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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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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郑卓信的心情却是出奇得好。

    车子轻轻摇晃着,他正端坐在车子里,看着对面的苏暖,眼睛一眨不眨。

    苏暖被他看得发毛。

    “四哥,你说,你们现在就休假了么?不是越到年关,越是忙么?”

    苏暖没话找话。

    这厮,自定了亲,就不一样了。

    只要两人单独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就毛手毛脚。

    方才就乘外面赶车的木明不注意,那手就拉了过来。

    难怪,他放着那马不骑,一定要钻进车厢子里来同她一起窝着,又赶了那木青出去。

    “外面太冷,你得心疼我。我这身子还虚着呢。”

    他说,笑眯眯地,偏他把如此无赖的话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起初木青还和苏暖坐在一起尽量往门边上缩,让郑卓信坐在对面。奈何伸直长腿,东一晃,西一摇,木青的脚一缩再缩后,实在无地可躲,终于爬了出去:“小姐,奴婢到外头去坐着,这里太挤。”

    苏暖还未开口,郑卓信就笑眯眯开口:“早该如此。”

    木青一抖,忙两步蹿了出去。

    苏暖看着两眼亮晶晶的郑卓信,低下了头。

    车子颠簸了一下,苏暖一晃,郑卓信伸手过来,苏暖一躲。

    郑卓信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木明,再缓点,看颠着小姐。”

    木明忙应了一声,再次放慢了速度,心下却是想着,这也太慢了,简直赶上那老牛车了。这好半日才走了这么一点子路程。照这样的速度,得晌午才会到。

    郑卓信伸手直接抓过苏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看着苏暖,见她不再动,这才说:“年前我有几日的休假时间,年后可能就忙了。也不知李大人怎么排的,往年都是轮流,偏偏今年就我一人。还说是照顾我,让我多养养,我这都要养出病来了。”

    他笑吟吟地,揉搓着苏暖的手,不顾苏暖脸红耳赤,只是眯着眼笑。

    他这已经休了十来天了。

    看来年后有得忙碌。

    所以,乘现在空,陪她出来逛逛也不错。

    苏暖好不容易抽出了手,一手抓过车厢小柜上一个小包袱,抱在怀里,侧着头,抿嘴看着对面车壁,不时羞涩转一下头,眼睛躲闪。

    窗外日光照进来,照在苏暖的脸上。

    她是长开了不少,有了大姑娘的模样,那肌肤白得透明,耳根处粉红一片,看得郑卓信心里痒痒的。

    今日她没有抹那面膏。

    “你同我出去,就不要抹那老劳什子。好好的一张脸,难看死了。我说,咱们不是定亲了么?就这样,怕什么?”

    他说。

    苏暖拗不过他,只能素了一张脸出来。

    马车不时摇晃一下,在郑卓信灼热的目光中,终于到了李家庄。

    这是个约有四五十户的小庄子,马车一直到了村尾一座青砖黑瓦的小院门前,敲了门,一个老丈迎了出来。

    进了小院,郑卓信没有进堂屋,他站在院子当中,举目四望。

    苏暖笑着从布包里掏出了那方砚台。

    “您看,可是这方砚台?”

    她递了过去。

    老者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捧过去,只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的,就是它,没错,您瞧,这里有一道缺口,还是小老儿小时不慎砸掉的。”

    他摸着砚台,眼里有了泪花,唏嘘了一会,忙抬手让座:“叫您见笑了。实在是。”

    原来,这方砚台原是这个老者家传的一方古砚。

    却是在两年前不翼而飞,被人偷走了。

    一直未寻到,老者一直在寻找,原想着此生是不得见了。

    前几日,他的儿子去苏暖铺子里买东西,偶然在柜面上看到了这方砚台,不能确定,回来与父亲说了。

    老者就专门去瞧了,当即认定正是自家那方砚台,老者说愿意出高价买回来。

    张成不敢做主,那是苏暖日常摆在那里的,老者留下了地址。

    苏暖回来听说,反应过来,这方砚台原是当日隆祥当铺里的死当,还是自己鉴定的,因为有瑕疵,就被蔡掌柜给随手丢弃了。

    自己就捡了回来。

    她听张成说了这件事后,就想着把这方砚台还给人家,顺便,她还想要打听点事。

    “老丈,这方砚台既是你祖传之物,如今就归还与你。我也是偶然得来的,并没有花银子。”

    苏暖笑眯眯地。

    这方砚台破损,放着也是看看,并没有大用。

    老者大喜,再三谢过苏暖,感激地:“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他说。

    “老丈,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情,望不吝相告。”

    苏暖指着砚台左侧边沿上一行小字说:“您瞧,这个边款您可是认得?”

    砚台的一侧有一行细小的刻字,不仔细瞧,容易错过。

    老者眯起眼睛瞧了一瞧,点头,:“这是边款,是此方砚台的匠人名款。”

    他自小就见父亲置这方砚台与桌案上,他时时把玩,这砚台上每一处地方,他都研究了个透,自然是清楚。

    “您可能不认得,这是平国的文字,现在很少有人认得了,您看。”

    老者伸出一根食指点着,详细介绍,絮絮叨叨,苏暖听得仔细。

    郑卓信站在庭院当中仔细打量。

    这农家小院挺大,都用青砖墙围砌,几间屋子打扫得干净整齐,不像其他农家院子,墙上没有挂了辣椒、条帚之类的,墙角也是打扫干净,墙边种了一排花。

    他看了看窗户,走过去。

    “老丈,您给瞧瞧这个?”

    苏暖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帕,展开,里头是一张折叠的棉纸,摊开,是一方印文。

    老丈伸头瞧了一瞧,惊异:“这个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可是大将军印。”

    “大将军印?不是王印么?”

    苏暖奇怪。

    老者看了看苏暖,说:“大将军印指的就是这方王印。当日,平王爷的封地,被封为平国,那里可是要道,您可知道,就是现在的哪里?”

    他自己回答:“就是夏国如今同后唐的边界。当日的平国被瓜分了,一分为二。您看,这个殿,指的就是当日的王府所在。这里可是兵家必争之地。两国经常为这个归属地而兵戎相见。”

    “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郑卓信的声音在窗户下响起。

    他从窗户下,走了过来。

    方才他站在窗户下,听到说起平国的事情,有了兴趣,就听了一会。

 388苏老三

    见两人望过来,老者就奉上茶水,说了一番话出来。

    原来他的祖先就是随同平王的老臣,一直为平王所倚重。可是第二代平王却因为涉嫌谋反一案,被灭了。

    平国也没了,他们这些老臣之后也作鸟兽散,散落在各地。

    “家祖感念老平王的恩情,一直留着当年的东西。”

    他指着砚台说,这是平王赐给家祖的东西,几经流失,只留下这一方砚台。

    当年这些自是不敢提,如今早已改朝换代,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听他说这些当年旧话的人,老者也是欣慰,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唉,当年这方印,可是听我祖父不断提起,太宗对这个儿子有多器重,不然怎么会把这么一块好的封地给了他?”

    郑卓信闻言,细细地瞧了一瞧这方印文。

    他问:“那这周边的花纹是代表什么?”

    印文周围绕了一圈古怪的纹路。

    老者瞧了一瞧,却是摇头:“这个不知。”

    苏暖伸手收了那张印文,心下稍定。

    原以为这方印文有什么讲究,如今这样听起来,倒是可以放心了,这就是一方印。

    又是古平国,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卓信也是好奇。

    他听苏暖说,她一方铜印卖了十万银子,他都吓了一大跳。

    莫不是这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暖被他弄得也忐忑。

    就老实交代了这方铜印的来历。郑卓信当即瞪圆了眼睛,:“这个你也敢收?你胆子真大,现在正严查这盗墓。。。。。”

    苏暖心虚辩解:“这不是好奇么?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但凡见着没有见过,稀奇的东西,都想要一探究竟。再说,它就是一方铜印,又不是金印,所以就,留了下来。”

    郑卓信也就罢手,又再三叮咛苏暖,切记东西的来历,不明的东西可千万谨慎。

    见苏暖鸡琢米似地点头,方才放过了她。

    这回,听得苏暖说发现了这砚台上的文字同那方铜印上的文字竟同出一辙,自然就跟了来问个究竟。

    不过,听老者这么一通解释,也放了心。

    “这是祖上之物。”

    那两人是如此说的。

    看来是平王的后裔,怀念祖上的功绩与荣耀,才要找回这颗铜印的。

    从老丈家出来,两人告辞离开。

    老丈热情,拿箩筐装了不少的果蔬,说是自家田地里刚摘的,尝个新鲜。盛情难却,都放到了车前板上。

    马车慢慢地沿着原路回去。

    正是下晌,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均是穿着大棉袄,袖了手,见得有马车驰过来,就驻足在路边,看着马车过来,又从面前过去。

    木青坐在前面和哥哥说话。

    前头有人在路边卖柿子。

    “这里的柿子听说甜得很,带点回去?”

    木明对木青说。

    里头郑卓信听见了,就掀开帘子,跳下车。

    卖柿子的是个老大娘和一个小子。

    郑卓信看着木青挑了一小篮,付钱的时候,因为付的是一块碎银,老妇人低头在口袋里翻找铜钱,一文一文地往外拿,边上那个小男孩挂着鼻涕,眼巴巴地瞅着木青手里的铜钱,见木青看过来,就吸溜了一下鼻子,两管鼻涕又跑了回去。

    老妇人在破布袋里翻了半日,却是找不齐零钱来找,原来这是她第一笔生意。

    她有些局促,看着木青:“没有铜钱么?三十文。”

    见木青摇头,

    就说:“要不,再买些?”

    木青看了看篮子里,有些为难,已经不少了,这一筐拿回去,尽够了。

    “木青!”

    郑卓信叫了她一声。

    。。。。。。

    苏暖看着那一大筐柿子,又看看郑卓信。

    方才郑卓信见老妇人实在找不出,大手一挥,说不用找了。

    老妇人却是不肯,最后把那一筐柿子全部都给了他们。

    “这个怎么办?”

    木青苦了脸。

    郑卓信笑哈哈:“回去,每个院子送一篮,就说是我送的。给他们尝尝。”

    也只能如此了。

    日暮时分,回到了家里。

    却见有人在厅堂坐着,小郑氏陪着说话。

    “谁来了?”

    苏暖问。

    王妈妈快速跑过来,附耳轻轻说了几句。

    原来是苏家三老爷来了。

    苏三老爷的儿子苏青进京赶考,准备参加来年三月的春闱。

    此番专门过来拜见。

    苏暖听得,就没有进去,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对王妈妈说:“去瞧瞧娘怎么说!”

    屋子内,苏三老爷看着小郑氏,满脸笑容,说:“二嫂,你看,这苏家除了二哥会读书,就只剩下这青儿了。大家说这青哥儿最是像二哥当年的。我们这京里人地生疏,想着二嫂和侄女在这里,多少有个照应。所以,就提早过来了。”

    他一双眼睛看着小郑氏,心下是感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二嫂如今是越发的不一样了,瞧瞧这屋内的东西,样样都是好的,比那原先屋子里的看着还要讲究些。

    一旁立着的苏青在父亲的示意下,也上前拜见,口称:“二伯娘!”

    小郑氏看着立在那里的苏青,身量笔直,倒有几分当年苏成君的影子。

    苏家人长得都是高鼻子,这点在苏家几个兄弟身上都有体现。连苏暖也有一个高高的鼻子。

    她吸了一口气,说:“三弟,你看。你这大老远的过来,我理当招待。屋子也是有的。

    只是,就要委屈青儿在前院住着了,这里就我和冬姐儿两人,她又订了亲,这。。。。。。”

    苏三老爷忙点头:“如此多谢二嫂了。这在外头住着也行,只是,这外头怎么说也是不如家里头方便的,再说,我也不放心。这住到家里有二嫂照顾着,自妥贴的。侄女的事我们也听说了。真真是好福气。那就这样说定了。青儿,还不上前谢过你二婶?”

    他使了个眼色。

    苏青早已听见,自然上前拜谢。

    小郑氏叫王妈妈去前头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让苏青搬进去。

    这里苏老三就与王妈妈去看房子了。

    苏青也跟在后面走着。

    见这院子甚是宽敞,比老家那个也不逞多让。

    他不由思忖:都说上京的房子贵,他们老家有个吴大人,在顺都衙门下供职,到如今也只得一间一进的小院子。

    去过的人回来说,还不如在老家窝着,好歹住得宽敞。

    如今见了这院子,苏暖她们才几人,就住了这么宽敞的院子,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见那个前院足有六七丈宽。

    想着苏暖已经定亲,很快就要出嫁,嫁得是国公府。

 389北地

    那这院子,就是小郑氏一人住着了。

    二房又只得苏暖一个,听说又被公主认了义女,哪里还会在乎这三瓜俩枣的?

    他心里想着父亲说的话:二房的所有银子都被你二婶给搬到了那京里花花地儿,给你那妹妹做了嫁妆。那可都是我们苏家的银子,要不是仗着国公府,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们带走,那本该有你的一份。

    你才是苏家的子孙。

    这回你到了那里,好好同你二伯娘处好关系,多讨她喜欢,这你妹妹一出嫁,就她一人。你让她高兴了,说不定,那些东西多少漏点,以后你就受用不尽。

    他初时不以为然,二房能有多少东西?这京里花销大,说不得早花用的差不多了,要是日子好过,还用跑回老家来争东西?

    现在看着,倒是觉得父亲说得对。

    他们如今可是过得拮据,自小郑氏拿回那些铺子,两家可就没了进项。

    这二伯娘她们看着过得当真不错。

    他眼角溜得那一池子里的一座湖石假山,默默地思忖这该值多少钱?

    正想着,见得一个小丫头一探头,见了他,又缩了回去。

    他小个端正了身子,整了整衣襟,努力挺了胸。

    “雯姐,我看到一个公子站在院子里,是个读书人。那是苏家少爷么?”

    小荷说道。

    雯月接了过去:“是呀,听王妈妈说,这段时日要住在咱们这里了。听说是要准备来年的会试呢,真了不起。”

    屋子里头,苏暖正听王妈妈说话。

    “夫人说,来了,都是客人,上一辈子的事情,同青少爷没有关系,咱们见面该客气些。”

    苏暖却是一笑。

    如果她当日没有记错,回丰台的时候,那场争执当中,苏青好像也在?当时,站在身后可是一声没吭。

    要不是郑卓信跟着去,她们娘俩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什么都得不到吧?

    不过,现在人既然上门来,她也当作没有没有那回事情,反正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平时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知道了。”

    她说。

    王妈妈就出去。

    其实对于苏家,她是真的没有好感,就这个三老爷,最是阴。当日那件争产的事件当中,他可没有背后少出力。

    不过夫人也说了,人既然上门来,也不好往外撵,就当看苏成君的面子。

    苏青父子很快安顿下来。

    第二日,苏三老爷又提出要去拜访郑国公,却是被回了,说是不在。

    他只得怏怏地回去了。

    自此,苏青就住在前院,每日里专心攻读,倒也相安无事。

    很快就过了年。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因为苏青在,小郑氏就没有去郑家那边过年,一家人在自己屋里过了一个年。

    大年初三这天。

    郑卓信原是说了要过来给小郑氏拜年,这边一早都准备好了,王妈妈的一锅咸肉饺子正摆在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准备等郑卓信来了再下。

    一直过了晌午,也不见来。

    原是一早郑卓信被召进宫去,中途派了人回来收拾东西,说是明日一早起程前往北地。

    郑家人都有些发懵。

    北地苦寒,离京足足有几千里,派去戍边的将领都是三年一换。

    这好端端地,怎么会派郑卓信去?

    等到郑卓信回来,才知道是戍边守将突发暴病,副将已经临时顶替,皇上不放心,派郑卓信去看看。

    郑卓信没有多耽搁,叫木明收拾了东西,他又出去了……

    晚间很晚才回。

    凌晨就带了一对亲卫出发了。

    军情紧急,那边已经交接,他得尽快。

    苏暖坐在屋子里托腮发呆,听得脚步声,木青进来。

    木青今日一早就候在国公府门口,给木明送东西。

    她从怀里抽出一个匣子:“小姐,这是少爷叫奴婢带给小姐的。”

    苏暖接了过来。

    一个乌木匣子,里头是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她拿了出来,看着木青。

    木青俯耳低声说了一番话,点头。苏暖愣住,忙把那木牌放了回去,一把塞给木青:“木青,你快把这牌子还给四哥,他用得着,给我作什么?他只身在外。。。。。”

    “小姐,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的。”

    木青低头,对苏暖说。

    心下却是疑惑:这是郑家暗卫的乌木牌,她见少爷用过。

    可都是与郑家家主不离左右的。如今少爷出门,理当带走,怎么会留给小姐?小姐身边不是有她么?

    苏暖看着木青,:“追不上了么?”

    木青点头又摇头。

    这里郑卓信正快马加鞭,昼夜赶路,一路颠簸,总算在第二十日赶到了北地大营。

    一行人翻身下马,向大营奔去。

    明华殿。

    寝殿内正传出一声声咳嗽,好像要咳出心肝肺来一样,让人听着揪心。

    几个内侍低着头,帘子一掀。万德胜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递给一个快步上前的小内侍:“去换一碗温的来。”

    小内侍忙端了快步走了。

    万德胜这才重新又走了进去。

    梁弘正满脸通红地捂着嘴巴,使劲又咳了两声,才说:“毛天师的药还没有配好么?”

    说着又要咳。万德胜忙上前一步,端过一边的温水,递到梁弘的嘴边。

    梁弘抿了两口,喘了一口气,坐倒了椅子上。

    “毛天师已经在配了,说是有一味药尚未到齐,明日该是要到了,皇上先喝着汤药。再忍耐一时。”

    他轻声说。

    梁弘此次发病愈发急了。毛天师说得再味一位药方好,正着人去找。

    梁弘听了也就没有说什么。

    他喘了一会气,忽然问:“他可是走了?”

    万德胜一听,忙点头:“是的,天未亮就出了城,奴婢盯着呢。”

    梁弘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轻声地:“他没有看出来吧?”

    万德胜皱了眉:“应该不会,再说,这事可是连李兆仁都不曾知道的。是李大人对他说的,他是上官,依奴才看没有问题。”

    “等他知道,已经到那地了,也是回天无术的,他们此次可是只有十来个人。”

    他细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梁弘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林月英留着已经无用,处理干净了。”

    万德胜应了一声,退下了。

    他带领一个内侍,往那小屋子里去。

    推开门,林月英正靠在那里,见他进来,一抖,惊慌地看着他。

    万德胜笑眯眯地看着她,挥手,小内侍拎了一个红色的食盒上前,摆在地上。

    掀开了盖子,里头是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

    林月英看着内侍一样一样地端了出来摆在一旁的矮几上。

    一碗白白的米饭,油亮发红的肉块,还有半只鸡,林月英咽了一下口水。

    她抓起筷子快速扒了两口饭,就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菜,忽然抬头,见万德胜笑眯眯地看着她,并没有向往常那样退出去。

    她看着碗中的饭:“公公?”

    她的肚子一阵绞痛。

    “哐当”一声摔了手中的碗。

    她蜷缩着身子,一把抓住万德胜的袖子:“救我。。。。。。信物,皇上的信物。。。。。”

    她的嘴角抽搐,却是勉力说出来这番话。

    万德胜面色一变,忙一把按住林月英,嘶声:“去找太医,快。”

 390保命之言

    梁弘赶来,看着闭着眼睛,蜷缩着躺在床上的林月英,阴着脸问万德胜:“怎么回事?”

    万德胜摇头,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幸好,及时催吐,又服下了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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