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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人物画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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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央及夏提刑,夏提刑说:“这王氏的丈夫是你西门老爹门下的伙计。他在中间扭着要送问,同僚上,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你还须找人情和他说去。”也有央求吴大舅出面说情的。
人都知道西门庆家有钱,不敢直接来打点。
后来有人看出门道了,知道要想解开这个扣儿,必须请西门庆肚里的蛔虫——应伯爵出马,于是每人10两,凑了40两银子送过去。伯爵毫不推辞地笑纳了,等人走后,他老婆就问:“你既替韩伙计出力,摆布这伙人,如何又揽下这银子,反替他说方便,不惹韩伙计怪?”伯爵道:“我也知道不好说,不过我还有算计。”他把银子留下25两,拿出15两去了西门府,见到书童后,他主意就定了,要知道应伯爵对西门庆的隐私了如指掌,后来他又推荐一个叫来爵的充当卧底。虽然书中没有明文交代,不过西门庆和书童那些儿事应该瞒不住他。伯爵说:“如今又一件,那伙人家属如此这般,听见要送问,都害怕了。昨日晚上,到我家哭哭啼啼,再三跪着央及我,教对你爹说。我想我已是替韩伙计说在先,怎又好管他的,惹的韩伙计不怪?没奈何,教他四家出了这十五两银子,看你取巧对你爹说,看怎么将就放了他们罢。”
书童提出两点,一是再加5两银子,他会想办法,二是这事要想成功,必须走李瓶儿的门路,他多要5两就是因为要买东西孝敬她。
这条路还真走对了。
当事人——夏提刑,这条路不通,因为夏提刑考虑到和西门庆的利害关系,不能接招儿,让当事人必须安排好西门庆。
当事人——西门庆,这条路不敢走,因为西门庆钱大,自己那点小钱儿拿不出手。
当事人——吴大舅——【(吴月娘)真正起作用的人物】——西门庆,这条路没走通,让西门庆给驳回去了。
当事人——应伯爵——书童——【(花大舅)书童让瓶儿假托的人物】——李瓶儿——西门庆,这条路果然是康庄大道。书童也不好说自己求人情,让李瓶儿以花大舅的名义讲情,而李瓶儿现在的气势如日中天,再加上她把官哥儿也带上了,央求西门庆给儿子积阴德,这件事才算了结。
其实这个案件,表面上这是找个门路,其实是吴月娘和李瓶儿之间的争斗,看出个人受宠程度。
然而这件事的处理却遭到了两个人的忌恨。
后记十八众亲友趋炎附势锦上添花
后记十八众亲友趋炎附势锦上添花
当年,项羽攻占咸阳,有人劝他定都关中,利用地利天险,控制天下,可他烧杀抢掠,弄得咸阳生灵涂炭、景象残破,就想退回徐州老家,不接受其正确意见,此人心中恼恨,说:“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项羽听说后,把此人扔锅里煮了。
沐猴而冠,这句成语的意思是“猕猴带上帽子装人”,如今西门庆也带上了官帽,不过我仍然认识他。
他还是那个猴子。
如今这只猴子带的是一只什么样的官帽呢?
这只官帽叫“列衔金吾卫衣左所副千户、山东等处提刑所理刑”。
魏子云先生认为“金吾卫衣左所副千户”是作者集合宋、明两朝官职创造出来的一个武职名目,笔者也查阅一些资料,没有
找到与之对应的官职。笔者推断,也并不一定是作者不知官制,而是一种曲笔,毕竟在封建政治下,写本朝本代的事儿有巨大的政治风险,这也是“以宋喻明”的原因所在。
中国的“文字狱”历来惊世骇俗。
“金吾卫衣”应该是指“锦衣卫”,而卫、所是明朝的军制单位。按照《明史@兵志》记载,带领五千兵的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因为锦衣卫本身就是军队,只不过他们一般不去冲锋陷阵,而是充当皇帝的秘密警察,朝廷的鹰犬。
副千户就应该是级别不低的军职。
当然西门庆不是担任军职,而是享受这样的级别,他实际是提刑所的理刑。他应该是拥有锦衣卫的军衔,而处理地方政务。那么提刑又是什么呢?提刑是“提点刑狱公事”的简称,主管地方司法、刑狱等事。西门的官职就应该是相当于提刑所长官,职衔是副千户。
后来他又升任正千户,看来,副千户和正千户还是有级别差异的。
但现在夏提刑应该是正手,而西门庆应该是副手,不过西门庆这个副手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官场上,政府背景只不过是他牟利的
工具和手段。所以他和夏提刑从政的目的区别很大。他是以官养商,那个是职业政客。
第二只猴子吴典恩的职务是驿丞,也就是政府招待所所长。
第三只猴子来保是郓王府校尉。郓王是宋徽宗的第三子叫赵楷,校尉是锦衣卫所属的卫士。郓王府不在山东,而来保也一直没
到郓王府上班,他始终是给西门庆跑生意,他的职位也应该是一种荣誉称号,或者根本就是作者的虚构。
我们通过《金瓶梅》了解一下明朝的历史,但我们毕竟不是考古,而《金瓶梅》毕竟不是历史书,不是《明史》。作为小说,
就肯定要虚构,要有想象力,要有戏剧性的矛盾冲突。要总是言必有据,一切都要靠证据说话,那是史学研究或者科学论证。
好多人就不理解这里的区别,总是把《三国志》和《三国演义》混为一谈,要么用《三国志》审视《三国演义》,处处挑错,要么用《三国演义》代替《三国志》,以为这就是历史的真面目。
其实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既有联系,又互相独立,要辩证来看。
我所解释的官职名称未必准确,大家也不必过于较真儿,因为我们都不是专业研究者,况且作者写下的东西也未必都是正确的,相信铅字就是真理,那是最大的唯心主义。尽信书不如无书也!
我们既要深入细致,又要不求甚解,何时心细如发,何时注意大局,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金瓶梅》大义之所在不在这里,读书之精髓也不在这里。笔者如果不是为了写作,根本不会花大量时间来考证这些,也希
望读者能把注意力转移。了解这些背景只不过是我们研究和理解《金瓶梅》的手段和工具而已,不是终极目的。
只是因为这个官职是西门庆拥有的,我们必须有个基本的了解,这样有助于理解原著而已。我们要容许作者犯错,就像您本身
也并非尽善尽美一样。
通过这个分析,只是为了让读者有种对比和反差,就是说,一个黑老大,一个奸商,如今掌管司法和刑侦工作,一个恶霸,一个
淫棍,需要开展扫黄打非行动,大家就会知道该有怎样的讽刺效果了吧!
黑暗政治和黑金政治的可恶,就在这个职位的授予上。
西门庆先是生子,然后加官。当李瓶儿生了官哥儿,洗三(婴儿出生的第三天,由接生婆给洗澡,亲友送礼庆贺叫洗三。)完毕,西门庆马上又官禄临门,平白做了千户之职,哪个不来趋附?送礼庆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常言道:时来谁不来?时不来谁来?正是:时来顽铁有光辉,运退真金无颜色。
贾元春临幸大观园,贾府如同热火烹油,“热”到了极致。如今西门庆也生子加官,虽无贾府的贵族气派,不过对于西门庆来说,这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进入人生新阶段了。张竹坡说《金瓶梅》是冷热之书,如今的西门庆也热到极致,财富、美姬、权力、地位、儿子、渠道,可以说,对于药材商出身的一介平民,能够取得这些物质财富和世俗荣耀,无疑是创造奇迹,他理应志得意满啊!
然而,热度总是要渐渐冷却的,从三十回以后,西门府慢慢地冷了下来,直到零下,直到冰冻三尺。
遇到锦上添花这样的事儿,应伯爵恨不得背生双翼,恨不得让父母给他多生出两条腿来,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过来庆贺。
应伯爵来到西门府后,西门庆为了卖弄,领着他看匠人替自己打造腰带。西门庆见他拿起腰带来看,就卖弄说道:“你看我寻的这几条带如何?”伯爵极口称赞夸奖道:“亏哥哪里寻的,都是一条赛一条的好带,难得这般宽大。别的倒也罢了,这条犀角带并鹤顶红,就是满京城拿着银子也寻不出来。我不是当面夸奖,就是东京卫主老爷(卫主,锦衣卫长官。),玉带金带空有,也没这条犀角带。这是水犀角,不是旱犀角。旱犀角不值钱。水犀角号作通天犀。你不信,取一碗水,把犀角放在水内,分水为两处,此为无价之宝。”因问:“哥,你使了多少银子寻的?”西门庆道:“你试估估价值。”伯爵道:“这样的高档货,我怎么估得出来!”西门庆道:“我对你说了罢,此带是大街上王招宣府里的带。昨日一个人听见我这里要,巴巴来对我说。我派贲四拿了七十两银子,再三回了来。他家还张致不肯,定要一百两。”伯爵道:“难得这等宽样好看。哥,你明日系出去,甚是阔气。就是你同僚间,见了也爱。”夸美了一回,坐下。
应伯爵的妙处不在于拍马屁,而在于他竟然假装猜不出腰带的价值。夸赞犀牛角的形容词他可以信手拈来,这些是无形的、宽泛的,而要沽出价值,这就要有很准确的价值衡量了。说少了,前面那些话白说了;说多了,显得太假,妙就妙在让西门庆自己说,这样的话,自己不会出现失误,而且充分满足西门庆的虚荣心。
等看见官哥儿之后,应伯爵给了一柳五色线,上面穿着十数文长命钱。并让玳安儿好生抱回房去,休要惊唬哥儿,说道:“相貌端正,天生的就是个戴纱帽胚胞儿。”西门庆大喜(注意这些词。),作揖谢了。
他们拿多少钱,西门庆根本不在乎,关键在“天生是戴纱帽的”这句话上,这话对望子成龙的父亲有怎样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帮闲之祖”的称号,真不是浪得虚名!
西门庆每日骑着大白马,头戴乌纱,粉底皂靴,排军喝道,张打着大黑扇,前呼后拥,何止十数人跟随,在街上摇摆(和现在坐高档轿车狐假虎威的官员是一样的,只不过就是交通工具有所变化而已。)。上任回来,先拜本府县帅府都监,并清河左右卫同僚,然后是新朋邻舍,何等荣耀!
“词话本”上有首诗很好:家富自然身贵,逢人必让居先。贫寒敢仰上官怜?彼此都看钱面。婚嫁专寻势要,通财邀结豪英。不知兴废在心田,只靠眼前知见。
清河县李知县,差人送羊酒贺礼来,又拿帖儿送了一名小郎来答应。这人名叫小张松,年方一十八岁,苏州府常熟县人。原是县中门子出身,长得清俊,面如傅粉,齿白唇红;又识字会写,善能歌唱南曲;穿着青绡直缀,凉鞋净袜。西门庆一见小郎伶俐,满心欢喜,就拿拜帖回覆李知县,留下他在家答应,改了名字叫书童儿。与他做了一身衣服,新鞋新帽,不教他跟马,教他专管书房,收礼帖,拿花园门钥匙。
西门庆兴趣广泛,常人难及。后来这个书童儿也成为西门庆发泄欲望的工具。
祝实念又举保了一个十四岁小厮来答应,改名为棋童,每日和琴童儿两个背书袋、夹拜帖匣(拜帖,是拜访或联系用的柬帖,上面写着姓名、身份等,相当于现在的名片。拜帖匣,相当于名片盒。)跟马。
第一个琴童是孟玉楼带来的,因为和潘金莲私通,被毒打一顿,赶出了西门府,第二个琴童是李瓶儿带来的,原名为天福儿,这人办事比较冒失;棋童由祝实念保荐过来,成为跟班;书童刚刚是李知县送来的,日后满足西门庆的特殊需求,成为男宠;画童之前出现过,受过宋惠莲的轻微打击,后来西门庆附庸风雅,雇佣一个叫温必古的秀才,第七十六回的回目是“春梅娇撒西门庆,画童哭躲温葵轩”,为什么哭躲?
因为温必古绰号“温屁股”,他与西门庆乃同道中人也!
琴、棋、书、画,高雅脱俗,可在《金瓶梅》中,焚琴煮鹤之事就是家常便饭。西门庆这些人抓住一只鹤,派人煮了,可是没有柴禾,于是进屋把古琴拿过来劈了!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欲,管它什么高雅低俗。
还有两个特殊人物的来访,更看得出西门庆的得意。
在明朝,因为皇权的变态集中,宦官势力大涨,最为臭名昭著的就是东厂、西厂这两大特务机构由宦官统领,直接向皇帝负责,与锦衣卫合称“厂卫”,充当皇帝的耳目。因为这些人善于罗织罪名,不管王公大臣,还是平民百姓,对之都是畏惧三分。所以有“三岁内宦,居冠王公之上”的说法。
这些一向无法无天的宦官,听说西门庆得以官拜提刑所理刑,不但送过来了礼,而且还亲自赴宴,给足了面子。这两个,一个是刘太监,管理砖厂,一个是薛太监,管理皇帝在民间的私人庄园,就是皇庄。当时周守备、荆都监、夏提刑也都前呼后拥前来庆贺。在排座次的时候,大家都虚情假意地推
让,只见周守备道:“常言:三岁内宦,居冠王公之上。二位老太监齿德俱尊,自然首坐。”
就这样,这些官场人物和众亲友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心意!
可在庆贺的人群中,方式最绝的算是李桂姐。
接待薛太监、刘太监这天的宴席上,桂姐过来供唱。她见西门庆做了提刑官,回到家后,与虔婆铺谋定计。次日,买了四色礼,做了一双女鞋,教保儿挑着盒担,一大早就坐轿子过来,要拜月娘做干娘。进来先笑嘻嘻地向月娘拜了几拜,然后才给她姑姑李娇儿和西门庆磕头。把月娘哄得满心欢喜,说道:“前日受了你妈的重礼(买礼物的钱也都是西门庆以前送过去的,没必要感谢。),今日又教你费心,买这许多礼来。”桂姐笑道:“妈说,爹如今做了官,不能像往常那样来院里了。我情愿只做干女儿罢,图亲戚来往,宅里好走动。”
李桂姐这个行业特殊,如果不和封建政府部门、黑恶势力搞好关系,工作确实难做,如今一拜成义父,事情就好办了。西门庆既是黑道大哥大,又是官府保护伞,到床下是义父,上了床是嫖客。那么在清河县,恐怕要呼风唤雨了。
李桂姐这个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了。
吴月娘竟然乐不可支,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贪图礼物,感觉免费收个义女也划算?还是抵挡不住受到奉承的虚荣,这才欣然同意?还是考虑到财政问题,为丈夫以后能免费嫖制造情感上的方便?李娇儿是她姑妈,吴月娘是她干妈,有这种关系还怎好要钱?月娘竟然能同意如此结亲,确实让人诧异。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
下一篇要出场的人物更让人瞠目结舌,堪称史上最无耻的夫妻。
后记二二潘金莲呲牙咧嘴汪汪狂吠
四个人想要捉奸,谁知南辕北辙,王六儿和二捣鬼出去了,这四个进来了。按照西门大人的本意,是想铁面无私,体现法律尊严的,于是夏提刑不便插手,吴大舅托人情也不行,事情陷入僵局。这时有聪明人提出找应伯爵,他果然是足智多谋,凭着对西门府细致入微的了解,他找到了书童这个突破点,因为书童对于西门庆还有“特殊意义”所在。
当事人拿出40两银子,应伯爵留了25两,本来只想出15两的血,可是到了书童那里,他要求再加5两走关系,就这样他拿出1。5两,买了一坛金华酒,两只烧鸭,两只鸡,一钱银子鲜鱼,一肘蹄子,二钱顶皮酥果馅饼儿,送进了六娘房里。这个物价和现在差不多。
李瓶儿看见东西端了进来,怎么问,书童只是笑,问得急了,他才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过他嘱咐李瓶儿不要说是他来讲情,而要对西门庆说当事人是通过花大舅的关系求到她头上的。李瓶儿自从来到西门府之后,再也没有以前的乖戾之气,整个人变得温柔敦厚,对这样的事儿更是满口答应,但是责备他不该买东西,书童说:“不瞒娘说,他们送我5两银子。”李瓶儿这才享用了,并让书童也喝一大杯。后来还剩一些,书童就拿到铺子里,额外又打了两坛酒,请了傅伙计、贲四、陈敬济、来兴儿、玳安儿众人,风卷残云,就是忘了叫平安。
等到西门庆回来之后,看见书童脸红,就问他在哪儿喝的酒,他趁机说是李瓶儿找他喝的,这些酒是当事人托花大舅的门路送进来的。西门庆看完帖子,递与书童,吩咐:“放在我书箱内,教答应的明日衙门里禀我。”书童接了放在书箱内,又走在旁边侍立。西门庆见他吃了酒,脸上透出红白来,红馥馥唇儿,露着一口糯米牙儿,如何不爱。于是淫心辄起,搂在怀里,两个亲嘴咂舌头。那小郎口噙香茶桂花饼,身上薰得喷鼻香。西门庆用手撩起他衣服,褪了花裤儿,摸弄他屁股。因嘱咐他:“少要吃酒,只怕糟了脸(酒气使脸变粗糙了。)。”书童道:“爹吩咐,小的知道。”两个在屋里正做一处。这时平安要过来汇报情况,来到书房外边,只见画童儿在窗外台基上坐的,见了平安摆手儿。那平安就知西门庆与书童干那不急的事,悄悄走在窗下听觑。半日,听见里边气呼呼,一片声响。西门庆叫道:“我的儿,把身子调正着,休要动。”就半日没听见动静。
这回见识了吧,西门大人在堂上威风八面,回到私下里还有一些特殊爱好。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同性恋,后来一想,这不是同性恋。因为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有一个“恋”字,“恋”是一种依靠和感情的交流。尽管我们不能理解,可是必须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自由,现在观念开放了,能兼收并蓄不同理念了,必须要尊重人家的性取向。可是西门庆与书童之间不是同性恋,这@奸,这是一种掠夺和性压迫,二人根本没有“恋情”可言,这是封建统治者一贯的行为方式和思维观念,压迫肉体,禁锢精神,民意。
只见书童出来,与西门庆舀水洗手,看见平安儿、画童儿在窗子下站立,把脸飞红了,往后边拿去了。书童拿了水来,西门庆洗毕手,回到李瓶儿房中。西门庆饮酒中间问李瓶儿:“头里书童拿的那帖儿是你与他的?”李瓶儿道:“是门外花大舅那里来说,教你饶了那伙人罢。”西门庆道:“前日吴大舅来说,我没依(月娘的势头没有瓶儿猛。)。若不是,我定要送问这起光棍。既是他那里分上,我明日到衙门里,每人打他一顿放了罢。”李瓶儿道:“又打他怎的?打得雌牙咧嘴。什么模样!”西门庆道:“衙门是这等衙门,我管他雌牙不雌牙(大人威风。)。”李瓶儿道:“我的哥哥,你做这刑名官,在公门里(在政府机关。)给人行些方便儿,也是你的阴骘,别的不打紧,只积你这点孩儿罢(生完孩子,李瓶儿的性格又是大变样。)。”西门庆道:“可说什么哩!”李瓶儿道:“你到明日,也要少拶打人,能将就,将就些儿,哪里不是积福处。”西门庆道:“公事可惜不的情儿(西门大官人果然铁面无私。)。”
两个正饮酒中间,只见春梅掀帘子进来。见西门庆正和李瓶儿腿压着腿儿吃酒,说道:“你们自在吃的好酒儿!都这时候了,就不想使个小厮接娘去?只有来安儿一个跟着轿子,隔门隔户,只怕来晚了,你倒放心!”
原来潘金莲当天不在家,出去给潘姥姥过生日去了。现在的西门庆政务繁忙,回家了总想着到李瓶儿屋里享受天伦之乐,性欲问题也有书童帮着解决,就把潘美人冷落了,如果没有春梅提醒,可能就把这茬儿忘了。最后把看守大门的平安派去接了,派的这个人可不妙,因为书童得罪他了,没有请他吃饭。
平安儿拿了灯笼来迎接潘金莲。迎到半路,只见来安儿跟着轿子从南来了。原来两个是熟抬轿的,一个叫张川儿,一个叫魏聪儿。走向前一把手拉住轿扛子,说道:“小的来接娘来了。”金莲就叫平安儿问道:“是你爹使你来接我?谁使你来?”平安道:“是爹使我来的?这事可少见。是姐使了小的接娘来了。”金莲道:“你爹想必在衙门里,没来家?”平安道:“没来家?门外拜了人,从后晌就来家了。在六娘房里,吃的好酒儿。若不是姐旋叫了小的进去,催逼着拿灯笼来接娘,还早哩!小的见来安一个跟着轿子,又小,只怕来晚了,路上不方便,须得个大的来接才好,小的才来了。”金莲又问:“你来时,你爹在哪里?”平安道:“小的来时,爹还在六娘房里吃酒哩。姐禀问了爹,才打发了小的来了(平安也不是良善之辈,就是要调唆点事儿出来。)。”金莲听了,在轿子内半日没言语,冷笑骂道:“贼强人,把我只当亡故了的一般。一发在那淫妇屋里睡了长觉罢了(睡长觉,应指死翘翘。)。到明日,只教她长远倚逞那尿胞种,只休要晌午错了(时间过了正午,叫“晌午错”。比喻时运一过,失宠失势。)。张川儿在这里听着,也没别人。你脚踏千家门、万家户,一个才尿出来多少时儿的孩子,就拿整绫缎尺头裁衣裳与他穿?你家就是王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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