下去,就不堵口啦?”
人们把黄河叫做“害河”、“孽龙”、“败家子”,把黄河的洪水比喻最大的灾难。可是都没有说出中国人民对于黄河的深厚感情。黄河下游的一个妇女人民代表说:
“我们怕它,恨它,怨它,骂它,又舍不得离开它。打从我记事起,母亲便背上我跑黄河;我会走路了,父亲牵上我的小手跑黄河;后来我结了婚,有了孩子,我又背上自己的小孩跑黄河。可是洪水一退,我们又回来了。我们世世代代就是离不开黄河啊。没想今天我们要亲手治住黄河了。”
从世界屋脊下的巴颜喀拉山到太平洋西岸的渤海湾,黄河这样颠狂,暴烈,在亚洲大陆上奔流万里。洪水一来,几千庙地眼看着便被掠走了,顷刻间一片汪洋。历代多少著名的河流与城市,都被吞没,荡平,深埋地下了。可是洪水一退,又是千里沃野,撒下种子便是丰年。引一股黄水,百里沙荒就喂肥了。中国大平原就是黄河把黄土高原搬到海里填成的。真个是“千顷波涛千顷地,一河眼泪一河粮。”黄河里流的不是浊浪,而是土地,是庄稼,是浸透了血泪的乳汁啊!
黄河!黄河!你以文明古国的“文化摇篮”闻名于世界,用移山填海的气魄横贯中国大陆,暴烈的性格里深藏着慈母的心怀。当我们今天要把你抓在手里的时候,还有什么壮丽的图画能比眼前的惊涛骇浪更能激起人们的雄心呢!
“我们的读书人啊,”截流指挥员谢辉同志说,“什么困难,都计算到了,就是不算克服困难的人。”
十一月十七日上午九时,流量还在二○三○秒公方,总攻击的号令响了!
成万吨的大小岩石,以每分钟一大卡车的速度向激流中心猛泻着。
正当峡谷进口的鬼门岛,这是大决战的指挥中心,也是总攻击的进攻出发地,截流指挥台俯临危崖,截流公路从危崖下直迫神门河口。这就是三门峡的主流神门河,鬼门岛和神门岛之间的激流中心的禁区。五十七台自卸汽车日夜不停地奔驰着,满载着一车车的岩石,从右岸横过鬼门溢流桥,驰上鬼门岛,一直开到危崖下的公路尽头,堆筑着指向对岸的戗堤。
一连三天,强大的车队日夜奔驰着,这样准确,迅速,勇猛,而又有节奏。虽然来去都要经过窄窄的鬼门溢流桥和危崖下的进占公路,但是第一天抛投的石料就达到六千立方米,平均每分钟一大卡车。超过了设计要求二分之一。
二十日第一个钟头,戗堤插进了河心十二米。黄河暴怒了!万里黄河集中了它的主力,冲进神门,恨不得把两岸石壁和戗堤一气冲塌似的。时间就是一切。进攻的速度加快了:五十秒一车,四十秒一车,三十秒一车;载重十吨的,十二吨的,三台汽车并排着向河心猛击;二十五吨大“玛斯”也投入战斗了。
可是多大的石头,总是站不住脚,好容易露出水面一点,又冲跑了,刚刚填平一角浪窝,又陷落了。整整八个钟头,戗堤毫无进展。
“国际水平”论者简直暴跳起来:
“在这样大的流量截流,根本就是错误!犯罪!非失败不可!”
可是什么“国际水平”,又有过我们这样的人呢?
谁见过这样的截流汽车,一俯冲就到了龙口,一掉头就退到堤尖,一车车石料都是直接卸到河里?
谁见过这样的机械群,既没有后备的机车,也没有成套的备品,一连八昼夜都全都投入吊运,从没让汽车在料场空等一分钟?
谁见过这样的推土机,在戗堤上插花进退,只一刀便把堤头推平,一倒闸又给汽车闪开道路;前进后退都是开的五档快车?
谁见过这样的龙口突击队,脚下就是淘刷着堤根的狂流,身后就是直薄河心的汽车,他们在夹缝里钻空子平整戗堤,抢修道路,手下的堤头总是这样牢固?
谁又见过这样的截流指挥员,一没进过大学,二没学过工程,只是在工地滚上一年,学上一年,“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把当代截流技术同几千年来的堵口经验结合起来,工程专家不敢决定的问题,他们决定了,工程专家拿不出的技术措施,他们拿出来了,而且这样快,就在戗堤毫无进展的时候,进占的办法就出来了呢?
在神门河口的下游,正当三门峡三股雄流冲击喷射的中心,一柱石壁傲然屹立着,这就是古来闻名的“中流砥柱”,中国民族性格的象征。三门峡的艄公把它叫做“照我来”。几千年来,黄河的船夫在三门峡找到了一条路,这条路,就是骑着大浪冲击。哪怕迎面劈来的石劈,眼看就把木船碰碎,掀翻,也要顽强坚持,勇往直前。“照我来”就是神圣的召唤。就在劈头猛撞的刹那间,大浪从石壁反扑回来,把木船托过一边,——正好闪开石壁,顺流而下。粉身碎骨的险境也变成破浪前进的坦途了。
猛攻神河的人,正是在困难面前充满自信的人,从千军万马找到了力量和信心,从当面的困难看出了胜利的道路。
“黄河上没有回头路,”不向前猛攻是站不住脚的。硬顶着激流的上游堤角,这是黄河全力争夺的焦点,也是猛攻神河的“冲锋阵角”,“重型炮弹”就从这里迎头猛击!下游堤角是激流迂回包抄的“侧翼阵角”,特大块石就从这里固守侧冀!——巨大块石和混凝土四面体,组成了连续突击的冲锋部队,两路出击,一路抢占前进要点,一路稳住侧翼阵角;小块石则是支援冲锋和占领阵地的主力部队。一旦两角露出水面,小块石立刻全线出击,趁势扩展堤头阵地,掩护两角继续猛攻。正是在这反复冲击的时刻里,黄河下游创造的“葡萄串”和铅丝石笼,表现了出色的黄河性格:你把这块冲跑,那块就拖住了,你把那块冲跑,这块又拖住了;一扒住堤坡,就把整个阵脚稳住,沉到水底也要占领住水底的阵角;顽强执着如同猛攻神河的人们。
八个钟头以后,被激流冲垮的三米堤头,又夺回来了。戗堤还是十二米,但是——脚根站稳了。十一月二十日白天,是淘刷坍塌最凶的一天,也是戗堤进占最快的一天。二十一日晨七时,六十米宽的龙口,已经被戗堤横断了二十二米,把神门河的脖子掐得紧紧的。激流一旦挣出龙口,直吼的山摇地动,满河浪花。激流中心“油沫锅”从未有过这样暴跳如雷而又乱成一团的浪花。守望着龙口的老河工忽然说:
“黄河乏了!没有劲了!”
这里有个发人深思的插曲。当时神河的流速,达到每秒七?二一米,超过设计流速(五·五)一·七一米,落差达到二·九七米,龙口的水深都测不成了。五百公斤的测深锤“重铅鱼”,刚一触及水面,就甩到半空,飞鱼似的,沉不下去。什么电线测深仪,回声测深仪,测出来的数据都是乱糟糟的。整个班水下情况不明。能不着急!猛听得一声慨叹,值班指挥员赶忙问道:“你说什么?乏了?怎么看出来?”“还用着看吗?”老河工指着水下说,“听都听出来了。这不是!空空,空,石头扔到水里不多滚动就站住了,不是古隆隆隆隆流出老远去了。截流堤在水下顶到对岸了——顶多三米深!”水情组的技术员一旁听着,只乐的欢跳起来:“就是三米!我们测了又测,算了又算,都是三米,就是不敢相信,总以为是测错了,没敢上报!”你没有勇气上天,到了南天门还以为是个蛤蟆洞呢。
当切断黄河的庄严时刻临近的时候,人们无所畏惧,也睡不着,——担子重啊!只是和黄河打上几个回合,顿时信心百倍,好像整条黄河的力气都跑到了自己身上似的。时间也变得格外宝贵了。中国有这许多大江大河,到处都在修筑水利工程。长江三峡这个二十倍于三门峡的世界水利工程的绝顶,还等待着人们攀登。一条神河要截上二十五天,这还了得!
时间,时间,决定一切的还是时间!多少人还在预计着截流高潮的到来,多少人还在设计着进占神河的方案,多少人还在等着注定的失败。可是突然,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黎明六点四十五分——戗堤飞斩千尺浪:神河断流了!
顷刻之间,如同两岸的悬崖峭壁突然崩塌下来,峡谷深处爆发出震撼山岳的一阵欢呼,满盖住大河南北的人们,突然冲下陡岸,冲上戗堤,在河心拥抱起来。这是大河劈开的两岸石壁在拥抱,这是太行山和伏牛山在握手,这是三门峡人在欢呼黄河历史的第一个幸福的黎明——戗堤合龙了!黄河腰斩了!三门峡再也看不到恣意狂奔的激流了!万里黄河的幸福黎明开始了!
在三门峡切断世界上最凶猛暴烈的大河,只用八天时间,只抛投了近四万方的块石和一百六十八块混凝土四面体。这是没有先例的。
“世界水平,也不过是把黄河切断吧?”党委书记张海峰同志在决战的前夕曾经这样说。当时,我们不怕“国际水平”,可也没想到创造世界第一,我们只想截断黄河。可是神河一断流,三门峡跃进一年也嫌慢了。总工程师汪胡桢说:“三门峡也可以说是长江三峡的试验室。一九二四年加拿大的石规纳河截流,公认为最难,头次失败了,另开新的引河,两个月才堵住,流量只七一五秒公方(我们是二○三○)。美国最大一次截流,是一九五一年麦克纳瑞水坝,龙口宽七八米,水深一八米(我们宽八七米,深二六·五米),中途截不动,停工十六天(我们一鼓作气,八天完成)。共用十二吨四面体二○八八块,别种材料七五○○○方。我们把当代水工技术同黄河堵口经验相结合,只用十五吨四面体一六九块,铅丝石笼一七九个,葡萄串石头四十四串,大小石料近三七○○○方,就堵住了。”
黄河大练兵,三峡创奇迹。我们不光向黄河要水,要电,要粮,要土地,还要时间。突破了技术就赢得了时间。水工技术正是以流速为标志的。“我们征服了七?二一秒的流速,再做黄河其他口门就不困难了。到长江做三峡工程也有信心了”。
大自然赐给我们这样伟大的河流!当我们把万里黄河捏在手心的时候,它能给我们多少东西!
五指山上飘红旗
李英敏'京族'
(一)不速之客
一九四四年,当映山红开满山岗、布谷鸟唱出春天的颂歌时,我们纵队司令部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在战争的岁月里,除了自己同志外,我们很少或者说没有接待过什么客人。这位客人来自五指山,还是黎族人民武装的领导人,这就更加引起批战员的重视和注意了。
来客名叫王国兴,约三十多岁,健壮的身躯,古铜色面孔,粗眉大眼,像一座朴实粗犷的塑像。他身穿一套蓝靛染的土布民族衣服,一副忠厚强悍的样子,如果不是陪同他来的四支队的同志介绍,很容易使人以为是海南岛西部山区的农民或猎手,何况他还会说一口乡土话呢。
我那时在抗日民主政府担任行政领导工作,党政军领导一元化,我负责接待这位既尊贵又特殊的客人。
他看到我们这些人住的、穿的、吃的,感到非常惊讶,一再追问陪同他来的四支队的同志:“这是红军和共产党住的地方吗?这是司令部、民主政府住的地方吗?……”
当时,海南特委、抗日民主政府和纵队司令部驻在澄迈县六勒岭上,这里是连绵几十里的原始森林,离村庄很远,住的都是用茅草、葵叶盖的草寮。我们已经在这里度过一个严寒的冬天,全靠烤火过日子。衣薄食淡、疾病缠绵,不少同志永远安眠在这里了。
按照冯白驹同志的布置,我们给客人搭了一间比较宽敞的草寮,勉强抽出一张军用棉毯、一张席子、一条面巾、一个茶缸,还特意用竹子做了一支水烟筒,这就是我们接待客人的全部东西,可在当时是够阔气的了。他走进草寮,坐在火堆旁,抽起水烟筒,非常满意地对我说:“看得出,你们是很艰苦的,可是非常真心地待我,非常真心地待我这个黎人……”
使他更感动的是和领导同志第一次会见。当他走进草寮见到我们几位领导同志的时候,就要跪下来行大礼,冯白驹同志伸手把他扶住,拉到床沿坐下,并且激动地对他说:“我们是同志,我们是骨肉兄弟,你千里迢迢来找我们,我们的心里已经很感动了,请你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外人看待。”王国兴刚坐下来,就流下激动的眼泪说:“红军父母同志,共产党父母同志,我王国兴领你们的情,请你们赶快出兵救我们黎人吧,不打败国贼,我们黎人不得活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在坐的人,眼眶都红了,还是冯白驹同志撑得住说:“国兴同志,请你放心。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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