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瓶梅人物画廊-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宓慕憬恪保胰没Ω慷凑妫邪肷硐瘢腥硐瘢掌湟簧A粽饬秸呕瘛T谏ダ衿诩洌饧父隼掀啪统渎硕室猓墒敲挥邪旆ǎ缓锰沃任髅徘煲凰溃霸履锓指栋牙钇慷榇擦埃ɑ瘢┨С鋈ィ话鸦鹕樟恕=淞及岬缴戏磕诙逊拧!闭饬街殖【捌奈嗨啤�
  第二天,玉楼、金莲、瓶儿三人一处做针线,她们互相拿起鞋扇,你瞧我的,我瞧你的,都瞧了一遍。玉楼便道:“六姐,你平白又做平底子红鞋做甚么?不如高底(当时缠足女子穿的鞋,有高底、平底之分,大概也像现在有平底鞋、高跟鞋的区别。高底鞋有木质的,走起路来有响声,所以下文玉楼劝她做成毡子底儿的。)好看。你若嫌木底子响脚,也似我用毡底子,却不好?”金莲道:“不是穿的鞋,是睡鞋。他爹因我那只睡鞋,被小奴才儿偷去弄油了,吩咐教我重新又做这双鞋。”玉楼道:“又说鞋哩,这个也不是舌头(“我也不是多嘴多舌”之意,她哪不是多嘴多舌呀!),李大姐在这里听着。昨日因你不见了这只鞋,他爹打了小铁棍儿一顿,说把他打得躺在地下,死了半日。惹的一丈青好不在后边海骂,骂哪个淫妇王八羔子学舌,打了他恁一顿,早是活了,若死了,淫妇、王八羔子也不得清洁!俺再不知骂的是谁。落后小铁棍儿进来,大姐姐问他:‘你爹为什么打你?’小厮才说:‘因在花园里耍子,拾了一只鞋,问姑夫换圈儿来。不知是甚么人对俺爹说了,教爹打我一顿。我如今寻姑夫,问他要圈儿去也。’说毕,一直往前跑了。原来骂的‘王八羔子’是陈姐夫。多亏只有李娇儿在旁边坐着,大姐没在跟前,若听见了,又是一场儿。”金莲道:“大姐姐没说什么(她还是心虚。)?”玉楼道:“你还说哩,大姐姐好不说你哩!说:‘如今这一家子乱世为王,九条尾狐狸精出世了,把昏君祸乱的贬子休妻,想着去了的来旺儿小厮,好好的从南边来了,说他老婆养着主子,又说他怎的拿刀弄杖,生生儿祸弄的打发他出去了,把个媳妇又逼的吊死了。如今为一只鞋子,又这等惊天动地反乱。你的鞋好好穿在脚上,怎的教小厮拾了?想必吃醉了,在花园里和汉子不知怎的饧成一块,才掉了鞋。如今没的遮羞,拿小厮顶缸,又不曾为什么大事(这些话说的明白。)。’”金莲听了,道:“没的扯毴淡!甚么是‘大事’?杀了人是大事了,奴才拿刀要杀主子!”向玉楼道:“孟三姐,早是瞒不了你,咱两个听见来兴儿说了一声,唬的甚么样儿的!你是他的大老婆,倒说这个话!你也不管,我也不管,教奴才杀了汉子才好。他老婆成日在你后边使唤,你纵容着她不管(这句话可能是真的,笔者以前就推断,这样的事儿月娘怎么可能完全不知呢?),教她欺大灭小,和这个合气,和那个合气。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揭条我,我揭条你(意为你说我坏话,我说你坏话。指互相攻讦。),吊死了,你还瞒着汉子不说。早是苦了钱,好人情说下来了,不然怎了?你这等推干净,说面子话儿,左右是我调唆汉子!”玉楼见金莲粉面通红,恼了,又劝道:“六姐,你我姐妹都是一个人,我听见的话儿,有个不对你说?说了,只放在你心里,休要使出来。”金莲不依他。到晚等的西门庆进入他房来,一五一十告西门庆说:“来昭媳妇子一丈青怎的在后边指骂,说你打了他孩子,要找茬儿和人嚷。”这西门庆不听便罢,听了记在心里。到次日,要撵来昭三口子出门。多亏月娘再三拦劝下,不容他在家,打发他往狮子街房子(李瓶儿房子。)里看守,替了平安儿来家守大门。后来月娘知道,甚恼金莲,不在话下。
  张竹坡统计二七、二八、二九这三回,共提到七十九次“鞋”。围绕一只鞋,就发生了这么多故事。先是潘金莲用红色绣花鞋提振西门庆之性欲,然后穿着这双诱人绣花鞋的双脚被绑了起来,接着发生了世界大战,因为战火猛烈,潘金莲在逃离时,仓皇失措,以致绣花鞋遗留到了战场。因为春梅的缘故,放进小铁棍儿进花园,他拾到了这只绣花鞋,冤家路窄的是,他看陈敬济手里拿着一个别人赎当的银网巾圈儿,就提出交换,一向想和潘金莲勾搭的陈敬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趁机向潘金莲索要定情信物。在此之前,秋菊遭受诬陷和毒打,潘金莲恶毒狠辣、春梅媚上傲下的本性昭然若揭,尤其让人切齿的是,西门庆昏庸无能,潘金莲嫁祸于人,可怜的小铁棍儿成了封建压迫的牺牲品,如果能够“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的话,一丈青应该是以其出众的骂人口才站在前面指证西门庆、潘金莲之罪行的。当然社会的民主和公正才能保证这样的残害事件较少发生。
  尤其有意思的是,这只绣花鞋又成为揭发西门庆喜欢红色绣花鞋和珍藏宋惠莲小鞋这些隐私的道具。上文提过,西门庆一直保留李瓶儿的画像,这里面有“感情”因素,而如今保留惠莲的小鞋,恐怕是对“欲念”的留恋更多些吧!这只被西门庆珍之重之的“掌上珠”,在潘金莲眼里是“臭蹄子”,这是“潘、宋争霸”的余波。想想她的话,恶毒得让人不寒而栗,攻击一个已经作古的人,依旧如此锋芒毕露,什么“取刀来,等我把淫妇剁个几截,掠到茅厕里去!叫贼淫妇阴山背后,永世不得超生”,什么“怪不得那贼淫妇死了,堕阿鼻地狱”。哪有一点点的仁慈之心啊!最后这句话,恐怕也是她为自己的结局做出了富有远见的评判。就好像贾宝玉悼念晴雯的《芙蓉女儿诔》中那句“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一样,不仅表现晴雯的凄苦,更是黛玉的命运。如今的潘金莲哪里想得到宋惠莲的结局恰恰是她个人命运的映照。
  同样是这只绣花鞋,又在“不喜欢背后嚼舌根子”的孟玉楼之嘴下,成为潘、吴矛盾加深的工具。如今的潘金莲,已经不是刚刚进府时立足未稳的她了,而是靠着一身横练金钟罩的床上硬功取得了淫棍的信任,成了妲己。在几次局部战争和这次的全面战争中,她狐假虎威,操控了时局的变化,由此一来,不可一世的骄纵开始显露无遗。从上次“宋惠莲事件”中,吴月娘对潘金莲不依不饶、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就满腹怨言,最近这次,她一眼就看出金莲打秋菊,唆打小铁棍儿,都是在遮羞,在转移西门庆的斗争视线,这是月娘难得的明智。由此,潘、吴二人也越来越势同水火。
  这就是《金瓶梅》、《红楼梦》之类小说的特色,往往就因一件小事,产生轩然大波。比如在《红楼梦》中,一包茯苓霜也曾经弄得贾府鸡犬不宁。其实我刚开始不喜欢这类的小说,没有金戈铁马、运筹帷幄,太没意思,不过后来感觉,这里有现实的生活。我们读书、生活,恐怕真要具体而微,善于以小见大、举一反三。这也是看《金瓶梅》需要掌握的方法之一。
  如果我们不看这些,《金瓶梅》真就是黄书。第二十七回的“潘金莲大闹葡萄架”和第二十九回的“潘金莲兰汤邀午战”,确实上档次,够刺激。如果您“左手《金瓶梅》,右手小鸡鸡”,那是您的自由,不过您最好别四处宣扬《金瓶梅》仅此而已。您确实调查了,不过调查之后也未必有发言权,因为没有“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笔者以前提过,《金瓶梅》如果仅仅是淫书,不用写靠近百万字,只需两万字左右就可。当然不排除原作者的阴暗心理在作怪,也不排除我们这些评论者为虎作伥、故意拔高书中性描写的因素存在,不过,我还是要说,能读到《金瓶梅》这样的奇书是我一生之荣幸。
  我也相信各位读者之智慧,足以透过缭绕的迷雾,一窥庐山真面。此为中国文化之幸事!
  再故意拔高一次,甚至可能是民族之幸事!如果说酒色财气全部避免,那我们就都是圣人,等到那一天来到,恐怕宇宙就要毁灭了,但略微引以为戒,就会避免许多的争吵、争斗和不稳定因素。中国的社会教育起步太晚,“民智未开”这句话不但是中华民国的问题,更是当今的问题,相对于一个感性大于理性、封建传统意识根深蒂固的民族来说,尽量避免主观主义和培养成熟的批判意识,是每一个人的责任。依然是那句话,没有家庭的民主,就不会有社会的民主。而社会之事,恐怕真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了,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这张网下痛苦挣扎,没有众人的努力,恐怕个个都会成为受害者。你无处逃遁,哪怕你逃往天涯海角。
  这篇文章是二十八、二十九回的合篇。省略了“吴神仙冰鉴定终身”一节和“潘金莲兰汤邀午战”一节,前一节留待后文统一讲述,并与《红楼梦》第五回做简单比较(两部书都是用一回的隐喻揭示主人公的命运,如果二者真有关系的话,《红楼梦》应该是学生。如果《金瓶梅》也只有八十回,恐怕根据对二十九回的推断,续书者也要不计其数了。),后一节与“大闹葡萄架”有雷同之处,就基本省略了。
  只提“兰汤邀午战”中的三个信息:一是“(西门庆)转过角门来到金莲房中。看见妇人睡在正面一张新买的螺钿床上。原是因李瓶儿房中安着一张螺钿敞厅床,妇人旋教西门庆使了六十两银子,替她也买了这一张螺钿有栏干的床(一般潘金莲要物时,都含争宠之心,和宋惠莲等人一味占小便宜不同。)。”二是“原来妇人因前日西门庆在翡翠轩夸奖李瓶儿身上白净,就暗暗将茉莉花蕊儿搅酥油定粉,把身上都搽遍了,搽的白腻光滑,异香可爱,欲夺其宠”。三是“妇人道:‘怪货,只顾端详甚么?奴的身上黑,不似李瓶儿的身上白就是了。她怀着孩子,你便轻怜痛惜,俺们是拾的,由着这等掇弄’。”
  这都是“潘、李斗智”的重要信号。
  这一篇文章我偷懒了。原文较为简单,所以就节选了几段,对原文基本没有改动,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原滋原味。以前引用原文时,因为其口话过于拗口,兼且涉及的文化点过多,笔者做了大型的内科手术。再者,保留这些内容对连接前后文还用处颇大。如果本文要是给专业研究者看,基本不用如此兼顾原文,然而,我的读者大都是没有看过原著的,只好如此,不是在凑字数。不过三十回之后,基本就不用如此兼顾原文了,因为我们的基础已经打好,可以搞些亭台楼阁、上层建筑了。
  希望读者海涵!
  后记二零提刑官如狼似虎同僚侧目
  韩道国的人生原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因此对老婆王六儿和其弟弟、赌鬼韩二的勾搭成奸睁只眼闭只眼。自从韩道国成为西门庆的伙计后,他要值夜班,留宿在铺子里,这韩二就时常过来陪嫂子喝酒,到了晚上就替哥哥照顾嫂子。
  韩道国的家庭关系就是一个“和谐”,愿哪儿告哪儿告。
  王六儿是王屠的妹子,长得身材高挑,瓜子面皮,紫膛色,约二十八、九岁,在床上,其三十六路扫堂腿和潘金莲的七十二式龙爪手是伯仲之间,难分高下,在宋朝末年的江湖中,人称“索命双煞”,二人之成名杰作,就是联手对敌,一不开刀,二不放血,使用无色无味之天下第一奇毒,要了风月教教主西门庆的小命,因此扬名于天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多少英雄人物生前苦苦打拼之基业,都已灰飞烟灭,而这两位女侠之威名却流传至今,让人感慨系之,乐观估计,她们必将与日月同辉。
  不过,此时之王六儿功力尚浅,整天只知浓妆艳抹,站在门口向外偷觑,尚做不到气定神闲、泰然自若。这样的行为给人以“开门揖盗,请君入瓮”的错觉,可是有几个浮浪子弟略微挑斗一下,她又张口骂人,又臭又硬。这些小子很是气恼,就联合起来想办法,不断派出侦探,想要看她的底裤究竟是什么颜色——到底是个贞洁烈妇,还是故作清高。
  没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调查清楚了,知道王六儿和韩二有奸情,他们派一个小猴子(童仆或儿童。)作为侦查员,密切关注韩道国家的风吹草动。不想那日二捣鬼打听他哥不在,大白天打酒去和妇人吃,醉了,倒插了门,在房里干事。这些人收集到确切情报,让小猴子翻墙进去,打开后门,他们一起冲进去。韩二想夺路而逃,被人一拳击倒,王六儿战袍还来不及穿,就被人把裤子夺走了,就这样两人被用绳子拴起来,准备第二天见官。当时整个牛皮街都轰动了,最爱看热闹的中国人又会集起来打听情况,其中一个老者看见后就问。有人说:“你老人家不知,这是小叔和嫂子有奸情。”那老者点点头说道:“可惜啊,原来是小叔要嫂子,到了官府,叔嫂通奸,两个都是绞罪(应该是死罪,绞刑。)。”这人一看,那位老同志是陶扒灰,其光辉事迹是,家里有三个儿媳妇,都被他扒了,可谓经验老到,因此问:“你老人家精通法律,小叔子养嫂子是绞罪,假如是公公养儿媳,应该判什么的罪?”老者听话中有话,一声儿没言语,低着头走了。正是“自家门前雪如山,莫管他人瓦上霜”。
  二捣鬼和王六儿被人捉奸在床,准备押送到官府。有人马上告诉了韩道国,当时他正在街上和人高谈阔论,谈自己如何得意,听到这话吓得缩头缩脑,赶忙去和来保商量。来保出主意说,这事只有求应伯爵,让应伯爵和西门庆通气,才能化解。找到应伯爵时,他正在妓院里和人喝酒,请他的人是卖给西门庆丝线的何官人弟弟,看来他不但拿回扣,还要混吃喝。韩道国赶忙把他拉到僻静之处,央求他想办法,主要是别让王六儿去见官,他必有重谢。说着,这个据说和西门庆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大人物——韩道国,扑通一声,双膝跪倒,恳求伯爵代为美言,因为自己和西门大官人太“好”了,反而不便出口相求。伯爵用手拉起来,说道:“贤侄,这些事儿,我不替你办谁替你办?你快写个情况说明,把一切闲话都丢开,只说你常不在家,因此街坊这伙光棍时常打砖掠瓦,欺负娘子。你兄弟韩二气愤不过,和他们吵嚷,反被这伙人纠缠踢打,同拴在铺里。望大官人发个帖儿,对李老爹(李知县)说,只不教你令正(老婆)出官,管情见个分上就是了。”
  到西门府时,西门庆正在家。画童不确定其具体位置,先到潘金莲屋里找,被春梅骂道:“贼见鬼小奴才儿!爹在隔壁六娘房里不是?巴巴的跑来这里问(映照金莲被冷遇。)。”原来西门庆正看着瓶儿给官哥儿裁剪衣服,气氛其乐融融。当听说应伯爵来了后,西门庆就到客厅里见他,他让韩道国有话尽管说,韩道国刚要说“街坊有伙不知姓名的棍徒如何如何”时,就被伯爵打断道:“贤侄,你不是这等说了。噙着骨头露着肉(说话吞吞吐吐。),也不是事儿。对着你家大官人在这里,越发打开后门说了罢(就说实话吧,别弄臭氧层子了。):韩大哥常在铺子里上宿,家下没人,止是他娘子儿一人,还有个孩儿。左右街坊,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见无人在家,时常打砖掠瓦鬼混。欺负得急了,他令弟韩二哥看不过,来家骂了几句,被这起光棍不由分说,揪住打个臭死。如今都被绑了起来,明早要解往本县李大人那里去。他哭哭啼啼,央烦我来对哥说,讨个帖儿,对李大人说说,青目一二。有他令弟见官也就算了,只不要他老婆出官就行。”因说:“你把那说帖儿拿出来与你大官人瞧,好差人替你去。”
  据说和西门庆平起平坐、不分彼此的韩道国,连忙双膝跪倒,说道:“小人忝在老爹门下,万乞老爹看应二叔分上(他还“不好意思”说看他的情面,让看着应伯爵的面子。),俯就一二,举家没齿难忘(后来这个人情他老婆替他还了,韩道国言必信,行必果,诺必践,是个“汉子”。)。”西门庆还是帮忙的,他看帖儿上面写着:“犯妇王氏,乞青目免提。”就出主意说不能这样写,只写韩二一人即可,而且派手下来吩咐道:“你去牛皮街韩伙计住处,对当地的保甲说,就称是我的钧语,吩咐把王氏即时与我放了。查出那几个光棍名字来,改了报帖,明日早解提刑院,我衙门里听审。”
  当时的锦衣卫和东厂、西厂能不能像国民政府的中统和军统,有一些案件当地政府或警察局根本就管不了,或者说,“厂卫”有权插手当地政府和警察局职责内的案件,而当地政府无却权干涉提刑所的事务。反正有西门庆一句话,李知县那里就不能过问了,而把韩二的案件转到提刑所来。
  当把韩道国打发之后,二人坐下来闲谈,喝着管砖厂的刘太监送过来的木樨荷花酒,西门庆谈了一点官场的事儿,也说明一下刘太监为什么给自己送酒。原来刘太监的弟弟刘百户管理芦苇场,收刮了一些银子,就在五里店买了一处庄子,他胆大包天,占用皇木给自己盖房。什么是皇木?原来明朝内廷经常大兴土木,尤其在嘉靖、万历两朝,宫内经常发生火灾,就派官员或太监到各地采集木材,这就是“皇木”。这个刘百户应该是仗着哥哥的势力,才敢如此胡作非为。这件事后来被提刑所的侦探探听备细,来了个人赃俱获。按照夏提刑的意思,即便白赚他100两银子的贿赂,还想向上级申报,刘太监慌了,亲自拿100两银子到了西门大人这里,再三央求,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西门大人“刚正廉洁”,硬是没有接受贿赂,他的理由是:第一,自己做着生意,还过得日子,不稀罕这个钱;第二,和刘太监也算相交一场,平常受一些礼也就罢了,怎么能趁火打劫呢?西门大人只让刘百户把房子连夜拆了,到了衙门,只把家人刘三打了二十大板,就了解了此案。所以事后,刘太监感激不尽,宰了一口猪,送来一坛自造荷花酒,两包糟鲥鱼,重四十斤,外带两匹妆花织金缎子,亲自来谢。
  西门庆确实有过人之处,在互相利用的名利场中,他为人四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官场,他先舍后得,当然这样做,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那个人必须有用。通观全书,我没有看到他做过一件具有社会积极意义的施舍。可无论如何,世人只看眼前,不看钱之来源,所以他成为经济社会中的“讲究人”,甚至被崇拜为“英雄”。应伯爵也有同感,认为西门庆家道殷实,肯定不会把这些小钱看在眼里,然而夏提刑不一样,他出身行伍,只有当官这一条赚钱的商业管道,如果不贪赃,过不了日子。而且西门庆用“贪滥踏婪”四字来评定夏提刑,什么意思?就是说“贪污受贿,没有节制”。西门庆说夏长官遇事不论青红皂白,得了钱,就放人结案。没有钱的一方呢?肯定就是“窦娥冤”,就连一向草菅人命、心狠手辣的西门官人都看不过眼,感觉“成什么道理”,并且一再说“你我虽然都是武职官儿(由此看来,他官衔是军方的,而职务是处理地方刑狱。),掌管着这刑狱,还是留些体面才好”。由此可见,夏提刑之面目狰狞都到了什么地步,就连西门庆都感觉不成体统,没有体面,能让他有此感觉的事儿不多啊!
  看人看事一定要善于比较,要选好参照物,西门庆虽然贪婪可恶,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能比夏提刑存些体面。以前就说过,西门庆不是一个守财奴,从第一回开始,他就是用金钱做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向是战必胜,攻必取。不管对于什么人,只要能够用金钱收买人心,他从不吝啬,当然有条件,就是于己有利。在他手里,金钱确实是工具,是他猎取女色、牟取利益、拓展渠道的工具。他不是葛朗台,所以他的形象复杂。
  看人看事一定要用联系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如果我们只看这一段,会以为西门庆是个青天大老爷,因为他看不上同僚的贪赃枉法嘛。这样看人看事,叫断章取义,叫“用割裂的静态的观点看问题”,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门大人不是不贪,而是要贪得“成个体统”,要贪得“存些脸面”,尤其重要的是,不要贪图蝇头小利,既然做,就要一口吃个胖子。他的胃口大着哪!
  西门提刑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在制造公正廉明的作风上没有什么建树,不过在擅作威福上却是无师自通。
  他要开始审案了!
  后记一七西门庆狗屎运开生子加官
  从这一回开始,《金瓶梅》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对于清河县的那个泼皮无赖来说,他自认为走了狗屎运,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官爵。
  通过这样几条事,让西门庆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由商而政,迟早之事也!
  第一件事:西门庆——陈洪(亲戚套亲戚,四门亲家结成)——杨戬——蔡京(二人是死党)。陈洪是连接点,分向两边都是亲家。
  第二件事:西门庆——陈洪——杨戬——蔡京——陈文昭——武松(轻判武松,放过西门庆)。陈文昭是蔡京门生,所以清官也得兼顾人情处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