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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里-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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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你们适才说的,老夫的疑惑是,你们说忤逆不孝会有报应,那么你们告诉我,广平侯为何会被天打雷劈?”

    王石公不仅是语气疑惑,就是面上也满是疑惑,静等着那十几个朝臣来解惑。

    十几个朝臣心中差点哽了一口老血,为何王石公和周大儒会来上朝?这两人都十几年没出现在朝堂上了,怎么就把这两人给惹出来了呢?一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这些人纷纷在肚子里大骂舒修和好死不死,偏偏要被天雷劈死。

    “帝师大人,那些不过是市井传言,传言不可信,广平侯是得了急病而去的,与天打雷劈有何关系?”一个朝臣硬着头皮说道。

    广平侯府为了遮丑,对外说的是舒修和是得了急病去的,这些人就抓着这点,死活不肯认天打雷劈的说法。

    王石公听了这话,自己先笑了,“也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怎么能为了一个市井传言就随意猜测呢。”

    不少人心中一喜,莫非王石公没有办法了?

    下一句就让他们心中的喜悦烟消云散,“死者已经入土为安,不好去打扰,不过,想要知道广平侯是不是天打雷劈而死的,不如我们传召广平侯府的护卫们来问问?”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王石公向陛下提出这个提议,陛下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侯府的护卫见到了陛下,敢隐瞒吗?敢欺君吗?

    真是骑虎难下。

    不承认,就传召侯府护卫一问究竟,承认,就自己打自己的脸。

    另一人拱了拱手,“帝师大人,市井上确实是有传言说广平侯是被天雷打死的,不过就算这个是真的,这与我们参奏舒舍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哈”王石公突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使劲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等他笑了一阵,才止了笑声,看着承德帝道:“陛下,看来老夫这几十年是白活了,这脸皮呀,还够不上一个人年轻人厚实。”

    “噗嗤”

    周廷昱毫不避讳的笑出了声,太子也露出了笑容,还有很多人强忍着笑意,不敢在朝堂上失仪。

    那人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敢再出声。

    “怎么着,没人能给老夫解惑吗?”王石公笑过之后,又继续问道。

    “帝师大人,上天有上天的天意,谁知道上天那一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呢?广平侯如何死的,并不是舒舍人可以忤逆不孝的理由。”又有人这么说道。

    “广平侯如何死的,并不是容景可以忤逆不孝的理由那么老夫想问问,我朝律令之中,有关忤逆不孝的罪行有哪些?”王石公好整以暇的问道。

    王石公行事公正,处罚公平,既然这些人死抓着忤逆不孝来做文章,他就顺着忤逆不孝来问好了,且让他看看,这些人到底还有多少歪曲邪理说的,他更要看看,这个朝堂上,到底出了多少蠹虫,就是见不得王朝安好、百姓安好的!百柏桦说有没有很惊喜?对,看章节名后面的括号,就知道今天不止三更我这么勤奋,有奖励吗?o(n_n)o哈哈~~

章节目录 第512章 要证据是么?凑巧,我有【四更,各种求~~】

    “帝师大人,有关我朝律法,刑部尚书最是清楚了,不如让他给您解惑?”周廷昱突然出声道。

    王石公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五殿下此言有理。”

    都这样说了,刑部尚书出列,开始把忤逆不孝的罪行一一说了出来,

    “罪一、告发、咒骂祖父母、父母的;

    罪二、祖父母、父母在世,子孙另立户籍、分割家产的;

    罪三、不赡父母的;

    罪四、守孝期间敦伦、弹琴作乐的;

    罪五、隐瞒祖父母、父母死讯,不奔丧不办葬礼的;

    罪六、殴打祖父母、父母致死的。”

    等刑部尚书说完之后,王石公又看着那群人,问道,“你们说容景忤逆不孝,他犯了哪一条?”

    “罪二,父母在世,另立门户。”一位朝臣很快就接话道。

    “父亲尸骨未寒,舒舍人就与广平侯断绝关系,此举不啻自立门户,就算广平侯已死,可广平侯夫人还在世,其举已是忤逆不孝之罪!”又有一位朝臣补充道。

    “哦,原来如此。”王石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们就是凭借这个理由来断容景忤逆不孝之罪的?”

    “真是大开眼界呀!”王石公啧啧称叹,“原来我们大夏判断一个人有罪无罪,从不看因果,只看结果了?譬如说,有十来个山匪劫道,护卫们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把山匪都给杀了,而你们不但不奖赏护主有力的护卫们,还要以杀人罪判处他们?

    哈看来以后出远门,遇上了劫匪,不但不能让护卫们动手了,还要乖乖让劫匪抢什么就给什么是不是?不然惹上了官司,被官府判处了杀人罪,可没有多少护卫会明知故犯去保护主子的,你们说,老夫说的对不对?”

    这些人很想怒斥王石公强词夺理,胡说八道,可碍于王石公的身份,不敢出言不逊。

    “帝师大人,此两件事不可相提并论。”一位朝臣说道。

    “不可相提并论?真是笑话,合着话都给你们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是不是以为你们说的话就是理了?陛下圣明,还广开言路呢,什么时候朝堂成了你们的一言堂了?”王石公没好气的道。

    这些人噎了噎,很想说帝师大人这是无理取闹,最后还是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屈的吞了这口气。

    “帝师大人,发生了命案,自有官府和刑部来判决,我们不是刑部之人,无法判决一个人的罪行。正如您所说,陛下广开言路,所以我们才会上奏陛下,舒舍人犯了错,忤逆不孝,至于舒舍人要受到什么惩罚,那得等陛下度量。”到底是不乏脑子灵活的人,避重就轻的把事情带了过去,用一种似是而非的话语把舒鸿煊定了罪。

    “好!既然你们跟老夫说容景犯了错,那么老夫就来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看看容景到底犯了什么错!”

    整个朝堂上,承德帝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王石公说话,周大儒自坐下来,就没有出声。

    “你们说,是因为容景与广平侯断绝关系,自立门户,所以忤逆不孝,那么老夫问你们,现任广平侯夫人在昨天说出来的那番话,你们都听说了吧?”王石公淡淡的问道。

    “如果你们说不知道,本殿下可以把广平侯夫人昨天说过的话,一一告诉你们。”周廷昱出声了,朝那些人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似是泛着一抹寒光。

    梅氏那些话都传遍整个上京了,他们要说没听过又太假了点,更何况有五殿下这话在前,要是说没有听过,恐怕下一刻五殿下就会让人来告诉他们昨天广平侯夫人到底说了什么话。

    “是,我们都听说过了。”

    “好,总算脸皮没有厚实到说没听过,还有的救。”王石公微微一点头,继续道:“容景之所以削肉还父,是因为广平侯毒害了他的生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既然不能为生母报仇,那么为了报答母恩,削肉还父,哪里做错了?在老夫看来,此举情理都占了,何错之有?”

    “一个妇人胡言乱语之说也值得信?舒舍人有广平侯毒害了他生母的证据吗?”立即就有人反驳道。

    “不错,并没有证据,就说明这事的真假还需要考证,舒舍人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与广平侯断绝关系,不是忤逆不孝是什么?”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底气?你们觉得现在这位广平侯夫人说的都是胡言乱语,广平侯并没有毒害容景生母?”王石公挑了挑眉,怪不得这些人底气这么足呢,原来是这样。

    “不错,就是判案也需要证据,既然发生了命案,那就要有证据,不然怎么证明真假?单凭一个妇人的一面之词,就认为自己的父亲毒害了自己的生母,也太莽撞了。”就是因为这样,这些人才一脸笃定。

    王石公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这倒是犯难了。广平侯被天打雷劈而死,肯定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会惹了天罚,随后广平侯夫人在灵堂里说出了那番话,暴露了广平侯曾经做过的恶行,再一想他的死因,就给人一种恍然大悟之感,原来是因为做了恶事,才会惹下了天罚。

    这些想法是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其实就是这十几个参奏舒鸿煊的人也相信舒鸿煊生母是被广平侯毒害而死,因为天打雷劈这个天罚真的是太令人敬畏了,君不见跟着广平侯一起去的还有十几个护卫,为什么就只有广平侯一个人被天雷劈死?

    可是判案是讲究证据的,广平侯是不是真的毒害了严氏,并不能凭着一面之词就判定的,如果没有证据,舒鸿煊断绝父子关系在明面上来说,还真的是忤逆不孝。

    二皇子嘴角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这一回,看看舒鸿煊还怎么在这个朝堂上待下去!

    “要证据是么?凑巧,我有广平侯毒害容景生母的证据。”

    二皇子嘴角那一抹隐晦的笑意彻底的僵硬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方的周大儒。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来自灵溪地【五更,木有了】

    事情的发展,当真是峰回路转。

    就在连承德帝都以为,王石公被问住的时候,想不到小皇叔竟然出声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周大儒身上。

    被这么多人看着,周大儒怡然自得,一点都没有坐立不安,似乎怕这些人听不清楚,还重复了一句:“我这里有广平侯毒害容景生母的证据。”

    “周先生,您真的有证据?”十几位参奏舒鸿煊的朝臣里面,有人忍不住问道。

    他们其实很想问,周大儒手中的证据是真的吗?可他们不敢。

    周大儒除了是阁臣周景明的父亲,还是阁臣许大海、御史大夫的恩师,他们参奏了一个舒鸿煊,就惹出了一个王石公和周大儒,要是再在言语之中惹了周大儒,就等于惹了一个蚂蜂窝。

    周大儒淡淡瞥了这人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却让这人一个激灵,紧紧闭上了嘴,不敢再质疑。

    太子殿下心中摇摇头,这些人到底是怎样想的,明知父皇对容景器重,明知皇叔祖是容景的恩师,对容景下手,不就是对上父皇和皇叔祖吗?

    嗯,这个时候,太子殿下选择性的忽视了周大儒对外的身份只是一名大儒,而不是皇室现存辈分最大的宗室。哦,那些人不知道皇叔祖的身份,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谁让他们不打听清楚就对容景下手呢?又不是他让这些人参奏容景的。

    王石公突然放声大笑,用手点了点周大儒,笑骂道:“好你个小子!老夫正在为你小弟子据理力争呢,你让老夫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说,还看着老夫被这么多人欺负,看来你皮痒了,回头要是不给我送上几瓶好酒,你看老夫能不能饶过你!”

    王石公是先帝的帝师,周大儒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周大儒的身份当然是瞒不过王石公的,正要是说起来,王石公还是周大儒半个恩师。

    因此王石公可以随意的叫周大儒做“小子”,言行之间多是亲昵。

    周大儒也笑了,“您老人家要喝酒,派个小子上我那儿去取就是。”

    两人在朝堂上谈笑风生,似乎根本就不是参奏舒鸿煊一样,就连承德帝都笑着问周大儒,“周先生,不知朕可有机会品尝到您的好酒?”

    周大儒摇头笑了笑,“回头就让我家小子给您送到宫里。”

    这三人在说笑,下面很多人心中无语至极,听听刚才王石公说的那话,单打独斗,被人联手欺负

    谁敢欺负他?明明一直都是他直捣龙门,总是一针见血的问出了让他们阵脚大乱的问题。

    “好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先把眼前这事给解决了,老夫再去你家讨酒喝。我看那些人个个都不信你有证据,那就把证据放出来,总要让人心服口服才行。”王石公笑了笑,催促道。

    周大儒也不废话,朝承德帝拱了拱手,“陛下,那人是跟着我的车架一起来的,跟我家管家侯在宫门外,还请您传召他上朝,当场审问。”

    “准了!”承德帝一声令下,金吾卫就去把人带了上来。

    众人翘首以盼,等金吾卫把人带上来的时候,很多人愣了愣。

    这人的装扮,竟然是苗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有些蜡黄,被金吾卫带上来的时候,有些畏畏缩缩的,站在大殿中,带着一丝不安,他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周大儒。

    “见到圣上,还不跪安行礼?”蔡三得皱着眉喝了一声。

    中年男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见见过皇帝陛下”

    承德帝威严的道:“起来回话。”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垂着脑袋,含着胸,整一副鹌鹑样,看得不少人皱了皱眉,就这样一副瑟缩样都敢杀人?

    “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周大儒充当了审讯,淡声问道。

    “小人来自灵溪地,叫泊木。”中年男人小声回道。

    灵溪地?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嗯?灵溪地?难不成是在剑南道和黔中道交界那个三不管的地方?”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望过去,就见是一位武将。

    这位武将叫大家看向他,就说道:“我曾经在西南那边驻守,知道那里有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因为是在剑南道和黔中道交界,又处在一片险地,官府很难管理,而且那里是苗人居住的地方,苗人喜欢与毒蝎毒蛇等毒物生活,几乎与世隔绝,也不跟其他百姓打交道,没有惹事,索性也就不管了

    那个地方有点神秘,道路险阻,苗人为了不让外界之人打扰,设了障碍,入口之处很难找到。我在西南驻守的那些年里,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全名,只听过有个‘灵”字,寻找了不少次,却找不到那个地方的入口。”

    这位武将给众人解释之后,望向泊木,问道:“灵溪地位于哪个交界?”

    泊木答道:“大人您说对了,灵溪地就是在剑南道和黔中道交界处的那片山脉里。”

    “既然你是苗人,听这位大人说,你们都豢养毒物?”周大儒又问道。

    “是的,我们苗人都豢养毒物。”泊木低声回道,想了想,似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少,怕这些大人物不清楚,又补充道:“我们还会用养的那些毒蝎毒蛇制成药。”

    “是毒药?”周廷昱插口问道。

    周廷昱一身皇子服饰,站着的地方,又明显比其他人远,泊木语气都恭敬了很多,“我们那里经常有很多毒物,有时候不小心被那些毒物咬了,就需要那些毒物来解读,加上我们深处山林,容易多豺狼虎豹,需要用毒药来保护我们居住的地方。所以我们既用毒物制毒药,也会用毒物制解药。”

    “那么十四年前,你是不是从灵溪地出来,然后与人交易了毒药?”周大儒的声音响起之后,众人齐齐盯着泊木,等着他的回答。

    十五年前,五皇子妃出世,一年后,五皇子妃的生母严氏因产后体弱病逝,从梅氏的话语里又得知,是广平侯每天晚上给严氏喝的燕窝里下了毒,才会让严氏死去,那么至少广平侯拿到毒药的时间最迟也应该是十四年前。百柏桦说书评区催了好久的加更,嗯,来了~~~来呀,来表扬我,么么我,奖励我呀~~·o(n_n)o哈哈~~~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悔之晚矣

    泊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让那些希望看到舒鸿煊倒霉的人心中暗喜,难道周大儒找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与这件事无关?

    “十四年前,我没有与人交易过毒药”泊木这话一出,不少人神色松了松。

    “不过”这一停顿,又把心提了起来。

    “十六年前,倒是把一种毒药卖给了一个人。”

    气氛霎时间就肃然起来。

    “你知道把毒药卖给了什么人没有?那种毒药是什么样的症状?”周大儒沉声问道。

    “那种毒药是一种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见效的毒药,服用了之后,会造成身体虚弱,体内的元气逐渐被侵蚀,人会渐渐消瘦,除此之外,每到月圆之夜五脏六腑都会有一种蚂蚁啃噬的疼痛,只要这个人的元气没有被消耗殆尽,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要遭受这样的疼痛。到了最后,元气被侵蚀干净,就会体弱病逝。”

    泊木的话让很多人眉目轻动,按照他们得知的消息,严氏的确是死于体弱病逝的,不过那时候是在生下了五皇子妃之后,产后体虚,并没有引起怀疑。

    如果严氏真的是死于广平侯之手,而广平侯用来下毒的药真的是眼前这个苗人说得的毒药,那广平侯的心思也太阴狠了些。

    杀死自己的原配妻子就算了,何苦还要让她承受五脏六腑啃噬之苦,还是在她生下了舒家嫡长女的情况下。

    “每到月圆之夜五脏六腑都会有一种蚂蚁啃噬的疼痛这样的疼痛,男人可以承受得住吗?”周廷昱突然问道,他的脸色很严肃,以至于让泊木有些紧张。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稍稍的麻痛感,但到了后来,就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也会痛得满地打滚,毕竟是啃噬五脏六腑的元气,非常人不能受。”泊木如实回答。

    周廷昱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寒气,铁血的气势散开,惹得他距离他最近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纷纷退开几步,倒是武将那边人人都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那么卖给了什么人,你记得吗?”周大儒看了一眼周廷昱,转而继续问道。

    “嗯,记得,卖给了广平侯府的人。”泊木回道。

    “你卖的是毒药,会有人这么蠢,告诉你他的身份是什么?是不是你胡乱编造的?”得到二皇子的眼神示意,有人冷笑质疑。

    这话倒是很多人赞同的,既然是买毒药,自然就是做坏事,哪会有人这么蠢,做坏事还让人知道的?

    泊木这下倒是抬起头了,他粗着脖子,不服气的看着说话那人,“我没有说谎!我们苗人不跟你们汉人一样,这么多鬼心眼,害人还要专门买毒药,买毒药还把自己裹得见不得人一样,藏头藏尾的。”

    那人脸色涨的通红,泊木这话好像就是在骂他一样,恨恨的瞪了一眼泊木,不说话了。

    王石公摇摇头,“泊木,你这就错了,我们汉人有坏人,可是也有很多好人,有心眼不怕,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心眼是坏的,那就不可取了。”

    在场之人,明眼人一看王石公的年纪就是最大的,泊木一见是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说话了,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老爷子您说的是,我这么些年也遇到过很多对我好的汉人咧,大多数人都是好的,除了跟我买毒药的那个人之外。”

    见到这位中年男人竟然露出一个淳朴憨厚的笑容,王石公诧异的挑了挑眉,继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是极,人呀,都有好坏,全靠本心。你接着说,为何你会知道那个跟你买药的人是广平侯府的人?”

    泊木点点头,继续道:“当年有人突然找到我,带着帷帽,看不到容颜,问我手上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慢慢致死的毒药,而且还要表面上看起来是体弱病逝。

    当时我手上恰好带着这种毒药,就卖给了他。他以为自己带着帷帽,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而后又七转八拐的绕了好几条街,去了花楼掩人耳目的离开,就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

    其实在他找上我,问我有没有毒药的时候,我就在他身上下了追踪香,等他走了之后,我带着我的追踪蜜蜂顺着香味走,最后蜜蜂在广平侯府停住了,就说明跟我买药的那个人是广平侯府的人。

    我的追踪香一旦沾上身,就算用水洗了之后,也会残留在身上五天的时间。之后的五天,我潜伏在旁边,通过追踪蜜蜂知道了那个跟我买药的人就是广平侯。”

    泊木这么一说,就是王石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苗人善毒,追踪香这样的小手段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怪不得广平侯藏头藏尾还是被他通过小手段暴露了身份。

    王石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泊木,“老夫看你心地也不坏,为何要把毒药卖给别人?”

    能因为别人质疑自己说谎就据理力争,还因此不再畏缩,能抬头挺胸的为自己辩驳的人,在王石公看来,心底都有坚持,这样的人至少还是有良知的,却为何要做出那种为虎作伥的事?

    泊木脸上也充满了懊悔和愧疚之色,连声音都低落了,“那时候我刚从灵溪地走出来,游历人间,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可是那个姑娘的家里遇上了麻烦事,需要银钱渡过难关,我一时凑不上这么多银钱,有人想花大价钱买我的药,走投无路之下,我就把药卖给了他,用那笔银钱帮助那个姑娘家里渡过难关。

    我们苗人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我们从不对无辜之人下手,当时为世所逼,我无奈之下才会卖药。那时候我是想着,我知道了跟我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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