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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一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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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寒笑道:“彼此彼此。不过给我们自己说一点鼓鼓劲的话,现在的小孩子还是普遍有些浮躁的,我们研究所有几个有关系的本科生进实验室,叫他们做一下实验记录之类的体力活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想当年我们才进实验室的时候,能摊到个实验记录的事,还开心得不得了,觉得只要能学到点东西就是好事。”
林墨点点头,但忍不住加道:“想当年这个词你用真是稍嫌年轻了一点。”
饭局接近尾声,主席提议让毕业的师兄师姐讲两句,也算是给师弟师妹们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当然几位大四的同学一起推江之寒,说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师兄,应当和大家分享一下成长的经验。
江之寒想了一小会儿,倒是收起一直轻松说笑的神情,摆出个成熟的大师兄的样子。他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这番作态倒让卢师妹掩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江之寒说道:“老实讲,除了比你们痴长几岁,多吃了几年二食堂的夹生饭,我倒真没有什么比在座的更出色的。”他很快的和师弟师妹们进行了一下眼神的接触,接着说:“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倒是现多几年的经历,成功也好,失败也好,甚至庸庸碌碌也好,有时候也是一种财富。每个人都不一样,不仅专业不一样,性格不一样,机遇也不一样,但也许还是有一些共通的东西,所以如果我讲的能给其中一个人哪怕一点点启,也不枉我人生第一次作大师兄的演讲。”
大家都轻轻笑起来。江之寒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讲2点吧。第一,说来很俗,四个字-珍惜时间。但我最深的感受就是这几年我呆在研究所里,所有本科毕业工作了的同学或是出差或是休假,回来一起吃个饭,说的都是,唉,当年浪费太多时间了,要么学点专业知识,要么搞点自己想搞的东西,也不算荒废。要知道这些家伙中,有天天睡到中午的,有麻将搓到午夜的,当年说起什么珍惜时间那简直是笑话,享受生活做个懒虫才是最高的理想。但一入社会,现各个方面都准备不足,很狼狈很辛苦。学校这个地方,很神奇。时间过得极快也极慢。说快,一晃眼四年就过去了,说慢,有些日子里无所事事了,床上躺躺,到处逛逛,图书馆里心不在焉的坐着,天黑的时候总是不到。大学这个地方,相对还是封闭,既不如中学那样一行一语都有人管着,也不像工作后压力时刻都在那儿。所以很多人很多时候就整个松下来,任时间哗哗的流过去。这也不是什么绝对的错事,在大学校园里享受最早的恋爱滋味,当然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小学就享受过了,或是最后休闲的时光,也不啻一个选择。但一定要想好了,要有自己的规划。当年师兄看着我说,我最羡慕的是你多我四年的青春,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但现在媳妇变成婆婆,我看到你们完全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羡慕。所以你们手上最贵重的就是这几年的时光,要享乐的,要充电的,要奋斗的,都1oo%去做。最糟糕的是回头看时,即没学到又没玩到,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
“说到规划,我想说一下第二点,那就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做什么事,早一步,可能就占很大的优势。一般的讲,大一的时候,还有高三的惯性,大家还要拚拼学习,争取考试拿奖学金。到了大二开始感到孤身在外寂寞了,想找女朋友,结果晚了,都给师兄抢走了。女生也不要笑,防火防盗防师兄是给你们的至理名言。到了大三,孤孤单单,考试也无所谓了,不知道干什么,一迷惑一年就过去了。到了大四要拼找工作拼考研,才觉基础这么差或是履历上无甚可写,又落了后手。所以说,一步落后,就处处被动了。在别人傻傻的东张西望的时候,就把想要的女生男生泡到手,别人在苦苦寻找另一半的时候,把成绩和社会履历作的漂亮一点,别人迷茫或是补基础的时候,就开始为考研或工作面试针对性的做准备。总之,大学校园是个避风港,但总不能避一辈子。为了走出去那天,早一天准备,就多一份主动。看得远一些,终究会有所回报。”
江之寒也没想到自己滔滔不绝讲了这么多。但当他结束的时候,下面居然响起了零星的掌声。他举起酒杯,笑笑说,多谢捧场。
3。 天香楼里,断桥门外
聚餐出来,江之寒去前台结帐,一共是六百八十块钱。;
江之寒说:“李志毕业是读研究生的,我和彭帅是要工作的,就我们两个摊了吧。我好歹担个大师兄的名分,我出三分之二,彭帅你出三分之一,你看怎么样?”
彭帅爽快的说好。
林墨说:“我也要是工作的,干嘛把我给漏掉了?”
江之寒说:“出来吃饭不好意思让女生出钱吧?”
林墨笑着说:“没看出来大师兄还是有大男子主义的。不管你们怎么分,我出我这一份儿了。”说着掏出钱包,数了一百七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李志看到这样,不好意思也要付钱。大家都劝他说,让要上班的人付钱好了,他也就不再坚持。
出了餐馆,大部队左转回学校宿舍。江之寒需要右转去校外的出租屋-学校的宿舍已经到期了,只好自己出钱在校外租个一间的小屋住。瞥眼看见林墨也右转,便停下脚步等了一等。
“没住宿舍啦?”江之寒问道。
“已经搬出来一年了。外面比较自由。”
“住在哪儿?”
“断桥门外的教工宿舍里租的,一个老太太租给我一间客房。她一个人过,所以想租个房间出来,也热闹一些。老太太人还不错,住的离学校又近,价格也不算贵。”
“那我们正好顺路。一起走吧。”江之寒邀请道。
两人顺着黑黑的街道往下走,两边是沿街小饭店和商店的灯光,左侧是一条窄窄的小溪,却有一个很牛气的名字,叫黄龙溪。
自然的江之寒和林墨谈论起彼此找工作的具体情况。
江之寒说:“我去的是横江集团,算是大的民营企业,不过你不一定听说过。”
林墨说:“我听说过呀,上次他们的创始人来我们学校作报告的时候,我还去听了呢。那个创始人也是我们的校友。你怎么想到去那儿?”
江之寒说:“我们专业可不像你们电子系那么热门。这个公司的技术总监和我的研究生导师关系很好,有两个合作项目我都参与了,在他们总部和工厂一共呆了将近四个月,所以彼此算是很熟悉。他们给的待遇也不错,比给平常的新人还高不少,而且不用实习期。公司的展很快,而且充满朝气和希望,所以就想去试试。你呢?”
林墨说:“我现在基本定了在B和Lnetbsp; 江之寒多少有些惊讶,虽然B和Lct说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企业,但他知道B今年是第一次到青大招人,一共就招了1o个人,而且还进行了5轮测试,搞得阵势很大的样子。
他问道:“B一共就没在你们系招几个人吧?”
林墨说:“好像是2个,计算机系招了5个,还有3个是国贸,外语,和经济系的。我们系就是一个博士生和我。”
江之寒知道B和Lct这次主要招的都是研究生,所以不由对这个师妹刮目相看。她的本事,比自己以为的要强很多呀。
江之寒说:“我们研究所有个博士生去B招聘了,回来还感叹题目很难,面试的人也很刁钻。大家都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说B这次招聘才是搞的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Lct也是很好的公司啊,据说福利级好的。”
林墨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招上了。面试那会儿,有几个题也没答好,心里挺忐忑的。”
江之寒摇了摇头,笑说:“小同学,过分的谦虚不是虚伪就是骄傲啊。”
林墨皱皱眉,很认真地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招上了,我不算特别强的。”
江之寒看着这个漂亮而且能干的女孩子,还能保有真诚的开朗和谦逊,突然觉得自己像醉了一样。他努力用谈话来掩盖自己的情绪,“你是你们专业女生找工作拿offr拿得最好的吧?”
“是呀。”林墨爽快地承认,“在我们整个专业,算上男生我都是最好的,按照世俗意义上说的话。”
江之寒很开心她的不矫饰,心里不觉又高看了三分。kao,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怎么会有一个人你越看越顺眼呢?江之寒心里嘀咕着,林墨已经在问他在公司做项目的经验。
江之寒当然不吝分享自己的经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对于没有真正工作过的林墨还是很新鲜,而且有意义的。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走近断桥门。
离断桥门约摸2o米的地方,有一栋三层的建筑,大门前高高挑起一个灯笼,上面写着:天香楼。
每次看到这个牌子,江之寒都忍不住笑。天香楼在很多武侠书里面都是妓院之类的名字。而青大旁边的这座天香楼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茶馆。说是茶馆,其实除了传统的绿茶花茶乌龙茶,它也卖珍珠奶茶,各式饮料,糕点和小吃。
江之寒怀疑老板是故意取的这个名字,对他的幽默感颇为认同。这家茶楼是两年多前开张的。江之寒还记得有一天晚上无聊,他和同专业最好的朋友李民重出来喝酒。往回走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这个茶馆。李民重喝的有些高了,抹了抹眼睛问,之寒,上面写的是什么来着?江之寒说,是天香楼吧。李民重怪叫一声,akao,现如今妓院都光明正大开到大学门口来啦!一定要拉着江之寒上去见识见识。春兰秋菊之类的红姑娘当然是没见着,但那天晚上李民重倒真是盯上了给他们上茶的小姑娘,一见面就惊为天人。后来四处打听,才知道她也是青大的在读学生,在茶楼打工来着。
天香楼的东西不算太贵,加上环境清雅,有几款小吃,蛋糕,和冰淇淋名声在外,所以生意向来很好,在青大学生中的口碑也不错。江之寒看到林墨也在笑,大有知己之感,问道:“也看武侠?”
林墨说:“看很多。”
两人看着那招牌,脑子里飘过无数武侠书中的天香楼的形象,里面一般是某个杀手组织接头的地方,多半有一个红姑娘身怀绝技,身份很不简单。两人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江之寒说:“今天的东西好咸,进去坐坐喝口水?”
林墨犹豫了大概两秒种,点了点头说好。江之寒心里夸自己说,哥们,邀请女孩子搞得很自然,真是进步了。
林墨显然很享受和江之寒的谈话。她虽然性格开朗,但其实很少和一个男生单独出来喝茶。像和江之寒这样的算是半个陌生人单独喝茶,几乎就是第一次。不知道怎的,这个男生,说不上英俊,但给她一种很亲切踏实,如沐春风的感觉。
话题从武侠书开始,说到电影,文学作品,旅游,和校园的逸事。江之寒并没有刻意去迎合对方的观点,但惊喜的现双方的精神波长倒是出奇的吻合。他盯着她的眼睛和她讲话,所以有机会不掩饰的观察她。在暖色的光调里,林墨的脸的轮廓愈柔和,皮肤细腻仿佛有一种象牙般的颜色。江之寒看着她一眨眼,一皱眉,一颦一笑,小嘴张张合合,仿佛每个神情每个动作都充满魔力。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觉得那就像一潭池水,清新幽深,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深深陷了进去。
江之寒认识一些所谓的美女,通常第一眼看觉得不错,但看多了或者真的有了私下的接触,倒是越来越觉得无味。对于江之寒来说,林墨大概属于那种耐看的美女,动态的她比静态的五官相貌要生动十分,和她走的越近反而越能现她的美丽和风情。
下一个时刻,当江之寒感觉到自己的注视已经出了常规的时间,不禁老脸微红,假装不着意的转开眼光,看着桌上的茶杯,小桌两边的气氛开始有一点点的沉默和暧昧。
“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在我们老家的家具体在哪儿呢?”江之寒企图打破沉默,突然现一个好的话题。
林墨说了一个大概的地址,江之寒张了张嘴,说:“隔我家大概只有5oo米。”两人就笑。
江之寒感慨道:“隔5oo米住了十几年,又在一个中学读书,都互不相识,倒是要到千里之外来相遇和相识,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奇怪也。”
林墨微微低着头,没有回话。半晌后,她抬起头来说:“有些晚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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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外,断桥门前。
林墨的出租屋就在马路对面的小区里面,江之寒住的地方还要往前再骑十分钟。
江之寒推着自行车,林墨是步行的。江之寒想了想说:“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吧。太晚了,女生一个人不安全,虽然这里治安一向不错。”
林墨点点头。江之寒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觉得未免太仓促,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反正林墨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已经在中学同学会的通讯录上了,倒也不需要再讨要呼机和电话号码。
“那我们走吧,”江之寒说道。两人走下人行道,开始过马路。
江之寒一贯的小心让他没有忘记左右看了看,在视野的二十几米范围内没有一辆车。
在昏黄的路灯下,江之寒侧头看着林墨的侧影,她柔顺的长随着行进轻轻的飘荡,鼻子里闻到护水和少女体香混合的好闻的味道,真希望这样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下一刻,江之寒的耳朵里有机器的轰鸣声,一辆红色的有着优美弧线的跑车仿佛恶魔从天而降已经在身边。
林墨张开了嘴,惊恐之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江之寒只有一点点反应的时间,他做了两件事情,使尽全力把在自己和车之间的林墨往后一推,然后还没忘了在心里诅咒道,kao,限3o公里的地方,这家伙至少开了1oo公里吧。
然后,仿佛像这几天他一直感受的那样,他的灵魂在身体外面,看着自己的躯壳高高的飞起,在空中画了一个美丽的弧线,重重的砸在地上。
救护车里面,林墨坐在江之寒的身边。除了极度的惊吓和一点点扭伤,她毫无损。她看着担架上的男生,三个小时前他们不过是见面打声招呼的半个陌生人,二十分钟以前他们仿佛已经是认识了很久的知己朋友。而现在,难道就要天人永隔了吗?
相隔五百米互不相识,要到千里之外来相识相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结局?那又何必要相识?
担架上的江之寒动了动嘴唇,医生没有阻止林墨俯下身去,这个伤者伤势太重,只是时间的问题。江之寒沙哑着声音,林墨把耳朵凑到嘴边才能听到微弱的话声,
他说,要保重,麻烦向我父母说声对不起。
林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出来,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今,今晚很。。。开心。
林墨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我也是。
他说,可惜了。。。。。。
然后林墨惊恐的抬起头来,听到语音的断绝,看到手无力的滑下。
但下一刻,江之寒的嘴唇又动了动,林墨俯下去,
他说,你,叫,叫什么名字?
林墨温柔的说,我叫林墨。
没有回答。
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
林墨的声音越来越大,泪水越来越多,前座的一个小护士转过头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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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很长很黑,但有个声音在伴随,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
慢慢的,前面有一丝光。那到底是尽头还是**
4。 Reset的那个下午
火车隆隆地驰过,两旁的风景风驰电掣般的倒退。。莫斯科,北京,柏林,香港,纽约,巴格达,无数的景物出现,飘过,消失,模糊。然后,火车进入一个长长的山间隧道。前方仿佛有一丝亮光,那是尽头,但无论火车怎么前进却总是可望不可及。火车在隧道里开了很久,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开始很弱,慢慢强起来,还带起无数的回音:
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我叫林墨……
砰,有异物撞击的声音。床上的人摇摇头。砰砰砰,声音更大起来。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推门声,脚步声。床上的人使劲摇摇头,眼前似乎有一道耀眼的白光。出隧道啦?为什么天空如此明亮,好似有九个太阳?
有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历蓉蓉自语道,“没有烧呀?”。下一刻,她曲起手指,用指关节使劲的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大声道:“起床了,太阳都下山了。”
江之寒睁开眼睛,呆滞的看着床前站着的妇人,呢喃道“我叫…”
历蓉蓉没有听清,凑的更近一些,“说什么呢?”
“我叫……”
历蓉蓉叹息一声道,“睡傻掉了。你叫江之寒,你老妈叫历蓉蓉,你老爸叫江永文。有问题吗?”
江之寒小声说:“不是叫江之寒。”
历蓉蓉大恨,忍不住又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装傻是没有用的。你不叫江之寒我还是你老妈。”走到门口,回头吩咐道:”还有,从明天开始,我起床你就得给我起来。暑假第一天,让你睡懒觉,你倒好,一睡一整天,醒来不认妈。”说着走出江之寒的房门,去厨房准备晚饭,打开冰箱,又开始念叨,“中饭准备好了也不吃,节约粮食也不是这样个节约法,死小孩儿。”
傻傻的江之寒还躺在床上,一脸迷茫,是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不是江之寒,不是历蓉蓉,叫什么来着?
晚饭时,江之寒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连绵八年或是十年的梦,但内容又都忘记了。似乎捕捉到什么,却说不上来。最后是在隧道里来着,他记的很清楚,但那个名字是什么?他绞尽脑汁却再也想不起来。他甚至能记得那声音的质感,先是柔柔的,然后带一点悲意。我叫……什么来着?
顺带的,好像自己的正常记忆也有些破碎了。不是丢失了,只是破碎了,某些时候好像在身体外面看着自己。
“妈,我做一个好长的梦,象没有尽头一样。好像有好多年那样长,但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历蓉蓉白了儿子一眼,“你睡了比一个对时还多,怕有十六七个小时吧。梦能不长?”
“妈,不是那样的。就觉得我好像去了很多地方,看到很多从没看过的东西。嗯,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江之寒说。
过了一会儿,江之寒又感慨道:“妈,我们家看起来好旧。”
“怎么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要觉得家里旧,就好好读书,以后挣大钱帮我装个新房子。”历蓉蓉教育儿子说。
“妈,你看起来好年轻。”
历蓉蓉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你没烧啊,是睡疯魔了吗?”
“妈,你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江之寒很认真的说。
“儿子,你看起来真的好奇怪。”说完,历蓉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江之寒暑假后就高二了。一般人多以为之寒是一个老实少话的孩子。但历蓉蓉真正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爱出风头,也不是那种成绩顶顶拔尖的小孩,但她一向觉得儿子很聪明,而且在家人和熟悉的朋友面前并不拘束,行为举止不仅有礼貌而且时不时还很有趣。
历蓉蓉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当年读书的时候是成绩拔尖的学生。可惜一个上山下乡运动,毁掉了上大学的机会。很早的就顶替父亲进了工厂。这几十年来,虽然靠自己努力,从车间一线的操作工调到办公室做了文员。但她既无背景,又无学历,知道自己的事业基本就到此为止,无非是挣份钱养家糊口而已。象很多同龄人一样,她多多少少也把希望更多的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但好在她性格洒脱,倒并不是严苛的母亲。江之寒在小学成绩中下,初中中等,到了高一倒是考了个中上,而且还在重点中学。每到重要考试的时候,譬如小学考初中和初中考高中,江之寒总是能水平挥。对此她还是很得意的,她的很多朋友半真半假的说客套话,说你儿子是个聪明的,不死读书,所以成绩越读越好,越重要的考试挥越好,上个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以后你就享福了。别人说的未必是真心,历蓉蓉倒是听进了心里去,对此她是深信不疑的。
“妈,不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啊?”江之寒问。
历蓉蓉说:“你真是睡糊涂了,你爸昨天说了今天加班,八点半才能回来,叫我们先吃。我已经给他留菜了。”
江之寒的父亲在很远的郊区上班,每天单程在公车上消耗的时间都要一个半小时。这个时候在中州这个内地中等城市,要调换个工作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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