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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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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可以肆忌惮的表达的想法。

    梅氏被女儿摇晃得头晕,不得不抓住她的手,有些奈,“玉儿,你的,你爹爹今晚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这事,可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他改了主意。”

    一家之主发了话,又怎能出尔反尔,更何况还是阖府上下都,那是非常疼爱舒嫣华、几乎有求必应的侯爷。

    舒妍玉嘴一扁,眼眶刹那就红了,眸子里瞬时就盈满了水珠,水珠一滴一滴的顺着白玉脸庞滑下,滴在内室的地毯上,溅不起一滴水花。

    梅氏立时就心痛难忍,把女儿往怀里搂,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又恨又气,“你就是生来讨债的!好端端的,有好哭的!金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你这是要娘亲的命呢!”

    有时候越委屈,越有人哄着,哭得越厉害。

    舒妍玉泪珠子掉得愈加欢快,头埋在温暖的怀抱里,抽噎着,都模糊不清的,“我不管,要么舒嫣华留在家里陪我,要么我也要去女学。”

    虽然声音细小,又呜咽着咬字不准,可梅氏还是听清楚了。

    听着女儿小猫一样呜呜的哭,梅氏心如刀割般疼痛,她的女儿生来就应该享受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她娇美的容颜只有矜傲的笑容才衬得起,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这么美好矜贵的小人儿,居然掉了金珠子。偏偏她每次哭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梅氏眸子里闪烁着阴鸷,拍着女儿后背的力道却极其轻柔,耐心的哄着她我的乖玉儿受苦了,娘亲你的委屈,娘亲答应你,一定会如你所愿。可不能再哭了,再哭明早起来眼肿就不好看了。”

    哄了哄,舒妍玉才抹掉了金珠子,被梅氏亲自送回东厢房里,一直守着她睡着了,梅氏才回正房。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迷之自信

    梅氏回到内室的时候,舒修和已经从净房出来,见他头发湿润,梅氏径直拿着布巾子绕到他身侧,为他轻轻擦拭头发。

    梅氏沉吟片刻,轻声的开口老爷,华娘会突然想着去女学?”

    舒修和闭目养神,跳跃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透着一股温润的暖,不见白日里的冷硬,像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梅氏一时看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我不在家的这段,他们兄妹可有异常?”舒修和紧抿的薄唇轻轻张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内室里响起,惹得梅氏心中一阵滚烫。

    梅氏甩了甩头,定定神,认认真真的在脑海里把过年至今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犹豫片刻,开口道并没有异常,兄妹两人都与以往没有不同”

    说到这里,梅氏顿了顿,眼睛眯了眯,再次开口的时候,{}{小}说 W。QULU。声音就不像先前那般肯定,“如果要说有异常的话,就是前段,玉儿贪玩不让华娘感染了风寒,除此之外,事也没有。”

    然而就是那次风寒,让她第一次摸不准舒嫣华的行事,导致她下不来台,亲自罚了玉儿。紧接着就是舒鸿煊那兔崽子说要考春闱,现在又来了一个舒嫣华说要考女学。

    舒修和默了半响,眼皮子动了动,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看着桌子上的烛台,“春儿那边有没有话传?”

    梅氏用手抚摸着长发,感觉到它的干爽,起身把布巾子搭在架子上,“春儿没有传话。”

    没有就是代表一切正常。

    内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老爷,既然华娘去考女学,我想着她一个人去学里没个伴很孤单,不如我们让玉儿也一起去学里如何?两的,一起上学一起下学,有商有量的,还能增进感情。”

    梅氏试探的问出口,她既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了支持舒嫣华考女学的事,就绝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她很聪明的没有在这件事上与他纠缠,也没有像女儿胡搅蛮缠那般要舒嫣华留在家里,而是让女儿跟着舒嫣华一起,去女学。

    舒修和沉寂的看了梅氏一眼,声音平静波玉儿还不满十岁。”

    太学院的入学条件是满十岁。

    梅氏不以为然玉儿过了今年的生辰也有十岁了,几个月的,女学还会纠缠这点?”

    说起来就有气,她舒鸿文今年也十岁,舒家这一辈,到目前为止的四个男丁,已经有三个在太学院读书,她的文儿每天都在为太学院的正式考努力,偏偏舒嫣华不安生,也要考女学,全家现在都忘了她也要考正式考了吗?

    “玉儿的琴棋书画学得怎样?”舒修和看着梅氏脸上的不置可否,没有与她争辩。

    梅氏有一瞬息的卡壳,脸上有一抹不自然,很快那抹不自然就隐去,反而有一种理直气壮玉儿才九岁呢,十岁的生辰还不到,她一个小姑娘,又不用考科举,琴棋书画自然是由着喜好来”

    梅氏在舒修和了然的目光中说不下去了。

    其实她女儿的潜质,要说多爱学习,那当然是假话,再说了,女儿家经略学得再好,也比不上嫁得好。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个,出嫁之前的地位靠父亲,出嫁之后,就靠。

    玉儿的爹爹是广平候侯爷,她的身份自然尊贵。

    琴棋书画这种,就是为了陶冶情操的,说起来于治家之道没有一点用处,主持中馈要的可不是琴棋书画,而是懂庶务、看得懂账本、会人情往来,这些才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学习的,如果不是为了让玉儿能有依仗,有个好名声,她宁愿教玉儿管理家务。

    说起来她都准备年后的时候,请一个西席回家教导她们。

    漫长的一生,只有在家作为女孩儿的时候,最是轻松自在,她舍不得她的玉儿有一丝的委屈。

    在家中学习,自由自在不说,也没有人能给她气受,去学院却不同,总有比玉儿身份高的姑娘家,要是那些人妒忌玉儿长得好、活泼可爱,找玉儿的麻烦,广平候府未必能给她找回公道。

    偏偏舒嫣华又生幺蛾子,果然是讨债鬼生的儿女,生下来就只会讨债,实在可恶。

    梅氏不甘心,凭她的玉儿就要被舒嫣华比下去,都是侯爷的女儿,她比严氏出身还高贵得多呢,一个下贱的商人之女,生下来的儿女也配来与她的儿女相提并论,真是贱*人生贱种,娘生来就下*贱,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也一样贱,看到就膈应得慌。

    “老爷,二叔既然是太学院的博士,这么多年来为太学院教导出如此多的学子,太学院还能不卖他一个面子?”

    梅氏递给舒修和一杯茶,也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说是说太学院公平公正,这世上又怎会有真正的公平?只不过是把玉儿塞进女子学院而已,又不是男学那边,小姑娘家家的,不用考科举,通融一下又何妨?

    我就不信,凭着我们侯府以及二叔这么多年的功劳,太学院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又不是大事。”

    梅氏杏圆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侯的自傲,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神色。

    舒修和轻啜一口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然而他接下来的话,也间接认可了梅氏的提议。

    “你找二弟妹问问这事吧,不可声张。”

    梅氏脸上瞬间绽放一朵炫目的笑容,站起身,走到舒修和跟前,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好,妾身晓得了。”

    舒修和右手轻轻抬起,搭在纤腰上,顺着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停在浑圆上,捏了捏,感受到掌下弹软,眸色瞬间深沉,眼底一抹炽热的火焰不容忽视,

    “离家多日未归,你这妇人居然还不快点伺候,看来你的三从四德丢脑后了,今晚老爷我要好好教教你妇人的本分。”

    声音低沉暗哑,隐隐带着火辣与浴火。

    梅氏脸颊泛出了一抹淡淡的酡红,眸底风情万种,娇嗔的瞪了舒修和一眼,端着茶杯放到桌子上,摇曳着腰肢,一扭一扭的走向净房,留下一句奴家这就去沐浴更衣,等会儿好好伺候老爷。”

    红锦帐内,响彻了大半夜的粗喘低吼与娇吟轻哼,让守在外间的丫环脸色泛红,目光迷离。

   

章节目录 第31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二天早上,丫环们红着脸,不敢把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布满了青紫痕迹的娇躯上,快速的帮主子穿戴好衣服,又伺候主子洗漱,其后鱼贯而出,只剩下伺候梅氏用膳的陈妈妈。

    正室明间里,梅氏脸颊上泛着一层红润,目光水润透亮,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妩媚风情,就如一朵开得艳丽繁复的芙蓉花,惹得人不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如今是时辰了?不早点叫我起身,可过了请安的点?”

    往日里温婉的声音,也含着一丝慵懒暗哑,带着一股餍足的满意。

    陈妈妈也从一根焉里吧唧的狗尾巴草变成一朵绽放的牵牛花,自然很清楚梅氏比往日都娇美的原因,心里感叹一声:这么多年了,侯爷和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想到这里,陈妈妈嘴角咧开,一边伺候梅氏用餐,一边凑趣老奴。本想与往日一般叫您起身的,是侯爷说您累坏了,吩咐我们不可吵醒您,让您睡足了再起身。至于老那里,侯爷已经派人跟老告了罪,老回话让您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今儿不用在她跟前伺候,可见侯爷多疼惜您。”

    梅氏笑得心满意足,归家三日,也休养生息了三日,昨晚夜里两人酣畅淋漓的大战,她坚持不了一刻钟就丢盔卸甲,最后熬不住求饶也未能得到半点放松,兵败如山倒。

    回想起昨夜的大战,梅氏脸上透出一股娇羞。

    听到陈妈妈的话,梅氏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饭,待膳食都撤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老免了我今天的请安,那我们过会儿去二那里坐坐。”

    陈妈妈笑着应诺。

    梅氏问过了老,又问起舒妍玉,得知奶娘早上用鸡蛋给她滚了滚,看不见眼肿,这会儿又留在老院里陪着老玩耍,遂不再多问。

    梅氏带着陈妈妈、两个大丫环来到二房的芝澜园时,姜氏已得了信,站在上房候着梅氏。

    两妯娌见面,各自见了礼,姜氏引着梅氏来到次间的碧纱橱,待丫环上了茶,才客气的问道听母亲说大嫂不舒服,如今可好些?”

    姜氏同为妇人,又怎会看不出梅氏不是真的不舒服,脸上的红润比年轻的小姑娘还透亮,哪有不舒服的迹象,不过别人家的床笫之事,她没有兴趣,碍于教养,这才客套的问一声。

    梅氏扬起笑脸,微微摇了摇头,“是你大哥太过大惊小怪了,昨夜里不过咳嗽了几声,今儿就与母亲告罪。”

    姜氏也回了一笑,打趣道可见大哥多紧张大嫂。”

    梅氏不好再在这话头上打转,遂话头一转,与姜氏聊起了京中如今新兴的首饰花样子。

    待茶都续了一道,梅氏才道了来意。

    “二弟妹,大嫂有点事,想麻烦一下二弟。”

    姜氏从见到梅氏起,心里就对她的来意感到好奇,要梅氏等闲没有事不会来芝澜园,刚嫁进来的时候,时常还会来芝澜园找她聊天,等到生了舒鸿文,掌管了侯府中馈,来芝澜园的次数就减少了。

    今天看都是事不登三宝殿,等听到说有事要麻烦她的时候,姜氏居然有一种石头落了地的踏实感。

    姜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满,“大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麻烦不麻烦的,你有事要阿儒办,只管说来就是,可当不得如此客气。”

    梅氏笑容愈发深厚,轻声慢语道昨儿侯爷在府里说华娘要去考太学院的女学,玉儿昨晚,也吵着要跟一块,说要是去读书了,也要跟在身边。

    吵吵嚷嚷的,让我头痛了一晚上。我想着她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开过,华娘一个人去上学也孤单,玉儿又跟华娘情深,所以今儿想来你这里问问,二弟能不能也帮玉儿也报个名?”

    姜氏正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快得让人丝毫不察,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梅氏期盼的眼神,想了想,道玉儿不是还未满十岁?”

    她记得小姑娘的生辰还没有着。

    梅氏微微挑眉,笑了笑,“也不差那几个月,女学也不会要求闺秀们把她们的生辰八字一一上报。”

    梅氏既然这样说了,姜氏也不好在这个问题上与她争辩,行不行的,也不是她们妇道人家说了算,总要女学那边首肯才行。

    姜氏微微颔首,应了下来等阿儒回家,我把大嫂的意思跟他说。”

    梅氏见姜氏这么上道,脸上的笑容深了许多,想到昨晚想的主意,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神色犹豫不决的。

    这么明显的变化,姜氏又不是眼瞎了,只好询问大嫂,可是还有烦心事?”

    梅氏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和深深的自责,

    “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玉儿这么大了,先前也不抓紧她的学业。是我太宠爱她,说要去玩就去玩,丝毫比不上华娘的毅力,跟在她身边,没有学到她半分的努力。

    她都有能力报考太学院的女学了,她才会那点微末伎俩。她昨晚吵着要跟华娘一块上学,我就说她,让她好好待家里,我给请西席回家,让西席好好教导,等学得差不多,再去报考。这孩子死活不肯,说我阻碍她与华娘感情深厚。”

    说到这里,梅氏顿了顿,满脸为难,好像有难言之隐似的,

    “二弟妹,我是想着,玉儿的琴棋书画,可能就画画能看得过眼,四书五经可比不上华娘,二弟能不能让女学的考官通融一下?毕竟,二叔也在太学院这么多年了,考官不也是他的同僚?同僚之间,这等小事,岂不是举手之劳?”

    随着梅氏一番话,姜氏的心情犹如天气般变化多端,先是听到玉儿想要跟着华娘一起上学,为她的上进感到愉悦,待听到梅氏话里话外,意思像是说华娘只顾,不顾着妹妹,就心感不悦,等听到最后说要帮忙走后门的时候,满腔的愤怒差点压抑不住。

    若然不是多年的涵养,换个人在她面前说这些,她能当面呸那人一脸!

    多大的脸!

    把走后门说得如此轻巧,还“举手之劳”!

    夫妻共枕多年,她岂会不知的性子,刚正不阿,时常仰慕那些名留青史的大儒,把那些前辈当做我辈楷模,时刻三省吾身。

    这样的人,你要他走后门,就是侮辱他,把他这么多年来的品格都放在地上踩。

    家里的孩子,包括煊哥儿在内,还有他们夫妻的两个亲子,都是靠的本事考上太学院的,从来没有搭过手,便是这次华娘想入学之事,他也只是借着便利,帮忙报名而已,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做。

    又不是那等爱面子之人,时常说有多少本事就吃多少的饭,难道除了太学院就没有好的学堂了吗,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书读的怎样,最终还是要靠。

    哪曾想今天居然被人如此误会。

    说这话的还是自家的大嫂,合着不是你家的名声,你就可以随便糟蹋是吧?

    姜氏心底默念佛经,努力平息的怒火,面上带着歉意的笑,“大嫂,你的,老爷在外头的事,平常都不会跟我说,我们妇道人家,只管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这事我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只能等老爷,我把这话告诉他,看他个说法。”

    梅氏也笑了笑,“应该的,他们男人在外面的事,我们的确不方便过问。那就多谢二弟妹了,院里还有事,我就不多打搅了,空闲下来,我们两妯娌再好好去花园子里赏花喝茶。”

    说着就站起身,陈妈妈给梅氏披上披风,姜氏也起身送梅氏走出上房,见梅氏带着人走得影儿都不见,才转身回房,脸上才缓缓露出怒容。

    梅氏带着人回到梓岚院,只留下陈妈妈,屏退了其他人,等房里只剩下两人之时,才一拍桌子,力道大的震得茶杯都颤了颤,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恶!居然在我面前装起相来,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不接受

    陈妈妈手脚利索的给梅氏斟了一杯茶,劝慰道消消气,很不值得您这样,肝火怒气的,对身子不好。”

    梅氏一大早的好心情被姜氏破坏了个彻彻底底。

    这么多年来,从她进门开始,一直都对姜氏很好,记得刚进门那会儿,为了拉拢姜氏,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去芝澜园找姜氏玩儿。

    只不过后来文儿和玉儿出生,她又掌着中馈,身上压着一府人的吃喝,去芝澜园的次数就少了。

    即便是这样,每次家里换季新打的首饰、衣服也没有少姜氏的,二房的小厨房用度她也给的足足,对着这个弟妹也舍得放下身段,就这样也捂不热她那颗冷硬的心!

    真是一腔热情付了流水!

    “别以为我不,她前几天不是去百雨金轩里考校兔崽子的功课?当时说的不清不楚的,还以为是平常的考校,谁是说女学的事。

    还说是玉儿的二婶呢,哪点看得出她疼爱玉儿?不过是叫二弟行个便宜,把玉儿插进女学里,那不情不愿的样,打量我不?

    为着华娘那小贱种倒是心甘情愿的上下折腾,十多年也没让她忘记严氏的好,我白对她那么好,要不是这次的事,还看不出她那人这么会装相!二弟也不眼光,居然娶了这么一个装模作样的回家,简直败坏了舒家的门风!”

    梅氏说得口干,端起茶杯豪饮了一口,陈妈妈又快速的续了一道茶。

    陈妈妈见梅氏一通谩骂之后,气消了很多,才接着,二到底是妇道人家,她也做不了二老爷的主,她再不想,也阻止不了二老爷的决定。

    二老爷毕竟是侯爷的嫡亲弟弟,您开口姜氏心里不乐意,要是侯爷亲自开口呢?二老爷还能拒了亲哥哥的请求不成?毕竟二也是二老爷的亲侄女,这血缘关系可断不了,做叔叔的,又怎会不疼爱侄女?”

    梅氏冷笑一声,“你说的对,姜氏毕竟不是舒家人,她不疼爱玉儿,我就不信二弟也不疼爱。”

    “等侯爷下响回家,我就与他说这事”

    梅氏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心中一凛,

    “我差点忘了,可不能等到侯爷下响回家再与他说,万一二弟提早归家,难保姜氏不会曲解我的话,换一种意思说与二弟听,妇人枕头风的厉害,可不能小觑。”

    梅氏当机立断吩咐陈妈妈去问问侯爷今儿中午是不是不回家用饭,是的话,叫你男人给侯爷带饭,也给侯爷带个口信。”

    陈妈妈连忙躬身应诺是,,我这就去安排。”

    陈妈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上房,又吩咐丫环进去伺候梅氏,才走出梓岚院,去找自家男人

    舒修和在同僚羡慕妒忌的眼神中,带着陈有福走向纳凉的凉亭,陈有福手脚麻利的把饭菜从食盒中一一拿出,放在石桌上,又给舒修和摆好碗箸。

    正月还没有过,天气还冷,胜在厨房的人是给侯爷带饭,在食盒中放了小碳炉,拿出来的饭菜,依然热气腾腾。

    要不是有话要说,舒修和并不想冷天在凉亭用饭。

    陈有福一边伺候主子用饭,一边再三确认凉亭四周空阔没有遮掩,没有人在附近,低声把梅氏的吩咐一字不漏的说了。

    舒修和一言不发,待他用完了饭,用帕子擦干净嘴角,才淡淡应了一声告诉,说我已然知晓,让她不必操心。”

    陈有福躬身应是,收拾好食盒,给梅氏禀报

    “二弟。”

    舒二叔骑着马,正准备打道回府,就听见大哥的声音,转头一看,大哥已经骑马行在他身边。

    舒二叔爽朗的笑,“大哥,你走这边?”

    这条路可不是衙门回家的路。

    舒修和扬了扬手上的包裹,“在一品芳里买了翠玉豆糕和一品糕给母亲、华娘她们。”

    舒二叔了然,一品坊的糕点在上京非常出名,据说乃祖上做过御膳房总厨的先祖留下的方子,连高门大户都喜欢去一品坊里买糕点。

    “二弟,玉儿华娘要去考女学,吵着也要去,我想着,她有这个志气去进学,总归是好事,我应了她。既然你已经考校过华娘的功课,不如也去考校一下玉儿的?”

    舒修和策马,一边闲聊似的低声跟舒二叔。

    “好。”舒二叔爽快的应了。

    舒修和斟酌着言语,开口接着道不过玉儿终究年纪小,倘若她的琴棋书画比不上华娘娴熟,考不上女学,恐她心生失望,万一失了上进心倒是可惜。你这个做二叔的,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她也随着华娘一起进女学?”

    舒修和眼含期盼的看着舒二叔,眸底净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好学的欣慰和进学的希翼,让人看了,很难拒绝那份慈父之心。

    然而舒二叔前一刻还充满笑意的脸,下一刻就变得严肃正经。

    “大哥,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动手脚或者走后门,让玉儿进女学?”

    “很麻烦?”舒修和立即意识到说了话,意中踩中了自家二弟的雷区。

    “如果玉儿想跟华娘一起参加女学的入学考,我也帮她报名就是;如果玉儿怕考不上,那就请西席回家,好好教导,待过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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