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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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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沈芊君明显身子一僵,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伫立在门前,看着屋内静坐的人,半晌不动。
许久后,高允才开口,却不敢看沈芊君,“阿君,过来坐吧。”
沈芊君这才一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拉了凳子,坐到对面,并没有靠着高允。
高允抬头看着对面的人,两个人忽然像是新婚的夫妇般娇羞,彼此看了一眼便又低头互相不语。
“阿君,对不起”。
“阿允,不用道歉,其实我知道你是紧张我”,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甚至在外人面前刀枪不入的冷面宸王,此刻却在跟她道歉?沈芊君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自己,于是只笑笑,觉得两人置气实在是太孩子气。
似是想到什么,沈芊君忽然抬手掀开白瓷碗盅,笑道,“我做了冰镇鸭梨,这天气热,祛暑解热。”说毕,便用勺子舀了一碗,起身送给对面的男人。
高允接过碗盅,摸着沈芊君的手,视线却久久定格在她断裂的指甲上,不禁皱了皱眉,接过碗。
入口甘甜的梨子水味道,略带一丝冰凉,刚吃下,便觉得全身的热气都消散了。
高允眯缝着眼睛,咕咚咕咚大口便把东西吃了精光,抬头看着沈芊君,“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东西,我觉得好幸福,如果这辈子你都能这样为我做东西吃,该多好?”
“干嘛说的这么凄凉,难道你真的要把我赶出府?”看着像孩子般狼吞虎咽,然后露出餍足笑意的男人,沈芊君忽然噗地笑了出来。
高允一听,也猛然意识回来,眼里露出惊喜,转过圆桌便拉上了沈芊君的手,狐疑道,“你不走了?”
“我何时说过要走?”
“白天你问我还要不要成亲了”,高允忽然委屈地解释,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那亲你还成不成?”沈芊君反笑着,扣上高允的手。
“当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等着你答应了!”高允忽然十分激动起来,短短的片刻,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似乎幸福来得实在太快。
“那既然如此,你就该有点像样的求亲仪式,不然我堂堂一个相国千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入王府,那多委屈?”沈芊君打趣道,却不知高允已经认真地记下了这句话,他紧紧地拉了拉沈芊君的手,回道,“一定”。
说毕,便拉着人走入内室,将她按在床榻边,自己却去旁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东西。
直到高允高兴地拿着药膏和绷带出来的时候,沈芊君才明白过来。
“不准动,乖乖让我给你擦药”,高允心疼地抓着沈芊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小心地挤出药膏,涂抹在她的手指上。
沈芊君眉头紧蹙着,缩了缩手。
“疼?”高允抬眼看了她,温柔问着。
“恩”,沈芊君点着头,眼里流露出一丝躲闪,似楚楚可怜。
“乖,疼也要擦药”,高允笑着,身上的戾气全部消散,此刻眼里只有柔光。
“阿君。”
“恩?”
“以后我保证不会再那么对你了,若是违背,天打雷劈!”
“嘘,不要瞎说,万一你被雷劈了,我和翘翘怎么办?”
纱窗外,烛光点点,隐约看到室内两人秉烛夜谈的身影。
游廊外,一抹娇柔的影子矗立多时,直到身后喜儿窜了出来,提醒道,“王妃,入夜了,咱们回吧。”
亚赛看了看书房,点了点头,每个晚上,在她入眠的时候,都会像今天这样,远远地站在游廊里,或者隔着敞开的门,或者是窗户,多看高允一眼。
她不舍地离开,失魂地跟在喜儿身后,她本以为,王爷知道沈芊君在外面与北鲜太子私会会暴怒,两人关系会僵持一段时间的,可是却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冷战下去,反倒是关系更加好了起来。
想着想着就有点入神了,直到亚赛抬头,发现她们已走远了,她环顾着四周,忽然拉着前面的人道,“咱们来后门做什么?”
“王妃,有个人想见您”,喜儿直笑不语,忽然加快脚步走到木门边,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那人几步走了进来,来到亚赛身边,出声带着笑意,“宸王妃,别来无恙啊。”
“你是谁?”亚赛下意识问道,语气里并没有好感。
带着斗笠的人,这才缓缓摘下那一身武装,看着眼前疑惑的人,“王妃真是健忘,我家小姐早产那日,咱们不是正好在游廊里撞见了么,当时,奴婢还给了你一章帕子擦汗呢,您忘啦?”
浮音满脸带笑,勾着唇角凑近亚赛。
亚赛在记忆里搜索那日的场景,忽然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长相清秀的人,却猛地后退几步,抬手指着她,颤颤道,“是你,是你陷害我,那张带着茴香的帕子是你给我的,是你要害竹儿滑胎的!”
亚赛惊叫着,可是立即便被浮音捂住了嘴巴。
浮音的眼眸骤然一沉,凑到亚赛耳边,冷冷吹着风,“宸王妃无需如此激动,你不是一向视我家小姐为眼中钉的么?奴婢只是想帮一帮王妃您,您又何必这么紧张呢?难道现在她霸占着宸王,您心里就没有根刺?王妃,你可不知道外界都怎么传你呢。”
“怎么传的?”亚赛立即接话,被浮音这么一番挑拨,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浮音看了看亚赛,对喜儿投递去一个眼神,喜儿立即站到了游廊去把风。
“外头的人都说王妃是乌一龟,像个王八一般忍气吞声,人家都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了,你却还能满脸笑意地假装接纳沈家小姐。百姓们都说王妃是包藏祸心,表面上是装好人,实则巴不得沈小姐死!”
说到这,浮音的眼眸立即阴狠起来。
亚赛急忙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对竹儿没有任何恶意。王爷既然喜欢她,迎娶她入王府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百姓们并不这么想,王妃,您如此宅心仁厚,可是您的名声,却是任由别人随意造谣的…”。
“你的意思是,竹儿在外头污蔑我的名声?”亚赛不可置信地问着。
“可不是么,小姐的事,奴婢最清楚了。她经常带着奴婢出门,吩咐奴婢收买一些江湖浪人,传播一些不利于王妃您的谣言,亏得王妃你还能如此宅心仁厚。”
浮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满的同情。
亚赛有些恼怒,拳头拧了拧,可还是斜视着浮音,“你是竹儿的丫头,怎么会和我说这些?”
浮音轻笑,亚赛会对她质疑,她早就预料,并有准备了。
“王妃您有所不知,奴婢虽然跟着小姐,可是心里却是极其恨她的,太皇太后早就看上奴婢的一手刺绣手艺,打算招奴婢入宫,可是小姐硬要带奴婢入相府,做那端茶送水的丫鬟,您知道的,我们织女的手,这辈子都是用来刺绣的,若是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是多么悲哀。”
说道这,浮音的眼里露出满满的哀伤,让人不得不信。她言辞恳切,已激动地抓上了亚赛的手,“王妃,奴婢知道您宅心仁厚,您只需按照奴婢所言,如此不过数日,我家小姐便会被赶回相府,到时候王妃便可以高枕无忧,奴婢也算是解了一口恶气,还望王妃成全,可怜可怜奴婢吧。”说到最后,浮音已扑通跪了下来,抱上了亚赛的腿。
半晌后,亚赛低头,“你真的有法子赶竹儿走?”
“是,必定在小姐与王爷大婚前,让小姐主动回相府!”浮音抬头,坚定道,她看向亚赛似想事出神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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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他摘了面具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睍莼璩晓
翌日大早,整个王府便闹腾了起来,端水的丫头掉了银盆,在游廊里呼叫,接着整个院子的一干丫鬟们,都慌乱了起来。
宸楼里,沈芊君睁开眼睛,坐在床榻边系着衣襟的扣子,看着一边软榻上正稀稀疏疏翻身的男人,唇角微微扬了扬。
“起床啦”,沈芊君走到软榻边,掀开盖在高允身上的薄被单,笑眯眯着。
高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起身,自顾穿起了鞋子。
沈芊君从衣架取下衣服帮他穿衣,正穿到一半,忽然门被人推开,张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见里面的情景,又匆忙要退出。
“张妈,何事?”沈芊君回头道,帮高允整了整衣领。
张妈这才支支吾吾道,“出大事了!”
两人身子都是一怔,准备了片刻便携手一起急匆匆地出去。
王府的正院里,已聚集了许多人,大家议论纷纷,围城一团,直到有人传报,“王爷到!”
众人这才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高允与沈芊君两人匆匆而来,正好对上游廊对面一起赶来的亚赛,看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亚赛别开视线,上前作揖,便站到了一边,神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千年老树,怎么好好地就枯死了呢?”
“是啊,一夜之间就枯死了,真是邪门了…”。
旁边的人都议论纷纷,沈芊君站在高允的身边,看着院落中央千年的槐树,却忽然干枯掉,树叶落了一地,只剩下干干的树干,好像风一吹,随时都会倒掉般。
“你们都闭嘴!”忽然站在一旁的亚赛沉声道,立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便停止,整个院子忽然鸦雀无声,大家都怔怔地看着负手而立,一直沉吟不语的男人,等待他的发落。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的事还没有个所以然,游廊处里又传来了一阵丫鬟惊恐的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王府的祠堂,里面的灵位都倒了下来…”。
这一声出来,旋即像炸开了锅一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大家都觉得,应该是王府闹鬼了,或者是撞邪了…
高允冷扫了眼聒噪的一干人,显得十分不耐,“都吵什么?谁再敢胡说,就都把舌头割了!”
他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立即闭嘴不敢再说话了。
王府的祠堂在偏远的北边院子里,此刻门外守着的侍卫显得十分惝恍,生怕被高允处罚,都早已跪在了门外,不敢抬头,“参见王爷!”
高允看也没看他们,便大步走进了祠堂里,沈芊君也紧跟着。
祠堂里,一草一木都还完好,只是敞开的门廊看去,便看到里面的灵位全部都倒地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平常祠堂的门都是关着的,也有人把守,若是被风吹到,不可能将所有的灵位都吹地七零八落,若说是人,倒也可能,可是谁能有这个本事呢?毕竟外头的侍卫可不是好对付的。
高允低头看着沈芊君,两人眼神交流,忽然都会意,彼此都想到一块去了。
“来人,将灵位摆好,院子里的老树年代久远,干枯了是自然,这祠堂里的灵位都是被风吹到的,本王不希望再听到府里的人嚼舌根子!”负手回身吩咐着,院落一干的奴才们都维诺地点头。
“你们两个擅离职守,自己去领三十鞭子”,高允迈步走出祠堂大门,扫了眼依旧跪着不敢吱声的两个侍卫,他们早就大汗淋淋,害怕地不行了,一听到王爷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罚了他们三十鞭子,两人都庆幸着,擦了擦汗。
“阿允,此事不是空穴来风。你闲附在家,是时候去上朝了。毕竟现在高演他是皇帝,小人之心,难防。”沈芊君淡淡道,走在高允身后停住了脚步。
高允也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沉静却沉思的人,半晌后点头,“辅佐昏君非我所愿。”
“可是你这样消极不上朝也不是办法,毕竟落下话柄的人是你,当初你既不为皇,却又不愿辅佐新皇。其中顾虑究竟为何?”看着一方水塘,水面上荷叶已经开的十分盛了,只是暑气上来,树梢上的知了却越发叫地响了。
站在日头下片刻,高允已全身大汗了,墨色锦袍的背部湿了一片。
“若我说是顾念你,不想让你恨我,你信不信?”高允认真道,那汗珠在额头上顺着脸颊滴落。
沈芊君从衣袖里掏出了帕子,上前帮他擦着汗珠,“我知道,你觉得若是自己登基了,对不起昊,对不起我。其实我倒宁愿当初你做了这个皇帝。可是如今,大云上下都普遍着一股糜烂之风,上到皇室,下到贵族百姓,谁都效仿当今皇帝,寻欢作乐,不思进取,如今北鲜又答应与我们交好,南越那边顾念与昊的情分,自然不会与我方边境有冲突。如此安逸的环境,不出十年,我大云的兵将将萎靡不振,手不能持刀,背不能扛重物上战场。若是中途南越或者是北鲜来犯,我大云必然倒戈,不堪一击。即便不如此,长期淫靡之风泛滥,国风不正,官不为民,衣食父母的官员只顾贪图享乐,处处欺压百姓。不出三年,百姓必反…”。
一席话娓娓道来,高允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出神了许久。良久后,他才开口,“阿君,你不是男子,真的可惜了,你的这番见识,即便是当今的大学士,也会自叹不如。”
沈芊君噗的一笑,收回给高允擦汗的帕子,“当今大学士可是我姑父,我们本一家,我们沈家的人,自然都是聪明的。”
“你呀,夸了你一句,你便得意了?好好好,为了你这番言论,如若我高允还成日厮混在王府不去上朝,这亡国灭族的责任可都要归结到我一人的身上了?”高允好笑道,抓上了沈芊君的手,眼里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沈芊君羞涩将手抽回,回道,“今日的事来得蹊跷,我会查清楚的。”
“好,我主外,你主内。夫妻干活不累”,说道夫妻的时候,高允的脸明显一红,然后笑眯眯地转身,“那我去上朝了…”。
看着高允的身影消失在游廊里,沈芊君的脸色才阴沉了下来,方才她的那些话,只是唬高允的,她深知,能在王府大院闹事的,怎么可能是宫里派来的人?除了太皇太后的人来过王府,可是她绝对不可能如此做,那么今日的事,便是王府里有人在搞鬼。
因为高允严令不能再谈论早晨发生的怪事,是以沈芊君也只是偷偷地查,她与张妈,一前一后来到院落,走到摇摇欲坠的老槐树边,看了看。
“真可惜了,听说这老槐树在这个王府大院长了好些年了,几乎成了镇宅之物,怎么会一夜之间枯了呢?要说这天气热,也不可能只空了树干,外皮倒也好好的,真是奇怪。”张妈也在一边看着,嘀嘀咕咕着觉得十分可惜。
“张妈,你再说一遍”,认真思考的人,忽然停住了步子。
张妈愣愣的,神神叨叨地又重复着,“小姐,我是说这树枯地好奇怪,为何只里面死了,这外头却还是好好的?”
对!就是这一句,沈芊君摆着手,忽然靠近了槐树,蹲在了被掏空的树洞边,刚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米酒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米酒?
她又看了看树洞紧连着树根的部位,一根根枯木之外,死了一大团的蚂蚁。
还死了这么多蚂蚁?
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着沈芊君忽然沉默紧张的样子,张妈忙凑到了她跟前,问着,“小姐,可是也觉得蹊跷?”
“的确是蹊跷,不过我已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沈芊君拍了拍手上粘着的一点死蚂蚁,转身抬了抬步子,“走,再去祠堂看看。”
因为方才来过,但只是纵观了一眼,并不知里面的细节,沈芊君走入祠堂里,抬头看了看周遭的装潢,她记得他们沈家祠堂里是有密道的,为的就是一些突发状况,一般来说,祠堂禁地是没有人会来的。
四处敲了敲墙壁,又踩了踩地板,但却没有发现其他蛛丝马迹,直到忽然,沈芊君的视线停留在一团蚂蚁上,忽然嘴角扬起,她大概能猜出凶手是怎么办到的了。
只是现在,她还不清楚动机是什么。
宸楼里,沈芊君依靠在床榻上,张妈端来一碗酸梅汤,放到了茶几边,“小姐,按理说,凶手该有动作了,此时现在王府安静的有些异常。”
“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来之前,也有可能一片风平浪静,这比风满楼更可怕”,沈芊君淡淡道,下了床榻便端起酸梅汤喝了起来,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入口很舒爽。她顿时觉得,心中的烦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张妈,咱们出去走走”,将酸梅汤喝干净了,沈芊君忽然伸了伸腰肢,浅笑了起来。
“小姐,这个时候,咱们还要出去?不等凶手出来?”张妈不解道。
“也许我们回来,便有动作了,走吧,我还有一件事没完成,不放心,必须出去一趟。”说着,沈芊君便迈步出了门,身上的衣服也没换,直接往游廊左边,后门的方向而去。
因为天热的缘故,朱雀大街上的贩子也少了些,如今正值晌午,日头升地越来越高,路边叫卖西瓜的大汉肩头搭着毛巾,拼命地擦着汗,“西瓜喽,爽口的西瓜。”
“张妈,你去那边的胭脂铺子和首饰铺子帮我买些东西吧,咱们中午在这里见”。
张妈应着,不明白沈芊君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没多问,擦着汗,转身便去了不远处的胭脂铺子。
而沈芊君,则是加快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杨家的烧饼铺子,杨氏夫妇正在热火朝天地卖着烧饼,这么大热天,吃烧饼的人很少,妇人一直在旁边给她男人擦着汗,“公子,您再等等,恩公她说会来定是会来的。”
“我不急”,高冉昊一身白衣站在烧饼铺子边上,一身风雅,即便是这么大热天,他也没出一滴汗,那身上的衣服极其干净,有些过路的女子们偶尔犯了花痴,会过来买几个烧饼,然后顺便和他搭上几句话。顿时,高冉昊成了烧饼铺子的活招牌。
沈芊君急匆匆而来,老远便看到那边被莺莺燕燕围着的一群人,她干笑一声,冲着身边的女子们道,“他光有高度,却长地极丑,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大热天还带着面罩了。”
众人一听沈芊君的话,都嗖地逃窜开来,大家看了看手里的烧饼,忽然都觉得亏本了般,懊恼地啃着病纷纷散开,有的开不满,呸了一声。
前后待遇,天壤之别,站在铺子边上的男人不满地噘嘴,“你就不会说是我娘子?她们也铁定跑了,非要说我丑?恩?你见过?”
男人魅惑的声音传来,走了两步来到沈芊君耳边,一股暖暖的气息便传到了她耳边,她赶路而来,身上早就香汗淋漓,现在被高冉昊这么一挑拨,脸立即红了起来,不满道,“你答应过我帮表哥医治的,为何非要我陪着?”
她现在出趟王府多不容易,亚赛那边盯得紧,她不想让阿允误会。
似乎看到了她的为难,高冉昊拿出自己的帕子,优雅地抬手给人儿擦汗,“你男人不让你出来?”
他依旧笑盈盈着,也不顾一旁杨氏夫妇那炽热的眼神。
沈芊君挡开高冉昊的手,走到杨氏夫妇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他们,“听说二娃子的肺痨好了许多,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用来给二娃子买鳗鱼的。你们一定得收着。”
“这不行,恩公,你三番两次救了我家二娃子,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杨氏推就着不肯接沈芊君手里的钱袋。
沈芊君便和她一来一回,两人甚是纠结。
“杨姐,你就收下吧,不然她不会死心的。她这倔脾气,一旦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沈芊君抬头瞪了高冉昊一眼,心里却道,以为自己很了解我似的,真是废话。
转而,她又笑着拉上了杨氏的手,“杨姐,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再去看二娃子。还不走?”说毕,便冲着旁边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人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学士府走去。
几日不见,两人不但没有生分,反倒关系更加好了些般,高冉昊死乞白赖地走到沈芊君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沈芊君只是‘哦’着,并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说说你姐姐的事吧?”
忽然,他冷不防的一句,让沈芊君步子一停,旋即狐疑地看着身边的人,“为何要知道我姐姐的事?”她半晌才回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想知道自己的事。
“没什么,只是听闻前皇后是个奇女子,云皇和宸王都为她痴迷,听说鉴湖战役,云皇还是楚王的时候,她凭自己之力,帮楚王扫除了一干障碍,是以楚王才能那么快扳倒太子,登基为帝的。”
“你先医治好了表哥,其他的事再谈,话真多”,沈芊君冷冷道,心中却是焦急烦闷,她必须在阿允中午回府前赶回去,偏偏这个男人,非要自己一起才肯去医治表哥,真是可气,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故意要和自己作对!
两人几乎是鸡同鸭讲的对话,不一会儿便到了学士府。
学士府门外有人在打扫,一看来人,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表小姐,你怎么来了?老奴这就去禀告夫人”。
说毕,老管家便一把丢下手里的笤帚,跑进了宅子里。
片刻后,沈氏便带着沈千贺双双来到了府门外,两人看到沈芊君的时候,都激动地不行,沈氏急忙下了楼梯来,抓起沈芊君的手,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还以为老管家看错人了呢,想不到真是君…竹儿,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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