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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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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纹丝不动地立在石阶下,紧紧抿着嘴唇,再不作声,仿佛刚才的说话声只是错觉。
城东怀王府角门,李长史下了马车,有小厮立时开了门。
他撩了袍子,用手掸一掸那上面莫须有的灰,快步跨进门去。
怀王府的后园,遍植花木,沿着回廊一溜种植着大盆大盆的珍奇花卉,此刻正值开花,姹紫嫣红,很是热闹。一路行来,鸟语花香,廊下有彩衣侍女穿梭,见到李长史,远远弯腰施礼。
李长史提袍转过一条长廊,又连着转了数道弯,才在一座装饰华丽的房子前停下。
他轻轻叩门,里头静悄悄地。
“回来了!”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有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他恭敬回头:“王爷!”
身后花荫下,站着一人,三十开外,蓄着小胡子,身着八段锦,头戴紫金冠。他双手扶在一把金色的轮椅上,上面坐着一人,同样头束金冠,面孔肥胖,身上盖着一条波斯毯子,上头织着徘徊花,色泽鲜艳,光彩灼灼。宽宽的遮盖了大半个身子。
正是清王梁志与老怀王梁辉。
梁志目光温和地望过来,再度开口:“名册呢?”
李长史忙从怀里掏出那本誊抄的名册来,双手递了过去。
手上一轻,却被一人横空接了过去。
梁志抬头:“旭儿!”
他望着突然出现的梁旭,脸上含着笑意。
清王梁志的生母华太妃是当今太后张嫣的表姨,自小就与梁辉亲近。梁辉因自小就愚笨,宫里无玩伴,除了亲弟弟梁弘,梁志这个小皇叔是为数不多愿意同他亲近的。
梁辉建府后,来往的也只有这个清王梁志了。
此番,也是应梁志之求,才遣了李长史去了兵部衙门找那兵部侍郎木大人讨了这名册来。
梁辉仰了脸,嘻嘻朝梁旭笑,梁辉虽痴,但认人还是没问题的。看见儿子,两眼放光,:“旭儿!旭儿!你回来了!”
父子两人长得并不相似,梁辉不像梁旭那般俊美,不说话的时候,基本上看不出是有痴症。
梁旭拢了册子在手,好奇掂了掂,就丢给梁志:“四叔祖,这就是武试单子么?你拿这个作什么?”
梁志一笑,收了起来,温声说:“只是好奇今年有哪些人参加,值不值得我去瞧瞧热闹。外面风大,我们进去罢。”
说着抬手,立时有一直默不作声侍立五步开外的两个大汉上前直接抬了轮椅两个轮子,往那屋子里面去了……
梁辉嘻嘻笑,双手拍着椅子扶手,大叫:“飞喽!飞喽!”
梁旭无奈地瞧着父亲坐在硕大的椅子上,像个小孩似地大喊大叫。
摇头:父亲自迷上这把椅子,就像小孩得了心爱的玩具,再也不肯撒手!
半年前梁辉进宫看望太后时发现梁弘的金銮宝座很是漂亮威风,忽然爬了上去不肯下来,非闹着要梁弘给他也做一把。
梁弘无奈,许诺了他,才哄走了。太后知道后,就集能工巧匠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把椅子,又在上面安了轮子,让他可以到处坐着走。
椅子全身漆成金灿灿的,只比皇帝的宝座颜色略暗。
梁辉一见就爱上了,整天坐着它在府里转悠。
梁旭望着与梁辉说话的梁志,落后一步,李长史凑近,他轻声:“名册呢?”
李长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他:“共21人!”
。。。。。。
半刻钟后,梁志从怀王府后门离开。
不同于怀王府的繁花满园,清王府绿树成荫,百年老树到处可见,甚是幽静。
府邸深处有一座两层的后罩楼,位于池子当中,阁楼四墙均为开扇窗户。
梁志沿着铺着红毯的走廊一路进了屋内,里头地面亦铺了厚厚的红毯,上头映着富贵花开,踩上去悄无声息。
里头早有三人在候着,见得他回来,纷纷站起。四面雕花格子窗俱开,四下景致一目了然,方园百米动静俱收入眼底。
梁志摆手,三人重又落座,不吭声,均望着梁志。
当中有一个墨色衣袍人站起拱手:“王爷!”
梁志在长条红木几案上缓缓摊开名册,印入眼帘的是那些上面有清晰红笔圈出的21个名字。
几人围了看了,一时未有人说话。
这些被圈出的人下面都标明了举荐之人。几人一路看过去,都是意料中的人,对望一眼,眼里都有轻松之色。
忽然有人指着一个名字叫了一声:“郑卓信!”
郑国公府的嫡公子。举荐之人却是驸马府。
几人相互看了看,眼里闪过了然:这不稀奇。每三年一次的武试,总有那么几家京城贵公子也参与进来。这个郑卓信放着郑国公府的举荐不用,却用了驸马府的,可见家里并不同意。
也是,历届下来,能冲到最后五十人的不说身怀绝技,也是武艺高强。一般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在前几轮就被刷下来,鲜有进到前五十的。
几人均不已为然,转眼继续向下看去。。。。。。
有一人却一直盯着郑卓信的名字,摸着下巴提了一句:“听说此人可是拜了善行为师,并不是浪得虚名。”
“善行是谁?”立即有人疑惑。
“好像是大相国寺主持方丈的师弟,平时都在外云游,一年当中有半年都在外边。”
“噢!是么?”
大家兴致缺缺。
梁志忽抬手,众人停止了争论,低下了头。
“先不要管这个郑卓信,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你有几分把握?”
他眯着眼睛,圆白的脸上敛了笑容,望着那个着屡鄣娜耍实馈�
“快了,已在路上,大约需5到7日。”
。。。。。。
“师傅!”
郑卓信望着盘腿坐着吃得满嘴流油的一个胖和尚,无奈地叫道。
“作什么?”
一身热汗,袒了胸,露出肥白的前胸与小腹的善行一边飞快地撮起一大块肉,又“嗞”地吸了一口酒葫芦里的美酒,满足地眯了眼。光亮的脑袋上冒了一层子汗珠,闪闪发光!
郑卓信赶了蹲在门口数蚂蚁的顺子去院门口放风。
自己回身,忽伸手去抢善行手中的牛肉:“师傅!”
眼前一花,善行凭空消失,坐在五步远,快速塞了牛肉进嘴,鼓着腮帮子,嘻嘻笑:“说话就说话,抢我肉作什么?”
郑卓信欺身上前:“师傳又有新功夫,这招叫作什么?”
。。。。。。
049三小姐出嫁
郑卓信三日后回府。
原本想再赖上几日,奈何今日是郑云甜出嫁的日子。。。。。。
郑国公府邸,已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满院子的花树上系满了无数条大红绸带,下人们跑进跑出,皆是脸上带着喜气。
郑国公府二房的三小姐今日出嫁,嫁得是汾阳郡王府的世子梁荣。
因要顾及到原来的世子夫人曾氏,三家商议,婚礼从简,就不大办了。只是两家请了亲近的几户人家。
但两家俱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消息一传出去,哪里还控得住,自五日前,就有人络绎不绝地往两家府邸里跑,一来二去地,到得今日的正日子,竟然整个京城都知道汾阳郡王府与郑国公府结亲。
新娘子出门的时候,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聚满了看热闹的妇孺小孩,跟着马车跑。
一路放着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地,也不绕城了,径直往汾阳郡王府而去。。。。。。
轿子到了,汾阳郡王府平时紧闭的府门大开,门口的石狮子也系上了一块红绸花。
花轿到了,直接从中间正门抬了进去。。。。。。
曾氏脸上憔悴,正对着镜子敷粉,旁边的大丫鬟巧兰正拿帕子在铜盆里浸湿了,轻悄地在曾氏的眼下轻按。
世子妃眼下的这两块淤青太大,冷眼看去就像两个黑眼眶,这要是出去了,可不得让人议论死。
曾氏本想装病不出去,这一个月来,她心里一直窝着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生生得把个原本水灵的人儿给熬成了这幅鬼样子。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镜中的人儿:脸色蜡黄,重要的是那两个黑眼圈,一早起来,已经是敷了几次粉,但还是掩盖不住。
巧兰用手指挑了一点面霜均匀点在眼下,趁湿敷上铅粉,这才好些,不会再掉。
她退后仔细看了看,正待再加点。
被拦下:“算了,就这样吧。也没有什么,我看也无需遮掩。”
曾氏忽然起身,伸手拿了金钗往头上插去,上面镶嵌了大红的宝石,闪闪发亮。
“我就是心里不舒坦,怎么着,先前说好的贵妾竟然生生地变成了平妻。还不允许我表达一下不满么?”
身边的一干人都悄悄低下了头并不敢吭声。
“夫人!”
门帘子一声响,一个粉衣丫鬟进来,正是大丫鬟巧菊。
“新娘子进门了,正在大堂,王妃请问您要不要过去,今日来了许多客人。。。。。。”
巧菊声音低了下去,曾氏并不看她,只是细心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的钗子,颤巍巍的,硕大的红宝石耀眼生辉。
“从哪里抬进来的?”
曾氏满意,抬手按了按额角,慢条斯理地问。
巧菊愣怔了一下,见曾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反应过来,踌躇了一下,细声:“从,正门”
“砰“地一声,一把梳子直接扔了过来,巧菊不敢十分躲,那梳子就擦着她的肩膀撞在珠帘上头了,“啪“地一声落地。
曾氏气咻咻地站在当地,双肩乱抖,眼睛里都瞪出血来,喘息着。
巧兰见状,忙上前一步,扶了她,轻声:“夫人!”
一边对巧菊使了个眼色,巧菊忙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望了一眼地上的那把牛角梳子,躺在青砖地上,已是敲了一个角。她忙拣了起来,心下叫苦:这把梳子可是曾氏最为钟爱的一把。如今连它也摔了,可见她是气极了。
屋内,曾氏跌坐在椅子上,已经是眼中滴下泪来,再也憋不住,一早好不容易顺下的气,这会子如开了闸,全都涌了出来。
直哭得肝肠寸断,呜呜咽咽,欲罢不能。
房内众人也是心中恻然,世子妃的委屈,他们也是感同身受。这郡王府也太不把这院子放在眼里了。自古这妻妾有别,这平妻说得好听,也是妾室。一般人家也只是对外说得好听,这内里都把她与正妻区别开来。这主母只能有一个,嫡庶不能混淆,家风不能乱。
可是,这郡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们这些下人都看出来了,竟然开了正门,以正妻的礼仪迎了这郑氏进门。以后这府里到底是谁大?偏她又是老封君的娘家孙女,世子妃不能怎么样,这么多天,即使这心里呕得慌,也只能忍了下去。
上回王妃就与世子妃商议了,说念着是老太太的娘家人,怎么也得给点体面,可是这回,这体面给的也太大了点。
欺人太甚!
曾氏脑子当中现在只剩了这四个字。
她抬起通红的双眼,脸上脂粉冲花了,斑驳蜿蜒。
“走,去前头!”
她拎起了裙摆,往外就走。巧兰忙拿了湿帕子,赶上两步,:“夫人!”
。。。。。。
王府正房堂屋中间高悬一方形彩灯,彩灯四面绘有“鸾凤和鸣”、“观音送子”的图案。厅内烛火通明,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时传出来。
一对新人正拜洞房。
几案上一对硕大红烛灼灼燃烧。新郎新娘正双双向祖宗牌位进香烛。
赞礼者中气十足的喊声中,新人香案前跪,上香!叩首,再上香,再叩首……三叩首!
曾氏悄悄伫立在旁边的廊柱下,定定地看着喧闹的人儿,她的瞳孔紧缩,目光专注:
通往洞房的路上。一旁有两个红衣小童双手抱了一捆麻袋,只等拜堂完毕,好铺上。
那是子孙袋。
她当日结婚时,就有。由喜娘铺陈于地上,新郎新娘踏上去,走过一只,喜娘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五代见面”。
眼见郡王与王妃开始上座,接受新人的跪拜,曾氏勉力捏紧了拳头,隐在宽大的袖子下面,仰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忽然越众而出,径直向主位走去。
喧闹的人们陡然静了下来,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世子妃。
在座的俱是通家之好,世子妃曾氏,谁不认得?况且在座的许多人,当日都曾经参加了三年前的那一场婚礼。
世子梁荣眼皮一跳,惊愕地望着缓缓走来的妻子,又望了望上首的父母,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终是闭上了嘴巴,只是祈求地望着曾氏。
050應品
一片寂静中,只余外边几声“噼啪”的爆竹声,那是有那顽皮的孩童在玩炮仗。
曾氏高昂着头,发上的整幅金凤钗在烛火的映衬下,上面镶嵌的红宝煜煜发光,那是她当日大婚的头面。
众目睽睽之下,她径直走到王妃身旁站定,笑吟吟地抬头,:“我来晚了,开始吧。”
周围一片吸气声。这正妻在堂前接受新婚夫妇跪拜,还是第一次见。。。。。
。。。。。。
苏暖听着小郑氏边磕着瓜子,边啧啧地说着昨日听来的郡王府的这场闹剧,心下不由想:这郑云甜的日子并不像她想得那般如意。这成婚当日就碰到了正妻当众难堪。
听说,郡王当场甩袖离开,曾氏也不退让。。。。。。
婚礼草草结束,自然三跪九叩被免了,不然,真要跪拜下去,郑国公府就要被人给笑死了。
这真是郑云甜所求的么?她那般处心积虑地谋了这场婚事,不知可否后悔?
“依奴婢看,郡王府对我们三小姐可是看重得很,不是说那御赐的宝瓶都送了来作骋礼么?”
一旁的雯星眨巴着眼,咕哝了一句。
当日那满满一百一十八抬嫁妆,听说只比世子妃的少了十抬,一摆开来,真是红煞了众人的眼。
苏暖眯了眼睛,不作声。
成亲那日,她被郑云意拉去瞧热闹,新娘子的嫁妆就停放在庭院里,一抬一抬,抬出来放满了大半个院子。几个小姐奶奶们都围着观看,啧啧称赞。
苏暖也近前瞧了,颇是兴味地欣赏着那两个专门用了两个大盒子装好,扎了大红绸花的两个硕大的青花瓷瓶。
这对高越30公分,两面绘着花开富贵的梅瓶,是汾阳郡王府送来的聘礼,听说是御赏的精品古瓷。此次,为表隆重专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四周用托子小心固定,又用大红绸花再次连盒带瓶绕住。
她细细端详了一会,忽然一怔,瞧着无人注意,飞快地探手摸了摸,又背对着光缓缓转了半个圈,心内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这对瓷瓶居然是对赝品!
望望同围那些价值不菲的嫁妆礼盒,旁边俱有专人守着。她疑惑了,郡王府怎么会送假瓷瓶出来?可是,她又确定没看错,这就是对宣乐年间的青花瓷仿品。
历来,青花瓷器上,会标明瓷器烧造年代的款识,称为纪年款。
周朝宣乐年间以烧制青花瓷出名,纪年款的字体飘逸流畅,衬有莲瓣纹。尤其青花料色泽明丽,后代无论怎么烧都烧不出这种色。
而眼前这尊,宣乐年间的青花瓷,落款也有莲瓣纹,但是釉面过白,隐隐呈现出青灰色,与真正的宣乐青花瓷那独有的亮青釉不同,釉面干涩、暗淡,缺少了生气,摸去缺少了荧润感,没有古瓷那种因时代久远而形成的宝光。
听到鞭炮声响,是迎亲队伍来了。
她退远了,也跟着人往外面走去,眼看着这对瓶子被小心抬起,抬往最前头去了,嫁妆得先按顺序排好。。。。。
后来,她就丢下这件事情。哪里来哪里去,这对瓶子随着郑云甜又回了王府,没什么好追究的。
只是。。。。。她终究好奇,这就是高仿品么?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仿得如此逼真的仿品。要不是那釉色实在烧不出来,她都一时不能判定。
她所接触的俱是正品,少数几件仿品都有些年头了,还是前辈留下来给她们这些弟子用的,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粗糙得很。
高仿品,她听说过,听说有时连老于此道的行家也会失手。
看着窗外的天,心思飞远。。。。。。
耳旁犹自传来小郑氏絮絮叨叨的声音:“叫我说,三姑娘这以后的日子且得磨练,这当着郡王的面,那曾氏都敢这样闹,那以后可不得鸡飞狗跳地?这甜姐儿也真是不幸,好端端地,碰上了这梁世子。”
说着忽然转头,丢了手中的瓜子,看着苏暖,一脸慎重地说:“冬姐儿,你可得小心,这女子的名节尤其重要,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可就万劫不复了。你看甜姐儿,如果不是有了那回子事情,怎么说也能做回正经的当家夫人。如今,弄成这样!啧啧!”
苏暖回头,望着小郑氏:“娘!我知道!”
小郑氏住口,低头继续磕着瓜子,不再说话。她津津有味地吐了,又抓了一把,说了一句:“这回的瓜子不如上回的好吃。雯月,还是后街那张娘子炒的么?”
。。。。。。
小荷笑吟吟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雯月忙接了来,说:”这是什么?”
苏暖眼皮子一跳,说:“谁送来的?”
小郑氏也起身,掀开一看,几人都不作声了,里面赫然是五个燕盏,个大质优,完整饱满,色泽晶莹,乃是头生燕盏。
小郑氏自是识得。
她哑声问:“是?”
小荷说是金氏身边的张妈妈送来的,只说是给小姐补身子的。
苏暖缓缓站起,仔细翻看着盒中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金氏这段时日已经前后差人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只说是她太过瘦弱,给她补身子,又说府中小姐们都有的。
可是,她敢肯定,别的不敢说,只是今儿这燕窝,这般成色,绝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国公府再富裕,也没有奢侈到如此地步。
说句不敬的话,这种燕盏恐怕也只有宫中的娘娘能用得起。如今这么大方送给她。
她想了一想,对小荷说:“先收着罢!”
。。。。。。
鹤祥苑,金氏正低头站在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示意她坐,问:“送过去了?”
金氏点头:“送过去了。把上回娘娘赏赐的那燕盏拿了过去。”
老太太一怔,欲言又止。半晌:“你倒大方!”
上回的燕盏可是好东西,她用了两盏。
被大郑氏瞧见,磨了半天,想要,奈何金氏只装聋作哑,楞是没有松口。她心下也觉得金氏小气了,又不是没有,匀一点大郑氏怎么了?
可到底是郑容专门孝敬金氏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倒是全给了苏暖,还真是没想到!
金氏看着婆母的神态,约略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解释道:“她如果能帮得上容姐儿,我感激不尽。莫说这点子东西,再多的我都舍得。”
又低了声:“她才13,小了点!我们容姐儿当年15进的宫。我想着得把她这身子尽早补上来。。。。。。。”
郑老太太不说话了。
良久,才幽幽地一句:“你说得没错,是小了点。明儿去大库里找找,我记得有那滋补的几味药材,找了出来,都给她送过去。娘娘的意思是调理好了。。。。。。不拘多少,也不指望什么,只要能在皇帝面前帮四皇子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金氏点头应是。
两人一时住了口,又说起了郑卓信来。
老太太眉眼带笑:“在忙些什呢?多久没见人呢?”
金氏心情陡然低落:“可不?说是准备武试,也就甜姐儿那日照了个面。。。。。。。我都好几日不见他人了。”
碧纱橱内,大郑氏睁眼,一声不吭地听着。
待得金氏一走,她就跑了出来:“母亲!”
老太太诧异:你怎的未走?
051嫉恨
“母亲!”
大郑氏转动着眼珠子,伸手去挽老太太的手:“母亲,肩膀可还疼?前儿子平托人捎回来一包蚕丝,给您做件坎肩,衬在里头,最是轻柔软和不过。”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还是你想着我,我这肩最受不得寒,这天明明已经四月里了,怎地还忽冷忽热的。”
大郑氏笑着搀了她在榻上坐下,又体贴地拿了搭在一旁的棉布小坎肩来。
端过一杯茶水,看着老太太:“母亲!”
老太太眼皮子一跳,说:“又有什么事?“
“刚刚大嫂说的,可是真的?”
她期期艾艾地开口,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十分张口,只是试探着。
老太太却是睁圆了眼:“你偷听我们说话?我告诉你,这事情你莫掺和,你不知道这里头的事情。。。。。。”她住了口,转而开始赶人:“你不是家里还有事情么?”
大郑氏哪肯轻易罢手,一把抱住老太太:“娘,这可不成。您可不能瞒了我。上回子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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