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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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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这次事件里有另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
在女性的房间里理应会有的东西,这里却不见踪迹。
“……为什么,没有镜子呢?”
听到我的嘀咕,伊诺莱说道。
“难道不是因为事到如今,也不想再看自己的脸了吗?”
“如果美到那个地步,一般情况下不是都会变成自恋狂吗。”
无法责备。
艺术如果能到达那个境界根本就不可能会感到厌烦。渴求着一辈子能只看着那张脸一直到死的人,应该眨眼间就会排成一长列吧。在某些人看来,那队列或许就是通向天国的阶梯。
又或者是,绞刑架前的十三级阶梯。
“哈哈哈,道理爷懂,不过你这是年轻才有的傲慢啊。到了爷这个岁数,镜子这种东西根本看都不想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该在年轻的时候多搞些整形手术什么的。”
“……君主·巴鲁叶雷塔。”
我忍不住插嘴道,老妇看上去很愉快地翘起嘴角。
“嘿嘿,骗你的。其实爷到现在都会每天在镜子前陶醉三十分钟呢,你信吗。——哎呀,不好意思,不自觉地就想逗逗你。”
“……。”
站在和平时相反的立场上,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
不,说实话其实也隐约有一点兴奋,不过感觉好像会有奇怪的东西觉醒所以还是先封印起来吧。
“说起来,爷能再问你点事吗。”
“请尽管问。我的嘴可不准我拒绝君主·巴鲁叶雷塔的提问呢。”
“呵呵,挺会说话嘛。”
老妇满是皱纹的脸上咧开一道笑容,她不客气地扔出问题。
“你就那么想复兴埃尔梅罗吗?”
“也没有,我其实对埃尔梅罗家本身没什么执着。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情势所迫而已。”
我回答道。
“毕竟原本就是埃尔梅罗派的底层。只不过上层的家族一个不留的要么叛离要么疏远,而我在有血缘且还没有移植过魔术刻印的一众候补小辈里,碰巧对源流刻印的相合率特别高,所以才会落到我这里…………大概就是这样的理由。不过因为埃尔梅罗派基本上都是接受得源流刻印的分株,所以有那么些相合率也是理所当然。”
所谓分株,就是从作为本家的魔术师那里,移植其魔术刻印的极小一部分。
本来,初代的魔术刻印一般是通过将已不存在的幻想种或者魔术礼装的碎片埋入身体来制造的。因为是将异物埋入身体,所以产生得拒绝反应必然会远超于普通从父母那里接受的情况。历经几代忍耐着这个拒绝反应,通过将作为核心的异物染上自己的魔术,才总算完成魔术刻印。
然而,使用这个方法的魔术师在现代几乎已经没有了。
不是出身于这种家系却想要成为魔术师的闲人很少,就算想,这种人也几乎都会去找强大的家系从他们那里得到分株。当然,既然是从他人那里移植魔术刻印,也就相当于割舍其本来的机能——作为固定化的神秘的职能。即便如此,和从头开始制造魔术刻印相比,既不需要花费太多的世代就能使用,也更容易控制方向性。
当然,虽然作为母株的魔术刻印也会受到损伤,但这种程度只要接受调律师的施术,大概几个月到一年时间就能恢复,而且还能期待接受分株的家族献上高度的忠诚。因此,多数派阀都会以通过分株设立分家为基本,而作为原点的本家魔术刻印在习惯上被称为源流刻印。
(不过就算构建了这种忠诚,拥有关键的源流刻印的本家当主一死,就根本没有意义了。)
我在内心里偷偷骂道。
经常有人说先代君主·埃尔梅罗会去参加圣杯战争是因为年轻气盛所导致的鲁莽,但我看他其实就是想玩玩吧。又或者,是想向什么人炫耀自己的优秀。
“原来如此。那既然你对埃尔梅罗没什么执着,做到这一步也就可以了吧?你和你的兄长都做得够好的了。现在的话,埃尔梅罗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不管被哪个派阀买下来,都不是什么坏事吧?”
“……是啊。”
那是当然,如果说我没想过这种事那是骗人的。
要让我直说的话,派阀抗争什么的都是垃圾。为了研究而吃相难看的梅亚斯提亚还算像点话,至于什么贵族主义民主主义这俩狗咬狗的派阀简直让人想一脚踹在他们背上让他们赶紧清醒一下。你们这帮人,不是说想超越俗世吗,怎么为了权力跟这儿较劲呢。
但是,
“眼前有敌人。有能与他们对抗的手段。既然如此,我找不到不去战斗的理由。”
我的嘴这样宣告道。
嗯,抱歉啊。老实说我毫无疑问也是垃圾之一。假如是兄长在这里,他倒是可能会有更好的理由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千锤百炼的斗士啊。”
伊诺莱的语气与其说是赞扬,更像是在分析什么数据。
对她来说这可能只是闲聊而已,老妇又改变了话题。
“对了,黄金姬说想要逃亡是真的吗?”
“很遗憾,是真的。”
这件事还是老实承认为好。
在还不了解情况的时候草率说谎反而会让事态变得更糟,这件事我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以前在埃尔梅罗派见过不少这种情景。
“嗯,理由呢?”
“因为拜隆卿用来雕琢自己——黄金姬她们的术式已经变得非效率性了。既然如此,为了保护自身而逃亡,也是一项义务,她是这么说得。”
是的,她说是【义务】。
不是权利。
换句话说,只将自己的身体视为到达根源之涡的手段——这也是因为她有着作为魔术师理所当然的思维吧。
“……原来如此。也不是不可能啊。”
伊诺莱点点头。
“在爷看来,黄金姬的成效可以说是飞跃性的。层次改变了的话,以前的方法论就不能用了这种事也不少见。而且拜隆卿也不能说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银发的老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咚咚得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既然这样,白银姬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您问得这么详细是准备帮我们吗?”
“很遗憾,爷要是那么干就成公私不分了。这次爷再怎么说也是负责监视你们的人。”
她一脸正色地否定道。
虽然语调和态度都很随和,但看那划清界线的方式该说不愧是君主(Lord)。当然不这样的话,她应该也不可能成为一大派阀的领袖吧。和最弱最小的派阀埃尔梅罗不是一个段位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突然,身后传来了嘀咕声。
是格蕾。
“你是指什么?”
“……啊,不,我是说黄金姬。……当然也可能是从小就这么漂亮的,但人在成长过程中脸不是也会变吗……。”
“……。”
她的话莫名地让我不舒服。
但是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我没再细想,为了另一件事叫了她。
“格蕾。”
“怎么了?”
戴着兜帽的少女歪过头,我问道。
“我记得剥离城(阿德拉)的事件时,兄长说过一些调查心得之类的吧。你看,就是类似对魔术师来说正经推理没有意义什么的。”
“啊……是的。”
灰色的兜帽少女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想想……好像是说,whodunit和……howdunit……在与魔术师有关的事件里没有意义。”
我记得这好像是侦探小说还是什么的用语。
Whodunit是,犯人是谁。
Howdunit是,手法是什么。
原来如此,对魔术师而言这两点简直太无谓了。如果所使用的魔术无法限定,那既可以是利用妖精之轮穿过墙壁,也可以利用诅咒远程杀人,存在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无限。
“不过,whydunit可能是例外……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确实有道理。”
我表示理解。
在作为一种超人连物理法则都能蒙骗的反面,魔术师唯一不能掩饰的就是思考。
毕竟是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就是为此而存在的生物。为了能向着无法到达的“ ”前进,将一切意志集中于此的存在。被集中了得概念们。
……就算扯了这么多,我也还是其中的一员。
“Master。”
特里姆玛乌无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摆好了。”
如她所说,曾经的黄金姬重现在床上。
就像Jigsawpuzzle(拼图)的名字一样,仿佛被Jigsaw(电锯)切割成近二十块的尸体。那份美丽能使人忘记她已经死亡的事实,甚至让人感到想吐。
“身体的零件……都找齐了……。”
死者的部位,根据情况有可能被用在某些魔术上。
比如说刚才提到的死灵魔术(Necromancy)就是这样。在西方的话很多时候都与占星术(Astrology)互相影响,依照黄道十二星座将身体部分赋予灵魂上的意义,借此作为多种魔术的触媒(Catalyst)来使用。
剥离城(阿德拉)的事件时也是,比拟着十二星座和七十二天使来夺取魔术师的身体部位——并在暗中回收着魔术刻印,不过,
“看样子本来就没有魔术刻印啊。……虽然要说得话,黄金姬、白银姬应该是魔术的成果,魔术刻印本身大概还在负责施术的拜隆卿身上。”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她为那个魔术倾倒的模样,或许是对父亲和家族的献身吧。
我忍受着血腥味引起的呕吐感和对美的陶醉感相互冲突所带来的折磨,观察了一会儿零散的尸体。这就如同出自恶魔之手的美术一般,感觉一不小心灵魂就会被带走。虽然也是因为身为魔术师,不过我实在无法将这亵渎性的魔魅比喻为神之物。
“唔……?”
眼睛微微有些疼痛。
是坏掉的门那边。
我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木材的碎片和石质地板之间,感觉沾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粉末?不对是灰烬……?)
既然会弄痛我的眼睛,那这东西原来应该带有某种魔术。想到这里是魔术师的住处,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莱妮丝小姐?”
“你怎么了?”
格蕾和伊诺莱问道。
“……没什么。”
我将那东西用手帕包起来,小心地藏到口袋里。
隔着眼皮摸了摸开始发烫的眼球,我微微一笑。
“……总之来整理一下思路好了,先回房间吧。”
3
朝阳将塔的影子鲜明地烙印在大地上。
秋天的南风(Notos)十分凉爽,吹拂着绿色的草原。如果不是身处这种事态,我大概会感概着,原来这就是【制造出】黄金姬、白银姬的环境之类的吧。
但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时候。
因为疲劳堆积,我感觉自己光是晒到太阳就要像吸血鬼一样化成灰了。啊,要问实际上的吸血鬼——吸血种是不是真的害怕太阳,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要看情况,不过我在回阳之塔的路上一直在憎恨太阳这件事是确定的。
为了能多少减轻一点疲劳,我让特里姆玛乌回到行李箱,像平时那样滴过眼药以后,瘫坐在床上。
冷冰冰的房间的墙壁,给人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同。
这里本来就是魔术师的住所。既然和他们的关系称不上是友好,那环境本身就会成为巨大的敌人,加以无形的压力(Pressure)。室内感觉好像变成了巨人的内脏一般,让我不由得脊背发凉。
对了,就像是把墙上普通的污渍看成人脸那样。
科学上的解释是,人脑会将排列成三角形的点识别为人脸——好像是叫类像现象,听说最近还被用在数码相机上,而魔术就是从这心灵的间隙里潜入的。利用平常的心理凿开防御,通过最低限度的魔力发挥最大限度的效果,据说这在咒术中是基本之基本。
与之相对,通过暗示将自己切换为“行使神秘的系统”是大部分魔术的基本,并且大部分工房也都具有这方面的机能。
(……又开始走神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注意力无法集中是疲惫的证据。也就是缺乏能让自己专注于正事上的能量。
“……莱妮丝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嘛。现在姑且算是有保险装置。不过,反正对我们来说……”
就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响起了咕噜噜得可爱声音。
看到眼前的格蕾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我才想起来我们还没吃早餐。
“总之先吃饭吧。”
“……好、好、好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吃伊泽路玛的早餐吧。”
“虽然我点了红茶和司康饼。——那,如果你不想吃伊泽路玛的食物,这个怎么样?”
说着,我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玻璃罐头。
在压缩饼干上涂上肝酱,放上一些榨菜,再用另一块饼干夹起来,外观看上去也还可以。秘诀在于要没有节制地抹上厚厚一层肝酱,虽然有点不美观但只要肝酱的质量不错那就绝对很好吃。
然后,
“特里姆。”
“Yes,Maser。”
我让水银女仆在这段时间里准备红茶。
用得是自己带来的矿泉水。水银女仆的一只手瞬间变成茶壶的形状开始烧水。嗯,方便方便。顺带一提,以我的魔术回路,要变出热能稍微有点困难,所以是将一起带来的酒精灯燃料装入了特里姆玛乌变形后的手里。
茶叶被烧开的热水冲开,房间里迅速充满了香气。
“……莱妮丝小姐,你总是带着这些东西吗?”
“基本上算是吧。”
实际上,我在继承埃尔梅罗以前经常四处逃亡,因此养成了随身携带最低限度应急食品的习惯。不过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配合着特里姆玛乌泡得红茶,我将涂了肝酱的饼干摆在餐巾上。
“来。趁热吃吧。”
“……啊、好。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
少女划了个十字,然后将夹了肝酱的饼干放入口中。
她瞬间眨了眨眼,然后开始将本来也不是很大的饼干的每一个部分都细致地品尝起来。
我也喝下一口特里姆玛乌泡得红茶。
酸味恰到好处,香气影响着疲惫的头脑。我喝下大概半杯以后,又加了很多牛奶和砂糖。平时的话,第一杯我都是享受原味的,不过这次大脑有点急着寻求糖分。
闭上眼睛,等待着食物进入胃里。
我感到心中泛起得涟漪慢慢平静下来,思维逐渐恢复了常态。
“好了,关于刚才黄金姬的事——”
就在我的嘴里也塞满饼干的时候,
“——咦嘻嘻嘻嘻嘻嘻。怎么又死人了啊。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哎呀哎呀会被缠上也是当然嘛!你这家伙可是英国特选的守墓人,而且魔术师会被周围诅咒也是必然啦!呜嘿嘿嘿嘿嘿嘿!”
房间里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因为这刺耳又非常不吉利的内容,我的嘴角不自觉得浮现出了笑容,我向格蕾点了点头。
“……莱妮丝小姐。”
“嗯,可以哦,格蕾。”
得到了我的允许,锵得一声响起了固定器(Hook)解除的声音,格蕾的右手上出现了形状像是鸟笼一样的“槛”。有着眼睛和嘴的奇妙匣子因为突然被放了出来而感到惊慌,来回看着格蕾和我。
“啊?喔?格、格蕾难道你?!别!等一下!冷静点是老子错了所以住手吧那啥莱妮丝小姐!”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
格蕾面无表情地宣告道,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很明显。
用右手抓着“槛”,使劲地上下摇动。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只有地狱里的罪人才会发出得尖叫声回荡在房间里。呜嗯,作为我的点心来说稍稍有些不足,不过就先忍耐一下吧。
享受了一阵子悲鸣声之后我点了点头,格蕾也配合地停了手。
眼睛骨碌骨碌旋转着得奇怪匣子新鲜出炉。
“……你、你这恶魔……。”
怨念的声音正好清去口中肝酱的余味。
这时,我向下看去。行李箱里的特里姆玛乌咚咚得敲打着行李箱。这是我和她事先定下得警戒用暗号。
“贵重的意见还是留待下次再听吧。——对了,格蕾,虽然还想再继续说下去,但看样子有客人来了。”
“……好。”
少女抚摸了一下眼睛还在旋转的匣子的表面,“槛”刷得就被吸进了斗篷的右手部位。
下一个瞬间,门直接被打开了。
“我能进来吧?”
“这样随便闯进来可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
我微微眯起眼睛,回答道。
剃短了得平头,肌肉发达的体型。
我慢慢地喝了一口红茶,回想起他的名字。
“你是……米克·古拉吉列。”
“Yes!”
黑皮肤的男人笨拙地闭上一只眼睛,肯定道。
是留下来的梅亚斯提亚派的三人之一。
“有何贵干。”
“没啥,就是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奇怪的惨叫声?像是野猫被连着笼子一起扔出去时发出的叫声一样。”
“是错觉吧。”
我若无其事地回答道,然后用眼神向格蕾示意让她静观其变。可能有些意外,最先进入战斗准备的居然是这个少女。不愧是在不输于时钟塔的严酷环境中长大的。在这种意义上,我有时会觉得她就像是我从小失散的妹妹一样。不过,严格上来说我还没问过她是不是比我小。
“这样啊。”
男人将手伸向一旁。
他的指尖做出了某种印章。在起疑心以前我先想起曾在亚洲的密教——佛教的坦特罗的课上看见过那个。
“ओ;म;्;(但愿如此)。”
磅,粗鲁的巨响在房间里回荡,我感到有某种魔力让房间内部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虽然从这魔力中感觉不到对我们的恶意,但既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行使魔术,那我不可能不闻不问。
“你想做什么?”
“姑且要先把结界张开呀。毕竟有人在偷听也不奇怪。”
男人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夸张地行了一礼。
“如你所见,我的魔术是个人风格的坦特罗佛教。因为出身不咋地,所以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那,我都这样自报家门了能不能再信任我一些呢?”
“……也就是说,你要说得事是不能让别人听到得?”
“哈哈,差不多就是这样。”
黑皮肤的男人挠了挠头,翘起了嘴角。
我不喜欢这种笑容。自幼就见过无数遍——最近也开始会看见别的种类——皮笑肉不笑。
然后他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小声说道。
“其实啊,我是间谍。”
“……啥?”
他说得那么轻巧,让我的眉头都不知道该不该皱起来了。
米克带着一脸坏笑,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因为被某个派阀的大人物委托,才潜入这个社交晚会准备进行调查的。”
他目前所说得还算是比较常见的事。
时钟塔的派阀抗争十分复杂。二重间谍甚至三重间谍都不算罕见,而源流刻印和分家的产生,就是为了减少这种背叛的某种催人泪下的努力的结果。
“那么间谍先生找我所为何事呢?”
“我想和你做交易。埃尔梅罗的公主。”
他这样说道。
“和我?在这种时候能做什么交易?”
我尽可能谨慎地问道。如果向间谍做出了什么草率的承诺,那像埃尔梅罗这样弱小的派阀可能就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然而,他的话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能不能,就这样让伊泽路玛崩坏呢?”
*
不正经的声音和切实的意义共同回响在房间里。
让伊泽路玛崩坏。
这句话,等同于直接向三大贵族巴鲁叶雷塔宣战的宣言。再加上黄金姬的死,这步棋或许会将整个时钟塔卷入战争的泥淖里。即便如此,说出这个荒诞无稽的提议的男人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
“……莱妮丝小姐。”
从我身后传来了格蕾微微颤抖的声音。
准确来说她不算是魔术师,但就算这样她也明白这句话被怎样的疯狂所装点着。这样轻巧的一句话,就如同咒文一样能毁灭一个世界,我听见了她吞口水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特里姆玛乌的行李箱拉到身边,慎重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
米克耸了耸肩。
自称为间谍的男人盯着我们,从他的态度中看不到一丝心虚。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上,只有眼睛没有在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实验小白鼠一样。
我没有移开视线,问道。
“你这是在向我自首吗。”
“不不不。”
米克举起双手,用一种滑稽的态度摇了摇头。
“这个是碰巧啊碰巧。我说真的。我做梦都没想到黄金姬会那样死掉。”
他做出一副消沉的模样,耷拉着脑袋。
“不过,既然发生了突发事件那就必须要考虑进去。黄金姬的死亡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吧。那今后就只能以此为前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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