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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一梦-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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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几个在一起闲话的时候,阮芳芳说出自己的感受。老2的媳妇儿,现在是某证券公司的副总,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天啦,你是投了缘,我一年也难得见公公笑一次,嫁进来六年多现在见他还腿发软不知道该说什么呢。阮芳芳笑说,也许是要退休了吧,公公比以前更随和些。老大的媳妇儿很善意的提醒芳芳,退休这两个字据说是公公的忌讳,等闲千万别在他面前提及。
没几天的功夫,公公不知道从哪里就知道了这段对话。他笑呵呵的说,芳芳说的也没错,要退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脾气也好起来了。这件事以后,大宅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才进门的儿媳妇是最得宠的,没事儿不要随便招惹她。
阮芳芳隐约听到过些议论,可她懒得关心这些。她心里比较忧的一件事,是丈夫本来毕业在美国找到一份大学的教职工作,虽然学校不是名牌,总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但因为这期间一些分歧和争执,丈夫,她叫他小于,觉得自己被不公平的对待了,他本可以去一个常春藤名校开始职场生涯的。
小于当时和她抱怨说,以前还是想的太天真,到这边来就是被鬼子歧视,替他们打工,难有出头之日。虽然学术研究的环境好一些,但好不到自己身上。小于这样的出身,说实话一辈子不需要忧愁吃穿用度,所以阮芳芳本来是很想两个人就在美国发展,图的是一个清静和安宁。她原以为小于和她是一个想法,没想到还没开始多久他便改变了主意。
小于忽然改变主意的其中一个原因,是阮芳芳硕士毕业以后在JPM找到一份金融方面的职位,薪水相当的不错。而后来博士毕业的小于,要论起薪,比起妻子大有不如。阮芳芳开解他说,大学教职往上干是有终身职位的,有项目经费福利也远比私营公司好,不应该看重开始时表面上一个月的收入有多少。但小于似乎终究难以释怀,还是决定回国来做生意。
以他的家庭出身,自不难找到愿意出钱出力和他合伙的人。当着阮芳芳的面,公公向他们提了两点:一,做生意可以,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二,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要奢望有任何人会保你。当然,即使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赚钱的机会也是大把大把。
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小于过的是大多数留学生一样的生活。最大的不同也许就是他自己做饭很少,常常在外面餐馆解决肚子问题。但阮芳芳担心的是,回国以后会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环境。她并不是那种哭着喊着撒娇使手段要把丈夫拴在身边的女子,更不会去查他的手机查他的行踪打电话催他每天准时回家吃饭。但即使是新婚燕尔,回国以后她很快也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在家吃饭的时候十天大概有两天,做生意需要的应酬实在是太多,而京城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远非大洋彼岸的蛮荒之地可以相比。
有一天傍晚,阮芳芳一个人和公公婆婆吃饭的时候,随意谈起几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阮芳芳勉强算半个内行,谈话的内容一展开,便一直说到饭后。公公似乎在考校她,很是提出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怎的,阮芳芳很间接很委婉的表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觉得小于还是留在美国走学术道路是个更好的选择。忽然之间,公公的眼神似乎锐利起来,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芳芳眼神清澈,并没有回避他的审视。半晌,公公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笑,端起茶杯,踱步到外面小院散步去了。自那次以后,阮芳芳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这次回中州宴客,小于似乎比她还要热情些。新开的公司,在中州似乎也有业务,他这一趟来算是公私兼顾。宴客的名单上,几乎全是阮芳芳父母的朋友,同事,街坊,和同学,当然还有家里的各路亲戚。阮芳芳自己请的人,只有六位,两个是大学同学,一对夫妇是留学美国时的朋友,还有一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邻居,再加上倪裳。
小于看过名单,玩笑说,怎么就请这么几个,难道你老公拿不出手?阮芳芳白他一眼,说我一向孤僻,没人喜欢的,就这么几个朋友。话虽然这么说,但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她终究还是又加了几个人,勉强凑齐一个大桌。这其中,便有聂勤勤。聂勤勤毕业以后回到中州,去了第二人民医院做外科医生,现在已是那里有名的一枝花。她虽然资历浅,但技术过硬,背地里已经有人叫她“聂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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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青梅竹马何处寻(二)
706青梅竹马何处寻(二)
阮芳芳向来不喜过于热闹的场合。!除了工作需要,她尽量避免去那样的地方。但闹哄哄的结婚招待却是她避也避不开的。
有书记大人打招呼,阮芳芳知道关于宴客安排的一切硬件软件根本不需要她来操心,她也省的费那份心。但父母这边的亲戚朋友,于情于理总要出面打个招呼。她蜻蜓点水的打过一圈儿招呼,便回到休息室。打开手机,没有丈夫的电话。昨天晚上小于被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拉出去喝酒,说是要让他认识几个中州的生意伙伴,顺便见识一下中州的风情,一夜都没有回来。
阮芳芳蹙眉想了片刻,把手机放回兜里,并没有拨他的电话。推门出来,大厅角落里坐着的是她两个要好的朋友。
她换上笑容,走上前先和聂勤勤拉了拉手,“勤勤,好久没见到你了……”
聂勤勤柔柔的一笑,“你和倪裳都难得回一趟中州来。”女孩儿二十六,按理说也是不小的年龄。但三女之中,芳芳是第一个走进婚姻的殿堂的。聂勤勤和倪裳一样,现在据说连男朋友都没有。七中的人聚会,背后里议论都说,女孩儿太优秀眼界太高不是件好事。有人更刻薄的说,再优秀只要过了三十,便人老珠黄,只能跳楼价处理,随便嫁人了事。
倪裳笑着说:“是啊,现在难得一聚……更不要说三个人聚在一起了。”
聂勤勤感叹道:“上一次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倪裳说:“高中毕业后好像就没有过……”
聂勤勤说:“是啊,说起三个人聚会,忽然就想起奥校了……”她看了眼阮芳芳,说:“我原以为今天能见到江之寒呢。”
阮芳芳一抬眼,捕捉到倪裳似乎故意避开的眼神。她笑了笑,“江总太忙了,我可懒得去打扰他。”
聂勤勤笑笑,“他现在生意做的很大么?……我毕业后才知道,他在高中就开始创业的事。”她看了眼倪裳,又说:“对了芳芳,有人托我带来一个礼物,嗯……”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阮芳芳接过盒子,有几分疑惑的问:“谁呀?”七中的人,她就请了她们俩。
聂勤勤说:“是萧亦武。”
阮芳芳睁圆了眼,一时愣住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好遥远好遥远,都已经快要淡忘。
聂勤勤说:“他说,谢谢你的邀请,他有事就不来参加你的婚宴了,还请你谅解。他还说他要祝你们幸福。”看了眼阮芳芳,她补充说:“去年他手腕受伤,恰巧到的是我们医院,不知道怎的他知道你邀请了我。”要知道芳芳这次请客,中学同学鲜有知道的。而即使是倪裳和聂勤勤,对于小于的家庭背景都不了解,只知道他父亲是个当官的。说到小于的出身,她的朋友之中恐怕只有江之寒知道的一清二楚。
阮芳芳喃喃的说:“我……我并没有请他呀”
三个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一时间有些弄不清状况。正愣神的功夫,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他走到近前,很亲热的一把搂过阮芳芳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阮芳芳一抬头,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些淡淡的酒味。她皱了下眉头,微微嘟了嘟嘴,还是替他介绍,“这就是小于……嗯,倪裳,聂勤勤,你都听说过吧?”
小于伸出手,很礼貌的和两位女士握手,“久闻大名……早就听说你们那届高中美女如云,呵呵,名不虚传。”
二女只是矜持的微笑。
小于偏头问:“你的朋友都到了吗?”
阮芳芳说:“周伟刚才打电话来,他们已经在出租车上了。文靖他们坐同一班飞机从京城出发的,今早八点半上飞机前还给我发了个短信。几个在中州的人,我就不担心了。”
小于带着点坏坏的笑,“萧亦武呢?他还没有到吗?”
阮芳芳眼波流转,有一刻的锐利,却倏忽不见,蜕变成一种淡淡的嘲讽,“哦?……你请他了?”
小于带着三分酒意,“你忘了嘛,我就帮你添上了……还真想见见他嘞……对了,我那时忘了,你怎么没有请江之寒吗?”
阮芳芳半仰着头,带着三分骄傲三分叛逆,“为什么要请他?他和我很熟么?……”
小于说:“在美国见面的时候,我原以为你们挺熟的嘞。”
阮芳芳捏了捏手中的小盒子,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萧……亦武说,他有事来不了,不过他让勤勤带了个礼物来……”
小于斜着眼,“是什么好东西?”
阮芳芳勾起嘴角,“我还没看呢。”
小于催促她道:“打开看看?”
阮芳芳解开纽扣,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叠着一块布一样的东西。她略愣了愣,把它拿到手里,一抖手展开,却是一幅丝绸,上面左边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右边却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儿,跨腿坐在一弯新月之上,神情说不出的可爱又骄傲。两个景象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放在一起有种特别的韵味。
她仔细看去,在丝绸的最左边,竖着绣着两行字: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萧亦武于X月X日
小于有几分懒懒的说:“嗯……丝绸刺绣?”瞥眼看见妻子傻傻的捧着它,他凑近了仔细一看,哈的一声笑出声来,“这……是他自己绣的?”
三个女孩儿大概也被惊住了,没有人答他的话。在她们脑海里那个酷酷的总是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萧亦武,和刺绣实在是在世界的两极。
哈哈……哈哈哈……小于的笑声惊醒了她们。他拿起手机,对女孩儿们点头道:“不好意思啊,去接个电话。”
摇摇头,他看着妻子叹息道:“哈哈,确实有趣……哈哈……你们学校不仅出美女,还出异人……”转身往小房间里走去。
倪裳站在那里,似乎走神了。不知道怎的,她想起当年和江之寒议论芳芳和萧亦武的事情。那时候她总是说,萧亦武一天和那些人混就是不负责任,没有真正把芳芳放在心上,没有替她替自己的前途好好规划考虑,和他分手未必是件坏事。而江之寒呢,他总是推销着他的理论,我们不是他们,又焉能知道这里面的酸甜苦辣。
是啊,我们并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是我们,谁又知道别人的那些曲折,那些甜蜜,和那些牵挂呢?
倪裳抬起头,看见好友捧着那刺绣,似乎呆住了。
她的眼角,隐隐有一粒泪光。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对她说,芳芳,你要长大,你要认真思考,理智抉择。
是吗?
真的是那样的吗?
那样真的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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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郎心如铁春雨夜
古诗是怎么描述春雨的?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多么温柔,多么细腻青州的春雨,通常夜来朝停一觉醒来,空气清新,阳光明媚,让人神清气爽。。
但这两日的春雨有些不同淅淅沥沥的,从日到夜,偶尔消停一个时辰,又卷土重来。整个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水气,把早开的桃花新发的柳枝染的水蒙蒙的。翠湖深处的拱桥,横在山前,宛如水墨画一般。
小巷深处这栋白色的建筑,坐在二楼的露天花园便能近眺翠湖的雨景。这里便是江吴集团的总部。但如果你是个仔细的人,你会发现大楼前面江吴集团的牌子已经悄悄的被撤除了。
雨天的夜,似乎来的更早,也更猛些。门前那两根竖起来的灯,晕黄的灯光被雨水罩着,有种说不出的漂亮和宁静。
林墨站在台阶上,才想起自己居然没有带雨具,而送她来说好等她的出租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呆呆的看了好一阵。忽然间有轮胎滑过雨地的声音,一抬头,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车已经停在台阶下面。
她走进雨里,有些不紧不慢的。春寒过处,她打了个寒颤,却好像并没有知觉。
打开车门,坐进副座里,关好门,系上安全带,像以前做过的上百次那样。
驾驶座上坐着那位,淡淡的问:“吃晚饭了么?”
林墨头也没抬,“没。”
他指了指两人中间的小台子,上面放着两个热腾腾的粽子,一杯香喷喷的豆浆。
林墨看了他一眼,拿起粽子,大口的吃起来。江之寒发动汽车,在雨声中慢慢的拐出公司的停车场。
窗外霓虹灯闪过,远处一边是闹市的街景,另一边是漆黑的翠湖,湖中间似乎隐隐有一两处光。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林墨消灭了两个粽子,咕噜噜的喝完一杯豆浆。抹抹嘴,她看着前方,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呢……”
江之寒淡淡的说:“这两天实在是忙的焦头烂额……”
林墨问:“忙什么呢?”
江之寒说:“中州实业忽然有人进驻查账,不知道是惹了哪路神仙?”
林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阵,才道:“我来找你,是想请问一下……露露的父亲在哪里?”
江之寒仔细的开着他的车,“算是被中州公安局的人暂时软禁起来……不过很安全,你可以告诉他的家人。”
林墨说:“很安全?”
江之寒转头看了她一眼,“嗯,很安全,我可以保证。过一段时间,他们应该就可以见面了。当然,你不妨劝劝他们,不用到处去折腾。静下来等,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林墨似乎是轻轻的冷笑了一声,“你保证?……拿什么保证呢?”
江之寒耸耸肩,“拿我的人格保证……有用吗?”
林墨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或者是自嘲,她坐在座位上,忽然陷入沉默,似乎在想自己的心事。
汽车下了北内环,拐了个弯儿,直奔袁媛家的故居,现在已经在江之寒的名下了。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急了。
幽幽的,林墨开口道:“哥……我问你的时候,你可以说不帮的。”
江之寒叹了口气,“是啊……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林墨并不放过他,“那是为什么呢?”
江之寒说:“我有朋友……可能会因为他这个事儿受到很大的压力。”
林墨说:“是生意伙伴吧?”
江之寒答:“都是吧……”
一阵沉默。
林墨开口道:“你记得以前你是怎么告诉我的吗?”
江之寒耸耸肩,“不太记得了……”
林墨道:“可我还记得……你说,林墨,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人,也许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吧,都是随波逐流的生活。你如果想要一个不同的人生,你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根据你的原则去做事去生活,你也许会损失一些东西,也许有时候和别人格格不入,也许……会更艰难一些。但我坚信,如果你能坚持那些原则,总的来说你会更出色,你会更快乐,你会更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江之寒嘿了一声,“我是这样说的吗?”
林墨轻轻答道:“你是这样说的。”
江之寒叹了口气,“如果再说一次,我还是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的,我依然认为那是对的。但是林墨……如果你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把露露的父亲交给中州公安的人的。很多事情,是知易行难啊……我知道你已经有你自己的原则,我真的希望你能够一直坚守它们。不行的时候,想想我吧,我就是反面的典型……”
林墨神色黯了黯,“就这样?”
江之寒看了她一眼,“还能怎样?”
林墨吸了口气,似乎带着点鼻音,她说:“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语气很平静,但里面颤颤的似乎带着巨大的力量。江之寒感觉到了,他握方向盘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他说:“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
林墨忽然坐直身子,她的语调也高了八度,“那是不一样的。是的,你离开吴茵姐,一句话不说的时候,我对你失望过。你和那些女孩子出去厮混的时候,我也对你你失望过。可是,这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这样去欺骗,去扼杀一个人最后的希望……他儿子的血书,他找回公道的最后一丝希望……你以前对我说,干妈以前总是提醒你,不管以后挣多少钱了,走到社会的哪个台阶上了,别忘记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不要忘了多帮帮像你我一样的人。你都忘记了么?……你那时候还是高中生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你也可以站出来替小倩姐抗争,帮她找回公道,还有她整个的人生。现在呢,你有了这么多,反而做不到了吗?即使你做不到了,你一定需要站到另一边去吗?你这些年,一直追求的是什么呢?你想要的是什么?就是这样吗?”
江之寒静静的听她发泄。好半晌,他才回应道:“是啊,小墨……我知道你失望了。不过你慢慢长大,你会发现这个世界通常会让我们失望的。你如果期待太多,你往往失望也越大。”
“狗屁”女孩儿忽然冒出个粗俗的词。
她大声道:“不要和我讲你那些感悟和哲学……这个世界让我失望?这个世界的人都让我失望?……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那个,那些通通和我无关,你不明白吗?我只在乎你,你不能让我失望啊……你不能这样的……”
江之寒心神一颤,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他转过头,身边的女孩儿已经满脸泪痕。印象里,他似乎从不记得她哭的模样。她似乎总是积极的,快乐的,也许长大以后多了点她姐姐那样的忧思,但那些更像是遮住太阳的云,风过处很快便散掉了。
她抽泣了两声,控诉他说:“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失望?”
江之寒耸了耸肩,“我想,……是因为你对我的期望值太高了。那不过是幻象,林墨,是幻象而已……”
女孩儿看进他的眼,里面似乎有很多疲惫,和一些无所谓。
她猛地抽掉安全带,推开车门,风带着雨,迎头吹来。
江之寒淡淡的,“还有一个路口呢。”
林墨跨出车,转头说:“谢谢,我知道回家的路……”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雨刷刷开愈发剧烈的雨水,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女孩儿娇弱的身子走在大雨中,不到半分钟的功夫,身子已经湿透了。
带着几分倔强,几分骄傲,她眯着眼往前走,已经分不清家在何方。潜意识里,她期待着被人从后面抱住,然后他会说,好了,小墨,我再也不让你失望了。
然后呢,她便会原谅他,爽爽快快的……
一声尖利的噪音透过雨幕,穿过雨声,传进耳朵里。林墨忍不住一回头,只见那辆黑色的小车打了个急弯,呼啸间愈行愈远,片刻便消失在重重雨幕之中。
像个婴孩一样,她把自己的拇指伸进嘴里,使劲的咬着,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觉得脚已经软了,身子没法支撑自己,但她还是努力的站在那里,没有坐在那湿透的地上。
嘿,那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表白了……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可笑,但我真的像很久前就认识你一样。如果你有什么事,让我知道可好?……
不要怕,不要怕,我马上就回来,不会有事儿的……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爸爸做的包子偷一个出来让我尝尝……
喂,走路不要鞋擦在地上,一点儿也不淑女,你知不知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我回来的可真巧,可以一起蹭饭去吗?……
这泡姜真好吃,拜托不要要和我抢……林墨,你的眼屎还没擦干净呢……
我要拿几天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嗯,像猪一样的生活……
阿弥陀佛,你的理论可真是多啊……我和她,当然还是朋友……小丫头,有些事你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
我虽然是外行,但这是我听过的最好最好的乐曲,也是我收到过的最好最好的礼物……林墨,你好能干啊
别害怕,抱住我,但别碰我右边的肩背,好吗?……林墨,我一定会把你带出这里的,我一定会的……
林墨,我再也不会犯昨天那样的错误了……这一辈子,我一定不让你再受那样的惊吓……
小茵,林墨最得我爸**欢心,尤其是我爸,喜欢她远在我之上。你想讨好他们,不妨多问问她……
说正经的,新年快乐,林墨。新的一年我头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高考能考出水平。真的考到青大来,我包吃包住包玩,三包……
谢谢,林墨……你真的长大了……
流星吗?你赶快闭眼许愿吧……
都是我的错吗,林墨?……韦小宝?如果投胎在几百年前,我会努力试一试的……
我妹妹可实诚了,要做她的男朋友,一定要能帮她挡酒吧,三斤两斤不在话下吧……一定要强壮吧,12分钟跑比国足那群废物稍强一点,要求不算太高吧?……
小鹰长大了,可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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