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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一梦-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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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是在毕业前,舒兰已经考上了研究生,橙子工作了,就在青州。小怪呢,勉强混及格毕业,回老家上班。那晚聚在一起吃饭,说起橙子的同级老乡会最后一次聚会,他和小怪便极力撺掇他去表白。
他们出谋划策了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吃了践行早饭,中午又喝了践行酒,小怪出了好多歪点子,他说了很多鼓励的话。那时候正是毕业季节,大环境很有些离愁别恨,不知道怎么仨人觉得特悲壮。
那晚是在橙子寝室睡的,和小怪吹牛一直到天明,从佛教的起源,三权分立,一直聊到少林老僧的武功评级,为橙子的夜不归宿而欢欣鼓舞。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橙子回来了,一脸平静,无喜也无悲。两个太监急问,战果如何?皇帝答曰,我没有说。
沉默三十秒,小怪怒曰,从此割袍断jiao。他笑了笑,拍拍橙子的肩膀,这样也许更好。
哦,纯真年代的初恋,他这样感慨。
旁边的小怪吐了一地。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心佩,那个漂亮的像洋娃娃小时候总央求自己帮她做作业,在河滩边带她放风筝的可爱小女孩儿。她出国读高中去了,好久都没有联系。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鹏飞,那个下午他被人捅死在七中的netbsp;这段梦里人生中有王萧和聂勤勤,王萧后来去了法国进修,聂勤勤考进青大成了他的校友。偶尔在路上或者食堂遇到,他们会停下脚步很亲切的问候互相的近况。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名扬,和他一起走绕路回家的最好的朋友,后来考进中医学院,是他们这批朋友中最早结婚的一个。
这段梦里人生中陈沂蒙和曲映梅。初次见面他对以当年纯情少年他的标准而言打扮得很“妖yan”的曲映梅第一印象很不好,后来却当过他们俩地下恋情联络的信使,看着他们分分合合一直纠缠到大学毕业,最后终究还是分道扬镳。毕业那年暑假回家,曲映梅忽然上门找他。没说什么缘由,他陪着她在南江区压了一下午的马路,然后找了家自助火锅店,把肚子吃到撑破。夜幕初下,小桌子对面的女生喝着啤酒,抬起来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个叫冉染的女孩儿,生平第一个送他生日礼物的女生。那时候连家里也没有给小孩子过生日的习惯,他通常都忘记自己出生那个日子。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个叫黄茜的女孩儿,生平第一个在电话里对他说我喜欢你的女孩儿。他的回答了无新意的让人抓狂。他说,对不起,你很好,可是……,接下来语无伦次,心里感觉很是愧疚。
这段梦里人生中有个叫吴静的女生,曾送过他一双自己织的mao钱手套,曾经在进大学以后每周给他写信坚持了三年。
这段梦里人生中当然还有沈城,他是自己的师兄,终于毕业出了这青大,留在最后那个记忆片段。
但这段梦里人生中竟然没有吴茵,他甚至记不起她的名字。校花卡的故事,他似乎隐约听人提起过。走在路上,小怪好像曾经指给他看过。但他真的抓不出任何记忆的画面,因为他是一个对自己生活十米之外的东西不闻不问的家伙… 不管他是美女还是野兽。
这段梦里人生中也没有芳芳,凝萃,或是小顾。芳芳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长什么样子都已完全淡忘。凝萃似乎见过她打篮球,不过是惊鸿一瞥。小顾呢,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这段梦里人生中没有林晓,或者是小婉,也没有卡琳,佳蓉,或是小篮老宫。四十中和vansas,都是他不曾停留过的地方。
自然的,这段梦里人生中也没有肖邯均,楼铮永,冯一梅,林志贤,或是明矾。顺带的,卓雪也好,沈桦倩也好,小薇也好,她们都不在那里,和其他好多好多的人,似乎隐在生活厚厚的幕布后面消失不见。
最后的最后,这段梦里人生中当然有林墨。
她出现的很晚,却是这十年来,这两段生活,或者两个梦境唯一联系的那根纽带。
曾经隔着五百米不相识,要到千里之外相识相知的她。
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守候,一直不曾离去,作为生活坐标的她。
梦里印记唯一清晰的她。
这十年来一直试图唤醒他的她。
她说,
我叫林墨。
(多谢支持!)
736 沧海桑田伊人在(四)
736 沧海桑田伊人在(四)
林墨跪坐在地上,轻轻扶着江之寒的肩膀。。她稳住心神,可以确定他并没有被那辆车撞到。负责保护她的小罗站在背后树下的阴影里,眼睛还警惕的看着四周。负责保护江之寒的老王,不知道是否追到了那辆黑色的小车。
林墨几乎可以确定,由于某种原因,江之寒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是因为那车吗?林墨忽然想起好些年前她过马路时看到那辆横冲直撞的红色跑车,江之寒当时的反应也让她非常的吃惊。鬼使神差的,那辆跑车的主人,就是后来差点害死文老师的那个家伙。难道是这车勾起了他的回忆,抑或是这后面有更大的阴谋?林墨这样揣测着,看眼前的他。
江之寒的眼睛还在飞快的眨动,似乎在处理海量的信息。他脸上的肌rou似乎有些扭曲,分辨不出是喜还是悲。呼吸缓慢而绵长,偶尔有个急促的例外。
慢慢的,林墨有了些忧虑,但她告诫自己要平静要有耐心。坐在那里扶着他的肩,她使劲咬着下唇,闭上眼默默祈祷。
然后,她听到他说话。
他有些含混不清的说:“什么crmh呀,那算什么呀……雅虎,思科,ao1,那时候随便逮住一个都是百倍的暴利啊,还有那些早就烟消云散的挂羊头卖狗rou的internet小破公司,ipo一个月不翻五番都不好意思见人啊……什么格罗斯啊,巴菲特啊……我应该是富啊……该死的早几年怎么不记得啦!……”
林墨睁开眼,捂着嘴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在胡言1uan语些什么,坐而言利的江之寒是很正常的版本。
十分钟,或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去阅读十年的生活画面,这也许就是最真切的信息爆炸吧。
那些雪花般飘动的记忆画面,百万计的,或者是亿万记的,让江之寒头痛yù裂。有个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要炸开了。
然后涌来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他在沪宁机场送别的倪裳,高二教室同桌微笑问好的倪裳;他在告别酒席上打招呼的林墨,拉着小提琴替他庆生的林墨;他在江边替她照相的思宜,江边表白和他接吻的思宜……
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是人生?
到底哪个是前生?那个是后世?
到底哪个是虚幻?哪个是真实?
江之寒睁开眼,做了一个很古老的动作… 他咬了咬左手的食指。
很疼!
这是现在,是存在,是我的人生!
江之寒看着林墨,心里的惊涛巨1ang远未平息。
这十年的人生,可是重来的一段?
那些背景里的大事件,从未曾改变,东欧巨变了,苏联垮台了,香港回归了,申奥失败了又成功了,亚洲金融危机了又恢复了,萨达姆得意了又被揍了,妈妈的厂子股份化了,那片老宿舍区不再存在了。这个国家在飞的前进,很多新东西出现了,还有一些珍贵的消失不见了。
那些身边人的轨迹,却是或多或少的改变了。
还有好多原本不在生活里的人,成为他最亲近最依赖最关心的那个群体。
没有遇到他的小茵,会是怎样一种生活?
没有认识他的芳芳,是否还嫁入那个侯门?
没有同班的晓晓,现在应该在何处?
没有成为红颜的凝萃,和小顾走到一起了吗?
楚楚姐一定没有遇到这辈子的劫难吧?舒兰还会遇到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外吗?小倩姐可曾逃脱了牢狱之灾?白阿姨一定还健在吧。师父他老人家,他也许更加高寿?
那些改变了生活轨迹的女孩儿们,倪裳,思宜,还有林墨… 现在的她们更幸福,或是更不幸?她们被改变了的生活,失去了什么,又可曾有那么些收获?有那么些日子和时刻,感到更多的幸福和微笑?
最后的最后,回到他自己。
那一段梦里人生,嘎然终止在最大好的年华… 有梦想,有雄心,关键的有大把的时间和青net。那以前,他也许是平凡普通的,但他自认做的还不错,过的还充实,对身边的朋友尽情尽力,有一个温暖的家。
现在的他过的更好吗?更成功吗?更幸福吗?
他不太确定。
如果给他一个选择,可以选择这两个版本中的一个成为真实的现在,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他不太确定。
他似乎得到了很多以前梦想得到却遥远的恍如月球的东西,却也失去了很多曾经拥有宝贵的无法替代的东西。
人生可是如此,有得有失?
人生永运如此,无从选择?
即使你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林墨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颊。
她简单的问:“你还好吗?”
江之寒点头,微笑。
他伸出手,把女孩儿拥进怀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拥抱,这一次她直觉到很多的不同,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温顺的闭上眼,环住腰,不说话。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还含着一根长。
他说:“谢谢你,林墨。”
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说:“谢谢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全书终)
p。s。 谨以此书,送给我最爱的人,和我们的青netbsp;p。s。 2。 以前说过,还有一个结局,会以外传的形式贴上来,大概3…5万字。有些终止在这里没有回答的问题… 譬如针对江之寒的阴谋,譬如他后来的遭遇,会在那里面看到十之七八。那是我以前写的一个不同时间点上的不同结局,会在感恩节前贴上来。
p。s。3。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真心的感谢!
VIP卷 四
vp卷 四
晨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的时候,林墨觉得时间似乎才过了一会会儿。、QunabEN、coM她坐在hn前,一夜未眠,却感不到一丝倦意。
她没有和hn上的江之寒说话,因为她有些傻傻的想,这是晚上,要保持安静。到了白天再制造些喧闹,他便能感知白天和黑夜,不会在梦中感到困h。
站起来,脚有些发麻。踮起脚尖,活动了几十秒,才试着往前走出一小步。林墨慢慢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半,让明媚的阳光洒进来。回头看,在光束之中,有无数细末的灰尘在漫天飞舞。他躺在那光束后面,依然静默不动。
挪步来到小阳台边,推开滑én走出去。举目望去,不远处便是晨光下的翠湖,烟雾袅绕,像是披着薄纱早起的美人。
青州医学院附属一院座落在翠湖东北角,隔着一条街便是南屏寺… 那里的晨钟和千年以前曾经嬉戏人间的主持和尚一样闻名天下。
远远的,林墨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出住院部对面的招待所,朝着南屏寺的方向走去。
几年前江之寒刚失去消息生死不知的时候,江之寒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大概只有伍思宜一个人是信佛的,车老师则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也许信仰,即便是虚幻或者可疑的,真能在困境中与人以希望,这几年来就林墨所知,江之寒的母亲,倪裳和小薇都跟着虔诚的拜佛,而吴茵则是跟着车文韵信了耶稣。
林墨向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最坚定的无神论者江之寒曾有句名言,无神论的好处在于,一旦有了困难,可以耶稣佛主观音菩萨,一个一个拜过去,祈求他们的保佑,不用害怕某一位正在休假。
在晨光里,林墨闭眼站在五楼的阳台上,虔诚的向诸神诸佛祈祷,像她曾经天天早起后做的那样。
那一次,他终于应声出现了,在一千九百多次祈祷之后。
这一次呢?
要有信心,她想起倪裳的话,不由得n直了身子。
南屏寺西北角这处小屋,环境清幽,装修雅致。身处其中,袅袅香烟让人心境平和,笃笃木鱼透着肃穆虔诚。这里并不对一般公众开放,能进来的都是权贵或者慷慨的施主。在佛主眼里,众生是绝对平等的。和尚们远没有修到释迦摩尼的境界,自然会分个三六九等区别对待。
镀金的佛像前面,规规整整的摆着三个蒲团。倪裳跪在正中的那一个上面,头埋在双膝之前,正虔诚的祈祷。
昨晚她对林墨说,这突如其来的车祸是天灾**,并不是因为林墨想要约她出来才发生的。即使取消了那个约会,在另一时另一地它兴许还会等在那里。她说,她不后悔到青州来对江之寒表白心迹,也不认为那是车祸的起因。但在内心深处,她并不如表面那么确定。
倪裳知道,林墨需要保持镇定,也需要保持信心。她现在是江之寒的nv朋友,是目前为止知道他出事的人中最亲近的一个… 她有很多具体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她很肯定的对她说那一番话。
但无法自我否认的一点,江之寒是为了救她才被车撞的,才有了现在的昏不醒。这两天倪裳反反复复想过很多,也有些很奇怪的念头。冲下人行道去救那个小孩儿(虽然知道很危险),兴许是她多年所受教育和n格形成的本能。但也许这里面还微妙的有些别的因素… 终于下定决心到青州来找江之寒,在他们两个人往的历史中第一次主动的表白自己的心意,在她并不是个简单容易的决定。但当她认为自己想通了所有的种种,走出了昔日的n影,想要在三十三岁时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和爱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重新被卷回到过去的漩涡。这一次,她又错过了最好的窗口,错过了那么一点点。
心里有那么些自我厌弃,有好多埋怨不公,甚至有些宿命论的结论。也许,那些微妙的情绪,让她那一天冲下人行道时更加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也许,如果他答应的是她,她会选择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倪裳拷问自己,虽然她知道是些无用的,很傻的问题。
但她清楚一个结论,他是因为她躺在那病hn上昏不醒。
不是因为其它的任何人,或者任何事。
当年江之寒的车落下悬崖生死不知的时候,有很多人有类似的自责。
小倩以为,如果不是自己在闽南那个小城被栽上莫须有的罪名拘留起来,江之寒就不会跑到那里去营救她。不在那个水泼不进的地方,对方n心设计好的进攻地点,江之寒就不会身陷看守所,也不会有以后的种种磨难。
小薇以为,如果不是她的前夫(实际上他们虽然分居,但还没有正式离婚)透l出一些江之寒的个人隐s,对方的设计不会那么准确又有针对n。在江之寒的圈子里,小倩从来不是显眼的角sè,而表面上和他关系最紧密的几个nv生,都被很好的保护起来,对方并没有出手的机会。
顾望山不说,但他心里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他那时候恰好在南美蜜月旅行,长时间的与世隔绝,请求帮助的电话便不会被害死他**的狐狸n知道。许箐和他的冤仇,后来把江之寒也牵扯进去。他们之间的恩怨,除了吴茵略知一二,连楼铮永他们都毫不知情。而如果没有许箐的出卖(严格的说并不算出卖),便不会有江之寒出中州后的伏击。
思宜以为,最糟糕的决定来自自己。林志贤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江之寒抢回中州。短时间内只要销声匿迹,慢慢的再通过各种渠道去申述冤屈,相信终有沉冤得雪的一天。如果不是被那个巨大的并购案n*,江之寒便不会离开中州,而那个并购案正是她一手主导的。
芳芳总是自责,如果不是她发出那个安全的信号,江之寒就不会离开中州公开l面。她信错了人,才会有后来的牺牲。
最愧疚的当然是文楚,她以为一切的一切最初还是来源于她的遭遇,和江之寒的出手相助。
那年的事情,有太多的曲折,和太多的牵扯,很多当事人都曾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该承担的责任,被悔恨的情绪包围吞噬。而这一次呢,没有别的原因,没有别的因素,没有别的人,在倪裳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一个人。
跪在佛前,没有人能听清她的低语祈祷。
她其实只是简单的发誓说:只要你让他醒来,我愿意做一切事,面对一切后果。
哪怕永遭世人白眼……
哪怕永世不能轮回……
哪怕来生和他相遇他不再记得当年约定的密码……
VIP卷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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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病房的时候,倪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四十五分。!
她看一眼面前的林墨,不用去看hn上的男子,便知道他还没有醒来。林墨眼角有很多血丝,但n神看起来还不错。
她握了握倪裳的右手,“姐姐,你说得对……我今早又和医生谈了一次。我想,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设备和医师了,转院不是个好的选择。医生说,物理方面的检查治疗,他们会想一切办法,但更多的也许还得靠我们。”
林墨紧抿着嘴,“我们需要和他说话,讲更多的事,那些能触动他情绪的往事,能唤起他反应的回忆。我仔细想,光有我们两个人是不够的,我要把和他关系紧密的人全部叫来,希望有人能够唤醒他……”
顿了顿,她补充说:“干爸干妈那边……我和晓晓姐通了个电话,干爸上次心脏病发作以后医生让静养不要刺,干妈身体也不算太好,前几年等待消息的折磨对她身体和n神都是很大的一个损耗。……之寒在他们面前,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觉得他们年纪大了难以承受情绪的剧烈变化……我们再拖一拖,就以一周为限。那以后……不管怎样,也必须让他们知道。”
林墨吐出口气,声音有些哑,“姐姐,你觉得怎样?”
倪裳眸光如水,“小墨,我都听你的。”
第一个到达的,是永远准时的,他最忠诚的秘。
回头看了眼,倪裳在én边朝她轻轻点头,眼里有郑重的嘱托。然后,病房的én关上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hn边。
张小薇开口说:“倪裳让我和你讲讲以前的事,她说那几年也许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事情。是啊,我知道的n多的,你那些约会,那些订的餐馆和酒店,可都是我这忠实的秘一一执行的。我心里痛恨着某个hh公子骗走了我最好的朋友的感情,让她一直痛苦着,自己在外面h天酒地,还要严格执行他的命令。虽然那一多半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也应该感谢我的职业素养,你说呢?”她眨了眨眼,“那些往事能触动你?还是……你自己都恨不得已经遗忘?”
她扶了扶眼镜,“你这次回来以后,我们也只有机会长谈过一次,还说的多是张谦的那些事儿。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大概在你失踪后第四个月的时候吧,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程贞的从德国打来的。她打不通你的手机,大概打过很多次吧,最后硬着头皮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里面的虚实,所以只是告诉她你出车祸,多半已经死了。她在电话那边h泣,叫我不要骗她。”
轻轻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哪有心情去理她,也没有仔细想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上上个月我去巴黎,居然在地铁站又遇到了她,样子很有些变了,被好几个男人簇拥着。她居然还认得我,走过来打听你的消息,我告诉她你重新出现了。她站在地铁出来的那个街口,忽然无声的哭起来,很漂亮很n致的妆也顾不得了。她联系过你吗?啊?”
张小薇又哼了一声,“回到旅馆,我仔细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把它们串在一起,才想到……那时候是你把她送出国的吧……即使她做过那些事……你还真是……”
“老板,”张小薇问:“你以前总说,倪裳是你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可是,你需要守护的人到底有多少呢?”
“虽然在小墨和倪裳之间,我显然是有亲疏的。但对于小墨,我真的找不出任何不好的话来说。你知道你有多么幸运么?家财万贯,也许不难找到一群nv人,但要找到这么几个如此优秀又完完全全一心对你的人,是很难很难的。这个世界越来越功利,这样的nv生都快成恐龙,就要绝迹了,却都围绕在你身边。即使优秀如你,也是配不上的呀”
感叹了一番,张小薇说:“倪裳她n神状态很不好,但我了解她的n格。你醒来以前,她一定会强撑着,一定会装作没事情,一定会努力去安慰小墨。但再坚韧的弹簧,拉到最满,也支撑不了太久。她是经受不起任何坏的结果的……你如果心里还有几分怜惜,就不要再折磨她了……我很了解倪裳,也算了解你吧。这件事以后,她只觉得欠着你的,把以前你对不起她的事,你h心的事,你强迫着要干涉她生活的事都一股脑的忘光了,只觉得这辈子都欠着你的。所以,恭喜你老板,你又得逞了。你要是现在醒过来,就算把倪裳她拿去卖了,她也不会有丝毫怨言的……多好的机会啊,这么黄金的机会,老板,你不是最懂得要为己所用的吗?错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撇了撇嘴,张小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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